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中既然有陰陽路,那麼就一定有陰陽之門。雖然我暫時還不知道那道門在哪裡,但是隻要找找應(yīng)該還是可以的。
只是有一點我剛纔沒有想到,江楚城既然讓司命帶著我離開,但是司命又爲(wèi)什麼會說他也不知道怎麼出去?還是說他也是騙我的?
我有點頭疼。
自從恢復(fù)記憶之後,我便覺得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很多事情都有點理不順的感覺,不但這樣,連帶著我的思考力也下降了一些。
我看了溫禹一眼,又看了看身後的會所。因爲(wèi)之前我身上陽氣外泄的原因,那些鬼還在原地嗅著那味道,這倒是給了我一點時間。只是我並沒有在會所前面看見司命。
他去哪兒了?
我不由得往那邊走了兩步,溫禹一把拉住我:“喂,不要再過去了,再過去那些鬼就能看見你了。”
我訝異的回頭:“你怎麼知道?”
溫禹一愣,過後支支吾吾的說:“我、嗯,我能看見一些這東西。”
我正要說話,會所的門卻突然在這時候打開。那一瞬間,沖天的鬼氣從裡面冒出來,原本漆黑的天在這一刻就跟掉進了墨缸裡一樣,就連縈繞在外的霧氣也有逐漸變黑的趨勢。
我趕忙捂住嘴,對溫禹說:“捂著嘴,鬼氣太濃,已經(jīng)逐漸變成瘴氣了。”
溫禹聽著就要嚇尿了;“瘴、瘴氣?那是不是我們會死在這兒?”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剛想從懷裡摸出符紙來,卻想起最後一張符紙在那門裡的時候已經(jīng)用光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我訥訥的想著。
其實也不是不能和那些鬼打一架,但要是這樣的話,靈力耗損就太大了。誰知道這鬼市裡面的鬼到底有多少?認(rèn)真的思忖一番之後,我還是決定秉承我一貫的作風(fēng):三十六計走爲(wèi)上計。
於是我清了清嗓子,對溫禹說:“咱們快跑。”
溫禹就有點傻眼了。
“你不是陰陽師嗎?剛纔你那麼輕易就發(fā)現(xiàn)了我的屏障,居然不能對付那些鬼?”
我攤攤手說:“沒辦法啊,我符籙用光了,畫血符倒也是可以的,但是照這個情況,就算是我把身上的血放幹了,我們也不一定能夠逃出去。”
我話還沒有說完,溫禹就要哭了:“你……那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出去啊?你這不是忽悠我呢嘛?虧我還這麼相信你,現(xiàn)在陸嚴(yán)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我……”
說著說著溫禹眼眶裡當(dāng)真蓄積起了眼淚。
我驚奇的想著,這種眼淚說來就來的本事真是太厲害了。
我摸摸鼻子,看了看會所門口還在找著我們的鬼,對她說:“我沒有騙你,只要能夠找到陰陽之門就能出去。”
溫禹茫然道:“陰陽之門?那是什麼?”
我剛動了動嘴巴想要和她解釋一下,就看見她臉色一變,驚呼道:“那些鬼過來了!”
我連忙回頭,果然發(fā)現(xiàn)有一團黑氣正在朝我們這邊靠近。於是連忙推了溫禹一下:“啊啊啊快跑快跑!
”
一邊跑我一邊咬破手指,在掌心上畫下血符,那黑氣只要一靠近我們,我便用手掌朝後打一下。溫禹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她大喘著氣,對我說:“媽呀,你真厲害,這招叫什麼?你能教教我嗎?”
“不教。”我隨口道,“教了你也學(xué)不會。”
說完又想起之前在會堂裡的時候,她不是挺厲害的嗎?還能把我和江楚城隔開來。於是在對付那些纏上來的黑氣的時候,我抽空問道:“你之前不是挺厲害的,把我和那隻鬼都隔開了嗎?現(xiàn)在怎麼一下子什麼都不會了?”
“哦,”溫禹說,“因爲(wèi)我只會這麼一招啊。”
我還沒有說話,她便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說:“你應(yīng)該知道我有一雙靈眼了吧?從小到大我就老看見這些東西,從記事開始就能看見啦……那時候我就老哭,覺得臥槽這什麼玩意啊,怎麼這麼嚇人。我就和我媽說了一下,結(jié)果我媽就把我趕出門了,然後後來我就被一個古古怪怪的老道士收養(yǎng),教了我這麼一個法術(shù)。本來我還想學(xué)點別的東西,可是他教完我這個之後,就死了……你說我是不是好可憐?”
我:“……”
我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正想說我還認(rèn)識一個比你更可憐的,下次介紹你們認(rèn)識。話還沒說出來,肩膀就被抓了一下:“嘿嘿嘿嘿,小道士,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我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抓住我的是一個胖子,哦了一聲,想起來這好像就是之前在會堂裡一個勁兒讓那長舌鬼開箱子的那隻鬼。我面無表情的一掌拍在他的臉上,那胖子大叫一聲,瞬間就變成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哇……”
在溫禹發(fā)出感嘆之前,我趕忙開口:“快快,咱們快找陰陽之門。”
溫禹點點頭,轉(zhuǎn)頭就要和我分開跑,過後又回過身來:“陰陽之門長什麼樣?”
我對她招招手,讓她過來一點。溫禹哦了一聲走過來,我立刻咬破手指同樣在她手臂上畫了一道符。溫禹一喜,眼看著又要發(fā)表感言了,我立刻說:“這是血符,可以用來對付那些鬼。但是因爲(wèi)你本身沒有靈力,所以只能用三次,三次用完,你就沒有機會了,明白了嗎?”
見我一臉嚴(yán)肅,溫禹忙不迭的應(yīng)了:“我知道了。放、放心吧,我會盡量不給你拖後腿的。”
其實我想說拖後腿也沒事,反正等下我們要分開。但想想這麼說的話,說不定能把她給嚇?biāo)溃赃€是嚥了回去。
身後厲鬼哀嚎,頭頂紅月懾人,陰風(fēng)不斷地從四面八方吹來,因爲(wèi)要交代的事情有點多,我乾脆拉著溫禹躲進了離會所有些距離的一處小巷子裡。
剛纔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個鬼市其實就是另一個時空裡的Y城,雖然說很多建築都變得不一樣了,但是好在一些標(biāo)誌性的還在。
因爲(wèi)一路上我都用術(shù)法做了短暫的遮掩,那些鬼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追上來。趁著這個機會,我對溫禹說:“你聽好了,陰陽之門是兩道門,一道門通往陰司,一道門通往陽間。兩道門的座標(biāo)應(yīng)該是對立的,爲(wèi)了節(jié)省時間,我們就分開行
動。”頓了頓,我繼續(xù)說,“陰之門爲(wèi)光,陽之門爲(wèi)暗。這個鬼市裡任何發(fā)光的東西,你都不要接近,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誤入陰間,到時候我也沒有辦法救你了。”
溫禹聞言立刻收斂起剛纔嬉皮笑臉的樣子,衝我點點頭:“我知道了。但是如果……我發(fā)現(xiàn)的是陰之門怎麼辦?我……”
她沒有說完,但是我已經(jīng)猜到了她後面的話,朝她笑笑:“如果你發(fā)現(xiàn)的是陰之門,那你就找個地方躲起來,我會來找你的。說起來,你就這麼走了,不管那個叫陸嚴(yán)的了?”
不說還好,一說溫禹就有點生氣:“管他做什麼?他說不定早就走了,反正他也從來沒有管過我……”說著溫禹頓了頓,“你之前是不是問過我那個叫清寂的?其實剛纔我沒有說實話,會堂是那個叫做清寂的人弄塌的……你之前猜的沒有錯,帶我們出來的那個人的確是那隻穿的跟古代人一樣的鬼。”
我一愣,沒想到溫禹會在這個時候跟我坦白。
但我還是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你。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溫禹看我:“什麼?”
“你不是說你知道那個箱子裡面的是什麼嗎?之前你和說我是一個人,那你知不知道是誰?”
說到這個溫禹就皺起了眉頭,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沒有騙你,那裡面的確是一個人,但是我不認(rèn)識。我也是在無意間聽那個叫清寂的人說的,說什麼,只要有這個東西誰誰誰就一定會來。”
溫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清寂說的那個誰誰誰,到底是誰。
……但是我覺得我應(yīng)該能猜到了。
“哦,對,你看我說著說著又跑題了。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有時候腦袋就是會放空,你不要介意。”溫禹撓撓頭,繼續(xù)說,“那個箱子裡面的,好像是一個女生。”
我渾身一震:“女生?”
溫禹點點頭:“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了,你、你再問我也不知道了。”
我訥訥的沒有說話。
感覺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但是這突然的一下就是想不起來。
按照溫禹的說法,那個那麼箱子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清寂。會堂也是清寂弄塌的……我心頭一凜,低呼道:“完了,我搞錯了!”
溫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我:“什麼弄錯了?”
我舔了舔嘴脣,心裡頭有些著急。
江楚城之前說過,那個箱子裡的東西是他要的,這麼聯(lián)繫起來看的話,清寂的目標(biāo)很有可能是放在他身上了!先前我看到的那盞魂燈一直都誤導(dǎo)了我,讓我以爲(wèi)有人的目標(biāo)是我,所以江楚城和我說讓我跟著司命回來的時候,我沒有反對,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但是這些顯然已經(jīng)被清寂猜到了!
他的目標(biāo)是江楚城!
越想我心裡越是著急,於是對溫禹說道:“咱們現(xiàn)在開始就要分頭行動了,如果你發(fā)現(xiàn)了陽之門,你就自己進去,不管在裡面看見什麼東西,都不要回頭,知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