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又是上大課,鳳卿舞一進教室,齊刷刷不少目光就都落在了身上。
她摸了摸鼻子,就算自己再怎麼不矜持被這麼多人看也彆扭啊,尤其她的感覺這麼敏銳,隨後就見白薇和端木遙衝著自己笑,旁邊是照舊幫她留的一個座位。
“這怎麼了,我算是終於體會到古代那個美男子怎麼會被‘盯’死過去,一般人還真是受不了。”
她又不是被看慣了的受衆矚目的大明星,剛纔那一瞬間,就跟身上有無數條毛毛蟲在爬似的,膈應死人了。
這回倒是端木遙笑得歡暢,剛纔她也被這麼看來著,要不是身邊有兩個室友陪著,腿都軟了。
畢竟昨天表演是一回事兒,臺下還有黑壓壓看不太清,今天可是實質的目光,一擡頭,就能看見是誰都在看自己。
其實心理壓力更大吧。
過了好一會兒,鳳卿舞才覺得好了點,又被白薇一通抱怨昨天怎麼沒等她們弄個慶功宴什麼的,連端木遙都沒通知就先溜了,鳳卿舞只得又許下“請客”的霸王條款,這纔算完。
沒多久,老師便幾乎是踩著上課鈴響到了,翻開書本開始講課,鳳卿舞只覺得背後一道要把她灼燒成洞的目光。
回過頭,就見竇輕一臉嫉妒,似乎沒料到會被發現,對上鳳卿舞的眼睛連忙調整表情,想裝作沒事兒人一樣低頭看書做筆記,卻根本不善於掩飾被她看到了還沒來得及褪下的怨毒面目。
鳳卿舞回過頭,嘲諷一笑,那些本來心裡恨你卻表面上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朋友纔是真正會咬人的毒蛇,不開口則已,一下嘴就通過毒牙將毒素注射進皮膚,防不勝防就會被咬,那纔是真的毒。
而竇輕這種,呵呵,修煉得太不到家了,你要是不招惹我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要是招惹了,我連毒蛇都不怕,還會怕你?
今天一大早上的就是公共課《中國近代史綱要》,基本就是高中的政治,半個小時過去,不少人要不就低頭玩手機,要不就趴在桌子上補眠,任課老師直皺眉頭,就連鳳卿舞也託著下巴有些心不在焉。
盼啊盼,直到還有十來分鐘下課的時候,大部分人才終於來了精神,就等著老師那聲宣佈“下課”後,快點衝回宿舍接著補眠或者趕著去別的教室上下一節。
快下課的時候,鳳卿舞就總往教室門口瞧,剛到那裡等她的上官冥暄見了,揮了揮手,卻也被覺得鳳卿舞動作奇怪的室友見了,尤其是白薇,還曖昧地一笑。
看,我就說你們有JQ!
鳳卿舞翻白眼兒,JQ什麼啊JQ,就連美人師父這個正牌男友聽見有人把自己跟上官冥暄或者葉蟬他們拉郎配,都不稀罕吃醋了。
“我這些天有點事兒,就不過來上學了,要是點名什麼的能幫的話就幫我答個到,謝謝你們啦!”
鳳卿舞拍拍白薇的肩膀,沒等室友們問怎麼回事,下課鈴一響,她就抓著書包衝了出去,那動作快得,居然搶在了所有人前面先出了教室,等在外面的上官冥暄也是一路小跑。
白薇就覺得自己面前刮過了一陣風,“咻”得人影都看不見了。
“呃,她以前是不是練跑步的啊,腿居然倒騰得這麼快!”
對此,端木遙也愣了幾秒就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她比白薇觀察得要細膩得多。
別看鳳卿舞看著很好相處的模樣,其實內裡似乎有很多秘密,極好的身手、看著同樣很神秘的朋友、總是奇奇怪怪消失,以及那個據她所說收養她的師父。
雖然是被收養了,他們身邊這樣的朋友也不多,但想想常識也該知道,要是那人年紀大些,不願意叫爸爸也還是叔叔之類的,難道是因爲對方是個有絕活的手藝人,領養不止是爲了有個孩子,更是爲了把手藝傳承下去?
但要是這樣的話,似乎,領養男孩子梗符合實際點吧!
端木遙想得很多,但並沒沒分寸地去問鳳卿舞,更沒把這些跟白薇這個大大咧咧以及看著同樣有些神秘的項甜說。
人家有所保留,要麼就是覺得她們雖然是朋友,但還沒到要互相知根知底的份上,要麼就那些秘密是她不願任何人知曉的。
鳳卿舞果然交代了這句之後,就沒再來上課,而且,就連同宿舍的項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人了。
項甜雖然總是跟在她們身後一起上課,但仍然很少與大家交流,除了這三個室友,恐怕班裡同學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怎麼個同學。
白薇是個熱心腸,怕一個女孩子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出了什麼事情,打手機卻是關機,正急著呢,端木遙看見了項甜桌上放著的張便利貼,也是交代自己有點事情。
“這倆人怎麼回事,把我們孤家寡人都丟在家裡,也不內疚!”
喂喂喂,妹子,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別亂用成語啊!
鳳卿舞打了個噴嚏,卻因爲戴著面具好大一部分噴回了自己臉上,她揉了揉還有些難受的鼻子,這哪個沒事的背後唸叨她呢!
她擡頭看了看周圍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靈師,今晚8點整,光劍的入門考覈便要開始,雖然能參加考覈的都是三十歲以下的靈師,甚至還有十來歲的毛頭小子,估計大多抱著增長經驗的目的來的,所以還有不少家裡大人跟著。
不少互相認識的站在一起聊天,看著人還挺好相處,也有的很是孤僻,周圍三米之內都沒人敢靠近,也有單獨一人或者跟好友結伴而來,男男女女嘰嘰喳喳,似乎多說話就能減少緊張感。
正到處看著呢,頭上就落下一雙手像往常一樣弄亂了她的頭髮,鳳卿舞轉過臉來,哀怨地看著帽子下,美人師父得逞的笑意,似乎心情還不錯。
“卿舞緊張了?”
下一刻,他冷凝卻帶著一絲溫柔的聲音線條便傳進了耳朵。
鳳卿舞晃晃腦袋,“不,我又沒真的打算加入光劍,該緊張的是那些!”
她用眼神兒示意周圍,有的少年不過十來歲,雙拳緊握臉色緊繃,旁邊還有跟著來的不知是兄長還是什麼,似乎跟臨時抱佛腳站在考場門前還拿著資料看書的考生一樣,妄圖利用這點時間給少年再多說道說道注意事項。
呵呵,鳳卿舞笑了,看來不管是試卷考試還是此時的靈師人生路中一個可有可無的考覈,都能牽動家長們望子成龍的心哈!
不過想想也確實,除了鳳卿舞這種幸運兒,能有一個武力值一個能單挑……暫時用N吧,能單挑N個光劍內的人的老師,而且還手握就連光劍都沒有的古老典籍,有這樣的師父在,哪還在乎加不加入這裡啊!
但對已經連傳承都七零八落的靈師家族來說,這裡卻是修行最好的地方了。
雖然京城纔是光劍的總部,但考覈地卻是在附近W市的一座山下,這座山前半部分常年駐紮著以軍事演習名義的部隊,實際上後面的某個山體早已被挖空,作爲光劍在本地的聚集點同時也是這些年來的考覈點。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鳳卿舞也跟著美人師父時不時聊天,天色漸漸變暗,耳邊動物的叫聲也越老越多,而光劍到現在還沒有人出來,等候的靈師們卻沒有半點微詞,恐怕有也只敢在心裡絮叨。
終於,看起來很平常的山體居然緩緩打開,微弱的燈光隨著山體模樣作爲掩飾的門的開啓也露了出來。
“請各位參加考覈的人員排隊陸續進場,無關人員迴避,每個進來的人都將從我這裡拿到一個號碼牌,若有擾亂秩序者,直接剔除資格。”
那人身後還跟著兩個擡著箱子的年輕人,鳳卿舞側頭一看,笑了,不正是葉蟬嘛!這傢伙那跳脫的性子居然也有這麼一本正經的時候啊,真難得。
鳳卿舞還想著要不要用手機拍下來回來戲弄他呢,就被美人師父輕輕推了把示意去排隊。
這些平時被家族當做小祖宗養的,去超市買東西都沒怎麼排過隊,憑什麼到了這裡就得規規矩矩!
即便來之前已經被家裡千叮嚀萬囑咐不許使大少爺性子,還是有人按耐不住,覺得老子天下第一的叛逆心理作祟,居然還真有跳出來想挑釁光劍權威的。
“你這人怎麼插隊啊!”
“插隊怎麼了啊,我站在你前面是看得起你,知道我是誰嗎,Q市孫家,啊,來,你要是打得過我就讓你站在前面,敢不敢!”
這位孫某某早就看準了這是個土包子好拿捏的,更想拿個靠前的號兒先進去,傻子纔像這羣土鱉一樣乖乖排隊呢,他可是孫家這輩的天才,他們家平時也幫過光劍不少忙,自己來考覈不過是走個過場,跟你們這羣土鱉纔不是一個檔次呢!
孫某某正得意著,發現周圍人們的目光更是驕傲,看吧看吧,你們根本比不過本天才,插隊了又怎麼著,光劍才捨不得淘汰我!
可他若是多看幾眼,便能從那些護送自家孩子的大人眼中看到“活該”、“你纔是土鱉”的信息,直到慢慢往前挪動的隊伍停了下來,葉蟬也走到他身邊指著他說“此人今年考覈資格作廢”時,臉上的得意才僵硬住。
“我去,你算哪根兒蔥,不就是光劍一個幹雜活兒的,你說我名額作廢就作廢啊,把你們負責人叫來,我可是孫家的,信不信我告一狀弄死你這個小子!”
孫某某覺得一定是這小子不知道自己來歷擅自做主,來之前他可是跟爸媽保證過一定能進光劍的,以前他也見過不少次光劍的人進出他們家,怎麼可能還沒比賽就淘汰!
葉蟬哪是個任人騎在頭上的主兒,他要紈絝無理起來可是這些人的祖宗,敢跟他叫囂,活膩味了吧!
葉蟬瞇了瞇眼睛,顧忌到旁邊還有這麼多來考覈的以及玄門前輩們,才控制住脾氣沒有發火,招手把跟著的兩個人叫來,一指這位叫囂的孫某某。
“擾亂秩序,叉走!”
這位還想再嚷嚷下自己多牛掰呢,他這麼些年修煉可不是玩鬧,在家裡難逢敵手,就算出去玩兒誰見了不點頭哈腰?你想叉走就叉走,沒門兒!我定讓大家看看自己多厲害,你多無能!
結果還沒擺開架勢呢,就覺得腳下一空,再看左右,兩個長相普通的少年已然架著他的胳膊就往山林裡走,自己想掙扎居然根本動不了。
孫某某這才怕了,想起來之前爸媽怎麼叮囑的,哎呦,壞了,要是讓家裡人知道自己連考覈的邊兒都沒摸著就被取消了資格,還不得被笑死,被那羣成天讓他欺負的人看扁啊!
他叫喚著,求饒,可沒人搭理他不說,一個架著他的人似乎還嫌棄他太吵,從口袋裡也不知道掏出什麼破布就塞在了他的嘴裡,只剩下唔唔了。
孫某某後悔啊,內牛滿面啊,嘴裡還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臭汗味兒,噁心啊,可就算他跪下來求爺爺告奶奶也改變不了結局了。
葉蟬一回頭,還有幾個想跟著挑事兒的刺頭兒連忙乖乖站在隊伍裡不敢出來了,那個孫某某他們知道,實力不錯,還是最大的競爭對手之一來著,可居然連反抗之力也沒有,光劍果然不像他們想象中弱雞。
想來也是,光劍要是不好,還會有這麼多人爭破頭皮也要進去嗎?
看著殺雞儆猴之後,這羣天之驕子規規矩矩,甚至不少還領完號牌之後禮貌地說聲“謝謝”,葉蟬滿意了,卻也有點無聊,這工作可比平時殺妖捉鬼啥的沒意思多了。
再來個刺兒頭讓他過過手癮吧……
葉蟬在心裡不斷念叨著,但這羣少年少女們還真是吃了這頓殺雞儆猴套餐,一個個乖乖得都跟古代大家公子和小姐了。
直到……
“咳咳,請問咱要在這裡考這麼些天,管不管飯啊!”
葉蟬:……
這人是來搞笑的嗎?
葉蟬擡頭,看見的卻不是人臉,而是金屬面具,除了眼睛鼻子嘴,幾乎都蓋住了,可那雙衝他眨啊眨的大眼睛,還是讓他一眼就認出這人是誰了。
呵呵,她還真是來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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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陌感覺好久沒看到自己的文有推薦了,收藏也跟被漿糊粘住了一樣,是不是編編把陌陌忘記在了山旮旯?在考慮要不要去跟編編談談理想和人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