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溼透了。”她輕聲說著,想要從身上把毛巾取下來披到他的肩頭。
“不用。”他簡單地答道,說完便站起來將身上溼透的黑色t恤整個脫了下來。
高大而健碩的散發著男性魅力的軀體剎那間呈現在林曼卿眼前。
她的臉頰立刻變得火辣滾燙,他的身體遠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瘦削,雙臂肌肉發達充滿力量,暴突的青筋一根根明顯地分佈於其上,胸膛寬闊健壯,結實的小腹八塊腹肌整齊地排列著,只是同他的臉色相同,他的身體也呈現了不健康的暗沉色調,那是一種介於灰白與古銅之間的顏色,除此之外,在那些硬邦邦的肌肉塊上一條條疤痕異常刺眼。
林曼卿不由自主地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輕輕地開始觸摸他身上的傷疤。
她手指所及之處溫熱而酥麻的觸感強烈地襲擊了楚江威的神經,這種陌生而美妙的感覺令他沉寂多年的心頓時之間****升騰,身體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他趕忙躲開了她。
“這些傷疤是怎麼回事?”她溫柔地問道。
“沒什麼,以前留下的。”
楚江威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但本質上卻是離她更遠了些。
林曼卿仔細地注視著那些傷疤,在這些傷痕中,肩膀和左腹部的兩處明顯看得出來是槍傷,其餘的許多傷口極細且長,似乎是刀傷卻又不像,從學校開始,林曼卿研究過多種刀具,可還從未見過哪一種可以造成這樣形狀的傷疤。
而左腹部的那處傷疤……
不會錯,在青蓮區那次受傷決非像他口中說的那樣,只是子彈劃破皮膚,那是很深很深的傷口。
林曼卿從牀上跳下來,從後邊抱住了他****的脊背。
“對不起……”她的聲音哽咽了。
“那是很重的傷吧,您爲什麼不說呢?因爲我……你的身上又添了傷口……”
“不關你的事。”他轉過身子,將毛巾重新在她身上披好,輕聲說道:“熱水已經好了,趕快去洗澡,你剛淋了雨,不可耽誤,這個時節若是感冒,一個星期都未見得會好,還有,這屋子……因爲我習慣低溫,所以對於你來說會很冷,等你出來就會暖和了。”
第一次聽到楚江威這般溫柔地講話,無比甜美的幸福感涌上了心頭,林曼卿狠狠點了點頭,露出瞭如花一般明媚的笑顏。
“遵命!大隊長!”
“晚上……”他頓了頓,彷彿是有些難以啓齒,不過臉上仍舊是嚴肅的表情,“你晚上就留在這裡吧,等明天……雨停了再走。”
在這間大得可以媲美明星化妝間的盥洗室裡,林曼卿穿著楚江威的黑色浴袍,寬大的衣服幾乎可以裝下兩個她來,吹風機呼呼的聲音響起,她將柔順的黑色長髮一絲絲吹乾。
落地鏡子裡,她白皙光滑的肌膚彷彿晶瑩剔透的白玉,黑色的長髮瀑布一般直垂在腰際,精緻的臉頰,勾魂攝魄的灰眼睛,美麗得彷彿是中世紀油畫中的宗教人像。
在那一瞬間,她產生了一種無比甜美的幻想,也許……我也可以擁有幸福……
我的幸福就在這一扇門外,觸手可得。
林曼卿挑剔地審視著鏡中女子的影像,轉了兩圈,此刻她雙頰微紅,心已快從嘴巴里跳出來了。
身體彷彿是著了火。
點燃了她潛藏在心底最無法言喻的隱晦慾望。
是的……她渴望……在看到他****身體的那一剎那她就開始渴望……
渴望著他的佔有……
▲ Tтkan▲ C〇
上帝……
一想到他正光裸著上身在門外等待著自己,令人發狂的火熱就會在她的體內呼喊咆哮。
事實上就在剛纔,從這個男人近乎自虐一般的自我約束中不經意流露出的一絲溫情已經在剎那間融化了她的心,林曼卿陶醉在這種體驗中,他將她推得越遠,她渴望靠近他的心就越強烈。
我愛他……
此時此刻,她下定了決心,將自己的一切都交予他,即使他是個登徒浪子或是危險份子也都在所不惜。
並且,與此同時,她也在深深地渴望著佔有他,她想要佔有這個她此生也會是終生唯一深愛的男人。
“晚上……就留在這裡……”他低沉而富於磁性的噪音再次響起。
他正在外邊等我……
林曼卿深深呼吸,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在盥洗室門外的衣架上,一套嶄新的灰色男式睡衣整齊地放在一邊,屋子裡也因爲打開了空調而變得十分溫暖,門邊還擺放著一雙舒適的棉製拖鞋。
那身睡衣像是展覽品一樣疊的整整齊齊,拖鞋被放到了距離她最近的地方,並且連擺放的角度都經過了嚴格的調整,這樣林曼卿無需多走一步,只要一伸腳就可以穿到。
林曼卿換好衣服,來到二樓的臥室,發現寬敞的雙人牀上輔的並不是她所熟悉的灰色絲質牀單與棉被,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嶄新的香檳色亞麻牀具,整個棉被被拉得平平整整,光潔的被面平滑地幾乎看不到一絲褶皺。
不僅如此,看得出他還精心收拾了房間,客廳和臥室裡那些散亂的酒瓶與菸頭都不見了蹤影,單身男人頹靡冷清的公寓竟難得的散發出幾絲溫馨的氣息。
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這麼多事情?林曼卿再一次在工作之外,被他的執行力與行動力震憾。
真不愧是楚江威大隊長。
可是轉頭再想想,林曼卿便覺得有些不安,自己不過只是在這裡打擾一晚,他卻如此隆重……
心中的甜蜜與感動幾乎要滿溢出來,她懷著無比期待而憧憬的心情將整棟公寓搜索了一遍。
然而結果卻讓她的心從美妙的雲端再一次跌入了漆黑的谷底。
他不在?
他居然離開了,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怎麼可能?
我以爲……我本來以爲……他已經決定接受我了。
屋外大雨還在滂沱,林曼卿不顧一切跑到樓下,打開屋門衝著那漆黑的雨簾一遍遍呼喊著他的名字。
“楚——江——威——”
“楚——江——威——”
你在哪裡?你去了哪裡?
她的聲音很快被黑暗吞沒,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入眼眶。
難道我真的永遠永遠都無法靠近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