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絕對不可能是高祺!”
知道了白錦曦所說的人的身份以及他的懷疑理由,鳳卿舞沉默了,最後還是阡塵給他們兩個小屁孩出了個不算是主意卻十分中肯的意見。
“把這些都告訴你爸吧。”
“可,恐怕我爸不會信的,這種亂力亂神的東西……”
“但是開車的是他不是嗎?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我想他反而是你們三人中最清楚的,沒有他的支持,那個女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騙來青市?”
阡塵無論何時都冷冰冰的語調似乎把鎮定的效果都通過聲波傳遞了出來,奇異的安撫人心,也打破了白錦曦心頭的猶豫。
“高祺是你媽媽的大學室友,更是閨蜜,爲什麼會做出這種事?”
當得知鳳卿舞不僅是白錦曦的同學,更是玄門中人,自己和兒子沒受重傷也全都是那個被他沒看在眼中的符紙擋下的災禍,白恩意料之中的目瞪口呆,卻沒有太多對鬼怪的排斥。
起先他不想嚇到兒子,所以也沒說發生車禍時的詭異,白恩其實也懷疑妻子昏迷不醒有其它原因在,甚至還想過要不要去廟裡求個籤卜個吉兇什麼的。
即便知道真正有修爲的玄人異士難找,但也想試試,只是萬萬沒想到,對方早已出現在他面前。
只不過,得知他們猜測的背後黑手是他們一家在離開溫市時特意去看望的高祺時,滿面不可置信。
“爲什麼不可能?很多人爲了自己的私慾,別說是朋友了,就連親人父母都有可能拋棄,你們怎麼就能肯定,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心沒有變?”
鳳卿舞說著這話隱含著嘆息,她想起了上官冥暄,昨天之前,他們還是朋友來著,結果呢,呵。
“那不一樣,你們包括小曦都不知道,其實高祺的那雙腿,當年就是爲了保護方柔才……”
白恩的記憶飄回那時的青蔥年月。
轉眼四年大學時光結束,他跟方柔,是在大二時認識的,然後在大三把人追到了手。
他們像很多校園情侶一樣,喜歡晚上手牽著手壓馬路,喜歡在那些路燈照不到的角落裡接吻。
不是他自誇,當年在學校裡自己憑藉著帥氣乾淨的外形和禮貌的舉止收到過不少情書和告白,但對於最後選擇的是方柔跌破了不少眼鏡。
因爲方柔人雖然清秀,可惜木呆呆的,不懂什麼情趣浪漫,對自己顯而易見的追求討好更是沒半點反應,他們關係的確立,還都要靠方柔的閨蜜,也是她的室友高祺的牽線搭橋。
當高祺得知了白恩的意圖,並且在他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時候,是她偷偷約他出來幫他商量對策,也是高祺在背後幫白恩說了不少好話,更是因爲請客吃飯的對象多了高祺,方柔纔會答應。
他這也算是打入敵方內部了吧!當初的白恩這樣想。
果然很多電視上都說要想攻略女朋友,最先要攻略女朋友的朋友,咳咳,有點繞嘴啊!
於是白恩出現在方柔身邊的機會越來越多,很快他們也確定了關係,當時他的很多損友還說這是抗戰終於勝利了!
而到了大四,面臨著工作和畢業,不僅是收穫的時節也是很多情侶分手的時節,只不過這裡面並不包括他們。
相反的,他已經決定一畢業就領方柔去見父母,白恩知道爸媽喜歡什麼樣的媳婦,所以對此半點不擔心,相反方柔卻是跟得了焦躁癥似的,要給這病來個具體點的名字就是“醜媳婦見公婆”綜合癥。
於是方柔要不就是問白恩他父母的喜好,要不就是拉著高祺上街挑選禮物,弄得比其他畢業生都還要繁忙。
噩耗便是發生在一次幫方柔挑選禮物回來的路上,當接到方柔的電話,白恩早已六神無主。
等趕到醫院,看見健康完好卻淚流不止的她,更是心疼的半死。
“如果不是高祺推開了我,現在躺在手術室裡的就是我了,白恩,高祺要是有什麼事,我該怎麼辦啊!”
好在,高祺保住了性命;
可惜,高祺從此只能終生與輪椅爲伴。
“你們說,這樣的朋友,怎麼可能會害方柔啊!”
時隔多年,即便白恩再次提起,眼中仍然帶著感激與動容。
白錦曦也呆住了,因爲對於他來說,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他不知道,高祺是不是幕後黑手先不說,更是母親的恩人。
都說人這一輩子,得一知己足矣,可爲了朋友能豁出去的,在這物質的社會,還真是越來越少見了。
更多的所謂的朋友,爲了利益,更願意轉過身插朋友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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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開頭第一句話是白錦曦的爸爸白恩說的,怕有菇涼看文會有疑惑,解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