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寧側臥在軟榻上,原以爲會被如蘭吵著一整晚都不能入睡,但還是漸漸進入夢境。
睡夢中,蘇青寧梳著鬆散的髮髻,低垂的髮髻僅用著一根白『色』的長紗系成蝴蝶結作爲裝飾。兩鬢垂下的長髮和身後披散的長髮以及那白『色』的長紗一同飄揚著。
她穿著一件翻領低胸的白『色』紗質廣袖拖地長裙,領口處繫著的白『色』多瓣的花朵擋住了白皙的肌膚。花朵的下端垂著白『色』的絲帶與她身上披著的長紗披帛相互照應。裙襬下端格外複雜,透過白『色』的薄紗隱約可以看見裙子內層裡面繡著的流雲圖樣。她的右手腕上帶著一個和胸口花朵相呼應的用著白『色』絲帶做成的碎花。
蘇青寧看著自己的這身打扮就知道現在是在夢中了,因爲這衣服的款式和她當初在明國時的打扮一模一樣。她當初就是想用這身清純可人的裝扮去騙卿晨墨,結果反被他給利用了。
此刻的她正身處在紅如鮮血的桃花林中,四處的鮮紅和她一身的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一簇簇的桃花一層堆著一層,一層擠著一層,如同雲朵一樣團在樹枝上。鮮紅的花瓣隨著風如同柳絮一樣紛紛揚揚在空中飛舞著,不一會兒就打著旋落在蘇青寧的腳下。
蘇青寧站在桃樹的下面,仔細看了看,這些桃花和往日裡她所見到的桃花並無異樣,但是卻紅得如同鮮血一樣。
蘇青寧走了許久,四處『迷』霧繚繞著,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何處。她走了許久,都彷彿在一個地方打轉。不管走到哪裡都是花瓣飛舞的景象。
這個地方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桃花林,但實際上就是一座美麗的牢獄。她正有些氣惱得想坐下來休息,反正自己現在在夢中,等到天亮夢醒了,她就可以出去了。突然一對藍『色』的蝴蝶從蘇青寧的面前,那對蝴蝶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那抹靚麗的藍『色』讓蘇青寧實在移不開眼,她跟著那對纏綿飛舞的蝴蝶不斷跑著。然而等那對蝴蝶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見時,她才現在已經走到了桃花林的深處。
此處是一個清澈的大湖,看四處的景『色』此時應該屬於陽春三月吧。湖裡的小荷才『露』著尖尖綠角。雖沒有夏日裡荷花盛開時接天蓮葉無窮碧的景『色』,卻別有一番風味。四處的桃花灑落到湖裡和湖中的小荷碰觸著,蘇青寧似乎能夠聽到兩者碰觸發出的清脆聲,然後消弭在清澈的湖水裡面。蘇青寧順勢望去見湖邊建築中著一座精緻的小榭。
蘇青寧想著裡面該不會有什麼人吧?她到可以問問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她踏著光滑五彩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快速地往那小榭裡面走去。
然而她正想推開那刻著璀璨菊花暗紋的木門,她自己的身體就已經穿了過去。原來在夢裡,所有的東西都是虛無的。
她向前望去,只見一個女子對著銅鏡打扮著自己。她正想對那個女子喊一聲,那女子已經回過頭來了。
不可能吧?那個女子居然是她長得一模一樣?而且她低頭打量了一番自己再看了看前面的女子,不禁嘆道果然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謹言最新章節。自己只要仔細打扮,也能夠成爲一個絕『色』女子。
那女子長長的青絲披散在身後,鬆散的髮髻上別著一個華麗而又精緻紅玉多層宮花步搖。用眉筆勾畫過的柳葉眉更顯得精緻可人。一雙杏花眼中潛藏著如同的寒冰一樣的神『色』。雖冷,卻美豔之極。她修長的脖子上帶著一串紅珊瑚珠子的項鍊更襯得自己的肌膚白皙『迷』人。女子裡面穿著絳『色』的桃花抹胸逶迤的拖地長裙。外罩著一件黑『色』透明紗質廣袖羅紗。那黑『色』的羅紗即使在暗處也顯得流光溢彩、璀璨奪目。這顯然不是普通的東西。但蘇青寧即使出生皇室,也認不得這東西到底是何物。
就在蘇青寧張嘴打算再次呼喚自己的時候,那女子已經從蘇青寧的身體裡面穿了過去。
蘇青寧這下算是懂得了,夢境裡面的人是看不見自己的,也是自己碰觸不到的。
那女子繞過一個菊花圖樣的緙絲屏風後,從木牀與牆壁中拿出了一個碧玉小瓶子。那瓶子上雕刻著‘青寧’兩個小字。‘青寧’二字的旁邊纏繞著繁複地古藤狀的花紋。
蘇青寧見著這一幕立刻驚呆了!這個女人真的是她自己!
因爲那個小瓶子是她師父送給她的禮物。原本是拿給她把玩看看的,結果卻她拿來裝一種讓人膽戰心驚的劇毒了。此毒發作時間和普通毒『藥』差不多,但是死時卻極爲痛苦,比凌遲處死還要痛苦萬分,中毒之人往往還未被毒腐蝕內臟,就已經被活活地痛死了。
天啦!夢中的自己到底是要幹什麼?難道是有人得罪了自己,所以她要報仇了?蘇青寧百思不得其解,她一般就算是不會動那個毒,因爲那毒實在陰險毒辣,若用來害人,也實在有違天良。
夢中的她看著那個小瓶子笑了笑,然後回到外面,將小瓶子的瓶塞打開,接著將裡面的毒『藥』到進了一個裝著褐『色』『藥』汁的碗裡。那『藥』汁還冒著煙,看樣子還有些燙吧!
蘇青寧坐在一旁的貴妃椅上,仔細地看著夢境裡面的畫面。這時她恍然發現一旁的琴案上擺著一把古琴。古琴的右端吊著幾段明黃『色』的穗子。琴上刻著的梅花的暗紋。還題著‘遙知不是雪,爲有暗香來。’的詩句。琴的旁邊擺放著一塊綠『色』的陶瓷香爐。白『色』的煙霧正嫋嫋地香爐上升起。這個不就是當初葬身火海的那把琴嗎?這琴當初深得卿晨墨的喜愛,結果被她弄沒了。
當初這把琴沒有的時候,她還以爲卿晨墨會狠狠地罵她一頓,但是卿晨墨卻只是關心她有沒有燒傷。後來他也沒有再提過這把琴的事情,如果不是昨天卿月兒提到以前的事情,她恐怕都給忘了。
就在蘇青寧詫異之時,門‘吱嘎’一聲開了。幾片血『色』的桃花瓣順著風吹了進來,落到了夢中自己的身旁。夢裡的自己看了看身畔的桃花『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然後用修長白弦的食指和拇指併攏將地上的花瓣拾了起來,放到眼前仔細地看了著之後,還用左手的食指細細撫『摸』著這已經失去嬌豔的花瓣,絲毫不在意來者是何人。
蘇青寧暗中猜想來的人該不會是卿晨墨吧?果不其然,只見卿晨墨從門口走了進來。但是蘇青寧也從來沒有見過卿晨墨這樣的打扮。只見卿晨墨穿著一件月白『色』深衣長袍,寬闊領口和交錯的袖口都有青『色』的花紋。他的腰間繫著一塊墨綠『色』的宮絛。圓潤的環狀白玉佩配著尾端墨綠『色』的流蘇,果真是卿晨墨喜歡的那塊東西。
他並未束髮,後面如墨的青絲用著白『色』的髮帶隨意綁著,額前散落著些許青絲。他的一雙鳳目清澈如水,加上這樸素而不失莊重的打扮整個人更有著無慾無求的味道。然而卿晨墨進來時,見著夢中的蘇青寧後,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豔,然而這感情稍縱即逝。蘇青寧雖然從未見過卿晨墨這樣的打扮,卻也明白卿晨墨就是喜歡用著這種翩翩公子一樣的打扮來欺騙人。
她的心裡千番唸叨著,在現實就已經被他的這張臉給騙慘了,夢境裡面可不能再被他騙了!最好把那碗有毒的『藥』汁拿給這個沒事愛扮好人的臭男人喝了,反正在現實中她是拿他沒有辦法,在夢裡面可得讓她給好好出出氣!
就在蘇青寧在心裡抓狂的時候,夢境之中的自己對著坐在一旁的卿晨墨冷冷地說道:“二殿下可還記得答應過青寧,要爲青寧做一件事情?無論這件事情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二殿下都會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好看的小說:軍婚,嬌妻撩人最新章節。”
卿晨墨點了點頭,溫柔而又堅定地說道:“我沒有忘記。但我也曾說過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觸碰我的原則。寧兒可得想好了。”
夢中的她冷笑了一聲後,擡起頭對上卿晨墨的眼睛,說道:“二殿下不必驚慌。我所做的事情絕對不會觸碰到二殿下的原則。更不是什麼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而且對二殿下而言是舉手之勞!”
蘇青寧大笑著坐在一旁,心裡開始唸叨著:喊這個敢欺騙她感情的負心漢喝『藥』!她從來沒有見過卿晨墨狼狽不堪的樣子,但在現實中她是肯定看不到的了,在夢裡面可得好好地把這個願望給實現了!
然而下一刻夢中的自己卻笑著開口說道:“青寧的病情好了許多。今日服過『藥』之後,該當痊癒了。可是這最後一碗『藥』,青寧想讓二殿下喂青寧喝。”
蘇青寧聽著夢中的自己這樣說,嚇得連嘴都合不攏了。夢裡面的自己該不是傻子吧?想要『自殺』也不該用那種毒『藥』『自殺』吧!而且她一向都是一個自愛的人,絕對不會幹這種自殘的事情!
然而當她看到卿晨墨眼中『露』出的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時,她瞬間明白了。夢裡面的自己表面看上去是在借卿晨墨的手殺掉自己,事實上卻是在做一件讓卿晨墨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事情。而如果卿晨墨愛她的話,這件事情足以讓卿晨墨痛苦一輩子!即便卿晨墨不愛她,也一輩子都會記住她。這也難怪夢裡面的自己會打扮得如此美麗。
雖然這是夢境,但想到此處蘇青寧的心卻也依舊微微地抽動著,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正在割著自己的身體。而那些鮮紅的桃花似乎都是從她身體裡面流出的鮮血。
“好!”
卿晨墨的聲音顯然比剛進門的時候放鬆了不少。他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端起還冒著熱氣的『藥』,用小巧的勺子將苦澀的『藥』汁盛了起來,然後遞到了夢中自己的脣畔。隨著卿晨墨的身子前傾,他如墨的青絲散過肩頭滑落到了他的手臂上。外面飛進來的鮮紅花瓣觸碰到兩人的身體後,有些痛苦地滴落在了冰冷的地上。蘇青寧見著這原本應該溫馨而又美好的一幕,心裡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她努力對著夢中的自己大聲喊道,但是夢中的自己的卻面帶笑意張嘴把毒『藥』給喝了下去。
接著一勺又一勺,整碗帶著毒『藥』的『藥』汁被夢中的自己給喝了下去。在一碗『藥』見底的時候,卿晨墨正要拿起桌上放置的錦帕給夢裡的自己擦拭嘴角時,夢裡的自己快速地拿起錦帕輕試著嘴角。
卿晨墨的臉上沒有絲毫地尷尬,反而用著低沉的聲音說道:“寧兒,我今日來除了是來看你,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好了,二殿下。青寧的身子有些乏了,想要先上牀休息。二殿下有什麼話還請日後再說吧。”
夢中的自己說完後,就直接轉過身子繞過屏風躺到牀上佯裝睡覺,不再去看卿晨墨。
蘇青寧見著所有的事情發生,心裡早就已經痛得像是身子被刀戳了一個大窟窿似的。而那個執刀的人還是她自己!
可是她見著卿晨墨的那張有些遺憾的臉時,心裡也明白,或許在夢境中的明天、甚至是在夢境中的晚上、最痛苦的人就絕對不會是這個明白真相的自己了!
她對著卿晨墨大聲喊道:‘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啊!她根本就不會醒過來了!’
可是就算蘇青寧喊得再大聲,卿晨墨也聽不到。她原本以爲卿晨墨會就此離開,可是那個人偏偏還嫌自己將來不夠後悔、不夠慘。這個時候坐到一旁的琴案上從寬袖中伸出手指彈起琴來。
在明國的時候卿晨墨給她彈過這首曲子,很動聽,也能夠引人入睡,還能夠安撫人的心緒,國手丹醫最新章節。
蘇青寧心想著那毒發作的時候夢中的自己渾身疼痛,那痛苦的呻『吟』聲一定會讓卿晨墨發現的。她穿過屏風後發現夢中的自己趁著翻身之時將啞『藥』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不一會兒毒『性』發作,夢中的自己即使疼痛難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了。只是她原本紅潤的臉越發地蒼白,豆大的汗水從她的額角滑落,夢中的自己緊緊地揪住身下的彩『色』牀襟,指節也因爲太過用力而發白了。而唯有這樣她纔會連急促的呼吸聲都沒有。也唯有這樣才能夠不讓卿晨墨看到夢中的自己因爲疼痛而扭曲的容顏和七竅流血時的可怕模樣。
隔著一個半透明的屏風,裡面夢中的自己正在痛苦地朝著死亡的道路上走著,而外面卿晨墨正埋首用心地彈奏著動人曲子。
蘇青寧見著這樣的一幕,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嚎啕大哭起來。可就算她哭得再厲害,夢境中的兩個人也聽不見。
不久後,在夢中的自己鬆開了牀襟,雙手無力地滑開時,外面的曲子也停了。蘇青寧看見夢裡的自己死的時候嘴角竟然帶著所謂成功的笑容。而她最後死時嘴型所顯示的字無疑是一個‘墨’字。
而她穿過屏風看著卿晨墨的雙手放在琴案上外面不斷有鮮紅的花瓣灑落在他的身旁或者手上。他一定還不知道里面的那個人已經離他遠去。他整個人似乎淹沒在了一片血『色』之中。
畫面越來越模糊,只聽到轟隆一聲,蘇青寧從夢境中醒了過來。擡頭一看,外面天都已經亮了。她伸手一『摸』枕頭,發現自己居然連枕頭都哭溼了。
“晶晶,你一晚上不斷再嚎叫,把我嚇壞了!我不斷地推你,不斷地搖你,你就是不醒。我又不敢出去,只能夠躲在房間裡面聽你哭了。”
如蘭有些委屈地說到。如蘭的眼睛裡面滿是血絲,可見一晚上也沒有睡好。如蘭憔悴的面容看起來就像是被暴風雨襲擊過的小花。
蘇青寧有恐慌地說道:“我夢到香兒回來了。她掐住我的脖子,要殺我!”
如蘭一聽立刻嚇得跑了出去,然後在外面大聲地尖叫。因爲蘇青寧哭得連嗓子都啞了,再用這可怕的語氣讓如蘭以爲蘇青寧被鬼附身了。在宮裡面鬧鬼一室本就不可說,如蘭只好急匆匆去找桂嬤嬤,說蘇青寧受到了可怕的驚嚇。
蘇青寧在如蘭跑出去後,發現自己的腦袋暈暈的,昨天晚上的那個夢太過真實了,夢裡面自己掙扎的畫面此刻還在她腦子裡面翻滾。
她實在起不了身,心情也壞到了極點,哪裡還有心情去參加什麼秀女的訓練,直接拉過被子繼續睡。然而蘇青寧一拉上被子,就想到自己在痛苦之中苦苦掙扎時的樣子。
一想到此處蘇青寧哪裡還能睡得著。她拉開被子抱著枕頭開始嚶嚶地哭了起來。
可是她轉念一想,夢境中卿晨墨在琴聲結束後,知道了夢中的自己已經死了,又會是何種心思?
自責?悔恨?痛哭?
蘇青寧的腦子裡面開始現出卿晨墨跪到在牀前,一雙手不斷快速而又用力地捶打著地面。直至他白皙的雙手都已經沾染了鮮紅的血『液』。他的一雙狹長的鳳目裡面滿是晶瑩的淚水,一張俊美的面容也因爲深入骨髓的疼痛而變得有些扭曲。
“哈哈!哈哈!卿晨墨不可能會爲了某個人變成這樣的!”
蘇青寧想到卿晨墨極度瘋狂的樣子,不由得抱著枕頭大聲地笑了起來。她就連卿晨墨極度憤怒的樣子都沒有見過,又哪裡會看到這樣的畫面?她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可她還是因爲昨晚那個夢,心裡開始有了異樣的感覺,其他書友正在看:穿越女的重生之路全文閱讀。五年前明明就是他傷害自己、欺騙自己的感情,現在她反而覺得是自己在想辦法傷害他?她對他的心思除了怨恨之後,竟然多出無限的愧疚!弄得她現在像個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似的。
桂嬤嬤派人來看看蘇青寧是否受驚過度。可是來人來人一見著蘇青寧腫得跟兩個核桃似的兩隻眼睛和蒼白的面容以及『亂』糟糟的頭髮,以及蘇青寧又哭又笑的可怕行爲。來人心裡一驚回去立刻添油加醋地稟報了蘇青寧的狀況。
桂嬤嬤一聽這還了得立刻讓太醫前來外蘇青寧診治。可是蘇青寧現在心情低落到了極點,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只想一個人在房間裡面安靜一會兒。前來看診的太醫接二連三地都被蘇青寧給趕了出去。如蘭,知晴、知馨也來看過蘇青寧,但是蘇青寧很清楚牆倒衆人推的道理,她們送來的東西,蘇青寧也只是放在一旁。她也懶得去看那些東西里面是不是夾雜著其他不乾淨的東西。她們見蘇青寧現在也不理人,也只好先行離去。
桂嬤嬤最後也不得不把這件事情稟報給卿晨墨。卿晨墨聽了之後心裡不禁有些納悶。蘇青寧自己就是大夫,怎麼還會鬧成這樣?而且蘇青寧的膽子可沒有小到被死人就嚇出病來。可是現在太醫都進不去,更何況他這個對於蘇青寧而言還是一個罪人的人。爲了行事方便,卿晨墨只好再次化身成爲宮女前去照看蘇青寧了。
到了別院之後,卿晨墨把門打開一進去就發現蘇青寧倒在軟榻上渾身虛弱的樣子。看著蘇青寧這個樣子,卿晨墨也不由得有幾分心疼,立刻疾步前去把蘇青寧從軟榻上扶了起來。
“聽聞姑娘因爲香兒姑娘的事情深受打擊,可也不至於連自己的身子也不顧了吧!”
卿晨墨見著蘇青寧雙眼紅腫的樣子,心裡不止疼痛、更多了幾分焦急。恨不得此刻就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叫過來會診。
蘇青寧聽到是思清的聲音,就睜大眼睛,看了卿晨墨一眼後,用著沙啞的嗓音說道:“你覺得我像是一個輕易受到打擊的人嗎?”
卿晨墨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像!”
蘇青寧一聽立刻抓起一旁的繡著水仙花的靠枕砸到了卿晨墨的身上,然後喊道:“我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
卿晨墨這回是完全弄不清楚狀況了,蘇青寧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的樣子,還真的讓他措手不及。
“姑娘看似一個開朗大度之人,又怎麼會因爲鬼魂之說而魂不守舍?昨晚到底發生了何事?姑娘不妨說給我聽聽,說不定我還能夠幫姑娘解決疑『惑』!”
卿晨墨開始忽悠起蘇青寧來,蘇青寧一聽,浮躁的心情鎮定了不少。她倒在卿晨墨的懷裡開始大哭起來。
“無論何事姑娘但說無妨!我定會想辦法還姑娘一個公道。”
蘇青寧擡起頭,看了卿晨墨一眼,說道:“我做了一個比噩夢還要可怕的夢!夢裡面的自己太可怕了。我承認自己是一個自私的女人,可是那種事情真的太過分了。”
卿晨墨聽著蘇青寧不過是做了一個夢,心裡的大石終於放了下來。
“在世間找不自私的人如同在洶涌的大河裡面濤金一樣困難。這也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姑娘何必耿耿於懷!”
卿晨墨緊緊地握住蘇青寧的雙手想要安撫她激動的心情。可是蘇青寧被那件事情刺激得思緒煩『亂』,怎麼也安定不下來。
“你不知道,夢裡面的我真得十分可怕!就像是這個樣子!”蘇青寧說著,便挺直腰肢,雙目帶著一絲絲寒氣,陰冷而又嚴肅地說道:“我蘇青寧是一個自私的女人。如果到我死的那一天,我愛的那個男人還沒有愛上我的話。我定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他一輩子都忘不掉我!讓他將來午夜夢迴之時也要呼喊我的名字!”
蘇青寧一說完,就癱軟在卿晨墨的懷裡,其他書友正在看:極品男『色』——女皇太妖嬈全文閱讀。卿晨墨在聽著蘇青寧的話時,身子也有些僵硬起來。他的呼吸在一瞬間微微有些急促。他的手心裡面冒著濛濛的冷汗。
“思清,我以前很喜歡一個人。可是後來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錯,可是現在我的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很對不起他的事情。”
蘇青寧見著身邊的人有些異樣,心裡頓時更加低落了。看來她在思清的心裡還真的不是什麼好人。
“那如果他跟你道歉認錯,你還會原諒他嗎?”
卿晨墨見蘇青寧主動提到兩人的事情,於是趁熱打鐵把兩人的事情給繼續下去。
“我不知道。我現在好『亂』!那種事情真的不想我做得出來的。可是那個夢與現實太像了。我還是確定自己現在已經醒了再說。”
蘇青寧有些慌神地說到。卿晨墨見著蘇青寧有些寬容的態度之後,心裡也不急了。只是見著蘇青寧狼狽的樣子,也立刻起身去幫她拿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然而他回過身時,他只聽見離宮院外暗衛傳來的聲音。這微弱的聲音蘇青寧自然是聽不見。
“一會兒就會有宮女前來伺候姑娘梳洗。姑娘莫要因爲一個幻境就看不開,思清有事情要先回去向桂嬤嬤稟報,就不打擾了。”
卿晨墨把衣服放在蘇青寧的身旁後,也有些不捨地離去了。然而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蘇青寧急促地喊道:“謝謝你!思清,如果將來有機會,我會去找那個人跟他說清楚的。”
卿晨墨回過頭看了看蘇青寧有些神采的眼眸後,也帶著笑意說道:“姑娘不用想那麼多。有些時候,有些人是會一直陪在姑娘的身邊。無論姑娘發生什麼事,那些總會想要保姑娘周全。”
聽著蘇青寧願意聽他解釋,他的心裡不禁多了好幾分喜悅。
然而此時蘇青寧還在夢境與現實中掙扎著,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句話是當初卿晨墨對她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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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離宮院卿晨墨立刻卸掉了身上的僞裝,恢復了威嚴的皇帝裝束。此時卿夜和卿月兒在養心殿等了他很久了。大殿裡面巨大的金『色』盤龍柱子將兩個孩子襯得更加嬌小。劉公公則一臉焦急地在兩個孩子的身邊站著。
“又闖什麼禍了?”
卿晨墨坐到龍椅上,用著平常的語氣地說到。卿月兒沒事在外面招惹人,他的心裡十分清楚。只是平日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有管她。不過這次他心裡倒也甚是明白。
卿夜見卿月兒現在還是氣惱的樣子,便上前給卿晨墨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後,說道:“兒臣今日聽聞:昨夜離宮院一名秀女突然中毒身亡。在秀女的衣服上找到了讓這名秀女喪命的毒。而這個毒是皇姐找太醫院的副院判拿的。皇姐趁著那名秀女的衣服送到浣衣局清洗時,把毒『藥』灑在那名秀女的衣裳之上。而皇姐尚且五歲,怎知害人之法?皇姐與同爲秀女的孃親私交甚好。故不難猜測是孃親指使皇姐做的。因爲此時涉及皇姐,副院判一把事情說出來就已經在宮裡傳開了。爲了不影響孃親的心情和聲譽,兒臣已經讓人封了離宮院的消息。保證任何妃嬪都進不了離宮院!”
“又不是兒臣做的!那個院判胡說,兒臣明明就只是讓他拿癢『藥』給兒臣。現在擺明了是既要陷害孃親又要陷害兒臣。”
卿月兒嘟著嘴,有些委屈地說到。她現在又氣又急,凌妃和靜妃仗著自己現在有處理後宮事務的權利,就用這件事公報私仇,如果不是她的小蘿蔔來得及時,恐怕她現在已經在宗人府裡面待著了。雖然那兩個妃子知道她去宗人府不過是玩玩罷了,好看的小說:超級脂肪兌換系統最新章節。可是卻可以趁著她去宗人府的時間派人去抓她的孃親。
“喔?夜兒對此事可有什麼看法?”
卿晨墨走到兩個孩子身邊,一把將正在生氣的卿月兒抱了起來,帶著些許寵溺地『摸』了『摸』卿月兒圓圓的髮髻。
卿夜深沉的雙目之中閃過一絲戾氣,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後,嚴肅地說道:“此事應該先找出幕後之人,然後收集那人的證據,將其治罪!太醫院副院判乃是正四品官。能夠威脅他做事的妃嬪,只有家族勢力遠大於副院判的人。後宮妃嬪的封賞皆是按照家族中爲朝廷所做貢獻所定。如今在後宮之中能夠驅使副院判做事的妃嬪只有八人。即四妃之位的兩人和側妃六人。”
卿夜冷哼一聲,“然而這八個人沒有幾個人是乾淨的!既然如此,那就同時徹查這八人,找到這八人中有的人所犯罪事的證據後,把這八人中有過錯的人全部除掉?而副院判,一個死人又能夠說什麼?”
卿月兒有些驚訝地叫道:“小蘿蔔你怎麼這麼清楚父皇后宮裡面的事情?”
卿夜淡然地解釋道:“父皇對後宮的妃嬪從未上心。平日裡妃嬪晉升都是由一個人去管理。而那個人是我的太傅!”
卿晨墨聽完卿夜的話後,不禁『露』出一絲詫異。他伸手捏了捏卿月兒的小臉,然後寵溺地說道:“月兒又有什麼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你闖了禍總不能一輩子讓父皇和你皇弟解決吧?”
卿月兒有些氣憤地把自己的臉抽回來,一邊『揉』著,一邊說道:“查八個人還不如查那個副院判一個人。他連我都敢出賣。肯定是有什麼把柄落到別人手中了。去查查他任職這些年犯的事,就清楚是那個妃子在後面麼搗鬼了。等我抓到那個人的時候,我一定要那個人十倍奉還給我。不過這次也都是我的疏忽。我平日裡和哪個妃子都不能走到一塊,這次和孃親靠得太近,現在宮裡所有想上位的妃子都對孃親虎視眈眈的。誰都有可能是兇手!”
卿晨墨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夜兒徹查八人即便是藉助密探的力量也定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月兒查副院判一人也要用上十日的時間。可還有一種辦法兩日便可將幕後之人查出來。而這個辦法甚至連一分一毫的力氣都不用花費,只需坐在這裡等著,那人就自動出現了。”
卿月兒一聽立刻激動了起來,然後拉著卿晨墨明黃『色』的龍袍,大聲地喊道:“父皇最厲害了。您就把辦法告訴我吧!”
卿晨墨看了卿夜一眼後,讚許地說道:“夜兒恐怕也早就知道該如何做了。不過朕覺得你所說之法甚好。朕就把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朕會暫時取消靜妃和凌妃在後宮處理事務的權利。”
“父皇,你就告訴我嘛!到底怎麼樣可以讓幕後之人自動跑出來?”
卿月兒繼續撒著嬌。可是卿晨墨只是低笑著,但就是不予理會。
“對了,月兒在夜兒徹查之際不可從探月宮出來。”
卿晨墨說完後,就放下卿月兒,徐步到一旁讓劉公公磨墨,自己擡筆寫下旨意。他到可以趁著卿月兒不在,的時間裡面和蘇青寧單獨相處了。今天聽著蘇青寧的語氣,看來蘇青寧昨晚做的夢到爲他幫了不少的忙。
卿夜明白後,立刻拉著卿月兒從養心殿出去了。可是卿月兒心裡的疑『惑』還沒有解除,堵在心裡很是難受。但見著卿晨墨嚴肅的樣子,她也不敢多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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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養心殿後,卿月兒立刻拉著卿夜開始煩著卿夜。卿夜難得見到卿月兒對一件事情這麼上心,他也故意不告訴卿月兒。
跟在兩人身後的一衆藍衣宦官見到卿月兒可愛的樣子,也忍不住流『露』出低沉的笑聲。卿月兒聽著有些生氣地回過頭來,所有的人都立刻埋下頭,默不作聲。
卿月兒仗著自己會武功,個頭有比卿夜大,硬是拉住卿夜的路,做出他不告訴自己,她就不會讓他離開的樣子,其他書友正在看:純禽,名門婚寵最新章節。卿夜拗不過卿月兒,也只好老實交代了。
“父皇不讓后妃處理這件事情,無疑就是不讓幕後之人能夠直接得到消息。若是我封鎖了所有內部的消息,而且還放出消息我對孃親所做之事不聞不問,那麼最著急的人是誰?”
卿夜一說,卿月兒立刻就明白了。她高興地跳了起來,在卿夜的腦袋上敲了敲,笑道:“後宮的妃嬪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即使會出面,也不會第一個站出來。只有幕後之人才會第一個去找父皇告你的狀,說你玩忽職守!這也太『奸』詐了!那爲何父皇還要讓你去查八大妃子的事情?”
卿夜嘆了一口氣,說道:“皇姐可知有一種罪叫做欲加之罪!妃子在後宮代表著朝堂的勢力。父皇不可能會放縱某一方的勢力做大。這件事情表面上是在查那些妃子,倒不如說是在查近幾年那些朝中大臣的底。若是有人對父皇有謀逆之心,就可將其勢力拔掉。這也是父皇給最新給我的考題!讓我在一個月之內把朝中主要大臣的勢力都給弄清楚!我若是連父皇給我的考題都看不出來的話,我只怕半年都別想從東宮裡面出來了。”
卿月兒不禁有些不高興地說道:“父皇也太過分了。爲了給你出題,居然把我給拉下水了!我是不懂那些事情啦!但是我很不喜歡父皇在後宮裡面廣納妃嬪。那些女人個個都跟個豺狼似的。爾虞我詐的,哪裡還會有真情可言!”
卿夜聽到卿月兒的無心之言後,眸『色』不由得一暗。他只是淡淡地說道:“放心吧這是最後一次選秀了。”
卿月兒有些疑『惑』地看著卿夜,說道:“你是父皇肚子裡的蛔蟲啊!你怎麼知道父皇以後都不會選秀了?而且我可從來沒有見你關心過這些事情。”
“我只是不喜把任何事情都說出來罷了。每一次選秀都是廣招天下美女!各州知府得到所謂的內幕消息也都紛紛派人到民間尋找美女。但是最後得到封號的卻只有那些朝中大臣自己送來的女子。不是因爲那些民間的女子不夠美,而是那些女子都不是孃親。”
卿夜和卿月兒一邊走著,一邊說著。卿月兒聽著這話倒是有些不解。
卿夜見卿月兒一臉『迷』糊的樣子,便繼續說道:“五年前孃親失蹤,父皇早就知道孃親沒有死。他知道孃親恨他,若是大張旗鼓地找人,孃親一定會躲得遠遠的,讓他一輩子找不到她!他所謂的選秀不過是派出更多的人力暗中去尋找孃親。各州知府得到的內幕消息就是隻要按照孃親的畫像找到的女子就會深受皇寵。所謂利而誘之,就是這個道理!上次在民間的時候,我去打探過,原來孃親是因爲五年裡面因爲養病,而鮮少出門。直到今年,孃親的身子纔好了些,這纔出門做事。否則早就被人給發現,然後想盡辦法送到皇宮裡面來了。現在孃親都已經進宮了,哪還用得著繼續選秀嗎?”
卿夜始終都記得兩年前,卿晨墨帶著他到皇城的城樓上看著那些秀女進宮時的樣子。他第一次見到父皇失望的樣子。其實父皇早就知道那次的秀女裡面沒有孃親,可是父皇除非親眼所見,就絕不會相信。
“父皇實在太陰險了!那我要告訴孃親去,反正除了孃親,也沒有人能夠治得了父皇!”
卿月兒有幾分喜悅地說到。
“皇姐以爲自己現在進得了離宮院嗎?皇姐可是被禁足了!在午時之前可是必須回探月宮休息!而且據說兩日後就是秀女的再一次篩選了。父皇更不會讓皇姐去壞他的好事。”
卿夜很是殘酷地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後,立即回東宮爲自己的事情做準備。只剩下一臉無奈地卿月兒在御花園裡面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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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第一次萬更。手上有點抖啊。那個夢境裡面蘇青寧是有點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