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晨墨知道蘇青寧此刻腦袋不清醒,也只是閉著雙目安靜地抱著她,沒有對她多做一分越矩之事。她身上的幽香在他的鼻尖縈繞著,他對她也不是沒有慾望,但是這個時候她正在過去的事情裡面輾轉著。他不想也不願意這樣碰她。
蘇青寧在卿晨墨的懷裡哭了一會兒漸漸地在他的懷裡睡著了。只是那些遙遠的畫面從她夢中出現。**
那天晚上秋蟬在樹林間鳴叫著,正下過小雨的皇宮很是舒爽。晴朗的夜空之中月色如同流水一般傾瀉在地上。
“公主殿下,司徒將軍就在前邊的亭子裡面等著你呢!”
一個她平日常見的侍衛提著花燈恭敬地向她說道官道無疆。
蘇青寧幾分羞赧地笑道:“真的嗎?可霖哥哥不是說還有好幾天纔來見我嗎?”
皇宮之中宮規森嚴,即便蘇青寧和司徒霖已經有了婚約,她和他也不能多次見面。只有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才能見一次面。只是前些天,她和皇姐吵了一架。心情很是不好,便託人給司徒霖送了一封信。她到也餓沒有說自己吵架的事情,只是心情太差了,想讓他陪陪自己。
“公主別猶豫了。要是待會兒來人了,司徒將軍被人發現了,可得受宮規的處罰!”
那個侍衛看著蘇青寧猶豫不決的樣子,也有點心急了。
蘇青寧一聽到司徒霖會受到宮規的處罰,也就沒有再多想了。她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跟你一起去!我們快點走吧,我不想讓霖哥哥等久了!”
“公主跟著奴才走便是了!”
那侍衛走到了蘇青寧的前面,提著花燈爲蘇青寧引路。兩人的步伐都有些急切,夜裡的秋蟬的嘶鳴聲越發地響亮了,聽得蘇青寧的心裡更加地緊張了。這是她第一次和司徒霖偷偷見面,以致於她的手心裡面滿是冷汗。她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可還是止不住自己的步伐凌亂。
到了假山後的涼亭之時,她看到了司徒霖的背影。他的身邊還跟著四個護衛。蘇青寧見到司徒霖之後,心裡所有的緊張都已經忘記了。濃濃的喜悅從她的心間溢出,她的眉眼之間滿是笑意。
她快步走到涼亭之中,一下子撲到司徒霖的背上。可是下一刻她看著那幾個護衛的時候,她的心裡一下緊張起來了。
這些護衛她都沒有見過。以往司徒霖身邊跟的護衛都她打過交道。那些人還快玩笑喚她‘將軍夫人’。
“霖哥哥,他們是誰啊?”
蘇青寧規矩地站直了身子想要走到司徒霖的前面。可她還爲說完,那人已經趁機點了她的穴道。
“你不是他!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挾持公主可是死罪!”
蘇青寧大聲地訓斥著。可是那些人怕蘇青寧呼救,就在蘇青寧張嘴說話的時候,將蘇青寧身上的繡帕取下來塞進了蘇青寧的嘴裡。
蘇青寧很清楚這個地方是皇宮之中鮮少有人來的地方。之前她想著司徒霖怕人發現,選在這個地方倒也合理。可是她現在才明白這些人的意圖。
那個假扮司徒霖的人一臉笑意地說道:“我們哪裡是想挾持公主?我們只是想好好伺候公主!讓公主快活快活!”
那些人趁著蘇青寧不能動彈便都朝蘇青寧撲了過來。那些人的手在蘇青寧光潔的肌膚上游走著。蘇青寧當時不過十四歲罷了,司徒霖都從未碰過她,更別說是其他人了。那些人身上的味道讓蘇青寧只覺得很是噁心。她的衣裳被人解開了。她的心裡一急,便不顧自己的身子強行衝開了身上的穴道。接著她的手中扔出牛毛針將正在解褲子的一個男人給殺掉了。
另外的人發現情形不對,立刻拔出自己的劍。可是蘇青寧一起身之後趕在那人的前面一把奪過那人的劍反手將劍刺進了那人的身子裡面。那人滿臉的驚訝,一口鮮血還未吐出就已經倒在地上了。
“公主殿下居然還會武功?這樣玩就更好玩了!”
一個男人滿臉獰笑地看著蘇青寧。蘇青寧殺掉兩個人之後,心裡早就已經亂了。她只想把這些人都給殺了。
那三個男人拔出自己的劍快速向蘇青寧刺去,冷寒的利刃在月光下泛著白光,蘇青寧幾乎雙眼未眨,便抽回手中的劍擋住了那三人的利刃。
她冷冷地看著那三個人,手中的牛毛針快速地刺向了其中一人的雙眼無限之茅山道士。那人的雙眼立刻流出了鮮血。那人慘叫一聲後,立刻捂住自己的雙眼。其餘二人見著蘇青寧如此厲害,便心一橫打算直接把蘇青寧給殺掉。一個人刺向蘇青寧的上方,一個則向蘇青寧的雙腿刺去。
蘇青寧見著兩人向她刺來,她立刻雙腳滑動,往後退去。她的身子從地上一躍在涼亭的柱子上一躍,接著揮動著劍在一瞬間將其中一人喉嚨刺穿。另外一個人見勢頭不對,便趕緊往涼亭外跑。
蘇青寧看著那個人真是假扮司徒霖欺騙她的人,她的心裡滿是怒氣,更不會放過他。她冷冷地說道:“想跑?沒有那麼容易!”
那人用盡了全力奔跑,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眼見著他就要逃過假山了。可是蘇青寧立刻將劍朝那人扔去。就在那人要離開假山了,那柄劍便已經從背後刺進了他的身子裡面。
看著那人倒在地上後,蘇青寧纔回過頭看著那個雙眼流血嚇得尿褲子的男人。蘇青寧緩緩走到那人的身邊,半蹲著身子撿起地上的一把劍抵在男子的喉嚨上,問道:“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她的臉上也滿是蒼白,臉上流動的表情不是她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在月光下猶如刺手的玫瑰花一樣嬌豔。
那個男人感覺到那利刃的冰冷,嚇得動都不敢動一下。他喘著粗氣,哀求道:“小的們只是見著公主長得太美了。所以纔對公主起了壞心!公主就饒了小的,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蘇青寧冷笑一聲,將那抵在男人喉嚨上的利刃往下滑去,抵在那個男人的小腹之上,說道:“你若是再敢說謊,我就把你給閹了!我說到做到!”
蘇青寧雙眼之中滿是殺氣,她將手中的利刃緩緩刺進了那個男人的身子,那個男人只怕蘇青寧真得會把自己給閹了,便一邊往後退著,一邊叫道:“是三公主讓我們做的!她說隨便像怎麼玩您就怎麼玩您!她還讓我們完事之後到紫荊花軒給她彙報!”
蘇青寧回過身子不再去看那個男人。只是夜風吹過之後,她的心也跟著涼了。她以爲兩人吵架不過只是小小的矛盾而已。因爲皇姐是她的親人,只要過些日子,兩人又會和好了。可是她卻讓人來‘隨便玩’。
“多謝公主不殺之恩!”
那個男人在蘇青寧的身後不斷磕著頭,可是他的話尚未說盡,蘇青寧便將雙指間的牛毛針往後射去,只聽到後面悶哼一聲,接著就是身體與地面碰撞的聲音。許久之後,這個地方就已經安靜得像死水一般。
蘇青寧手中提著劍,慢慢地往紫荊花軒走去。一路人利刃和大理石的地面劃出尖銳的聲音。她的心被這尖銳的聲音弄得更是難受,雙眼之中滿是淚水。她從未想過自己的親人也會這樣對自己。她只想去問個究竟。她年少的心就像是被挖了一個大洞,無論再過多少年,那傷痛都不會癒合了。
她走到紫荊花軒的時候,她那個美若天仙的皇姐,正不急不緩地坐在青玉凳上喝著茶。
爲了防止別人懷疑,三公主這次只帶了兩個宮女在身邊。一個正給她扇著風,而另外一個則是在旁邊用硃紅色的花聊爲她塗著指甲。
三公主見著蘇青寧來了,雙眼之中立刻閃現出一絲詫異。心想:這個小丫頭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怎麼可能從那些男人的手中逃出來?只怕是那幾個男人背叛了她!等明日她一定要讓母妃狠狠地懲治那幾個男人!
蘇青寧自視著三公主的媚眼,說道:“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如果真得覺得我很討厭,你大可以後都不要理我。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爭什麼東西。我對你而言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可有可無?要真得是可有可無,你就不要搶走我的東西!父皇以前最疼愛的女兒就是我了。可是你一出現,他就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花在了你的身上六宮無妃,獨寵金牌賭後最新章節。還有司徒霖也是,明國的少年將軍,哪個女子不青睞他?可是父皇明知道我喜歡他,他還把你許配給司徒霖!只要有你在一天,司徒霖就不會看別的女人一眼。”
三公主伸手推開身邊的宮女,走到蘇青寧的面前狠狠地說到。
“我不可能會把他讓給任何人的!就算是你也不可能!你如果真得覺得不高興的話,我以後就待在我的寢宮裡面再也不出來了。這是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日後的事情你也收斂一點吧!”
蘇青寧冷冷地說到。她剛剛殺了五個人,身上的殺氣尚未散盡。若是再待下去,她不知道還會做出多少瘋狂的事情。
可是她尚未走出紫荊花軒,那個正在煮著沸水的茶壺一下子飛到了她的背後。蘇青寧只覺得自己後背一陣火辣。她的心裡本就生氣,此刻心裡壓抑的怒氣全部爆發了出來。
“賤人,你就不要裝了!誰不知道你孃親也是一個隨便勾搭男人的小賤人!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你孃親是未婚先孕的吧?你從小跟著那樣一個人的身邊,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一隻山雞還想當鳳凰!”
三公主滿臉笑意地說到。
“你要爲你這句話付出代價!”
蘇青寧盯著三公主,她的心裡再也沒有絲毫的隱忍了。平日裡面玲瓏老是教導她,姐妹之間要互相關愛,可是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做她的姐妹!
“怎麼?生氣了?你平日裡不是愛假裝自己毫不在乎的樣子嗎?現在現形了吧!”
三公主繼續咄咄逼人地說到。她撫弄著自己的硃紅指甲,一臉鄙視地看著蘇青寧。
蘇青寧不受控制地將手中的長劍刺向面前的人。那柄長劍在一剎那便埋進了三公主的身體。看著面前的這個人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蘇青寧才清醒了過來。她殺了好多的人,就連自己的皇姐也給她殺了。
她一下子跪到在地上,看著面前毫無生氣的人,她的心裡亂得跟一團麻似的。
那兩個小宮女見著蘇青寧殺人了,嚇得正要大叫。可是那兩人還未喊出聲來,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蘇青寧聽到那兩個宮女倒在地上的聲音,立刻回過頭朝後面看去,只見司徒霖出現在這裡。
他看著蘇青寧滿臉淚痕以及衣裳不整的樣子,立刻把蘇青寧抱在懷中。可是蘇青寧見著司徒霖來了,便立刻推開司徒霖,愣愣地說道:“霖哥哥,你快點走吧。不然一會兒有人來了,會連累你的!”
蘇青寧知道自己這次做的事情已經觸犯了宮規,已經沒有絲毫的活路了。她不想讓司徒霖也跟著受罰。
司徒霖把蘇青寧扶了起來,認真地說道:“馬上會你的寢宮,你就當做今晚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不管任何人問起都不要告訴。你身上這件帶血的衣裳交給玲瓏處理,她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的。其餘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蘇青寧搖了搖頭,說道:“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擔。我不要你幫我認罪!”
司徒霖舉起手做出發誓的樣子,說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不會出事的。你只要乖乖地回寢宮睡覺,就是對得住我了。不然我所做的事情就毫無意義了。”
“我不要!”
蘇青寧哭著不肯離去,她知道司徒霖願意爲了她做出任何的事情,可是她也要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畫面漸漸模糊,蘇青寧只覺得腦中一片混亂,睜開眼時,只見卿晨墨滿是擔憂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