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它又嘿嘿笑了兩聲,兩隻眼睛看著就像是要掉下來了一樣,“殺了那個老闆,你就能得到最後一顆五行輪迴珠?!?
原來是這樣。
我呵了一聲:“清寂可真是厲害,這種事都能提前知道?”
“清寂不知道,但是鬼王大人知道。這輪迴珠本來就是鬼王大人造出來的,要想知道誰的身上有,這些還是很簡單的?!?
我摸銅錢的動作一頓,淡淡道:“是嗎,看來我又被騙了?!?
這麼說著,我不禁又有點擔心已經去了陰間的江楚城。炎月和清寂是一夥的,就我記得的七百年前的事,炎月似乎是想要殺掉江楚城,但是他應該沒有那個本事,所以纔會和清寂聯盟。
清寂和炎月看起來好像都很想讓我收集到所有的輪迴珠,炎月的說法是想讓我去解開六道的封印,讓陰間的秩序重新恢復,但顯然這是不可信的。而清寂,是想讓我記起所有的事。
長嶼……
長嶼那個時候也跟我提到過,他說江楚城並不是真想讓我拿到所有的五行輪迴珠。
……
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條繩子,我感覺我應該是能夠想到這些事的所有原因,只要找到那一個突破口,我便能把這些繩子擰到一起。
但是……
我揉了揉額角,但是我卻找不到那個突破口。
發鬼在天花板上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見我半天沒有動作,又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用它那噁心的頭髮在我面前擺來擺去。
我真是受不了了。
這鬼就不能讓我好好的思考一下嗎?
一邊這麼生氣的想著,我一邊吸了口氣,而後說道:“清寂還說什麼了嗎?”
“……”
看的出來這隻發鬼對我是十分的痛恨,但是它好像並不敢違背清寂的命令,聽我提到清寂,它的那些頭髮又往後縮了縮。有些不甘心的說道:“……沒有了?!?
我哦了一聲,漠然道:“那我就不送你了。”
說完,我便扔出了手中的紅符。那發鬼第一反應就是逃跑,但早在剛纔我跟在許小北進廚房的時候,我就在這門口簡單的畫了符陣。沒有清寂,僅僅是憑它的力量根本就出不去。
我上前一步將許小北扶起來,慢慢走出了廚房,身後是那發鬼淒厲的叫聲,我想著這七百年前的仇,我可算是報了。
回去的時候葉弛已經在寢室等我了,看見我扶著許小北,她趕忙迎了上來。
我倆一起把許小北弄到了牀上,看著她臉色蒼白的樣子,我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有點對不起她啊。”
葉弛看了我一眼:“我照你說的把那老闆送走了,不過阿翎,你是怎麼知道那老闆不是和那發鬼一夥的?”
我哦了一聲,一邊慢吞吞的爬上牀,一邊跟她解釋:“我們第一次去麪館的時候,那老闆就在暗示我?!?
葉弛拉長調子哦了一聲:“我怎麼沒有看出來?”
我說:“他沒有明示。”
第一次我們去麪館的時候,
我問了那個老闆關於畫的事,他說那只是個裝飾,但是那個時候他搓了手,這個動作引起了我注意。一般情況下,只有在一個人說話覺得不自然的時候纔會搓手,或者做別的動作。
而且後來那個老闆還三番四次的阻止我們,不讓許小北吃的太多。如果他真的是在幫助那隻發鬼的話,那根本不會做這些纔是。所以我纔會覺得那個老闆,應該是被髮鬼脅迫的。
只是我沒有想到,那老闆身上的輪迴珠,居然是我們要找的五行輪迴珠。
聽我說完,葉弛又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那你……要去拿到這珠子嗎?”
我搖搖頭:“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了,就算我再想要恢復記憶和靈力,我也不會去用一個生人的性命。就算那麪館老闆身上有五行輪迴珠,那也只能是現在存在的這一顆珠子轉世了之後,纔會出現在他的身上。但是現在我更加擔心的是,我不會殺這老闆,有人會做傻事?!?
“長嶼?”
我嗯了一聲,取下掛在脖子上的香囊,低聲道:“清寂讓那隻發鬼來告訴我那麪館老闆身上有五行輪迴珠,那麼長嶼一定也知道這件事。他之前就說過,一定會幫我找到所有的珠子。長嶼……已經不是七百年前的那個長嶼了?!?
葉弛嘴巴動了動,沒有說話。
我轉頭看她,茫然道:“他們這麼心急,想要讓我找到輪迴珠,究竟是爲了什麼?”
聞言葉弛也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猶豫的開口:“阿翎,你記不記得你和我說,先前在會所裡你聽見了清寂和江楚城的對話?”
“記得,清寂給江楚城說這是我最後一世,還說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葉弛點頭,而後說:“那你覺得,他們這麼著急,會不會和你們倆有關?”
我抱著膝蓋坐起來,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最後乾脆搖了搖瓶子,喊了聲司命。
不多時,司命就出現在我的面前:“夫人找我?”說完他又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有些愕然,但還是十分有禮貌的對葉弛說:“見過姑娘?!?
我看了他一眼,他胸前的那個洞又稍微好了一些,我清了清嗓子,問他:“你聽見我們剛纔的對話了吧?”
司命訥訥的點頭。
“那你知道清寂說的最後一世,是什麼意思嗎?”
“最後一世?”
司命看起來也有點茫然。
我狐疑的看向他:“你不知道?”
司命搖搖頭。
“真的?”
我還是有點不相信,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什麼他知道的東西很多,這種事居然會不知道?
葉弛看看我,又看看司命,問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不能說?”
聞言司命苦笑:“夫人,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事的確很多,但是關於夫人的事,主人向來很少跟我們提起,也不準我們去查。夫人要是問我一點別的問題我興許還能知道,別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好吧。
我有些喪氣。
見我這樣
,司命有些不忍的開口:“……夫人需要司命幫忙分析一下嗎?”
我擡頭看他:“還能場外援助???”
司命聞言頓時哭笑不得。
我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飄過來一點,說道:“也好,怎麼說你都知道得比我們多。”頓了頓,我把之前我和葉弛討論的事又重新和他說了一遍,司命一臉認真的聽了半天,最後說道:“夫人是覺得,那隻豔鬼還有炎月公子之所以這麼急切的想讓夫人找回輪迴珠,是另有所圖?”
我嗯了一聲,正要說話,就聽見許小北在這時候嚶嚀了一聲,嚇得我趕緊閉了嘴。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她有醒過來的跡象,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先前我只是覺得清寂是想讓我和江楚城分開,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妨礙我們,但是現在我覺得,他做的事好像並不是那麼簡單?!?
“他還想要下三界。”葉弛提醒道。
“對,”我點點頭,“不止這樣,他好像還想要得到鬼玉,而江楚城之前和我說了,我體內有一部分的鬼玉,並且這些鬼玉已經開始有復甦的跡象。鬼玉一旦復甦,就會開始吞蝕我的魂魄,恐怕……”
我沒有把話說完,但葉弛也已經明白了。
“到那時候你就會因爲魂魄被吞蝕而死?”
我剛要點頭,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一道精光,我驚呼一聲:“我、我好像知道了!”
他倆同時轉頭看我。
“因爲到現在我們都還沒有真的得到極寒之氣,爲了不讓我被鬼玉吞蝕,江楚城他一直在用自己的魂魄修補我體內的鬼玉。如果……如果清寂他們的目的是讓江楚城去死呢?”我舔了舔嘴脣,沒等葉弛和司命接話,又繼續說道,“炎月想讓江楚城死,而、而清寂想要讓我們分開。把這所有的一切結合到一起來看,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等到我真的收集集全輪迴珠,他們就能達到這些目的呢?”
我說的有點凌亂,也不知道他們倆究竟聽明白了沒有。司命盤腿坐在半空中,一臉嚴肅的樣子,似乎在思考我那番話。
半晌,司命說:“夫人的猜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我看向他。
“就我所知,鬼玉是有靈性的。只有和極寒之氣融合,纔會壓制住鬼玉的吞噬性。所以主人這麼久以來,纔會一直尋找著極寒之氣……”
“但是現在不是已經知道極寒之氣是在鄭蕓微身上了嗎?那隻要我們去把她找到,不就行了嗎?”葉弛打斷司命的話。
“沒有那麼簡單,”司命說,“鄭蕓微現在在清寂手上,那個叫長嶼的鬼十分厲害,清寂和炎月公子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主人,說不定還能和他一較高低……但是現在主人在被這個地方排斥不說,給主人渡魂的豔骨也背叛了……”
司命的話聽的我心裡一涼。
我不由得苦笑。
所以說,結果我們討論了這麼半天,也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等等!關於鬼玉,我好像還想到了一件事!”
我和葉弛齊刷刷的看向司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