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到底是誰?爲什麼她的心裡有著濃烈的熟悉感?
看著這個人的身形,她可以大概判定這個人是個男人。難道是夙寒嗎?
強烈的好奇促使蘇青寧往前走著。這個人和她相距大約三十步,她每走一步都覺得自己心震盪一次。
看著那個男人的身子,她的心裡難以想象這個男人曾經受過多麼重的傷。突然她的腦中想起了另外一個畫面。
那個夜裡,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在軍營裡面穿梭著。然而當她最後來到了一個重兵看守的營帳外面,用盡了一切心思終於進了去。她進去之後見到的就是這個人。不過她好似很失望,因爲這個人不是她要找的人。但是她卻還是把這個人給帶走了。
就在蘇青寧神思難以清明的時候,這個男人突然從裡面走出來。果然這個男人就是白天裡面很囂張的夙寒。
“你、、、你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蘇青寧的聲音很是顫抖。她見著夙寒赤裸著上身,立刻別過頭不去看他。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這個男人又不是她的卿晨墨。
“這個山莊都是我的,我願意在什麼地方就在什麼地方
。還需要跟你解釋嗎?”
夙寒冷眼觀察著蘇青寧。他就不信那樣相似的情景裡面,她還是一點東西都沒有想起來。
他要讓她知道這個世上他纔是最在意的她的人。無論是誰都比不上他對她的感情。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甚至沒有碰過一個女人。就是因爲他的心不允許。他對她感情深到了他自己都無法估量的地步。
夙寒一邊說著,一邊朝蘇青寧走了過來。蘇青寧心裡一慌,立刻轉過身子。她的面容之中也些慌亂。
夙寒看著蘇青寧的反應,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這個女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迷糊了,多了幾分屬於女人的成熟。可是一想到她現在已經爲卿晨墨生下了一雙兒女,他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你把我引到這裡來到底是爲了什麼?你如果想用我和卿夜來威脅卿晨墨,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他如果不是櫺國的皇帝或許還會受你的威脅,可是當他登基的一天開始在他的心裡,天下百姓就比我重要得多。”
蘇青寧冷冷地說道。可是她的手掌不由得緊緊地握住,以防止自己禁不住著充滿寒意的壓抑氣氛。
此刻夙寒在她的身後,她看不見他的樣子。她的話也沒有多少的底氣。
夙寒拿起一旁的黑色長袍穿在身上,他拿起火摺子將屋子裡面的燭火全部點亮了。只見房間裡面只有一個簡單的石桌,和三張石凳。旁邊著放著一張木牀。這個地方看似簡單,卻足以讓他靜下心來思索一件事情。
夙寒坐到石凳上,到下一杯茶,笑道:“我若是想要用你來威脅卿晨墨。我早就已經帶著你會夕國了。又怎麼會至今還逗留在櫺國的境內?因爲我要的東西,不是強取就能夠得到的。”
蘇青寧聽到後面傳來的悉悉索索的穿衣聲時,就知道夙寒已經把衣服給穿好了。她回過頭看著夙寒,低笑一聲說道:“喔?你要的東西是什麼?我可不覺得我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而且你如果要我的身外之物,早就已經奪取了。還用等到現在?”
夙寒臉上的笑意尚未散去,他的胸口一疼,他立刻吐出一口黑血
。
蘇青寧見著夙寒毒發了,她竟然覺得心裡沒有絲毫的快意。此刻她只要挾持他,她便可以問出夜兒的下落。她還可以帶著夜兒離開,此後她就再也沒有任何麻煩事了。
可是、、、可是她就像是著了魔一般,過去扶著夙寒的身子,從身上將腰間的藥取了出來。
“快點吃下。你會好很多的。”
夙寒看到蘇青寧關切的眼神後,嘴角的笑意更加濃了。他伸手接過蘇青寧手上的藥丸,毫不猶豫地仰頭吞下,甚至連一口水都沒有喝下。
“你就這樣毫無防備?萬一我給你的是毒藥呢?”
蘇青寧嘲諷地說道。她雖是這樣說著,但是她的眼底沒有半點笑意。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信任至此,她自然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毒藥,我也吃啊!”
夙寒一下子握住蘇青寧的手,不讓蘇青寧掙開。他的手指因爲多年握兵器,所以帶著一層很厚的繭。他摩挲著蘇青寧的手心,眼中極盡曖昧。
“你放手!”
蘇青寧的眼裡盡是怒氣。對於她而言,除了卿晨墨之外任何男人都不可以碰她。
“我若是不放手呢!”
夙寒反身將蘇青寧壓制在桌上。他扣住蘇青寧的一雙手,發狠似的看著蘇青寧的臉。
“我想了你這麼多年。你卻輕易地將我忘記!你答應過我,等到卿晨墨打敗太子之後,就到夕國找我。之前你爲了卿晨墨自盡,我原以爲我們之間的緣分已盡。可是呢?你現在卻變成了卿晨墨的女人。原來當初不過是金蟬脫殼之計!”
“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我十六歲之後纔跟著卿晨墨離開明國。我怎麼可能和你認識!”
蘇青寧的身子往後仰著。不讓自己的身子貼著夙寒。隔著這麼近,她完全可以感覺得到夙寒的怒氣。她的心裡不禁嘆道,她自己到底是遭了什麼罪
。不就是因爲長著和別人一樣的臉,夙寒就把她抓到這個地方。
“哈、、、哈、、、”
夙寒大笑起來。他豐神俊朗的面容看起來有些猙獰。他鬆開蘇青寧的手,反而抓住她的肩膀,厲聲說道:“你的脖子下面有一顆黑痣。如果只是人長得像就算了,就連痣的位置也一樣?嗯?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但是我真得從未離開過明國。你怕是夢裡面見過吧!”
蘇青寧難以抑制心裡面的怒氣。他生氣,她還生氣呢!現在看來卿晨墨騙了她這麼多年,讓她像一個白癡一樣愛著他。
“長得一樣,名字還一樣。你當天下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嗎?你剛纔進來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夙寒手中的力道逐漸加深。幾乎要將蘇青寧的肩膀給捏碎。
“我、、、”
蘇青寧被夙寒說中了心事。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他說得沒錯,她確實感到了一股濃濃的熟悉感。
突然她的眼中出現一陣恍惚,整個人思緒都開始飄渺了起來。眼前的畫面漸漸地模糊起來。
“跟我回夕國好不好?”
夙寒吻著蘇青寧的臉頰,他的聲音很是懇切。
蘇青寧蒼茫地點了點頭。儘管她不知道夙寒在說什麼,但她的思緒已經完全不由她做主了。之前她只是吃藥,所以對她根本就沒有辦法。但是現在他對她使用的攝魂術,讓她完全沒有辦法抗拒。
夙寒正欲一親芳澤,只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過來。他手中一使力,只聽到外面發出了一聲悶哼。
“沒有孤的允許,你竟敢妄自跑到這裡。”
夙寒望著外面,眼中有些嚴厲之色。
“奴婢只是見蘇姑娘的房中沒人,特地前來稟報皇上。”
綠真惶恐地說道
。
“她在孤這裡,你可以滾了。孤命你在御前伺候,不是爲了讓你破壞孤的興致的。你若是想再回軍營,孤也不會拒絕。”
夙寒陰冷的聲音讓綠真渾身打了個寒顫。蘇青寧於她有恩,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蘇青寧被人奪了貞潔。可她又是夙寒的下屬,亦不能違背夙寒。眼下之事著實讓她爲難。
“奴婢該死!奴婢馬上回去!但是蘇姑娘的兒子到現在都沒有下落。可是現在派遣到皇宮裡面打探消息的人回來說,太子確實已經不見了。只怕是我們這裡有人私藏了太子對皇上有二心。”
綠真突然想到了辦法轉移夙寒的注意力。現在這個時候,也只能儘可能地拖住夙寒了。她知道蘇青寧的心裡一直都只有櫺國的皇帝。若是蘇青寧出了事情,她只怕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你就在這好好地看著蘇青寧。孤會讓那個人自動出來的。”
夙寒冷著臉,從綠真的身邊經過,連一眼都沒有多看過綠真。
綠真見夙寒已經離去,立刻進去看看蘇青寧的情況。她檢查過蘇青寧的身子後,發現蘇青寧還好好的。心裡總算是送了一口氣。
“蘇姑娘!蘇姑娘!”
綠真一連喊了幾次,蘇青寧都沒有半點反應。她這才知道蘇青寧中了攝魂術。除了功力深厚的人,無人可以幫蘇青寧解開。
現在這個情況,就算她有心救人,也無計可施了。她寧可蘇青寧是自己逃出去的,她也不能行事不忠。
無心跪在夙寒的面前,一張臉漲得青紫。他知道夙寒是爲了卿夜而來。之前夙寒下令將卿夜給抓來。但是和無心一同前去的人都已經死了。無心在回來之時,謊報沒有抓住卿夜。雖然受了一頓責罰,但是他卻將卿夜關在自己的地方每日觀看。
“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夙寒一手看著自己的手中的雕花令牌。這個東西是四合童子的信物,這四人經歷生死早就已經同氣連枝
。之前無愛出事,其餘二人都恨不得將無心給炸了。若是換做其他人早就死在那二人的手中。只是因爲無心也是二人的兄弟,所以才把住手了。
夙寒現在手裡的東西代表著其餘二人,無心眼見著自己所做之事已經犯了大罪。不想自己竟連累了其餘二人。
他面如死灰般跪下,磕頭說道:“是臣私自囚禁了櫺國太子。臣這些年從未見過如此孩童。一時心癢難耐,故犯下大錯。這一切都是臣一人的主意。與他們無關。還望皇上只要臣一人的人頭,放了臣的兩個兄弟。”
夙寒冷冽一笑,說道:“就以你現在的身份,你還有資格爲他們求情嗎?你老實把卿夜交出來,孤可以放了他們。”
夙寒明白這幾個人雖然惡名昭彰,但是其對夕國所做的功績也不少。即便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願意放過另外二人。但是無心爲了一己私利,就可以背叛他。他定是不會饒恕的。
“卿夜被我藏在木偶傀儡之中。”
無心說完後,立刻拔出自己的短劍自盡了。世人皆說他們無惡不作,其實又有誰知道他們天生殘疾之苦。若不是夙寒不計這些,只怕他們四人只會被江湖之人追殺。
閒雜把命還給夙寒,他們也無所怨言!
“來人,將他的屍體拖出去厚葬了。”
夙寒看著無心的屍體並未有過多的留戀,只是疾步走到那木偶傀儡的旁邊,打開了木偶傀儡。
但是當他打開之時,裡面已經空無一物了。
該死!竟然讓那個小孩子跑掉了!
“來人,封鎖山莊。一定要把那個孩子給孤找出來。”
夙寒陰冷的聲音讓所有的人頓時心裡一顫。
“是!”
所有人立刻依照命令封鎖搜莊。
然而此時,卿夜則扮成無心的樣子大搖大擺地在山莊裡面行走自如
。他跟在無心的這幾天,雖然沒有如期建到卿月兒,但是他卻將無心的易容之術學了個透徹。原來之前無心學過一門很是邪惡的易容術,可以將人的麪皮剝下來。那樣仿造的人物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所以在無心的房裡面有很多樣貌精美的人皮面具。
不過那些東西對於卿夜而言並沒有多大的用處,卿夜要的是無心自己的面具。好在無心說過如何仿做人皮面具。他便假意學著做了一個無心的面具。無心還被哄得親自幫他修改。
山莊裡面的人都是知道無心的,所以並未卿夜多加阻攔。不過聽山莊裡面的人談論,卿月兒已經從這裡逃了出去。
“你知道不?那個女人長得果然不錯。主子爲了她茶不思、夜不想這麼多年。現在總算是如願以償了。聽說昨個夜裡,她可是在主子的房間裡面待了一夜,伺候了主子整整一夜。”
“我見過那個女人一面。確實長得美若天仙。看那柔弱的身板不知道能不能經受得做主子的疼愛。主子可是常年征戰沙場,那身子骨跟鐵打的一般。看那姑娘的樣子,唉,估計今天連牀都起不來了。”
兩個黑衣禁衛軍相互聊著天。這話傳到卿夜的耳朵裡,讓卿夜的心裡亂得跟一團麻似的。
那個女人該不會是、、、
他的腦袋裡面立刻浮現出蘇青寧的影子。此刻卿夜的小手握得緊緊的,恨不得宰了眼前二人。他所有的冷靜被這兩個人毀得乾乾淨淨。
“我這幾天在後山休息,還不知道你們說的是誰。到底有什麼好事情,說來也給我聽聽。”
卿夜雖然還是一副冷靜的樣子,但是他的心裡已經繃得死死的了。
“就是那個櫺國皇宮裡的女人。主子對她很是癡迷,無論那個女人說什麼,主子都很是縱容。不過我們也是清楚,主子不敢是玩欲擒故縱的手法。主子一向都喜歡把別人的心思玩弄於手掌之中。現在只怕那個姑娘已經對主子愛慕有加了。”
其中一個人一臉笑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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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情,所以先更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