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還是女孩子,開始的時候多少有點尷尬。不過她終究還是一個會醫術的大夫,即便沒有記憶,卻也沒有其他女子那樣敏感。
她爲夙夜將手腕上的傷口包紮好了之後,打算把他背上的那些痕跡一起去掉。他估計之前動過太強的真氣,以致於那些原本已經好了的傷口又裂開了。
然而當她的手碰到他的背時,他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你背上的傷也很嚴重。你是不是自虐啊?就算是這次輸了,也不一定要把自己往死裡面逼啊!”
阿青掙脫他的手,繼續給他上藥。而這一次他並沒有拒絕。她的手溫柔如三月湖邊的柳絮,即便那些藥物的汁水浸透在他的傷口時有一絲疼痛,他的表情也一直是溫和的。
宮裡面的女子不少,但真正能夠靠近他的女子除了他的母后,就再沒有其他了。能夠以如此近的距離接觸他的女人只有她。自他懂事以來,這種近得能夠有能力殺掉他的距離,只有她一個人靠近過。
“謝謝。”
他的聲音冰冷,讓阿青的手抖了一下。她咬緊牙齒繼續給他上藥,但還是忍不住心底一寒。卿晨墨這到底是怎麼了?受到打擊之後,整個人冰冷得就像是冰塊一樣。現在還只是秋末,弄得就像是深冬一樣。
她給上完藥之後,趕緊把房子打掃乾淨。好在幾個月前,她就打算在這裡住下,所以這裡的東西還是準備得比較齊全。那些被褥是密封好了的,現在拿出來也沒有什麼問題。就連糧食也準備充足。不過小栗子的吃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等他的傷好些後,她就到附近的街上去買些東西。
“你先去牀上休息一會兒。我先弄些吃的東西。不過我的廚藝不怎麼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她拉著他的手,心理不甘不願地放下後,轉身到了廚房裡面做飯宦謀最新章節。小栗子也跳到阿青的肩膀上,和阿青一起出去了。
夙夜望著她的背影,心裡怎麼總覺得自己像是被這個女人當成弱者了。而且他心裡也清楚,這個女人大晚上的跑到山裡找草藥,現在應該很累纔對。可明明這麼累了,卻還要爲他著想。
好半天聽到廚房裡面發出了嘈雜的聲音,他立刻起身跑過去,只見她倒在地上,頭髮散亂,將她清秀的臉給半遮掩著。憔悴的樣子,就像是雨打落的花瓣一樣。悽美,而又我見猶憐。
小栗子在阿青的身邊跳著,很是著急的樣子。它連自己最喜歡吃的栗子也不管了。一直搖著自己傘狀蓬鬆的尾巴。
他過去抱起她,將她臉上的青絲拂開,在陽光的親吻下,她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了扇形的影子,她的肌膚也越發地白皙誘人。他的心裡微微一動,愣了幾秒後,趕緊將她帶到牀上。他解開她衣裳的時候,心中想過如果她不是什麼奸細之類的人物,在是一個純粹路過夕國軍營的江湖女俠,他就給她一個名分。
只是他的手越往下移去,他的喉嚨也越發乾澀了。她躺在繡著水仙花的紅色牀褥上,紅白相應得有一絲淫靡的味道。他一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只是他對於沒有愛情而發生的關係不感興趣。
她的上身沒有傷口,只是檢查到她修長的雙腿時,發現她的小腿肚上有一個咬痕。仔細檢查了一下,很明顯她被蛇給咬傷了。現在的蛇幾乎都已經到洞裡面冬眠了。而那些還在外面遊蕩的蛇都是些狠角色。他難以想象她大半夜的到山上去採藥,遇到蛇時的樣子會是怎樣的尖叫害怕。可她回來後卻對他隻字未提。
他也是略微懂一點醫術的,雖不是精通,卻也管用。他一把脈,發現她體內中的毒已經被壓制住了。他趕緊爲她輸入內力,希望能夠讓她快一點好起來。看她暫時沒有什麼事了,他就爲她穿上衣裳,蓋好被子。
出去之後,他用信號彈讓下屬知道他的行蹤。很快便有夕國的人前來,他簡略地下達了自己的命令。他還要在這裡待幾天,他只是覺得自己許多年來,還沒有這般輕鬆過。和這個小女孩玩幾天遊戲,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當他端著一盅做好的粥到房間裡面的時候,阿青卻還是一直在睡。那蛇的毒性很烈,但是她的身體特殊,就算是再毒的蛇也要不了她的命。但是吃一點苦頭是免不了的。再加上夙夜爲她輸入了內力,所以她好得很快。
他走到她的牀邊,正打算叫醒她的時候,只見她一把抓住他的手,用細小的聲音,喊道:“我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
他再次震撼。他從來就不知道情爲何物,女子阿諛奉承的樣貌,他一點都不想見到。但他似乎不怎麼討厭她。他的年紀也不小了,現在夕國的那一幫老臣天天催他充盈後宮,早日爲夕國生下皇子。他也是因爲煩那羣人,所以才寧可在外面打仗,也不願意回到京城做一個享樂的皇帝。
不過現在他仔細看了看阿青,如果讓這個女人進後宮,他貌似也不怎麼討厭。
夢裡面阿青在一從鮮豔如火的桃花叢中,遇到了卿晨墨。她向他表明心跡。他卻拒絕了。
“不要拒絕我。我真得很喜歡、很喜歡你。”
她親啓朱脣,艱難而又急促地喊著。眼淚從她的眼角滑過。一滴滴打溼了她的枕頭。這樣柔弱而又需要呵護的樣子,幾乎是每一個男人都無法抗拒的。他俯下身子,在她的點絳的朱脣上落下一吻。他的吻有些冰冷,但是碰到她的時候卻開始變得炙熱。就在他撬開她的牙關,打算她的舌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她卻睜開了眼睛。
驚愕,欣喜,尷尬,多重的情緒在她的心裡瀰漫著。她卻忘記了要推開他,只是任由他抱起她的身子,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握著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納入懷中。他的吻強勢而又霸道,四脣相接,抵死纏綿。直到她呼吸困難,他才放開她。
她原本有些憔悴的臉色現在也全然不見了軍長奪愛,暖妻有毒。臉頰的上只留下了迷人的紅暈。她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他。只是斜睨到小栗子用兩隻小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她的臉色更加地滾燙了。
然而一擡頭,見到他炙熱的目光,她的心裡更亂了。
他見著她害羞的樣子,心裡直癢癢。雖然他到不介意直接把她給吃了。畢竟她在睡著的時候,已經給他表明了心跡。看她的樣子最多不過十六歲,他如果太直接了,怕把她給嚇住了。
“我用外邊的東西給你弄了點粥。暫時還沒有其他的東西,你先將就一下。”
他將粥遞到她的面前,打算親自喂她喝。他從小到大還沒有伺候過人,不過現在感覺還算不錯。
阿青悠悠地說道:“你佔我便宜。”卿晨墨,你不知道如果慕言大哥在一起,一定會一扇子劈死我的!
“我負責便是了。”
夙夜不知道爲什麼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面竟然有幾分地激動。再一想到剛剛他脫下她衣裳時的畫面,他更加難以控制自己。
“算了,就當我是還沒有睡醒,剛剛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夢罷了。你不用勉強自己的。”
她說著從夙夜的手中接過粥,自己小口地喝著。雖然沒有君慕言做的東西好吃,卻也別有一番滋味。她的心裡夠無語的。明明自己纔是一個女人,但是廚藝這方面,卿晨墨和君慕言都比她厲害許多。
“這怎麼可以。剛剛你睡著的時候,我還幫你檢查了身體,你全身上下我都看完了。你身上有幾顆痣,幾塊疤。我都一清二楚。剛剛還吻了你,我自然是應該負責的。”
夙夜還一副你不讓我負責,我就滅了你的樣子。
他的話一說完,阿青差點噎住。她和卿晨墨的感情一向都沒有突破的,一直都只是主僕關係罷了。而且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慕言大哥。她都已經打算放棄了,他現在又跟她說這些話幹什麼?
阿青把粥放下,望著夙夜,說道:“你少騙我了。我纔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夙夜捏住她的肩膀,冷笑道:“你胸口有一個小痣。離那粉色花蕾只有一寸遠。”
“你這個混蛋!”看光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好歹也長得不差。怎麼他說這些話就像是在敘述稀疏平常的事情?她就半點魅力都沒有?不對,剛剛他不是吻她了嗎?
“如果剛剛我不醒過來。你是不是就要對我做那種事情了?”早知道她就不醒了。這樣生米煮成熟飯,他想跑都跑不了。
夙夜看著她多變的臉色,臉上的笑意更濃。他一把將她攏在懷裡,撫摸著她被她允得紅腫的脣,說道:“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呢。不過如果你期待的話,可以現在做。”
他的話讓阿青兩頰紅得更加厲害了。她推攘著夙夜,說道:“好了,好了。你不要逗我了。我認輸了行不行?我剛剛暈倒在廚房裡面,你就算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也不過是爲了我好。我也沒有那麼小氣的。”
她早就知道他怎麼會這麼無緣無故地對自己產生好感。肯定是因爲君慕言沒有在他的身邊,幾個月下來他寂寞了吧。她本來就不是一個討喜的性格,現在還淪落到當別人替身。她的心裡還真是嘔得慌。
夙夜見阿青已有不悅,心知玩笑已經開過了。也沒有繼續追下去。而是用繡帕擦了擦她沾著些許粥的嘴角,說道:“對不起。剛剛是我意亂情迷。我也不介意給你名分,爲那事情那個負責。”
“我都已經說了沒有什麼了我們是兄弟最新章節。剛剛的事情,你不要再提,我也不要再提了。”
她有些疲勞地說道。其實她就是死鴨子嘴硬。她心裡明明很喜歡他,但是她不想因爲他的一時衝動而害得他一輩子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待著。況且就算他願意給,她也不過是當他的一個小妾。如果他愛她的話,別說是小妾,就算是丫鬟,她也願意。可他若是不愛她,她斷然是不會同意的。
他對這個女人感到更加地奇怪了。不過他第一次開口向一個女人說這種話,就被拒絕了。多多少少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阿青儘管因爲有些尷尬,但還是說道:“你的身上還有傷。你不宜操勞。我是百毒不侵之身。不就是被蛇給咬了一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昨天晚上爬山的時候太累了,所以纔會暈到。”
夙夜多少也猜到了她的體質和常人不一樣,但也沒有想過她居然是百毒不侵之身。也難怪年紀這般小,家裡人就放縱她到外面的闖。尤其還是在夕國和櫺國開戰的時候,她居然也敢亂竄。
“對了。現在這個樣子,我猜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你的本名。我現在該喚你什麼呢?”
阿青心想著卿晨墨已經易容了,連嗓音都換了。這種獨特的香味只有卿晨墨的身上纔有。如果不是因爲她的嗅覺靈敏,或許她也不會發現。
夙夜微微一愣,說道:“你就叫我夜好了。反則從來也沒有人這麼喊過我。”別人都是喊他皇上。這個名字已經荒廢已久了。
“我還是喜歡阿青這個名字。你就這麼樣喊我吧。反正我就是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小人物,不管叫什麼。別人都不會在意的。”
夙夜聽著她的話,莫名地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櫺國軍營之中,卿晨墨早已全身而退。只是他一打聽才知道阿青從他假意中計的那個夜晚消失了。他的心裡很是擔憂那個好衝動的她會跑去做傻事。但是探子在夕國軍營之中沒有得到他的消息。他的計謀原本是假意自己輸掉,然後誘使夕國派出更多的人。但沒有想到的是,夕國居然派人送來了停戰書。雙方停戰一個月,以休整軍隊。
卿晨墨的暗笑那個夙夜那人還真當櫺國軍營到了山窮水盡之地嗎?不過他現在要去尋找阿青,這份停戰書送來的也正是時候。雖然在戰場上他能夠活著回來,卻也是經歷了一番險阻。在生死關頭,他的心中念著的人卻只有她一個。他開始有些明白阿青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他一方面讓何樑暫領大局,一方面微服尋人。他相信阿青絕對還在邊疆。依照阿青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在這危急關頭離去的。至於軍營之中那些人對他的不服,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給敵人造成假象罷了。
與此同時阿青和夙夜在山谷的小木屋裡面養好傷之後。她和他一同前往附近的小鎮上買些平時用的東西。兩人買了許多新鮮的食材以及布匹。她在木屋裡面只準備了她的衣裳,又沒有準備他的。自然也買了許多栗子。
和君慕言一樣,夙夜也莫名其妙地不喜歡這隻動不動就炸毛的松鼠,尤其是晚上的時候,他必須一個人睡在隔間裡面,阿青就和這隻松鼠睡在一張牀上。
“夜,你看這裡有好多好玩的!”
阿青從來沒有個人一同逛過街。一到街上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拉著夙夜的手到處去逛。她其實有的時候真想和他一直隱居在這裡。就算那些感情沒有表明,她也不介意。她沒有過去的記憶,所以現在的她真心對待的人只有他一個。就算這世上千千萬萬的人都不需要她也沒有關係,她只想自己對他還有用。那樣她至少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他的身邊。
夙夜陪著阿青逛著街,從一開始那些小孩子玩的風車,套圈等等的東西,都挨個試了遍護花狀元在現代。走的時候,她的手上還多了一大包零嘴。然而他起初想給她買一點發簪之類的東西。他覺得以前的女子大都喜歡那些華麗的東西。但是把阿青帶走飾品店。碧璽點翠手鐲,她嫌重,帶著手腕都不怎麼好動了。鳳凰金步搖,她又嫌繁瑣,出去還容易招賊,她懶得和別人打架。
上等的胭脂水粉,她又不喜歡化妝。結果出來,她什麼東西都沒有買。
“你到底喜歡什麼東西?”
他從來還沒有這麼挫敗過。
“我喜歡小栗子!”還有你!還有吃的!
後面的她倒是很想說出來,但是她不能給他造成困擾。他在京城已經有婚約不說了,慕言大哥和他的事情擺在他們的面前。至於那個‘吃’字,她更加不敢說了。他做的東西只是能夠勉強入口罷了。她自從被君慕言的東西荼毒之後,她就對其他的東西興趣缺缺,害得她的腰都小了一圈。腰小了到也沒有什麼。只是連帶著上面也變小了。
小栗子聽到阿青的話後,立即用粉嫩的舌頭舔了舔阿青的臉,還不是對夙夜露出一兩個幼稚的表情。
“男女授受不親,這隻松鼠就放到我的身上好了。”
夙夜也和當初君慕言一樣,雙手一拔便將它拉到他的身上了。小栗子心想這些男人怎麼都這樣啊?
兩人回去之後,阿青帶著小栗子在房頂曬太陽。這個山谷的風景秀美,滿上遍野的紅楓葉,層林盡染。潺潺流動的小溪,溫馨而又可愛。陽光照耀下,波光瀲灩,好不誘人。
夙夜則在廚房裡面弄那些食材。那些躲在暗處的下屬,看著夙夜居然心甘情願地爲一個小女娃做飯。還趁著那個小女娃睡著的時候,那些人就趕緊把送各處蒐羅的珍貴食譜送到夙夜的手中。爲此他們差點嚇出病來。以前的夙夜總是冷若冰霜的樣子,對待下屬更是嚴厲不堪。現在居然用那種頂溫柔的言語和別人說話,害得他們渾身上下起雞皮疙瘩。
而且現在不止可以見到夙夜的笑容,還可以見到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舉動,他們一致人物那個帶著松鼠的少女是個妖精。
晚上的時候,夙夜做好了三菜一湯,全是阿青喜歡的菜式。旁邊還放著一壺酒。阿青見著才兩天的時間,夙夜的廚藝就進步得如此地快。她不由得暗自佩服。果真是有的人聰明絕頂,無論做什麼事情,只要用心,就很快超過別人。而她現在的身邊就有一個。
她的酒量不好,但是夙夜卻一直灌她酒,沒有兩三下便已經酒醉微醺了。
喝醉之後,神色哀婉,抓住他的手說道:“你知不道我喜歡你啊?”
她雙眼皓亮如天邊的星子。純淨之中沒有半點雜質,就像是一個小孩子那般倒在他的身上嚶嚶的哭泣著。這個世間本來就那麼多不如意的事情,她早該明白。但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怎麼也接受不了。
“我失去記憶之後,被人賣來賣去。找不到自己的家。我自從遇見你之後,你對我這般好,你在我的心中佔的地方越來越多。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我知道你的身份和普通人不一樣。我註定在你的心裡不會是最重要的那一個。可我還是想留在你的身邊,但是離別總會來的。我怕那個時候,我會更加痛苦。”
我刻骨銘心的愛,對你而言不過是這塵世之中的砂礫。你甚至連看都看不見。明知道你心中有愛的人,京城還有等待你的未婚妻,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不會,以後我會給你一個家,不會讓你再流浪了。”
夙夜沒有想過阿青以前的日子竟是如此的悽慘。但是每一次阿青對他的笑容,確實那般的迷人。她的行爲舉止和她的經歷截然不同。眼前這個哭泣的小女孩,嬌弱而又惹人憐愛伐清全文閱讀。
他捧起她的腦袋,微微一低頭,便用力地吻住了她的脣。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那種來快,去得也快的感情。只是在這一刻,他承認自己是對這個女孩子動心了。他的舌在她的嘴裡肆虐著,在她的嘴裡嚐到了醉人的美酒的味道。相濡以沫的感覺,過分親暱,她即便是伸手抵抗他,那力道也微不足道。
她的腦袋裡面轟隆地響著,只覺得他身上那種異香迷人。不止他,就連她也覺得渾身燥熱。但是她的腦袋越來越暈,一個吻結束,她已經垂在了他肩膀之上。
他抱起她,把她放在牀上。但在離去之時,他的心裡涌起了一陣想法。雖然略卑鄙猥瑣,不過用起來還挺管用的。
第二天,阿青醒了過來,揉了揉太陽穴。昨天晚上真的不該喝酒的。現在腦袋不是一般地疼痛。她動了動,怎麼腰上有一股力量把她束縛著。睜眼一看,就見到夙夜那一張臉。夙夜的臉上笑顏明媚。
而現在他的手就搭在她的腰上,她整個人臥於他的懷中。
她努力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猛然出現一個畫面。她和夙夜互相親吻著,吻著吻著她就沒了意識。那之後呢?
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渾身赤裸,上面印著幾個紅色的痕跡。再一次看夙夜也是半裸著。而且身下還有了血跡。
“昨天晚上,我們、、、”
她快要嘔死了。早知道就不要喝酒了,現在怎麼辦?
“兩情相悅,情之所至!”
夙夜低下頭,吻了吻她的脣。他不過是做出了她已經失身給他的樣子,其實他還沒有碰她。他不想讓她就這樣糊里糊塗就沒了初夜。只是這樣一來,他就不得不和他在一起了。而且他也沒有他說他和她已經發生了關係。
阿青的心裡有些開心,她很喜歡兩情相悅這四個字。不過現在他不動,她也不敢動。
“我先給你做些吃的。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先睡一會兒。”
他的聲音很是溫柔,暖暖的就像是冬日的陽光。他起身後,她高興地窩在被子裡面低笑著。他剛剛說兩情相悅,那就是說他也喜歡她了?
看來她之前以爲他和慕言大哥有斷袖之情也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想到他在京城之中還有婚約,她的心裡雖然不舒服,但也只能去面對這件事情。可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情,她都遵從他的意願。
在外面的夙夜聽到阿青的笑聲,他的嘴角也噙起了一抹亮麗的弧度。不過等她知道他騙了她的話,她應該不會生氣吧。
接下來的兩天,阿青學著用買回來的布匹做了一身適合他的衣裳。她的飛針用來殺人的時候,那是活靈活現的,但是現在用來做女紅的時候,就變成了燙手的山芋。不過她仔細地做著,只用兩天的時間就已經做好了。顏色是她喜歡的青色,只是他現在這個人皮面具比較冷冽,和以往的感覺不同。但依舊還是好看。就算在繁花從中也一樣地扎眼。
對夙夜而言,沒有以前那些華服做工精細,布料也不及那些衣裳高貴,卻深得他心。也是他二十幾年來最爲喜歡的禮物。
兩人自從確立關係之後,越發地親熱。白日的時候,兩人一同逛街。雖然現在還戰亂,但因爲夕國和櫺國停戰,所以街上暫時恢復了以往的生氣。
不過她還是依舊不喜歡那些重彩的衣裳和繁複的首飾。每一次上街,她買得最多的還是栗子。也因此她家的小栗子長胖了不少。一出門,他穿著青色的外袍,她也穿著青色的羅裙。而她肩上的小栗子也被套上了青色的小衣服。兩個人男的長得俊,女的長得漂亮,還帶著一隻具有靈氣的松鼠。怎麼樣都覺得扎眼盜盡桃花全文閱讀。
夙夜和下屬到酒樓裡面談話,阿青則到其他的地方先逛著。她知道卿晨墨喜歡丹青,只是進來只是粘著她,也不見他舞文弄墨。她心裡有些愧疚,便進了一間畫齋。這裡地處邊疆,所以各國的東西混雜著。畫齋裡面的東西,那些的畫也具有各國的風采。
她一邊詢問著筆墨紙硯的價錢,但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公子哥見她長得俏麗,走上前來,笑道:“姑娘孤身一人到邊疆。想必是想趁著邊疆物品便宜之時,賺個差價。想要做生意,姑娘可以找我啊!”
那個長著到有幾分俊秀,不過一雙色瞇瞇的眼睛就讓她覺得神煩。
“不好意思。我不是來這裡做生意的。沒有興趣和公子合作。”
阿青見這人不斷朝她靠過來,她的心裡不悅,想去另外一家看看。但是那人攔著了她的去路。
但是他的手才碰到她的肩膀,他的手心就發黑了。
“姑娘饒命啊!姑娘饒命啊!”
那人嚇得雙腿顫抖,不斷地向阿青求饒。
“給一點教訓。我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她說著將一瓶解藥扔到他的面前。帶著小栗子就離開了。只是她買東西的心情已經沒有了。出去之後,到了約定的酒樓,夙夜已經在那裡等她了。她一到二樓的雅間裡面,夙夜就一把將她拉入懷中。
“到哪裡去了?怎麼現在纔來?”
夙夜狠狠地擒住她的脣,將她的脣吻得紅腫之後,纔將她給放開。
阿青捶了捶他的胸口,說道:“遇到了一隻蒼蠅。不過我把他趕跑了。”
夙夜揉著她的臉,笑道:“不會再讓蒼蠅飛到你的身邊。”
他雖然是笑著,但是聲音卻低沉地嚇人。這樣的他著實讓她有些害怕。不過想著他這個樣子是在意她。她的心裡還是有些甜蜜。但話說回來,她武功也不錯,還會用毒。到底也沒有幾個男人能夠靠近她。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你的身上帶著這個玉扣,我從未見你帶在身上過。”
阿青注意到夙夜的身上有著和以前不一樣的東西。
他低下頭,聲音慵懶,緩聲說道:“今天是我二十五歲生辰。這個玉扣是我母親送給我的。只有生辰的時候纔會拿出來。至於這個東西,我自然是要送給我的心上人的。”
他將那個藕狀的玉扣塞到她的手中。這個意味著藕斷絲連的玉扣,是父皇送給母后的定情信物。他開始的時候卻只是想和她玩玩罷了。但後來的時候,他反倒把自己框進去了。反正他的婚事只能由自己做主。只要他一到聖旨搬下來,那些大臣也不敢多有言語。
阿青聽著他說的那些甜言蜜語,剛剛遇到的那點不悅已經全然消失了。只是、、、
“今天是你的生辰!你怎麼不早一點告訴我?我一點東西都沒有準備。”
她還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口口聲說喜歡他,卻沒有問過他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夙夜神色稍微凝重,做出一副思考的表情,緩緩說道:“阿青今晚讓我再嚐嚐銷魂的滋味好嗎?”
他的態度誠懇,沒有半點虛僞的樣子。
“呃、、、呃、、、”
她有點猶豫一拽傾天下。那天糊里糊塗地和他發生關係,她倒是因爲宿醉,所以身上到也沒有什麼感覺。今天她是清醒的,這種事情就開始犯猶豫了。
“可以嗎?”就算你不同意也不會放過你。
他再次追問,終於她抵不過他炙熱的目光點了點頭。兩個人在酒樓裡面打打鬧鬧了許久,就連晚膳也是在酒樓裡面用的,所以回去之時天都已經黑了。
白日,卿晨墨撞上了那個被阿青整治的那個男子。
“嘿,那個女人陰嗖嗖的。身上帶著個古里古怪的松鼠。還聽著她喊什麼小栗子。今天還真是晦氣!”
那人罵罵咧咧的。
卿晨墨一把抓住他,身上氣場強大,不怒自威,問道:“你說的那個女人去哪裡了?”
“她去了左邊第一間酒樓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那人見著卿晨墨的神色駭人,他趕緊一股腦地把話給說完。
卿晨墨趕去的時候,只看到了阿青和夙夜的背影。他見著阿青和那個男人的動作尤爲親密。他的心中有些不悅,但他現在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便悄悄地跟在那個兩人的身後。一路上他發現了好幾處暗衛。他對那人的身份更加地懷疑了。尤其是那些人身上還帶著夕國的標記。現在他就連阿青的身份都開始懷疑了。
他的武功太過厲害,那些人都未能發現他。一方面他讓自己的人在暗處解決掉這些人。一路跟著阿青到了風景秀麗的山谷之中。那個現在已經佈置得充滿暖意的小木屋,讓他覺得有些刺眼。
木屋之中,夙夜將阿青壓在牀上,見著她嬌媚的面容,他只覺得自己也越發地激動了。他的吻還沒有落下,阿青伸手抵住了他。
“怎麼了?”
他見著她白皙的頸項,他身上的火焰燒得越熱了。
“等一下啦!”
阿青從他的身下起來,走到一旁陰笑著把繡帕綁在了小栗子的眼睛上。小栗子眼前一黑,立刻開始胡蹦亂跳。直到阿青遞給了它一大捧栗子,它才安靜了下來,繼續啃它的栗子。
“它還太小了。這種事情,少兒不宜。”
她轉過身子時,夙夜不由得笑了起來。他對她可愛的行徑大約都瞭解了,但還是忍不住莞爾一笑。他扶著額頭,笑意掩映不住。
他抱著她的身子,開始脫掉她身上的衣裳。他一邊讓她的衣裳滑落身下,一邊吻著她露出來的肌膚。
他將她壓倒身下,含住她的雙脣。她潔白的雙臂攀上了他的雙肩。兩人身上的火焰越發地劇烈了。這一刻他已經忍了好幾天了,他不想再忍了。
屋外卿晨墨聽到了房間裡面傳出曖昧的聲音。他雖然沒有過女人,但也知道那是什麼。他喜歡的女人現在正在和另外一個男人做著那種事情。心裡面的怒火壓抑不住,一下子便衝進了木屋之中。
夙夜的手撫上了她胸口的柔軟,她的嘴裡逸出了一聲嬌吟。然而下一刻,那聲巨響讓她一下子側過頭望見了門口的人。那人超凡脫俗的面容上帶著怒氣。白皙如玉的手指握成拳,指節泛白,足見其怒意之深。
剎那間她的心口猛得撞擊一下,再也沒有先前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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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啥都沒有寫,之前居然還被退了。好在及時發現了。否則就要斷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