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跟人傢什麼仇什麼怨啊,都快把人家小姑娘說哭了!”
白薇撞鳳卿舞的胳膊,話語中一片調(diào)戲,她們一直覺得鳳卿舞性子還是很不錯的,非常好相處,還是頭一次見著這麼針對別人。
“好像……也不算有啥仇吧!”
鳳卿舞還真埋頭想了想,她們之間……除了張雪雁的急躁殺了她家小白的媽媽,也就是那隻大狐貍之外,似乎並沒什麼。
我纔不信!
白薇翻了個白眼兒,不過就這樣都能被懟得這麼狼狽,要是真的恨上什麼人是不是得殺人全家?
她們不知道的是,最好的例子——竇輕,不就在眼前嘛!
想了想,鳳卿舞還是沒把自己在學校看見張雪雁的事情告訴上官冥暄,因爲高三那時候,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僵硬,直到畢業(yè),張雪雁都沒達到讓上官冥暄嫉妒的目的,也因此做出了不少挑釁的事,作得本來還當她是表妹的上官冥暄都不願搭理了。
只是鳳卿舞沒想到,上官家族居然還記得那點仇啊,這記性,吃腦白金了吧!
除了這麼個小插曲,鳳卿舞這幾天的日子過得還算是悠閒,白天上課,聽白薇聊聊八卦,項甜也開始喜歡找她說話了,晚上回到家裡跟美人師父膩歪膩歪,繼續(xù)啃古籍,逗弄逗弄小白,充實得很。
只是北方的秋天太短了,根本沒啥感覺呢,大風裹著沙子呼呼地刮,白薇說這邊就是這樣,春天秋天的總要刮幾場沙塵暴,等到了冬天,那風就跟刀子似的。
聽說了北方冬天的寒冷程度,鳳卿舞惆悵、很是惆悵,考慮了好多選擇了這所學校,怎麼就忘了自己怕冷了呢?
她穿著長款風衣,踩著一地落葉,朝公交站走,想著要是能把美人師父變成了暖手寶天天揣在兜兒裡那就好了。
秋風中,好多樹都成了禿子,鳳卿舞等著公交車,有些無聊轉來轉去,一回頭,幾個人匆忙收回視線朝兩邊看,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鳳卿舞有些疑惑,那幾個人看著就跟學校裡的學生似的打扮,這個站牌是離學校最近的,向來有很多同學,她一直以爲是同校的來著,可小偷看著同樣不像。
嗯,沒準是偷看我被發(fā)現(xiàn)了不好意思吧!
鳳卿舞有些自戀得想。
有一趟公交車能直達小區(qū)附近,然後再走一段路就到了,非常方便,作爲省錢好手,鳳卿舞基本上都是坐公交車回家,她覺得完全沒有打車的必要。
正好有空座,她坐上之後,連忙在心裡爲自己節(jié)約減排的美德點了個贊。
只不過下車之後,走了一段路,發(fā)現(xiàn)那幾個人仍然跟在他身後,鳳卿舞這才終於起疑。
就算同是學生,這裡也不是什麼商業(yè)街,到這裡還跟著就有些不太對勁了吧,不過想起貝嚴那烏龍,鳳卿舞還是沒有貿(mào)然動手,她記得小區(qū)旁邊有個挺荒僻的小路來著,要是這樣還跟著,那肯定就是又衝她來的。
想到光劍考覈上的那幾個人,以及前些天張雪雁說的話,鳳卿舞不得不留心。
“站住!”
踏上小路沒幾步,身後本來神情放鬆的少年忽然變得嚴肅,其中兩個緊跑幾步一踩旁邊的牆壁直接凌空翻越到了前面,堵住了鳳卿舞。
“咦,還真是衝我來的。”
她笑得玩味,獵獵風衣被吹得不斷擺動,這情景,真像武俠片裡的地痞堵道劫財啊,她要是不配合點,幹翻他們,都對不起觀衆(zhòng)了!
鳳卿舞十指交錯,“咔嚓咔嚓”的骨頭摩擦聲響了好一陣,她可是好久沒人上來找揍,拳頭癢癢了!
“張狂,動手!”
“哎哎哎,你們怎麼不按劇本來啊!”
還以爲這些人怎麼也得先牛氣哄哄地來個言語恐嚇,報個名號,在扯幾張虎皮,讓自己走夜路小心點之類的,居然直接就動手了。
鳳卿舞邊應付著邊想,你們這多沒勁!
沒想到一交手卻是察覺到這些人的功夫遠比料想的要高不少,手臂格擋住一人往上踢的大腿,那堅硬的觸感震疼了鳳卿舞的手,這人的腿是包了鐵皮了嗎?
不過可能是顧忌現(xiàn)在天還沒完全黑透,這周圍也是民居,這幾個人只是不斷用小法術玩陰的,招招下流,卻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
鳳卿舞踹在一人肚子上飛出去一個,歪頭躲過拳頭,就在那人要繼續(xù)揮拳的時候臉色一變,因爲鳳卿舞的手居然軟得跟麪條一樣扭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拽著微彎下腰一個旋轉側踢直接踹在他的腋窩。
少年聽見“咔嚓”一聲一陣鈍痛,他的胳膊斷了!
幾個少年完全沒想到,他們都是拳腳比較厲害的角色了,一路上想著怎麼完美地做完這事兒,結果人家半點招架不住的意思都沒有。
少年,你們不知道打架的時候跟個二傻子似的愣神接下來就真的會被當成二傻子打嗎?唉,確實有兩下子,但還是太嫩了啊!
鳳卿舞頗爲遺憾地搖搖頭,覺得熱身差不多了,正要全力反擊,身後風聲起,就見她手上的少年瞪圓了眼睛,居然還有點可愛,臉色懼怕,瞳孔中反射出另外一個男人的臉……
“嘭嘭嘭”!
鳳卿舞猛然收手,身後忽然多出的男人卻是飛起一腳,幾下把攻擊鳳卿舞的幾人全都踹倒在地,居然那幾個人都沒敢回手。
男人落地,腳步沉穩(wěn),鳳卿舞擡頭一看,呀,好熟悉的一張臉啊!
那張面孔,居然跟那個鄰居貝嚴一模一樣,只是一看確又知道這人根本不是貝嚴!
貝嚴是個很有正義感、也很愛笑的警察,可面前這人那張臉,看誰都跟人家欠了他錢似的,拽得二五八萬,光是這副活閻王的面相,就能嚇哭不少小孩兒。
但鳳卿舞表示,自己已經(jīng)不是小孩了,不止不會哭,還摸著下巴面有興趣地看。
冷麪“貝嚴”瞪了她一眼,這才轉頭看向仍然趴在地上的這羣少年。
“誰讓你們來幹這種事的?”
不過是一句話,就讓這羣人一個哆嗦,連忙扶的扶,攙的攙,總算灰頭土臉地站起來了,都低著頭,沒一個敢說話。
“都啞巴了!”
冷麪“貝嚴”突然一聲呵斥,嚇得鳳卿舞小心臟都是一顫,到現(xiàn)在她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這人哪兒冒出來的啊!
“隊、隊長,我們只是接了點私活,讓教訓這個女的……”
其中一個少年終於頂不住壓力,哆哆嗦嗦開口,哪還有之前意氣風發(fā)的模樣,簡直是見了貓的耗子!
雖然規(guī)定上沒有寫不準接私活,也沒寫不準教訓普通人,但一般這些都是墨守成規(guī)的東西,貝肅也知道有些成員就喜歡偷著做,賺點零花錢什麼的,這其中,一般都是有能力而家境貧寒的成員。
一般來說,只要沒讓他看見,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畢竟他們也挺不容易的,但看見了,這可就難說了。
“半天等不著你,怎麼,教訓下屬都教訓到這裡來了?”
幾乎一模一樣卻帶著笑意的貝嚴溜達著過來,手上轉著鑰匙圈,看見鳳卿舞也站在一旁,同樣一愣。
“哎?鳳卿舞啊,你們怎麼遇到一起了?”
貝嚴長臂一伸,勾住了冷臉嚴肅的肩膀,這個親密相,傻子還看不出兩個人的關係。
“這是你家人,長得這麼像,完全就是面部肌肉癱瘓的你啊!不過你這位家人不只是教訓人來了,在這之前還救了美呢!”
“哈哈,好眼力,對,這我弟弟貝肅,你說救美,不會是你吧?”
貝肅似乎很不喜歡自家雙胞胎哥哥這樣摟著自己,扒拉掉他的手,又終於捨得給鳳卿舞一個眼神兒了。
貝嚴也不生氣,似乎經(jīng)常被弟弟這麼對待,但他就是鍥而不捨得總做出這個動作。
“美是美,可你這樣的彪悍妹子哪還用得著我弟弟救啊!”
貝嚴一看那幾個垂著頭的少年。
“不過你隊裡的成員居然敢街頭欺負女人,這就說不過去了啊,要是別人也就算了,欺負我朋友,這事兒你小子得給我朋友個交代啊!”
隨後又湊過臉去,在貝肅耳朵邊上說悄悄話。
“你隊員這回還真是踢到鐵板了,這人叫鳳卿舞,就是在青市跟上官冥暄和葉蟬混跡在一起的,據(jù)說實力不錯,你應該也知道吧!”
嚴肅眉頭一挑,這是他能做出的幾個面部表情之一。
光劍成員遍佈各地,尤其消息最爲靈光,這天底下,並不是所有靈師都願意加入光劍,所以除了日常考覈,還會對外進行招攬。
葉蟬和上官冥暄在青市跟一個女靈師交情不錯的事情,雖然沒人去問這兩人,但他們這些高層都知道,而且還知道這女的實力不錯。
原來就是她啊!
前些日子回家吃飯,這個哥哥也跟他說過跟著葉蟬和上官冥暄身邊這個女靈師來著,而且那兩人還隱隱以她爲首,除了鳳卿舞有過人的實力,值得他們低頭以外,貝肅想不到其他。
如果可以,這人確實可以招攬啊。
倒是那幾個光劍小成員一看這位隊長點頭了,心裡大叫“壞了壞了”。
“你們回去,自己領罰!”
“是是,我們以後絕對不會再幹這種事了!”
貝肅在光劍是專門管理紀律這方面的,這些人天生見了他就怕,更別說貝肅本身就有過人的實力,又實在太過嚴肅長了張讓人看著就害怕的臉,甚至可以說,他是他們這些人最害怕的了,沒有之一。
“等等,我還沒問清是誰讓他們打我主意的,哪能稀裡糊塗就走!”
剛鬆了口氣覺得這事兒算是過去了的少年們心頭又是一緊,這、接私活的規(guī)矩就是不能透露僱主信息,要是壞了規(guī)矩,以後再接就沒人敢用他們了。
“對對,這事兒不能忘,不過卿舞是大一新生,來京城也就這幾個月的事吧,這麼短的時間,你招惹誰了廢這麼大的力氣教訓你啊?”
貝肅當然不可能說出這麼一長串的話,貝嚴微微皺著眉頭,只覺得這鳳卿舞實力挺強,這惹事的能力似乎也不弱,做她的師父非得頭疼死了!
只不過貝嚴這個猜錯了,阡塵哪會是因爲這麼頭疼了的啊,自家小徒弟自己清楚,她根本不是主動惹事的人,都是別人先招惹她。
而受委屈了當然要欺負回去,如果對方是光劍,他也會站在她背後撐腰打進去,把那人揪出來,他不介意讓惹她的人都知道,這個人是不能招惹的!
幾個少年支支吾吾,有的臉上還掛了彩。
“行了,你們不說我也猜得到,能一直對我窮追猛打的除了上官家那幾個也沒誰了。”
少年臉現(xiàn)驚訝,這明顯是猜中了的表情嘛,不過這可是人家自己猜的他們沒說,不算是壞了規(guī)矩。
“我知道了,你們走吧走吧!不過你們隊長說了,罰還是要領的,別忘了啊!”
少年們腳步一歪,我們隊長只說了領罰沒說後面別的吧,你這頤指氣使的,還挺有譜的!
心頭憋了股子氣,可貝肅還在那呢,也不敢多說什麼,他們明白,就算貝肅不來,他們也在那女的手底下走不了幾招了,沒被罰的話,一頓打是肯定要挨的。
倒是貝嚴和貝肅兄弟兩個思索起來了,上官家,似乎只有黑市那家吧,因爲上官冥暄就是那個家族出來的,他們倒是知道,更知道兩年前一男一女揍了上官馳,廢了上官博毅,上官冥暄也因爲跟那女的交好,一家人以前也因爲經(jīng)常受氣,藉機獨立出來的。
這事就連光劍裡頭,也被熱議了好一陣子,不少人還崇拜起那兩人來著,畢竟上官家,那也是玄門中等的家族啊!這事基本上直接就是毀了上官家,從那時起,上官家族也是一蹶不振,肯定是難解的局,怪不得人家要一直找麻煩呢!
呀,這一下就串聯(lián)起來了!那女的就是……
貝嚴和貝肅再看向笑吟吟的鳳卿舞,看著人畜無害的模樣,唔,下意識兩腿一緊。
這女人,還真惹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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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月底陌陌又要搬家了……這次找個地方自己一個人住,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