第203章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王教授呢,受傷了沒有?”
“王教授早回京城了,他都不在,受什麼傷?”
陳朋:……
“車被什麼炸的?”
“炮仗!”
陳朋一愣,咬住了牙:“林思成,大過年的,你能不能別大喘氣?”
林思成瞄了一眼,看著越逼越近的幾個小夥:
“陳叔,我真沒哄你,真挺危險的:七八個十八九二十出頭的黃毛,拿雷王一頓炸,把車攔了下來……然後說是要問我借點錢花花,還要把我姐夫的兩個妹妹帶回去玩玩……”
陳朋半信半疑:光天化日,攔路搶劫,還要強搶民女……不大可能吧?
但搞不好就得出點事:二十左右,正是傻不愣登的年紀,腦子裡壓根就沒有什麼後果不後果的概念。又起了哄,一言不合就能幹起來。
那地方又那麼亂,更說不好哪個狗崽子身上就帶著刀。到時傷人只是順帶,鬧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陳朋心裡一緊:“你個傻缺,跑啊……”
“有兩個女孩我怎麼跑?”
陳朋愣了一下,當即拿起座機,邊撥號碼邊罵:“放著城裡不待,你跑那爛慫地方幹啥!”
“陳叔,我老家在東曲江池!”
陳朋徹底沒脾氣:你說你這倒黴催的?
“林思成,你聽我說:瓷器不跟瓦片碰,該慫的時候就認個慫,不行就跑,挨幾下也沒事,賬留到後面慢慢算。你也彆著急,我現在就安排人,最多三分鐘到,就算你跑了,你那兩個親戚也不會有事……”
哄小孩一樣的交待著,他又抄起座機的話筒,開口就罵:“胡晨光,你怎麼巡的邏……東三爻村有人攔路搶劫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回答的,陳朋又一頓怒吼,含媽量極高。
這邊還打著電話,那邊七八個小夥已經到了車跟前。
陳文昌強裝鎮定,把兩個女孩護在身後,拿著手機:“你們想幹什麼?我報警了啊……”
“你報你媽啊你報?”
嘴裡罵著,一個小年輕一巴掌就扇了上來,“啪”的一聲,手機摔出了七八米。
“你……你怎麼打人?”
陳文昌下意識的回過頭,準備去撿手機。但身還沒轉過去,臉上又捱了一巴掌。
眼鏡頓然飛了出去,臉上楞起幾個手指印。
只覺火辣辣的疼,陳方昌都被打懵了,囁動著嘴脣:“我們……我們是東曲江池的……”
小年輕愣了一下,斜著眼睛:“老子打的就是東曲江池的……”
兩個女孩挺潑辣,雖然臉色發白,但一看親哥捱打,上來就要撕巴。
林思成嘆口氣:“陳叔,已經打起來了……”
不等陳朋說什麼,他忙掛了電話,奔了過來:“佳玉,佳怡,你們倆先上車!”
“上你媽……也是東曲江池的是吧?”
小年輕罵著,又朝著林思成的臉扇了過來。
不說東曲江池還好,一聽東曲江池,其他幾個也來了勁:以前兩個村子爭水,動不動就械鬥。
乍然,旁邊又衝上來兩個,抓住了陳佳玉和陳佳怡的胳膊。
林思成後退了一步,躲過巴掌。順手兩把,把抓人的兩個小夥推開。
力氣很大,抓的也緊,“嗤啦”一聲,陳佳玉的羽絨服被扯開了半邊袖子。小夥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
頓然,又一陣鬨笑聲。
這小子也是莽,也可能是覺得在兄弟們面前丟了人,臉上掛不住。小夥爬起來,罵了一聲“操你媽”,又從兜裡一掏。
“咔”的一下,刀刃跳了出來。
林思成都愣住了。
也不知是真想捅,還是嚇唬他,小夥真就握著刀衝了過來。
陳朋剛剛纔交待過,不行就跑,問題是這怎麼跑? 身後就是兩女孩……
林思成眼神一冷,猛的一拉車門,又狠狠的一撞。
刀子掉在了地上,小夥彎腰去撿。但將將夠到,伸來一隻腳,把刀踢到了車底下。
然後,頭髮一緊,好像有把鉗子在頭上亂攪。隨後脖子一重,頭禁不住的往下一低,一隻膝蓋準準正正的頂了上來。
“喀嚓~”
就頂了一下,林思成順手撒開。
小年輕當即抱住臉,蹲了下去。
起初還有些懵,就覺得眼前突然一黑,腦袋發暈,耳朵裡像是鑽進去了一千隻蜜蜂,“嗡嗡嗡嗡嗡嗡……”
隨即,一陣劇痛傳來……
“啊~啊~……我的臉,我的鼻子……我……我看不見了……”
叫的跟殺豬一樣。
太快,快的猝不及防:前一秒,一羣小夥還嘻嘻哈哈,看著同伴耀武揚威。但一眨眼,人就蹲在了地上。
仔細一看,雙手捂著臉,血順著指縫不停的往下滴,慘叫聲尖的能刺破耳膜。
頓然,就像捅了馬蜂窩:
“你媽X……”
“乾死他……”
“我操你媽……”
嘴裡污言穢語,捏著拳頭就往上衝,有一個還撿起了一塊磚。
林思成擡腿就是一腳,一點兒都不誇張:二十出頭的壯小夥,被踹的雙腳離了地,帶著把跟在後面的一個也撞翻在地。
右邊的一個舉磚就砸,林思成伸手往上一擡,拿著磚頭的手揚到了半空。瞅著空子,林思成扭腰擺胯,照著肋下就是一拳。
又是一聲:“喀嚓~”
隨著慘叫,左邊的一個也衝了上來,林思成微一轉身,一個擺肘。
“咚~”
彷彿鐵錘砸了下來,腮幫子上陷出一個坑,小夥“啊”的一聲,仰頭就倒。
比之前更快,前後都沒一分鐘,八個小夥,倒下了四個。
正臉捱了一膝的將暈即暈,肚子上捱了一腳的坐在地上哼哼嘰嘰。
肋下捱了一拳的捂著腰,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滴。
還有一個,捂著腮幫子蹲在地上,“噗”的吐了一下,血水裡混著兩顆牙。
剩下的四個哪裡還敢往上衝。
時間雖短,動靜卻不小,商店旁邊的棋牌室裡,左右兩邊的房子裡,又衝出來了好多人。
“咋咧?”
“村裡的娃被東曲江的人打了!”
“俄賊他媽……抄傢伙……”
“讓他賠錢……不賠個幾十萬,就弄死他……”
又一陣亂吼,比之前更亂。頓然間,就圍上來了十幾個人。
幾乎人人都拎著傢伙:鐵鍬、扁擔、鋤頭、掃把桿……有人手裡還提著一把殺豬刀。
林思成猛的拉開車門,先從車門一側的儲物閣底下掏出一把螺絲刀。又從方向盤底下一摸,拎出皮包。
改錐正手握著,“茲”的一聲,拉開了皮包的拉鍊。
頓然,露出紅彤彤鈔票。
他拆開一沓,順手一灑,鈔票像是雪片,漫天飛舞。
哪有錢飛到眼前,不接的道理? 有人伸手就去抓,還有人跳起來抓。也有人彎腰,更有人追著鈔票跑。
乍然間,剛還義憤填胸,同仇敵愷的一羣人亂成一窩蜂。
林思成又把包往前一扔,九沓鈔票散落在地上。
他指了指地上的錢,然後又指指身後的陳佳玉和陳佳怡:“搶錢,可以!但想搶人?”
稍稍一頓,林思成笑了一聲,順手一改錐:“來,搶一個試試!”
“嗤”的一聲,大切的側窗上多了一個洞,隨後,就像爛布一樣,整塊玻璃軟嗒嗒的耷拉下來。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小混混,書沒讀過幾天,只知道無事生非,逞勇鬥狠。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見錢眼開,要錢不要命。更知道捱了打的這幾個瓜慫是什麼德性。
更不是所有人都和東曲江池村的人有仇。甚至有幾個,剛開始的時候就站在門口,從頭看到了尾。
正想著要不要勸一勸,突然就打了起來。然後三下五除二,躺了一地。錢就被撒了出來。
再然後,車窗戶上就多了一個洞,以及對面這小孩說的,搶錢,搶人……
有人當即就變了臉色,大聲怒吼:“別撿,把錢放下……”
但哪能勸得住?
搶的最兇的,就是那八個小夥中還站著的四個。就數他們離的最近,眨眼的功夫,九沓錢加皮包就不見了蹤影。
一直站在商店門口圍觀,從頭看到尾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五六十萬的車?
陝A·66666?
隨手就能拿出十萬塊錢,而且說扔就扔,說撒就撒? 以及砍瓜切菜,一眨眼八個人就躺倒了一半……
這能是普通人?
幾個人眼皮直跳,又對視一眼,然後,一個穿軍裝的走了出來。
還是個兩槓一星。
他瞅了瞅林思成手裡的螺絲刀,眼皮又跳了一下。
如果是剛來,他可能會懷疑一下。但他從頭看到尾:這慫娃不但練過,出手還賊狠。
真要有人敢往上衝,他手裡這把改錐真敢要人命。
轉著念頭,他勉力笑笑:“幾個瓜慫開個玩笑,你咋還當了真?”
“開玩笑?”
林思成笑了笑,指了指前擋風,“拿炮攔車,玻璃都炸開了,這算不是算開玩笑?”
“八個人圍著我,要問我借點錢花花,這算不算開玩笑?”
“要把我的兩個親戚抓走,帶回去玩一玩,這算不算開玩笑?”
林思成擡起陳佳玉的手,指了指烏青的手腕,又指了指撕爛的羽絨服袖子,“這算不算開玩笑?”
“要不是我躲的快,已經被捅了七八個窟窿了!”林思成又指了指車底下的彈簧刀,“這算不算開玩笑?”
“之後,又被十幾個人圍著,拿刀提棒,讓我賠幾十萬。不賠就要弄死我,這也是開玩笑?”
稍一頓,林思成嘆了口氣:“當街攔車,持刀搶劫,殺人未遂,蓄謀強姦……你幫他們算一算,能判幾年?”
每說一句,軍官的臉就黑一分,額頭上的青筋止不住的跳:這慫娃手狠,心更狠?
他撒錢不僅僅是爲了解圍,還想把那幾個瓜皮送進去? 剩下的四個黃毛還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想著要不要揣著錢,偷偷的溜。
有一個稍聰明一些,想著要不要把車底下的刀子撿回來。
正轉著念頭,“吱”的一陣。
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三輛車停到了路邊。
兩輛警車,一輛防暴車。
隨後,“咚咚咚”的一陣,七八個大蓋帽和十幾個武警跳下車。拿槍的拿槍,提棍的提棍,舉盾的舉盾。
有人認識,喊了一聲“胡所長”,剛要迎上去,武警就衝了過來。
“蹲下……全部蹲下……”
嘴裡喊著,棍也提了起來。
林思成見機的快,拉著陳佳玉和陳佳怡往下一蹲。陳文昌稍慢了一點,捱了兩棍。
有個黃毛想跑,武警擡手就是一槍。橡皮子彈打了在腰眼上,“啊”的一聲慘叫,兜頭就倒。
一時間,就如馬蜂炸了窩。剛剛跑出來,看戲都還沒看明白的一羣人扭頭就往家裡跑。
只聽“咣咣咣”的一陣關門聲,商店方圓三十米內,已看不到一個閒人。
唯有中間那一夥,不分好壞,齊齊的蹲了一圈,少說也有二十多號。
直到這個時候,胡所長和幾個民警才走了過來。
看到林思成,他愣了一下:怪不得陳局張嘴就罵娘? 當時林思成在曲江一帶找張安世墓的時候,他又不是沒見過。陳局那個殷勤,那個關心? 參與抓捕的時候,他還是主力之一,很清楚那夥人是怎麼被逼出來的,林思成又在中間出了多少力。
之後,內部通報,科長級及以上全部參會。整個案情當中,林思成起了多少作用,胡晨光一清二楚。
包括老局長送了一枚軍功章,他也略有耳聞……
但胡晨光沒吱聲,任由林思成蹲著,安排武警戴手銬押人。
隨後,他又瞅了一圈,又怔了怔。
前擋風炸的像蜘蛛網,上面還有大型鞭炮炸過的痕跡。
側車窗上開著個洞,上面還扎著一把螺絲刀。
武警從幾個黃毛的懷裡搜出幾沓錢,以及一個皮包。包括馬路兩邊,還有沒被搶完的鈔票。
一個女孩的羽絨服袖子爛了半邊,兩個女孩的手腕上都有烏青。
關鍵的是或躺或蹲那四個:兩個骨折,一個打掉了兩顆牙,還有一個可能傷到了脾……
當同事從車底下撿出一把彈簧刀時,胡所長再也沒法鎮定,眼皮“蹭蹭蹭”的跳。
陳局說,三爻村有人攔車搶劫,他還不怎麼信。但現在一看:這何止是攔車,這他媽是持刀?
大過年的,我他媽招誰惹誰了? 隱晦的給林思成遞了個眼神,意思是讓他放心。胡晨光拿出手機,跑到一邊給陳朋彙報。
陳朋一聽,人當即就麻了:“胡晨光,你說攔車的幾個?”
“突擊審訊了一下,至少是八個,躺下了四個,傷的都不輕……這邊就林老師動了手,不過是對方先動的刀,問題不大……”
陳朋咬住了呀:這是誰先動手不動手的問題嗎?
公然攔車,持刀搶劫,只要對方不停止,就可以無限反擊。
他驚的是自己一語成讖,那幾個瓜慫竟然真的帶了刀?
一時間,陳朋又驚又怒,恨不得衝過去給林思成一腳:老子電話裡怎麼交待的,不行你就跑。挨幾下也沒事,事後再算賬。
你他孃的倒好,莽著頭就幹……萬一捅你一刀咋辦?
先不說王齊志會把他怎麼樣,師父保準先把他的皮給他扒一層……
他越想越氣,吼著胡晨光:“別弄所裡,弄到分局,我馬上過去……”
一撂話筒,陳朋抓起大蓋帽,罵罵咧咧的出了辦公室……
車太少,人太多,來回跑了兩趟。
單獨上了一輛車,關上車門,胡晨光才客客氣氣的打了聲招呼,又把手機還給他。
林思成先給老爹打了個電話。
大過年的,也是夠悲催的。問題是,誰能想的到?
一路往北,過了芙蓉園,又過了大雁塔,開了進陝博對面的雁塔分局。
陳朋揹著手,站在臺階上。
盯著林思成下了車,他冷笑一聲:“林思成,你長那麼長兩條腿幹嘛的?是不是覺得自己挺能打,要不要我給你叫皮興昌(武警支隊支隊長),讓他陪你過兩招?”
林思成被罵的一愣一愣,好久才嘆了口氣:“陳局,事情發生的太快,真的是猝不及防……當時,我不是不想跑,而是一跑,那刀就捅兩女孩身上了……”
陳朋愣了一下,哼了一聲。
他再是私心重,再是恨鐵不成鋼,但讓林思成扔下女人擋刀這樣的話,著實說不出口。
他又瞪了林思成一眼:“你當時就不該停車,更不該下車!”
林思成格外無語:“陳局,我要知道會出事,我今天連門都不會出你信不信?”
陳朋無言以對:有錢難買早知道,誰知道會出事? 看左右沒人,他壓低聲音:“這事你想怎麼辦?”
林思成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個屁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敢拿十萬塊錢漫天撒花?”
林思成裝聽不懂,低著頭不吱聲。
罵歸罵,其實心底裡,陳朋還是很想給林思成喝聲彩的。
兩個村完全稱得上是世仇:以前爲了搶水,動不動就械鬥,又不是沒打死過人?
被圍住那一剎那,林思成但凡錢撒的慢一點,但凡不是寧爲玉碎,不爲瓦全,這會兒躺重癥監護室裡的就是他。
怪不得那麼對師父味口:就這性格,就這份臨機決斷,你不當兵幹警察,你搞什麼研究? 正暗暗可惜,幾輛車開進院子,將將停穩,幾個人跳了下來。
林長青、林承志、江燕飛……以及好多親戚。
林思成又嘆了口氣:大過年的,真是倒黴催的?
都沒顧上打招呼,林思成就被帶了進去。
衆目睽睽,陳朋也不可能讓他們打招呼。
隨後,陳朋正想著上樓以後,派人把林長青叫到辦公室給他交個底,三爻村的人就追到了分局。
他們不認識林長青和林承志,卻認得大伯二伯,認得春梅一家。雙方在大廳好一頓吵,出動了十幾個警察才分開 對方當然只撿有利的講,所以林家這邊壓根就不知道什麼攔車、搶錢、調戲、持刀。
就只知道,林思成把三爻村的四個後生打進了醫院:一個被打掉了兩顆牙,剩下的三個全部骨折。
要說不慌是假的:林思成打壞了人,而且打壞了四個。其他不說,光是那兩顆牙,就得被判半年。
即便能賠錢,可以不坐牢,是不是也得留案底,乃至拘留? 以後這學還怎麼上,這工作室還怎麼開?
但江燕飛一萬個不信:“林思成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打人?”
林長青和林承志也不信。
這半年來,林思成的變化爺倆有目共睹。說心理話,就林思成現在的性格,比林承志都要沉穩。
怎麼可能會行兇傷人,更不可能動刀。
下意識的,林長青就想起了銅川的那幾位追到西京,又把林思成哄到茶樓的那一幕:鎮定自若,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以及,中心揭牌的那一天,來的那些朋友,以及領導。其中就有剛到門口時,站在臺階上悄悄的給他使了個眼色的那位陳局長。
他見了林思成就自稱叔,兩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有這樣的頭腦,有這樣反應能力,還有這樣的朋友,這樣的關係,林思成怎麼會渾到和一羣渣滓放命? 所以,對方肯定沒說實話。
一時間又驚又疑,林長青正想著要不要給王齊志打個電話,兩個女孩先被放了出來。
剛看到春梅,陳佳玉嘴一撇,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嫂子,嬢嬢(陳文昌的岳母),他們攔住車,拿著刀要搶我們錢,還要把我和佳怡拉走強姦……
林思成攔著他們,但差一點就被捅幾刀,然後才和他們打的架……你看,我和佳怡的手腕都被抓青了……”
捅幾刀?
林思成差點被捅了幾刀?
看著兩個女孩烏青的手腕,江燕飛腦子裡“嗡”的一下:這幫天殺的,他兒子差點沒了……
她剛要衝上去吵,甚至是打一架,被林承志給攔了下來。
爺倆也一陣後怕,暗暗的罵了林思成幾句,又對了個眼神:照這麼一說,林思成是正當防衛? 正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仔細問問,陳文昌也被放了出來。
拉到角落裡好一頓問,幾個人徹底怔住。
對方攔車是真的,過來抓兩個女孩也是真的,動了刀更是真的。
但林思成一打八,一人一招,就把四個打進了醫院……這事怎麼想,都覺得有點玄幻。
但這不是重點,而是之後被圍住,林思成當街撒錢,以及後面,拿了把螺絲刀拼命?
哪怕只是聽陳文昌講,哪怕只是想像一下,都感覺頭皮發麻:林思成的反應但凡稍慢一點,即便被打不死,也得被打殘。
還好,有驚無險……
……
全部按程序,該治的治,該審的審,包括送到醫院的也不例外。
不到兩個小時,警方就搞清楚了全部的來龍去脈。
幾個地痞喝了點酒,聚在商店門口炸炮嚇人。玩了一陣,覺得炸人不過癮,就開始炸車。
碰到林思成之前,已經炸了好幾輛,有一輛被炸停後,車窗剛降下來,直接就把一枚雷王扔進了車廂裡。
司機罵了一句,就被圍住扇了頓耳光。開過去之後,司機報了警,等警車來,幾個黃毛已跑得沒了影。
警察一走,又聚到了一起。不但沒收斂,反而更囂張,膽子也更大。
然後,就炸到了林思成……
如果論性質,不可謂不嚴重:關鍵是動了刀,那之前的叫囂的“借點錢花花”,“把這兩婆姨帶回去玩玩”,就不可能是開玩笑。
陳朋的建議是嚴辦,李春南的指示,也是嚴辦。
既然要嚴辦,關鍵人物當然不可能這麼快就放走……
晚上,在分局辦公室吃的飯,四菜一湯,羊肉韭菜餡的餃子,賊香。
林思成端著盤子,邊吃邊看春晚。安徽的花鼓燈,跳的真不錯。
陳朋還開了一瓶酒,半是調侃,半是試探:“你看,你要是警察,再遇到這樣的事,是不是就成了‘保護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還打什麼打,證件一亮,他動一下試試?”
林思成一臉迷茫……這次是真迷茫:陳朋明知道,他不可能來當什麼警察。
那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朋詭異的一笑:“要不這樣,陳叔我給你走個後門,給你弄個顧問證,帶警徽的那種……想不想要?”
愣了一下,又“唏”的一聲,林思成一臉嫌棄:陳局長,你蒙誰呢?
自己如果想當什麼顧問,關興民……哦不,人家現在高升了。應該是市鑑,從上到下絕對舉雙手雙腳歡迎,何需找你陳局長走後門?
你也是真可以,逮著機會就想給我下套……
他放下筷子,剛要說什麼,門被敲了兩下。
隨後被推開,李春南走了進來,穿著警式棉衣,兜外面露著瓶蓋,一看就是老西鳳。
陳朋和林思成都站了起來,問候了一聲。
李春風把酒放到桌上,又笑了笑:“沉著冷靜,當機立斷,不錯!”
陳朋扯了扯嘴角,暗暗嘟囊:師父,你不罵他就算了,你還誇他?
雖然,這小子確實挺果斷……
然後,陳朋又讓廚房炒了兩菜,三人邊吃邊聊,喝完了兩瓶,又看完了春晚。
也算是稀罕:兩輩子,第一次在公安局過年。
林思成暗暗感慨。
他還不知道,那幾個受了傷的家屬帶著人,衝到了老宅裡……
……
老太爺上了歲數,不敢熬太晚。差不多三點,一家子就上了桌。
大大小小二十餘口,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王齊志開始吹牛。三句不離林思成,一說就是鑑了什麼寶,撿了什麼漏。
吹到興起,正準備把奇楠珠和藥酒拿出來,電話“嗡嗡”的一震。
順手接通,剛聽了沒兩句,王齊志臉色一沉。
然後,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很少見王齊志這樣,一家人不由錯愕。
好久,掛了電話,王齊志黑著臉,眼睛裡冒著兇光: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