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願作爲陪嫁丫頭跟著柳知意進了雲(yún)藥北家,新婚當晚,梅花沒有睡覺,貓著腰,蹲在新房門口,聽了一晚上的顛龍倒鳳、夫妻蜜語,嫉妒得差點就要衝進去。
梅花沒想到自己失算了,明明她跟在小姐身邊,從不知道她先前認識雲(yún)藥北,本以爲自己故意說些模棱兩可的話,挑撥夫妻感情一定能成功,誰知道,兩人卻特別信任彼此,好得如膠似漆,外人根本插不進去。
不僅如此,她還得做個“忠僕”,出去買菜,在別人面前不斷說他們的好話,心裡像是有刀子在割。
直到有一天,她無意中聽到他們兩個的悄悄話,這才知道,這裡面瞞著個多麼大的秘密,那柳知意,居然根本就是不是真正的柳知意,而是佔了這個身體的孤魂野鬼,而云藥北,也分明是知道的!
接連的打擊,已經(jīng)讓梅花心中由愛轉恨,如果她得不到,他們也根本別想在一起,這麼大的把柄,梅花一頓飯的功夫就想到了萬全的計策。
把這件事鬧大,再找個貪心又有點本事的道士弄得人盡皆知,鄉(xiāng)親們肯定不能放任一個女鬼活下去!
事情進展得跟梅花想象中一樣順利,只是萬萬沒想到,那道士居然這麼貪心,沒有按照約定直接讓柳知意魂飛魄散,居然張手要更多的錢。
梅花只是個丫頭,能存下來多少錢?她根本就付不起,而且這道士藉著修建陵墓在村子裡要吃要喝橫行霸道還不夠嗎?
於是兩個人吵了起來。
更讓梅花傷心的是,好不容易拆散了雲(yún)藥北和柳知意,雲(yún)藥北在消沉了一段時間之後,居然瘋了!
她帶他去看病,大夫都說可能是傷心過度,病人自己不願意走出來,也許一輩子都好不了,也許不用吃藥過些天自己就好了。
回到家,梅花直接砸碎了桌上的杯子,看著有些瘋瘋傻傻的雲(yún)藥北氣得真想挖了他的心吃了。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自己也是柳家的血脈啊,她這麼喜歡他,爲什麼就不能多看自己幾眼?
那女人是鬼啊,人跟鬼在一起能有什麼好結果,雲(yún)藥北又不是不知道,居然還要娶她!
梅花甚至想給雲(yún)藥北下點藥兩個人同房,可她小看了那道士,居然聯(lián)合鄉(xiāng)親們,說她因爲從小伺候柳知意,很可能也被鬼同化了,捆把了居然要她給柳知意陪葬!
呸,那個賤人根本不配自己陪葬!
梅花想罵,卻被堵住了嘴,就連吃的一天也只有一頓,雲(yún)藥北根本就無暇顧及了。
等陵墓的建造完工,已經(jīng)是四五個月之後,梅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但瞪著道士的眼神仍然亮的嚇人,她被捆著扔進陵墓之中,看著土一捧一捧往下掉,砸在頭上、衣服上。
如果目光能殺人,道士包括全村的人都得被她瞪死。
誰知道就在這時候,雲(yún)藥北不知道從哪裡跑來,居然跳了下來,落在梅花身邊時,梅花還以爲他終於知道了誰最喜歡他,是來救她的,誰知道,雲(yún)藥北腳步不停,踉蹌了幾下,順著墓道就往裡面跑。
梅花被土漸漸掩埋,眼睛裡也被迷住了,看不清東西,但那時的絕望、呼吸不到空氣的窒息,就算變成鬼也忘不了,所以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鬼以後,除了讓柳知意魂飛魄散,就是找到雲(yún)藥北的執(zhí)念。
“真是個瘋子,女人瘋起來太可怕了。”
葉蟬一臉“刷新了我的世界觀”的表情,他一直以爲梅花是古代那種忠僕的時候,居然來了個大反轉,他以後找女朋友,可千萬不要找這樣心思深沉的。
“所以,之前其實你也是騙我們,想借我們之手找到柳知意的魂魄吧!”
“對,呵呵,只是沒想到,被你看穿了。”
梅花陰測測地盯著鳳卿舞,自己的計劃多好啊,先取得這些人的信任,在柳知意被放出的時候,突然襲擊,哈哈,誰都攔不住她!
“你猜錯了,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那個小女孩了。”
雲(yún)藥北忽然出聲,當年看到真相是一回事,再次回顧一番,心就疼一次。
什麼?
梅花的表情剎那間僵硬。
“就算你掩藏得再好,從你的小動作中,還是能看出心機太深,而我跟知意,早在我出生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候,她還只是一抹孤魂,況且,根本沒人規(guī)定,先遇上誰就要喜歡誰,我們之間太瞭解,就算你機關算盡,也破壞不了我們的感情。”
梅花如遭雷劈,她不信,眉目間的陰狠越發(fā)旺盛,甚至都忘了她的命脈還捏在葉蟬手裡。
她剛有所動作,葉蟬一直瞄準她的槍就按下,閃耀著黃色的子彈直接擊中了她的魂魄,在梅花不甘心的眼神中,剛邁出幾步,連雲(yún)藥北的衣角都還沒碰到,就不甘地散去了。
雲(yún)藥北沒有閉眼,眼睜睜看著這一切,這些年來,躲著梅花的同時,他又何嘗不想殺了她,要不是梅花,他跟柳知意就能在一起一輩子,等他老死化作鬼魂,一起再去奈何橋,在三生石前許願,再渡來生。
“對不起,我相信你們,知意她被困住太久了,只要你們幫我放她出來,我就不會再爲難任何人,這陵墓,怎麼挖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