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的一個下午,在趙川的書房內,傳來一陣陣靡靡之音。
“你這個傢伙以後肯定是個好色的昏君……不要了,我們回臥房好不好?”
房內傳來謝道韞帶著喘息的哀求聲。
“不要,我想你了,就在這裡。”趙川無恥的說道。
謝道韞已經沒了言語。
剛纔自己正在寫書,趙川進來不由分說的就抱住她,輕薄她,無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腦子裡還殘留的理智安慰自己說,反正已經成親了,明媒正娶的,反正也沒人看見,就隨了他吧……
很久之後,書房內一片狼藉,兩人肌膚相親,就裹著一條毛毯,靠著牆壁說私密話。
“白日宣淫,還是在書房,你已經越來越過分了,一步步的得寸進尺!”
謝道韞惡狠狠的對趙川說道,臉頰帶著嫣紅,剛纔自己雲裡霧裡不知道在做什麼,現在回過神來,太羞恥了。
在謝家嚴厲家教下的我,就是這樣一個貪歡的女人嗎?有些事謝道韞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大概,是因爲她真的很喜歡趙川吧,就像趙川很喜歡她一樣,願意用金山銀山換她回來。
“你不喜歡嗎?如果你有一點抗拒,我都會停下來的,剛纔我們不是和那些恩愛夫妻一樣嗎?
再說這年頭比我荒淫的多了去了好吧,我對自己的夫人色一點也是問題麼?”
趙川就像是後世的渣男一樣,反正吃就是吃了,你奈我何的態度。
謝道韞默然,趙川狡辯得還真是沒辦法反駁。
婚姻就像是一個分水嶺一樣,裡面和外面判斷標準是截然不同的。
婚外男女間的那些破事,被人譴責,爲社會所不容。
然而在婚內就是感情和諧,夫妻恩愛的表現。
謝道韞猛然間才醒悟,原來,她已經是一個地道的有夫之婦了。兩人間婚事拖的時間實在太久,她對趙川又早已心有所屬,一時間居然還有些適應不過來。
某些閘門一打開,就會滑向罪惡的深淵,謝道韞覺得自己已經被趙川這廝帶到溝裡面了,這個問題還真扯不清楚。
“你不住洛陽宮,真的沒問題嗎?”謝道韞把頭靠在趙川的肩膀上,慢悠悠的問道,她拉著對方的手,撫摸著那長著老繭的手指。
“沒問題啊,洛陽宮呢,作爲讀書人學習的場所是最好了,作爲一個爲天下讀書人謀福利的存在,名垂青史。
我趙川就算騙了你們這些女人的青春,就算造成很多人的不幸,只要做到這一點,此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切,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我沒辦法否認啊,這真是自古未有的壯舉。”謝道韞臉上頗有一些自豪的情緒,似乎剛纔那些白天在書房裡的牀笫之歡也不算什麼了。
“我抱你去臥房,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孟姜她們弄得怎麼樣了,今天是個大日子呢。”
“我也要去。”謝道韞有氣無力的說道,她這幾天快被趙川折騰散架了。
“這幾天你不累嗎?”趙川好奇的問道。他有系統增強了體質,但是謝道韞體質很弱啊。這幾天兩人沉溺於夫妻間的房事,雖然歡樂很多,但多少還是會累的吧。
“罷了,我也不想她們看到我現在這樣子。你抱我進書房的內間吧,我在這睡一覺。”
躺在牀上,謝道韞嘴角帶著微笑,一直牽著趙川的手,慢慢鬆開,很快進入了夢鄉,睡得很是深沉。
“娶妻的感覺,真是不錯呀!”趙川穿好衣服,伸了伸懶腰,走出書房。一直折騰多年,衝破重重阻礙,終於睡了自己的老婆,這看上去有些荒謬,但卻是他和謝道韞之間的現實。
趙川收拾了下有些憂鬱而犯賤的心情,今天以太館有重大事件!必須要去。
“主公,這邊,在最裡面,四周都是內衛,絕對保密。”
以太館門口的孟昶,看到趙川來到,湊到他耳邊慢慢說道:“東西都準備好了,洛陽城今日戒嚴,蒼蠅都飛不出去,確保萬無一失。”
趙川點點頭,孟昶自娶了趙安宗之後,一日老成過一日,做事越發仔細,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做大事了。
“前面帶路,不要聲張。”趙川低聲說道。
“主公,在下替天下讀書人謝謝你。”
突然,迎面走來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跟那個叫何承天的少年,似乎有個七八分的相似。
“你是……徐廣,何承天的舅舅,對嗎?”
俗話說外甥像舅舅,果然不假。
“沒錯,在下正是徐廣,現在在以太館擔任教授一職。之前令正(古時對朋友妻子的正式稱謂)邀請我來洛陽,在下雖然是謝奕家門客,不敢忤逆謝奕掌上明珠的要求,但是心中還是頗有怨言。
今日見到主公所作所爲,當真是感覺自己過去是井底之蛙啊。”
徐廣說得十分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
趙川心中暗想,要是你知道我剛纔跟那位謝家明珠在書房裡有多麼瘋狂和肆無忌憚,沉溺於夫妻人倫之事,大概會拂袖而去的吧,果然是人前一張皮,你永遠看不到人後有什麼事情。
往裡面走,庭院深深,以太館門面不算大,但佔地卻不小,爲了某些“試驗”能夠進行,趙川劃撥了很大一塊地方,連續打通了連著的幾家大宅院,並把周圍所有房屋全部清場,安插內衛,日夜守護。
“川哥哥,你來了。”王孟姜像是小鳥一樣飛奔過來,撲到自己懷裡,旁若無人的秀恩愛,周圍的徐廣啊,康權等人都裝作自己沒看見,長安君虎著臉,卻也是無可奈何。
“走,帶我去看看,你的傑作現在如何了。”
王孟姜拉著趙川的手,幾乎是在拽著他往裡面走。
一個並不是太大的圓輪,上面密密麻麻的插著用木塊雕刻成的小字,排列得很是整齊。
比起當初那個“山寨版”,這個雖然依舊不是可以長期工業化使用的“最終版”,但已經強了太多太多,離趙川心目中的那種已經比較接近了。
“川哥哥你當初說了個方案,我想了想,也覺得你那種會比較好。不過對於這種木雕要求比較高,要是隨便弄的話,那就裝不進去了。”
不得不說,王孟姜真是個人才,你只要好好點撥她一下,後面的事情都不需要操心。
趙川爲什麼要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對王孟姜傾囊相授?當然是希望找一個可靠的幫手,凡事不需要總是自己親力親爲唄。
調整好轉輪的高度,王孟姜開始轉到把手,轉輪上面的紙上留下了又小又密,卻又很清晰的字跡。
“看,這就是書聖王羲之家嫡女王孟姜手書,噹噹噹!”
王孟姜得意的將那張紙拿起來,遞給趙川說道:“按你說的,論語通譯,下面的註釋也按照你的要求改了,很多和以前不一樣,估計會有讀書人罵你,那些都不是問題啦,道韞姐會幫你的。
怎麼樣?評價一下?”
我還能說什麼,你這簡直是在開掛嘛!
“鬼斧神工,天下能工巧匠不及娘子萬一。”趙川一臉諂媚的說道。
“你就是在哄我吧,不過我喜歡聽,好了,這裡不需要我了,累了兩天,我先去洗個澡,然後回臥房休息了。”
王孟姜給了趙川一個明媚的眼神,那意思是在說,娘子我洗白白了等你,一定要來哦。
趙川表示我一定到。
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孟姜走後,趙川翻看這兩天自己這位二夫人做試印刷的《論語通譯》,暗暗點頭。
按後世的標準來說,這質量簡直辣雞好吧,從紙張到印刷簡直一無是處。
但以這個時代的標準看,已經是神物了。
“先生,自此以後,你和你外甥,大概是沒辦法離開洛陽了,我也是逼不得已。
限制你們的自由,比別人殺我全家要好,還請理解。”
趙川拍了下徐廣的肩膀,對方受寵若驚的說道:“這個在下明白,和名垂千古比起來,在下受這點委屈不算什麼。沒想到將來青史上也會有我徐廣的名字啊,能來以太館實在是太好了。”
趙川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年頭知識分子極度渴望出名的慾望。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本身就是這個時代的潮流。如果再能造福後世,名垂青史,那就更好不過了。
現在趙川做的事情,很符合這個朝代的價值觀。
“嗯,你去忙吧,我四處看看就好。”
趙川發現康權好像有話要跟自己說。
“康先生,你這是……”
“主公,來來來,這邊這邊。”
康權拉趙川到了爐子旁邊。
“主公你看,按照之前你提供的配方,我們終於弄出來了,而且你從長安帶回來的人裡面,我又找到了幾個過去給司馬家燒過官窯的老師傅,改進了一下,就有現在這樣的東西了。”
一隻琉璃做的老虎,顏色倒是挺好看的,只是麼……這玩意跟自己想得有些不一樣啊!
琉璃是玻璃製品,但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玻璃。
唐代李亢在《獨異志》提到過玻璃,其中有這樣的記載:
開元間,有長安販夫王二狗者,嘗往返淄郡販絲,微利也。一日,孤館遇盜,財物盡失。二狗嘆曰:天不助我。遂懸樑欲自盡。冥冥中見一老者,錦衣玉帶,頭戴朝冠,身穿紅袍,白臉長鬚,溫文爾雅,左手“如意”,右手“元寶”,高祖賜封財帛星君李相公是也。星君曰:“爾當大富貴,豈可輕生!不聞淄州出琉璃乎?”又舍元寶一枚,乃去。二狗遂販琉璃,成長安首富。又感念星君所賜,易名元寶。
說的是開元年間(唐玄宗前期)一個叫王二狗的人,得神仙指點,販賣琉璃成爲長安首富的故事。
琉璃相傳是從大秦(古羅馬)傳過來的,又被古人發揚光大,其中流光溢彩,所以被叫做琉璃。
然而趙川需要的不是工藝品,而是玻璃。不能說康權沒成果,只能說,對他趙大官人而言,還沒什麼大用。
“做得很好,加油吧,下一步是無色的琉璃,朝著這個方面努力。”趙川言不由衷的勉勵道。
哈?無色的琉璃?你敢吹牛吹得更大些麼?
康權有點不敢相信,他覺得現在這樣已經算是很厲害了。
“那個……這世間真的存在無色的琉璃麼?”康權疑惑的問趙川。
“對,一定有,我以項上人頭做保證。”
康權也走了,聽說陸長生在接受了自己的“鍼灸治療”之後,有了很大好轉,陸納給他找了一門親事,乃是弘農楊氏的大房嫡女,人趙川還沒見過,畢竟沒進家門。
陸長生這廝也算是這個時代的大齡單身了吧。
一邊碎碎唸的想著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趙川一邊走出以太館,出了城門,來到洛河南岸的荒地。
很多移民在這裡開荒,建設村落,一片繁榮景象。沿著渡口,到處都是做小買賣的行商。
“長安這一趟還真是不虛此行,有了這麼多人口,看來一方面可以拖慢苻堅的發展速度,另外一方面就是開荒了。”
忽然,趙川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倩影,多少次在夢中出現,伴隨著淚水與悔恨自責。
他揉了揉眼睛,感覺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結果再一看,人又不見了。
“大概是我最近房事太頻繁了,以至於老眼昏花,看來以後還是要過有規律又節制的生活才行。”
趙川喃喃自語的說道。
苻堅弄得自己精疲力盡,終於佔據了空空如也的長安,鮮卑慕容在舔傷口,慕容偉需要鞏固統治,桓溫忙著回建康廢帝,大家好像都很忙的樣子,趙川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有至少兩年時間可以喘息下。
“也是時候在洛陽宮開辦書院了,那麼大的宮殿,死氣沉沉的,也沒什麼意思啊。要有歡聲笑語讀書聲,那纔是有意思,何必讓那麼大的地方都空著呢?”
這是他長久以來的腦洞,早就看這座死氣沉沉的宮殿不爽了,拆掉又會有很多副作用,又會被人詬病,所以啊,還不如廢物利用呢,說不定將來還是一段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