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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彈不動的古琴

坐在公交車上,鳳卿舞不知道許杉和曉夢最後結果會如何,他們的感情中藏有隱患,就像自己和美人師父,但若是連這點短暫的時間都不把握住,以後就更難再有機會了。

是品嚐一杯明知有毒的美酒,要是就此打翻在地,揮劍斬斷不該有的妄念,還是笑著飲下,如何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吧。

大學已經上了這麼久了,隨著彼此的熟悉,有的宿舍舍友從一開始的朋友慢慢產生了矛盾,而314的四小隻,感情還很不錯,時不時的就來個聚餐逛街什麼的。

這不,端木遙看看衣櫃忽然想買點夏天的衣服了,問另外三個去不去,結果白薇和項甜囊中羞澀,想跟著去吧又怕看見漂亮衣服走不動路,跟著買一大堆回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那咱們兩個去吧!”

鳳卿舞記起美人師父也該買衣服了,可是那傢伙自己買衣服就去店裡看過一次,之後都是找那家店那個牌子的網店同型號的買一大堆,僅有的幾件不同的都是鳳卿舞買的。

要是鳳卿舞也不管他,每天都穿著那些差不對的衣服上路,人家沒準兒還以爲這位是兩間襯衣穿一年呢!

對於美人師父的尺寸,鳳卿舞瞭然於胸,當端木遙知道她是給男票買男裝的時候,笑著調侃了下“你們感情真好”,端木蓉雖然跟謝軒也很好吧,但偶爾買一兩次還行,還真沒到對方的衣服都由自己來準備這個程度。

“哪啊,他是太懶了!”

對,是太懶了,對於自己的衣服,直接一個型號一批批往家裡快遞,卻有興致陪著鳳卿舞逛街,把小徒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自己跟愛人,這樣區別對待的好男票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本來端木遙想先跟著她去買男裝的,但鳳卿舞說自己選衣服快,端木遙也就沒再堅持,兩人在女裝店逛到下午4點多,纔去了男裝店,就見鳳卿舞一頭扎進一家品牌專櫃,沒五分鐘就提著個袋子出來了,這還真是夠速度的。

“哎,再去那家看看!”

除了襯衣,鳳卿舞又幫阡塵挑了兩間休閒T恤,襯衣西褲確實挺有精英範兒的,但在家裡還是穿這個比較舒服,她挺有惡趣味地特地挑了間天藍色印有胖嘟嘟小鳥的,又挑了間白色印有小黃雞的。

哇哈哈,光看端木遙看到她拿了這兩件衣服時候瞪大的眼珠以及快要憋不住的笑,鳳卿舞也都笑出來了!

等著店員結算包裝的時候,鳳卿舞就美滋滋地YY那樣仙氣十足、高大上的人穿上這兩件衣服的模樣……哈哈,至於會不會被阡塵撂挑子扔掉或者堅決說NO,這樣的事肯定不會發生的,只要鳳卿舞想,就算讓他打扮成聖誕老人,阡塵也會寵溺地瞪她一眼乖乖去做的,更何況還是她親手挑的衣服,他敢不穿,哼!

對了,不能上面T恤下面還穿西褲吧,又熱又不搭配。

“小姐姐,再給我把那兩件拿下來!”

“噗嗤!”

端木遙看清鳳卿舞指的是什麼的時候,徹底憋不住了。

其中一件還比較能接受,到膝蓋的男士牛仔短褲,可另一個大花褲衩是什麼鬼!

“笑什麼笑什麼,不許笑!”結果鳳卿舞自己也笑開了。

只不過,端木遙沒想到這還沒到鳳卿舞的底線,當她拉著她在一片導購瞪大眼睛的目光下走進了男士內衣內褲區,指著內褲讓人家給包起來的時候,端木遙都臊紅了臉。

天,居然還有豹紋的,原來你是這樣的獅虎大人,原來你是這樣的鳳卿舞,炸碎我的三觀!

後來端木遙跟謝軒成婚之後,想起這事,她還跟已經升級成了老公的謝軒說來著,只是那時候她已然過上了幸福的小日子,微微隆起的腹部中孕育了新的生命,而那時她們都羨慕的一對,卻不知影蹤,再談及舊事,箇中滋味,已無法言明。

“好累啊!”

逛了一下午,兩個人出了一身的汗,鳳卿舞去買了兩杯冰果汁,一人一杯,要是在家裡,阡塵可不許她喝這麼冷的東西。

“爽!”

等車的功夫,端木遙忽然看見一棟被裝飾地古色古香的店鋪,還掛著紅綢,應該是新開張的,她記得上次來逛街還沒有呢。

“那好像是個新店,咱們去看兩眼再回去吧!”

她用胳膊肘戳戳鳳卿舞,鳳卿舞順著看過去,那店面雖然並不是真的都像古代建築那樣用料精細,但在現代大都市中,這樣已經算是別有風味了,夾在一堆高樓大廈中很是突兀,甚至還有一些遊客用手機拍照呢。

外面好奇拍照的多,但這點裡人卻很少,還沒進門,鳳卿舞就聞到了一股檀香的味道,在快節奏的生活中,除了寺廟,已經很是少見。

進了門,就連裡面都是仿照古式店家做的櫃檯,貨架上,放置的居然是一個個樂器,原來是間樂器店啊!

只不過這家店,賣的都是我國傳統的古樂器,並沒有鋼琴啊小提琴之類的西洋樂器。

“歡迎光臨,兩位想看點什麼呢?”

看到有客人上門,坐在櫃檯後的女老闆走了過來,鳳卿舞跟端木遙光顧看建築和樂器了,等人家出聲走過來纔看見人,轉頭一看,就連女老闆穿的都是古裝。

也幸虧店裡並不是真的完全沒有一點現代電器,要不是空調開著,鳳卿舞覺得女老闆肯定穿不住這身層層疊疊的襦裙的。

“你們是賣古典樂器的嗎,有沒有古琴啊?”

看到滿目琳瑯的古樂器,端木遙就雙眼放光了。

“有,請這邊來。”

女老闆帶著兩個人往裡走,靠著窗戶的一片櫃檯上,放置的全部都是古琴,上面有小塑料板,一個個標著價格。

鳳卿舞一看,嘖,好貴啊!

忽然最下面的一層琴架上,放著把深褐色,看起來很是古樸的古琴,吸引鳳卿舞的,最開始是那少了好幾倍的價格,其次纔是渾厚的大氣感。

“這把琴怎麼這麼便宜?”

是啊,才幾千,跟上面那些比太便宜了。

女老闆一看那琴,沒想到苦笑了下。

“這琴是我以前去鄉下奶奶家,在村裡人家中看見的,那家人說這琴是祖傳的,正想著看看能不能賣出去給孫子治病用。”

“我看著挺喜歡,問問價錢也不貴就想買下來,可人家也說了,這琴雖然是古物,但祖上傳說卻是有靈性的,一般人根本彈不動,要不他們也不會賣這麼便宜,勸我想清楚了再買。”

“那時候我不信邪,那些什麼神話傳說啊,都是假的,上去一撥,那琴絃就跟釘死在琴上似的,一動都不動,更別說聲音了。”

“我自己就是賣樂器的,琴絃到底有沒有毛病一下子就能看出來,但我最後還是買下來,還拿去給人家鑑定,專家說確實是古物,可至於爲什麼琴絃和琴都沒問題就是彈不動,那就不知道了。”

“所以我也就擺在這裡,價錢也是隨便標的,看看到底那個賣琴的說的是不是真的,它真的是要等什麼有緣人。”

只不過有緣人什麼的,到現在影子還沒有呢!

“能不能讓我試試?”

別看端木遙文文柔柔的,但在得知鳳卿舞和項甜的事情後,就到處找那些傳奇故事啊看,就此入了迷。

“行,沒問題。”

女老闆二話不說把琴取下放在桌子上,端木遙翹起指尖,一根手指撥動琴絃,琴仍然沒有聲音,端木遙也絲毫沒感覺到琴絃隨著指尖有任何轉動。

端木遙“咦”了聲,再次撥動,還是沒聲音。

女老闆一副“我都說了是這樣”的樣子。

“讓我試試。”

鳳卿舞把手裡的袋子放在地上,盛放內褲的小袋子“噗嗤”一下躺倒,幾條男士內褲掉了出來,鳳卿舞面不改色地拿起來裝進去,旁邊的女老闆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去,我沒看錯吧,我眼睛可是5。2的啊,不近視不散光,難道這個可人的妹子其實是有女裝癖的男人!

女老闆退後幾步,離鳳卿舞遠了一點,那兩個注意力都在琴上,沒有看到。

鳳卿舞根本不會彈琴,還是什麼古琴,端木遙讓開位置,鳳卿舞站在琴前,嘴角勾起抹別有深意的笑,擡起的手絲毫沒有之前端木遙的美感,但在接觸琴絃之時,指尖那一點,似有微光閃耀。

“錚~錚~”

悠遠的琴音如夕陽下,不願再幹活、卻在主人鞭子的驅使下,不得不接著一步步拉著農具開墾,懶洋洋慢悠悠地邁出一步步。

女老闆揉眼,剛纔她沒看錯吧,好像在這個不知道是女生還是女裝癖男生指尖看見了光?難道她的眼睛真有問題需要再去看看了?

隨後,她就被那錚錚的琴音鎮住了。

“真、真的有聲音了?”

她還有點不信,怕是鳳卿舞的小惡作劇,用手機弄出來的錄音之類的,自己上去撥弄,沒有聲音,可鳳卿舞再撥時,宛如溪水輕拍石岸,卻就是有種懶洋洋不情不願的感覺。

“老闆,這琴你賣嗎?”

“嗯,嗯?”

女老闆還沉浸在驚訝之中,想著那家人說的還是真的啊,只是有緣人怎麼是這麼個……不會彈琴的人呢?

“呃,賣、賣!”

這琴她當然賣了,每個進店的客人都會注意到這把琴,但無一例外,都彈不響,時間久了,貨品積壓對店鋪也是不好的,於是她就決定只要有人問就賣,只是沒想到真的有人能彈響。

交了錢,多了這麼個大件兒,兩個人肯定是不能擠公交地鐵回去了,只好打了車,先送端木遙回學校,鳳卿舞再回家。

“師父,來幫幫我!”

鳳卿舞推開門就喊師父,阡塵往門口走過去一看,地上這些個大包小包啊,還有個特大包。

彎腰,把那些小包都放在大的上面,再把大的一抱,都沒用鳳卿舞再提就一次性都拿進去了。

“師父你看看,都是我給你買的衣服,你該穿點由內涵的新衣服了!”

她著重加重了“內涵”兩個字。

這麼多都是他一個人的?

阡塵一開始還有點小感動,一個個拆包,嗯,襯衣西褲,沒毛病,可這個上面幼稚的印花圖案T恤還有大花褲衩是什麼?這就是內涵?

看著阡塵一手拿著襯衣,一手拿著花褲衩我驚呆了的模樣,鳳卿舞爆笑出聲。

阡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把衣服放到一邊,拿起那個最小的袋子,當看見裡面的東西,他的耳朵尖立馬就紅了。

“咳咳”,阡塵輕咳兩聲,沒好意思把內褲拿出來,放下之後就看見小徒弟笑得都要岔氣了。

行啊你,都敢調戲師父了!

一個餓虎撲食撲到沙發上,起初鳳卿舞還在躲還在笑,接著就笑不出來了,只剩下“唔唔”和劇烈的喘息。

等再平靜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新衣服全都掉在了地上,阡塵看著鳳卿舞折騰夠了紅著臉張著嘴喘息,又在她脣上啄了一口這才蹲下把衣服撿起來。

“這是什麼?”

看見桌上那個最大的長條狀盒子,阡塵纔想起來還有一個。

鳳卿舞睜開眼看了看,眼角帶著激情的淚花有點看不清,擡手擦去。

“那個啊,路過一家樂器店的時候買的,一個有點古怪的琴,師父你看看。”

古怪的琴?

阡塵也不用剪刀,手一使勁繩子就斷了,剛把盒子打開一條縫,阡塵就發覺了那股氣息,雖然隱藏得很深,也逃不過他的感覺。

一把拿掉盒子,古琴徹底露了出來。

這琴的造型都差不多,有的爲了美觀會雕刻出些花樣,但這把並沒有任何裝飾花紋,在他看琴的時候,鳳卿舞就把樂器店的事兒說了一遍。

阡塵聽完,沒發表任何意見,手指擡起,輕輕落在琴絃之上,還沒彈,可能是感覺到了更大的威脅、更強大的氣息,從琴四周猛然爆發出一股很是強勁的氣流,以古琴爲中心,吹得桌子上的紙盒啊什麼的都掉在地上,虧得鳳卿舞動作快,要不他們的杯子也得碎了。

可阡塵卻無視了這威脅,手按在琴絃之上,不同於鳳卿舞的瞎彈,一段優美的旋律從阡塵指下流淌而出,如夜空點點星火,寧靜深遠。

在音符的跳躍中,那琴的氣勢也被慢慢壓下,隨著阡塵手指的撥動,氣流漸漸消弭,潺潺琴音,居然堪比他們二人去過的那個深山古寺中廟宇的鐘聲,讓人的心一下子就靜了。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奏出,琴身上亮光一閃,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窈窕女子,出現在了有點狼藉的客廳之中。

------題外話------

謝謝魅瑩兒的兩張月票

最近陌陌有點煩,題外話留的少,陌陌本來是去年大學畢業,畢了業就去了親戚介紹的地方上班,工作強度很高但是工資不高,結果乾了三個月,陌陌的頸椎病不僅復發了還更厲害了,天天頭暈噁心,還添了個新毛病—耳鳴,堅持又幹了四個來月,受不了就辭職了,打算考研,就一直碼字邊看書,結果半年多這都快一年了,耳鳴還沒減輕的跡象,天天特別煩尤其睡覺的時候。

陌陌從初中開始也總失眠,看書也看不下去,前兩天問了醫生,醫生說耳鳴不容易好,如果不是腫瘤就是壓力太大之類,前者可能性比較小,所以目前陌陌在考慮到底是繼續看書還是全職碼字,養身體,全職的話家裡很可能不允許,農村那邊觀念比較陳舊,不認可碼字這種工作,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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