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晨墨到了卿月兒的宮裡時,他看著她如此用功的樣子,心裡倒也明白這個小丫頭是妝模作樣的。
“月兒,這幾日可曾出去過?”
卿晨墨的目光讓卿月兒頓時有了一絲壓迫感。她倒也不敢撒謊。只得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她的面前低下頭,有些歉疚地說到:“父皇,兒臣知錯了還不行嗎?但這些東西兒臣看著實在悶得慌。”
卿晨墨見她如此可愛的樣子,也把她抱入懷中安撫著。這個跟蘇青寧長得極爲相似的女兒,一向就是他的心頭愛,也捨不得過多的責罰。
“無用的東西,你不看倒也無妨。但是你在分不清楚什麼東西是無用的,什麼東西是有用的時候,還是要多看一些書。”
卿晨墨知道卿月兒向來聰明,但是更清楚這個丫頭現在還小,很多的事情還是要慢慢來。
這時卿月兒小聲地在卿晨墨的耳邊說道:“孃親就在兒臣的寢房裡面。她現在正躲在牀上!兒臣還知道孃親是這一屆的秀女!”
卿晨墨聽著卿月兒的童聲,不由得笑著說道:“你孃親要是知道你出賣她,你說她會怎麼做?”
卿月兒撓了撓腦袋,然後恍然大悟地說道:“孃親一定會讓兒臣以後也出賣父皇的!”
“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朕去找你孃親了,你就在書房好好地看書吧。”
卿晨墨的暗示卿月兒又怎麼會不懂,立刻點了點頭說道:“兒臣一定謹記父皇教誨。”
卿月兒見卿晨墨出去之後,立刻趴到一旁的軟榻上面午睡了。她纔不要看這些無聊的東西,心裡不由得暗想著卿夜是怎麼堅持下來,每日瀏覽羣書,卻絲毫不顯疲倦的。她改日一定去找卿夜要點秘訣。
蘇青寧躲在薄被之中,心裡想著卿晨墨就在月兒的宮裡,心裡就怎麼安靜不下來。以前時時刻刻都想見著他,但是此刻就算是見面也不過是多添一份的尷尬。
“皇上吉祥!”
寢房外的宮女見著卿晨墨進來了,立刻恭敬地向卿晨墨行了一個禮。蘇青寧一聽,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難道是月兒出賣她?聽著他的腳步聲慢慢向這邊靠近,她的心跳也跟著越來越急促。她被這緊張的壓迫感弄得快要喘不過氣了。然而就在她忍不住想要掀開被子時出去透氣時,卿晨墨卻停下了腳步。
卿晨墨看著被子旁『露』出來的衣角不禁有些莞爾。但是他發現自己居然連靠近她的勇氣都沒有。不是不想見她,只是不知道見到她之後他該怎麼做,她纔不會生氣。他黯然一笑,心裡只嘆一聲,自己在她面前居然變成了一個畏首畏尾的懦夫。“皇上,請用茶。”
宮女巧兒端著茶恭敬地放到一旁的桌案上。但是卿晨墨沒有多待片刻就離去了。他終究還是不能鼓起勇氣見她。多年前的那場噩夢至今歷歷在目,若是『逼』急了她,只怕自己會悔恨終生。
“免了,朕先回未央宮了。記得讓公主不要各宮到處『亂』跑。”
卿晨墨匆匆交代片刻之後,望了望躲在牀上的蘇青寧,便拂袖離去了。
久久之後,蘇青寧聽著外面歸於平靜了,才掀開被子大口地喘氣。只是這一次她的心裡竟有些遺憾。在那個芳華散盡的四月,她第一次見到在湖邊彈琴的他,那驚鴻的一瞥平復了她因爲春去的遺缺,好看的小說:魔破道。她甚至不敢相信這樣一個世間少有的男子會爲了她疲於奔命、捨生忘死。然而就在她相信他對自己的感情之後,事實卻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在她的心裡不禁開始懷疑當初他爲自己所做之事是否根本與她無關?巧兒從外面進來時見蘇青寧一人坐在牀邊目光呆滯地想著事情,便對著蘇青寧大聲地說道“姑娘,公主已經在書房睡著了。您待會兒就一個人回去吧!”
蘇青寧聽著巧兒的聲音才轉醒了過來。想想自己剛剛思考的事情,現在不由得覺得好笑。卿晨墨已經跟她沒有多少關係了,就算是想也沒有用!
“我知道了。我先去書房看看她,之後就回去了。”
蘇青寧對著巧兒『露』出了一絲笑意,然後移步到了書房裡面。見著卿月兒居然趴在軟榻上呼呼大睡。她嫣紅的小嘴張著,嘴角還流下了透明的唾『液』。看起來更多了幾分可愛。蘇青寧發現卿月兒的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蓋後,眉心不由得皺了起來。
“公主睡著了,你們連薄被都不給她蓋上。待會兒著涼了怎麼辦?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宮女的?”
蘇青寧輕斥一聲。巧兒見著立刻那一件絲滑的薄被給卿月兒蓋上,然後有些慌張地說道:“辛苦姑娘精明,否則奴婢就闖大禍了。”
“沒事,我先回去了。公主身體虛,不能碰陰寒之物。現在天氣炎熱,你們還是少拿一些冰鎮的東西給她吃。”
蘇青寧想著卿月兒那麼愛吃東西,也趕緊提醒到。
巧兒聽著蘇青寧的話心裡不由得有些奇怪,這個女人只不過在這裡待了一會兒,怎麼知道公主的身體情況。雖然疑『惑』,但巧兒還是點頭說道:“奴婢明白了。”
蘇青寧把事情交代好了之後就從探月宮出去了。卿晨墨躲在暗處看著她出去時,心裡也暗『潮』洶涌,想要衝出去見她。然而那件讓他痛徹心扉的事情一次次提醒著他,讓他只能望而卻步。
蘇青寧回到離宮院後,發現屋子裡的幾個人有些怪異,像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似的。
香兒見著蘇青寧回來了,立刻拉著蘇青寧去了湖邊的小亭。微風習習幾分涼爽讓蘇青寧的心情好了不少,也樂意聽香兒講事情。
“晶晶,我偷偷告訴你一件事情。我花了三千兩銀子買通了一個宮裡的老嬤嬤。她知道皇上的一些喜好。但是那天她沒有空告訴我,我們今天晚上一起去聽她講那些事好不好?”
香兒有些自豪地說到。她爲了不讓蘇青寧懷疑自己嫉妒她,刻意不去提公主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罷休的。
“我對皇上的喜好沒有興趣。我還是好好地在這裡睡覺。”
蘇青寧一臉無趣地說到。她雖是這樣說,但心裡卻還是有點想去。身爲帝王是不會輕易地把自己的喜好透『露』給外人。因此她和卿晨墨認識多年,對他了解卻也並不多,然而她始終還是對這個事情心存怨念。
“好姐姐,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我可不想被知晴給踩在腳下。你就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香兒拉著蘇青寧的衣角做出了撒嬌的姿態。
“好吧!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
蘇青寧笑著說道。不過她到也想知道是一個宮人對卿晨墨瞭解得多還是自己對卿晨墨知道得多。
“這纔是我的好姐姐!”
香兒見蘇青寧點頭答應了,便『露』出了濃濃的笑意。她心想蘇青寧定然是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好機會,剛剛不過是妝模作樣罷了。這樣虛僞的女人就算是被她給害死了,她也不需要心存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