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舞一行人走出墓地,擡手遮擋住微微刺眼的陽光。
果然如所想的那樣,那道士其實根本就沒多少斤兩,能把柳知意從身體裡拽出來已經是黔驢技窮了,什麼封印大幕根本就是扯淡!
看著柳知意和雲藥北相隔千年之後擁抱在一起,強悍如葉蟬、上官冥暄都眼角發紅,項甜更是嗚嗚哭了起來。
站在外面心急等候的錢教授幾個人,還以爲他們怎麼也要到吃飯的點再出來,沒想到這麼快,這裡面只有錢教授知道他們是進去幹什麼了,可出來的時候怎麼都眼睛發紅哭過一樣?
葉蟬朝他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沒問題,可以繼續下墓了,錢教授喜出望外,連他們的眼睛怎麼回事都忘問了,連忙招呼徒弟謝研訂飯訂菜,那個熱情勁啊,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他家女婿呢!
沒想到此行這麼順利,回去的時候葉蟬本來打算直接幫項甜定回家的機票的,結果這妮子暈機暈怕了,死活不讓訂,自己早就訂好了火車票,幾個人送她上了火車,這才趕往機場回京城。
考古隊這邊終於能開工,但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在春節前回去,苦逼的一羣人只能在異鄉吹著冷風跟家裡人打電話或者視頻過年。
鳳卿舞這邊他們家只有兩個人,走到哪裡家就在哪裡,甚至連青市都沒回就直接在這邊過年了,甚至就連拜年都免了。
上官冥暄倒是回青市了,因爲他的父母仍然在那邊工作,本來鳳卿舞還打算要不叫碧幽也來過年吃東西好了,結果那傢伙,手機打著打著都沒點關機了也不接,頗有睡到天荒地老的架勢,索性也不去管他。
葉蟬過年肯定是會提著一堆東西過來坐坐,在阡塵面前繼續沒皮沒臉地叫“師父”刷好感度,再之後居然貝嚴和貝肅也過來了。
家裡忽然出現兩個陌生的男人氣息,阡塵冷臉坐著,就算其中一個是鄰居,平時也幫過鳳卿舞,也沒露出多少好臉色,就跟睡醒一覺起來去吃東西,回來發現自己溫暖舒適的窩被別的動物佔了一樣那叫一個不爽。
就算是嚴肅,在這樣的低氣壓中都沒堅持過一刻鐘,兩個雙胞胎兄弟估計還是故意穿著同樣的衣服,身子僵硬地離開了。
“師父,您……”
關上門,鳳卿舞哭笑不得,師父這都什麼毛病啊,明明是個劍靈,怎麼跟喜歡圈地盤兒的動物似的!
結果阡塵一把拉住她的手,將人拽在自己身上,腦袋還在她頸窩那裡蹭,鳳卿舞萌萌的少女心啊,頓時就化了!
“好不容易過過二人世界,都來攪什麼局!”
原來是在氣這個啊!
說實在的,雖然她不住校,但大多數時間除了睡覺就是在學校,跟美人師父獨處的時間並不多,這是心裡不高興了,又不願意跟自己發火抱怨,自己暗搓搓地生悶氣的!
她的美人師父啊!
鳳卿舞心裡那個感覺啊,都沒法形容了,既想向世界大聲宣佈:看,我男票這麼帥這麼忠犬,給我天王老子都不換!
又想把他藏起來,自己暗暗欣賞,要不是阡塵不喜歡張揚,就算出去都戴帽子儘量隱藏自己,屁股後頭倒貼的女人還不得繞地球三圈?
這個人,甚至在不明白她會不會答應他的時候,都捨得把自己的劍身再加別的金屬重新設計送給她護身,完了完了,越想越覺得這人太好,她中了叫“阡塵”的毒了!
“師父,要不咱們去旅遊吧!”
鳳卿舞覺得,二人世界嘛,兩個人在家裡宅是二人世界,出去玩也是二人世界,平時呢,阡塵沒人陪,只能自己在家暗搓搓對著電視修理小白,她呢,節假日不多,課程瑣碎,就算出去旅遊既玩不盡興也累死累活回來還要爬起來上課,根本玩不好。
對於別人來說過年要走親戚、聯絡人情,但他們兩個,滿打滿算也就這麼幾個認識的,一下午就都弄完了,更別說什麼回孃家亂七八糟的習俗,跟本都沒有,回哪兒去?
於是鳳卿舞一提,基本上就是拍板兒同意了,阡塵那兒完全是以鳳卿舞的意志爲中心,她想去玩,自己就陪著,唔,其實他也蠻想看看大好河山的,雖然現在的山啊水啊的,被人工過度開發,還哪哪兒都是人,根本不如古時候那種自然的美。
說幹就幹,想好了,鳳卿舞立馬抱來電腦,看看哪個城市風景好,是不是還有機票。
現在啊,過年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過年了,選擇旅遊過年的也有很多,就連旅行社這個時候,都是爆滿,不過反正他們要自己玩,方便又隨意,纔不想跟團。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原來春節出去旅遊的人也這麼多,看看有的人寫的去年或者前年的遊記和照片,那些著名景點啊,烏泱泱的全都是人頭……
呃,鳳卿舞看了看那些照片,默默點了X,這些個黑人頭啊,她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他們的宗旨就是吃好喝要玩好,鳳卿舞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去那些地方湊熱鬧好了,先決定去哪些個城市,到了再說,其實問問當地人,他們更知道本地哪裡好玩,那些著名景點不一定都是最好的,穿街過巷,才能體會當地原汁原味的特色,否則,哪個城市還有什麼區別,直接在京城按照西湖的模樣再建一個,去哪兒不是都一樣了嘛!
當然這只是說笑而已,那些古建築再怎麼複製,也不可能有原本的特色,也是仿製品,但現在名勝古蹟,刻意雕琢、旅遊宣傳意味太重,鳳卿舞和阡塵都不喜歡。
兩個吃貨,最後決定先乘高鐵去臨市,嚐嚐那裡的小吃,什麼某某包子、某某炸糕、某某糕乾、煎餅果子、某家的麪茶和熟梨糕……
定了晚上的高鐵票,兩人就開始收拾東西,鳳卿舞忙得臉蛋紅撲撲的,都有點冒汗了,成爲靈師以後,雖然也去過外地,但那都是有事要辦,也沒時間到處玩,這回可算能好好玩玩了。
吃完飯,上了高鐵,阡塵還是那副打扮,灰色的羊毛大衣,裡面有時候套襯衣有時候是薄毛衣,今天,嗯是白色襯衣,那頂棒球帽也牢牢扣在腦袋上。
小白早就在它哀怨的眼神兒下,被兩個無良的人來高鐵的路上,送去寄養了。
京城到臨市高鐵很快,鳳卿舞抓緊時間查有什麼小吃、哪裡的小吃最正宗,唔,當然,訂票的時候也定了酒店,晚上纔出發,要去也得明天了。
呆了兩天,除了吃飽喝足,頓頓打嗝,還逛了逛一些風景區,然後就轉戰S市。
……
兩個人從北到南,又從南到北,這算計著,等回到京城,離開學也沒幾天了,這一趟可算是玩得盡興。
鳳卿舞在酒店大牀上,剛洗完澡,這躺著看手機裡的相冊呢,不光吃吃喝喝,她還拍了好多照片,當然阡塵拍得也不少,只是某人太不配合,或者說不怎麼喜歡拍,但若是拍的人是鳳卿舞,對方還是無奈地或蹙著眉頭或無奈淺笑讓她拍個夠。
有一張是他們在逛小吃街,鳳卿舞吃著餈粑,吃完了剛把竹葉扔掉,嘴角上卻沒注意還沾著殘渣,阡塵見了,伸手想幫她擦掉,卻被她拉住,揪著衣領當著一大堆人來了個霸氣的豪吻。
事後,周圍不少人都起鬨,鳳卿舞笑得像偷了腥的貓,還舔舔嘴巴似乎是在回味,正好把嘴邊的殘渣舔進嘴裡。
阡塵本就幽暗的眼神更暗沉了,本來筆挺的白襯衣,被她揪得有些皺褶,有種破壞的美感,他喉間滾動幾下,礙著人多並沒怎麼樣,可等晚上回到酒店,差點沒把她就地正法!
從那以後,鳳卿舞可不敢再撩撥他,這男人,看著還跟以前似得禁慾,其實霸道又粘人,還越來越禁不住撩撥,再這樣下去,控制不住兩人直接那啥那啥了,她可剛成年、剛成年!
咳咳,鳳卿舞清了清嗓子,手指連忙劃過屏幕去看下一張,再看下去,她的呼吸都要凌亂了。
特麼原來自己也是色中惡魔啊,不光美人師父禁不住她,她的忍耐力也越來越差了,光看照片都能燥起來,鳳卿舞可不想一畢業,兩手一邊一個紅本本,唔,再加個挺著的大肚子。
哈哈哈,鳳卿舞想想,忽然被自己想象中的傻樣兒弄笑了。
兩人的最後一站是Y市,吃小吃的時候聽賣東西的老奶奶說,附近的青王山上有個古剎,在深山之中,在當地人的老一輩中很有名氣很靈驗,但到了年輕這一代,反而被其他地方做廣告、搞噱頭弄出來的什麼寺廟什麼大佛弄得聲名不顯。
只是那青王山,只是老人們喜歡上山采采藥,並不怎麼好攀登,不過在鳳卿舞和阡塵眼中,小菜一碟。
問了老奶奶說偶爾有迷路或者驢什麼友的,撞見寺廟,裡面的主持都會收留他們過夜,再指點下山的路,還有齋飯,兩個吃貨就徹徹底底放了心,下午5點多才出發,準備在寺廟裡住上一宿,嚐嚐齋飯。
其實晚上上山對於普通人來說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千萬不能跟這兩個貨學,純粹是藝高人膽大,拎著瓶礦泉水和手電筒就走了。
幸好現在是冬天,山上植被並不怎麼茂盛,一眼掃過去就能看到蜿蜒的小路,那老奶奶說,要是夏天,進山反而更難,各種毒蛇毒蟲不說,沒人管的野草更是瘋長,深的地方,成年人走進去都沒過了頭頂。
爬了兩個多小時,鳳卿舞和阡塵終於看見黑黢黢的夜色下,隨處伸展看似凌亂再看也有幾分優美的枝椏中,佇立的寺廟身影。
“藏得好深啊,要不是那老婆婆指點,估計咱們都找不到。”
鳳卿舞都有點出汗了,這會兒特別想燙燙腳舒服一下,連忙拍門。
“請問有人嗎?”
清亮的女子嗓音在山裡穿得很遠,甚至還有回聲,艾瑪,怎麼有種鬼片的既視感?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她便聽見了有人朝這邊走來,說實話,要不是提前知道,半夜在山上遇到這樣的寺廟,她自己都不敢進去,太像電影裡妖魔鬼怪的根據地了。
木門“吱呀”一聲,彷彿古老歲月的生生悠嘆,將埋藏在深山中,不得外人見的隱秘開啓。
“兩位施主,請問深夜敲門,是迷路了嗎?”
一個光溜溜燒了戒疤的腦袋出現在鳳卿舞面前,那僧人被手電筒的光亮晃了下眼睛,微微擡手遮擋,穿著灰色的僧袍,身後昏黃的燈光也跟他一起流瀉出來。
“不是不是,我們是到Y市旅遊的,聽鎮子上的老奶奶說,山上有個古廟特別靈驗,我們想上來拜拜,誰知道路太難找了,等到了都這個點兒了,大師能不能讓我們住一晚啊?”
僧人智光看了看他們的裝束,微微抽了下嘴角,要真是像他們說的,那手電筒是怎麼回事,也太未卜先知了。
這一看就是成心賴著住的啊!
“智光,到底怎麼了啊?”
蒼老的聲音忽然從小和尚身後傳出,智光神情連忙恭敬下來。
“師父,是一男一女想上山拜佛的,結果迷了路現在纔到。”
“哦,那便請進來吧,別讓施主在外面站著了。”
智光道了聲“是”,直接帶他們去了客房,寺廟裡裝了電燈,拉開一看就是平時有打掃,雖然簡陋,倒也整潔。
“我們這兒少有人來,兩位若是不介意,就住一間房吧,我先去給你們準備點齋飯。”
“不介意不介意,我們將來是要做夫妻的呢!”
智光從小就在山上,偶爾下山採買,也沒見過鳳卿舞這麼漂亮的,一下子就紅了臉。
阡塵揉了揉她的頭髮,說了句“調皮”,卻把人攬進懷裡,無聲宣誓主權。
智光這纔看清阡塵的面容,饒是同爲男人,也在心底嘆了聲好相貌,真般配!隨後又大呼阿彌陀佛,他從還不認識紅豆綠豆的時候就跟著師父聽經,但可能就是不是那塊料,師父總說他還是看不透俗世皮相紅顏枯骨,真是罪過。
於是連忙去端飯了,唔,端完了飯還要給給大家燒熱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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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對好萌的CP,就是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