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楚心中咯噔一聲,整個人似乎變成了木頭,只覺得渾身每個關節皆已僵硬,而那些彷彿遠古而來的狩/獵/者已手持長矛衝了過來。
沒有太多反應的機會,蹙楚只看到面前淡青色光芒一閃,青鸞已一躍而起,一聲清嘯出口,隨著那彷彿龍吟般的清嘯聲,憑空顯出一把寶劍來,劍身寒光閃閃,青鸞手一伸,劍已在手,劍尖一抖,抖出萬千耀目劍花,他瀟灑的落入包/圍/圈中,迎上狩獵者們手持的長矛,一時間兵刃相接聲不絕於耳。
蹙楚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武俠片?還是蜀山劍俠傳?
只看到面癱輾轉騰挪極其靈活,而且那身影之飄逸,風度之出塵,絕對找遍天下地下獨一份。
真真是風頭都讓這面癱的傢伙佔盡了,他劍一在手,整個人都變得極具掌/控/力,遠古狩獵者人多勢衆,偏近不了他的身,雙方鬥得正酣,蹙楚不由心急起來。
怎麼說咱們也是一個集體,總不能危險來臨了將你一個人推出去,我當縮頭烏龜吧?蹙楚打定主意,就算咱武力上幫不到你,怎麼也要在精神上支持你。
她絕定給面癱最大程度的精神/支持,脫下外衣拿在手裡權當熒光棒使用,十足一個稱職的拉拉隊員,邊觀戰邊大喊:“面癱,注意左手邊!面癱,後面又衝上來怪物了……”。
可惜青鸞沒時間回頭,否則一定一口老血噴他的拉拉隊員身上。
雙方看起來誰也沒有佔到便宜,對方人多可惜不禁打,而青鸞雖然實力超羣,偏好虎難抵羣狼,一時間也就陷入膠著狀態,蹙楚喊著喊著就發現情況不妙,照這樣打下去,就算青鸞是鋼筋鐵骨,也要被車輪/戰/術/耗/垮了。
回頭看一眼洞口,他們離洞口居然已只剩幾步之遙!只要出了洞廣闊天空任由施展,這也許是最後的機會!
“面癱,別戀戰”,蹙楚大喊一聲,話音未了,青鸞已手起劍落,將兩個擋著自己的遠古狩/獵/者斬於劍下,他看準時機雙足點地,身子凌空躍起,一把抓住蹙楚後脖領子,帶著她向洞口飛去。
洞口看起來像是在無限延伸,青鸞疾飛中,耳後已有暗器破空聲帶著強大的寒氣而來,他只覺得後背突然一陣刺痛,接著就是眼前發黑。
血脈翻涌,喉頭髮甜,青鸞強忍住劇痛感,強烈的錐心之痛下愣是沒有鬆手,他提著蹙楚脖領子,加速飛行。
只是路永遠沒有盡頭,明明已經到了洞口,偏偏出不去,難道是結界?青鸞咬破舌尖,將舌尖血凝成血劍,射/向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的洞口。
隨著他一口舌尖血噴出,洞口空氣一陣扭曲,青鸞帶著蹙楚再次向外衝,果然順利出洞。
他不敢鬆懈,抓著蹙楚又飛出好遠,回到那棵長滿了紅果子的樹下,這才落下來,輕輕地將蹙楚放下,蹙楚立刻歡呼一聲:“太好了!我們終於逃出來了!”。
青鸞靠著樹慢慢滑下來,蹙楚這才發現他不對勁,一臉的笑也就僵住了,只覺得莫名緊張,忙問他:“你怎麼了?”。
“沒事”。
“真的沒事?”。
“真的”。
“可是你的臉色很蒼白,你受傷了?”。
他看起來極其不妙,一張本是極帥氣的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再細看,他身後的樹上一溜血觸目驚心。
“喂,面癱你別嚇我!”,蹙楚越發緊張,看來看去卻看不到他有傷,難道傷在身後?忙著伸手去扳他的肩,想要一查究竟,他立刻皺眉,從齒縫迸出兩個字來:“別碰!”。
蹙楚縮回手,他就連雙目都已閉起,咬牙道:“歇歇就好”。
蹙楚只能安靜的坐在他對面,心想莫不是他也會運功療傷?記得小時候看的武俠片裡都是這樣,男主角身受重傷,接著就會出來個武林前輩,不是四掌/相/扣輸入法力,就是從背後輸/功,可惜俺法術學得不精通太菜鳥,否則現在一定極拽的爲你運/功/療傷。
不錯眼珠地盯著他,看不到他如武俠片男主那樣頭頂冒青氣,也看不到他有任何的療傷/動作,蹙楚這才覺得不妙。
他動也不動,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就連呼吸,都似乎沒有了!
他不是死了吧?!
一想到死字,蹙楚不由覺得渾身發冷,不會不會,絕對不會,他可是神仙啊,雖然蹙楚不明白謫仙與神仙到底有什麼區別,不過這傢伙從那麼遙遠的時代而來,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面癱?面癱!”。
他依舊不動。
蹙楚有些心底發毛,緊張的站起身來,顫抖著手推他的肩:“面癱?!”。
“我沒事”,他終於開口,緩緩睜開眼睛,蹙楚忙著拍/胸/口:“你嚇死我了!我以爲你出什麼意外了呢!現在心還在撲通撲通的跳”。
他不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向上揚起。
“你笑了?!”,蹙楚驚呼。
她認識面癱時候也不短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傢伙笑呢!本以爲這傢伙在有生之年只是這付面癱臉,沒想到笑起來竟是這般好看。
“原來你笑起來更好看”,話出口蹙楚立刻後悔,這話說得太/花/癡,只是這傢伙的的確確比任何明星都要帥氣,說實話的孩子,無論多花/癡都值得原諒吧?!
他站起身來,笑容只是曇花一現,又恢復一付面癱臉,仍是極環保地說:“走”。
“去哪?”,蹙楚莫名其妙,這裡雖然是畫中,那些遠古人雖然沒有追上來,可是亂跑畢竟不好,萬一一會又出現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糟糕了。
他說:“我想到出去的路了”。
蹙楚板著手指頭:“我想到出去的路了,你居然說了八個字?”,偷眼瞄他,他的面色依然不好,蹙楚只能收了開玩笑的心,問他:“你沒事吧?”。
“說了沒事就是沒事”,他有些不耐煩。
蹙楚忙閉緊了嘴,這傢伙難道真的更/年/期提前?不過如果他從那麼遙遠的時代而來,想必年紀一定超級大,更/年/期也是正常的,正胡思亂想,他已當先一步向來路走去。
他轉身之時蹙楚立刻發現他背後肩胛處有一點血跡,血跡不大,也看不到是什麼兵刃所傷,不過血已不再流,看來神仙就是神仙,就連體質都和常人不同。
一路默默的跟著他,在走了好久後,他終於停下腳步,似乎在猶豫。
“就是這裡?可是,我們怎麼出去?你又是怎麼知道這裡能出去?”,蹙楚像十萬個爲什麼,扔給他一串問題。
青鸞沉吟著,說道:“我知道出去的路,因爲這幅畫本就是我的”。
“你的?你說這幅畫是你的?可是你也在畫裡啊!你怎麼會把自己困在畫裡?”,蹙楚驚呼出口,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面癱居然說這幅畫是自己的。
那麼,石洞裡那些遠古狩/獵/者是怎麼回事?難道面癱活膩了,特特找些刺/激,要自己受點小傷,再留點小血?!
青鸞只是搖頭,半響方說道:“我不記得了,我只是突然覺得,這幅畫應該是我的”。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只是有散碎的記憶,不過我想很快就會記起一切”。
“可是……”,蹙楚還有好多疑問,但他卻不給蹙楚機會,而是盤膝坐下,淡淡道:“我會打開通往外界的路,我說走,你要用最快的速度走,不要回頭”。
“那你呢?”。
“你只管走,不用擔心我”。
“那你,不會有危險吧?”。
“不會”。
“說話算話?你真的不會有危險?”。
“不會!”。
“那我就放心了”。
一想到馬上就能出去,蹙楚竟覺得心中百味陳雜,不知怎的,這裡雖危機重重,她卻有些留戀。
青鸞深深望一眼蹙楚,緩緩閉上眼睛,雙手掐訣,開始念動口訣,蹙楚緊張地盯著他的脣,就見他口中突然噴/出一股血劍,血劍一出,他們面前憑空而現一道大門,青鸞立刻大喝一聲:“走!”。
蹙楚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門外跑。
一隻腳已跨出大門,不放心的回頭看面癱跟上沒有,這一看之下她立刻愣住。
面癱居然還在原地!
“面癱,你怎麼還不走?!”。
蹙楚急了,這傢伙搞/什麼?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他嘴角似乎向上揚了揚,說:“我的舌尖血已經送不走兩個人”。
“面癱,你說什麼?!”,蹙楚大驚,送不走兩個人?這傢伙不是說這幅畫是他的!雖然想不起太多,可也不會這麼搞/吧!居然只能送走一個?那面癱怎麼辦?
“你不走我就不走!”,蹙楚大叫。
可身後已有強大的氣流衝過來,青鸞淡淡地說:“我已決定,用我的命送你出畫”。
氣流越發強大,蹙楚在那強大的氣流衝擊下,整個人被推出畫中。
接著,她就看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