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新@筆@下@文@學}她要不就直接紅刀子進白刀子出,把眼前這個人給殺了?
可事實上,這個司徒霖的武功好像比她高那麼一點。
“你是誰?”
司徒霖的眼中有狂喜涌動,但是還沒有把話說完,一枚牛毛針就飛到他身上,接著‘砰’的一聲華麗麗地落在了地上。
“不會吧,這麼好解決?”
阿青裹上衣裳,走到司徒霖的身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腦袋,沒有反應。還真是中招了。
天知道是因爲司徒霖對她根本就沒有半點戒心,否則也不會這麼輕易中了她的飛針。雖然她生平最討厭始亂終棄的男人,不過她剛剛還想殺他的心,現在卻失去了幾分。到不是因爲她心底有多善良,只是覺得好像殺了這個男人,她也不見得會怎麼舒服。
反正這個男人也暈了,她就繼續跳到溫泉裡面舒舒服服地把澡給洗了。接著上岸後用針封住了這個男人的記憶,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到了軍營裡面的時候,聽到那些人將夕國的皇帝傳得就像是神一樣。她那顆好奇心作祟,也跟著豎起耳朵聽。
夙夜夕國最新的一個皇帝,生性不甘屈就於人下。天生聰穎,六歲便跟隨皇帝巡視夕國,七歲便能夠提出自己獨特的治國見解。八歲就師於夕國的某一高人。兩年就學完了別人幾十年才能夠學完的東西。至此之後,光芒便越地耀眼。都說光芒過露,很容易招來殺身之禍。但是他卻一步一步地將那些想要對他下手的人給統統解決掉。最後夕國皇位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在位幾年的時間,便已經將四周大部分的小國的給收入夕國的版圖之中。而剩下的小國也成爲了夕國的附屬國。
聽著他們的描述,阿青的腦海之中浮現了一個身著玄色龍袍的男人。那個男人冰冷而又俊逸的眸子就像是黑色的彼岸花?;蛟S那纔是真正的猙獰的美。雖說當皇帝的人都想著要統一中原,但是嗜殺終究不是一件好事。
聽完了大家吹噓夙夜的事後,阿青也回到了自己的鋪上打算好好地睡一覺,但是她卻沒有想到遇見司徒霖的事卻沒有那樣輕易解決。因爲她人倒是跑了,居然把自己的針留在他的身上。
帥營之中,幾盞羊皮燈籠裡面的火焰很是明亮,將整個營帳都照耀得十分清晰,就連案牘上面的花紋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司徒霖緊繃著一張臉,到了卿晨墨的身邊,頗有些著急地說道:“有一件事還請二皇子賣個人幫個忙?!?
卿晨墨的心中有些疑惑,依照司徒霖的性子全然是不會找人幫忙的。不過司徒霖既然開口了,他自然也沒有推辭的道理。
“司徒將軍有何事需要我幫忙?”
司徒霖將手中的飛針拿了出來,緩緩說道:“在下有一個妹妹生性頑劣。數月前從家裡失蹤,
家裡派來無數的人去找她,但卻還是沒有她的消息。昨天我去在此處現了妹妹的擅用的武器。所以我懷疑她就在軍營之中?!?
卿晨墨望見司徒霖手中拿著的東西后,便已經知道司徒霖口中說的人是誰了。從一開始,他見過司徒霖的武功後,就懷疑阿青和司徒霖有瓜葛。不過他更加知道司徒霖沒有妹妹。他在三國之中都有眼線,夕國的事他又怎麼會不瞭解。
“軍營裡面的女子只有一種。將軍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卿晨墨自然知道阿青現在鐵定是混到新兵裡面了。但是他卻不可能讓司徒霖將她帶走。就當是他自私吧,他真的不想讓她回到過去。回到那個沒有他的時候。
“自然。無論她現在是何等身份,我都要帶她回家。日後她也不必再半點苦?!?
司徒霖的手握成拳,心中一片冷冽。他若是早一點知道皇上會那樣對她,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娶那個女人的。然而卿晨墨下令將軍中的營妓全部帶來之後,司徒霖挨個看了,得到的結果自然是全部都不是。最後得到的結果,便是或許那只是普通的飛針罷了。司徒霖就算是再想見蘇青寧,心中也涌起了一陣慶幸。畢竟這樣的況下相見,還不如不見。至少她沒有淪落至此,也該是萬幸了。
兩天之後,阿青和一干人訓練完了之後,正吃著色香味完全不及君慕言所做的飯菜,就聽到外面的一陣喧鬧。原來是卿晨墨親自來巡視了。
她嚇得半口飯噎在喉嚨裡面,想要找地方躲,但是這裡就這麼大,還能夠躲到什麼地方去?
急之下,她抓起地上的一捧泥沙胡亂地抹在自己的臉上。卿晨墨日理萬機的,說不定早就已經把她給忘記了?,F在這般模樣,他不見得就能夠把自己給認出來。
一會兒卿晨墨和幾個隨行的侍衛走了進來,他的鳳目掃視了營帳中的人,只是淡淡地寒暄了幾句,到也沒有在多說什麼。就在阿青送一口氣的時候,卿晨墨便指了指她,說道:“你跟我來一趟?!?
她的心裡既歡喜又失落,高興的是自己這個模樣他也能夠認出來,失落的是軍營裡面不能留下女子。她又沒有幹什麼壞事,可他會不會執行軍令把她給砍了吧?
一路埋著頭到了卿晨墨的營帳之中,見著卿晨墨的臉色沒有變得難看,可她的心裡卻還是安定不下來。她甚至想好了怎樣逃跑了。
“你們都下去吧。”
卿晨墨朝下屬們揮了揮手,只是眼中的冷清讓人著實猜不到他心裡面想的是什麼。但是現在戰事吃緊,所有的人也分心不得,心中自然也沒有那個心思去多加揣測卿晨墨和這個新兵是什麼關係。
見那些人出去之後,卿晨墨纔拿出一條錦帕遞給了阿青,說道:“你先把臉擦乾淨吧。”
“謝謝?!?
阿青悶悶地回答到。然後從卿晨墨的手中接過錦帕,但是和他的手指在相碰的那一瞬間,她的手指灼燒得厲害。
“這裡很危險,你還是離開吧?!?
卿晨墨不知道阿青到軍營裡面來,到底是爲了君慕言還是爲了他。但事實上前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君慕言已經走了。所以你也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緩緩地補充道。
“喔??晌疫€是不想走?!?
阿青認真地回覆到。她來這裡和君慕言沒有半點關係,難道就因爲君慕言不在這裡,所以她這個試探君慕言對他是否有心的人也沒有存在的必要?天殺的,要是她的武功在他之上,她一定胖揍他一頓。
“殿下,打仗的時候多少有人會受傷。我的醫術也還算不錯,雖然比不得宮裡面的太醫,但至少比軍醫要強不少。我留在這裡至少還是有一點作用的。而且我的武功也還行,也可以和大家一起殺敵。再不行的話,我還可以和紅營裡面的姑娘在一起、、、”“胡鬧!”
卿晨墨的語氣裡面有些溫怒。紅營是營妓待的地方,她到底在想什麼?她來邊境的路上是不是被人打傷了腦袋。
阿青見卿晨墨生氣了,她的心開始變壞了。
“可我就是想在這裡待著。你隨便給我安排一個地方好了。我現在反正也沒有地方可去了?;鼐┏蔷陀幸恍┠涿畹娜艘獨⑽摇磉@裡至少還可以做點有用的事?!边€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得很想告訴卿晨墨,她喜歡的人就是他。她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爲了和他多待片刻罷了。
卿晨墨被阿青突如其來的話微微震撼了。他從未想過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阿青也會有像兔子紅眼的那一天。
“好啊。你留下吧,就到軍營裡面當火頭軍。”
卿晨墨的話一開口,差點把阿青給嚇死。她去君慕言廚房幫忙的時候,差點把君慕言給弄傷。她連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他居然讓他去做火頭軍?
她正欲怒,但是卿晨墨的眼神一凜,她立刻乖乖地點頭說道:“殿下說的是。小的回乖乖當一個火頭軍的?!?
其實卿晨墨所做也不過是因爲想要留她在自己的身邊,但是又不能讓司徒霖現了。他有的時候都在懷疑,上天是不是在跟他作對。前面剛走了一個君慕言,後面馬上來了一個司徒霖。
司徒霖表面上說要尋找妹妹,但實際上那人流露出的感,絕非簡單的兄妹之。
雖然阿青的過去,他一無所知,但是她的過去,他不感興趣。只要現在以及將來,她會一直留在自己的身邊便好了。
“對了,這個東西送給你。你在軍營裡面的時候就把這個東西帶著,以後遇到麻煩事。”
卿晨墨拿出了一個做工精細的人皮面具給她?,F在就算是把她調去當火頭軍了,也有可能和司徒霖遇見。爲了以防萬一,他必須要先做出準備。
“謝謝!”
阿青拿到手中之後,一臉笑意。甜的就像是要滲出蜜似的。其實不管卿晨墨送什麼東西給她,她還是一樣的開心。後面的事和她想象中的一樣,她去當火頭軍沒有兩天,那些裡面的管事,就只讓她燒火了。其餘的事一點都不敢讓她碰。因爲軍營裡面的將士是要上戰場殺敵,所以要死也是死在戰場上,怎麼可以活生生地被軍營裡面的飯菜給毒死。
阿青每一天負責把飯菜送到卿晨墨的營帳中。雖然她只當了一個火頭軍,但是每一天都可以名正言順地去看他了。有的時候還可以和他聊一會兒。雖然都是些戰事上面的東西,但她卻聽得滿心歡喜。
接下來的日子,卿晨墨改變戰術和夙夜打了個平手。雙方打了兩個月,僵持了一個月,從夏天直接打到了秋末?,F在拼的便是雙方後續的力量。起初司徒霖上陣之後,一連斬殺了敵軍好幾個大將。用計將敵人引誘至山谷沼澤之處,還差點把夕國的軍師給抓了。他的智勇雙全,讓軍營之中的人無不佩服。
就連夙夜也下令,只要能夠抓得到司徒霖,賞金千萬兩,封萬戶侯。
只可惜司徒霖的妻子要生孩子了,但是將軍府裡面遇到了襲擊,現在他的妻子危在旦夕,他不得不先行離去。只是離去之時,他依舊不忘手中的那枚飛針。他的心中明白,蘇青寧離去和他有關。若非是他先做出對不起她的事,她也不會變成那般模樣。
阿青聽到司徒霖離開的消息,心裡面竟然有說不出的苦澀。這樣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她居然還念念不忘起來了。
她在心中自我安慰,或許是因爲司徒霖走了,卿晨墨身邊又少了一個人。況對卿晨墨而言,又嚴峻了不少。
櫺國早已經知道夕國絕對不會續約,所以從一年前邊開始準備好了糧草。儘管如此,卻不知道爲何櫺國裡面出了奸細,糧草的運輸路線被人夕國的人知道了。所以糧草還沒有運到前方就已經被夕國的人給劫走了。
卿晨墨的臉色自然不好看,一方面派人清查奸細,一方面再行通知往糧草。然而第二次雖然又改變了路線,但還是爲人所知道。第二批糧草因爲加派了人手,所以沒有被夕國的人劫走。卻也被一把火給燒完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卿晨墨親自上陣和夕國皇帝對打的那一場。夕國皇帝召集了苗疆巫蠱人,將那些還沒有來得及冬眠的蛇蟲給召了出來。以毒制敵,毒物堪比洪水猛獸,很多人中毒。就連卿晨墨也沒能倖免,直接被對方給擒了。
一時之間,櫺營人心惶惶,開始的時候大家卿晨墨本就對卿晨墨不滿,現在緒爆地更加厲害了。
夙夜在關押囚犯的營帳之中,看著這個假的卿晨墨,心中氣不打一處來。這一次他花費了大量的心血來對付卿晨墨,到頭來卻只抓到了一個假貨。
他的陰冷讓所有的人噤若寒蟬,明明只是秋末,卻讓人感到進入了寒冬。
“都給孤滾下去!”
他手中凝聚了一股真氣,輕輕一揮動,前面那個跪著的俘虜便已經身首異處。近侍將屍體拖下去之後,連進來清洗地面的勇氣都沒有。就連外面也不敢派人把守。因爲所有的人都知道夙夜的脾氣,現在這個時候若是待在夙夜的身邊,肯定是生不如死。
所有的人離去之後,夙夜將身上的外袍脫下,一人在這裡練劍泄。他背上的傷痕是小的時候留下的。那些傷痕不是不能去掉,只是去掉之後,他有拿什麼去記住那些傷害他的人。這場仗表面上是夕國贏了,可實際上卻中了卿晨墨的詭計。
心中的憤怒泄完了之後,他的手腕已經沾滿了鮮血。但無論別人說什麼,她現在只想做一件事,那便是找到卿晨墨。她絕對不相信有人會擒住卿晨墨。
夜色濃重之時,她找到了自己以前準備的夜行衣。孤身前往夕國的軍營去一探究竟。如果可以的話,她一定要親手殺了夕國的皇帝。
秋末的夜晚,夜風已經有些涼了。月色雖是昏暗,但也可以找得到路。人在緊急的況下,潛力總是無窮的。以前她是個路癡,現在居然一次都沒有走錯,便已經到了夕國的軍營。那些營帳都還亮著光,放眼望去,那些亮著火的穹蒼頂營帳,就像是盛開在黑夜之中的火蓮花。每一朵都帶著詭異的妖豔美。
她用輕功潛了進去,隨手抓了一個穿著玄色鎧甲的人。對他施了藥了之後,問道:“你們平時關押重要囚犯的營帳在哪裡?”
那人指明瞭方向後,阿青便將那人給解決掉了。拿腰牌一看,她殺的人居然是一個副將。她的心底一寒,心想著就算是在自家的地盤上也不見得有多安全。
然而她千萬沒有想到了那個關押重要囚犯的地方,居然沒有人把守?
算了,前面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要闖進去。然而一進去,在跳躍的燈火下就見到了一個渾身手傷的男人。他的背上鞭傷縱橫,若不是她今天來的時候沒有吃晚飯,估計現在要吐了。他的手腕上還在滴血,皮肉翻飛的樣子讓她的心中一疼。
男人聽到聲響轉過身子便見到了一身夜行衣的阿青。她來的時候忘記戴人皮面具,再加上沒有來得及束胸,現在一看便知道是個女子。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阿青撕下一塊衣料走到他的身邊爲他包紮傷口。
“不用你管!”
男人的聲音冷冷的,想要把阿青的手掙扎開。但是阿青卻還是執著的做著手中的事。
“扭什麼扭,你再不配合,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她的口氣不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這著實讓這個男人覺得奇怪。但是更讓他覺得奇怪的事生了。
阿青把他手上的傷口包紮好了之後,她拉著他沒有受傷的手,焦急地說道:“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