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在鳳卿舞的指決下緩緩變大,黃鼠精的尾巴正好擊打在半空的追命上,彷彿被燙了似的,“嗞”的一聲,散發出一股毛髮燒焦的氣味兒。
女人慘叫一聲,連忙將尾巴收了回去。
“你這是什麼武器?”
就連上官冥暄和葉蟬都不由得停下了打鬥的動作看了過來。
追命此時已經化成本來的大小,鳳卿舞擡起手拿住扇子,他們也終於看清它的模樣。
半透明的白玉似的扇面,剔透非常,七根鮮紅色扇骨宛如緩緩流動的血液,傘尾垂著一段鏈條,正是平時系在鳳卿舞手腕上的鏈子。
“難道是靈器?”上官冥暄喃喃。
“不、我見過一次靈器,我覺得,這比靈器還TM厲害??!”
葉蟬驚訝得連髒話都出來了。
鳳卿舞不懂什麼靈器不靈器,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追命變大的樣子,拿在手裡輕重和大小都剛剛好,喜歡極了。
“我就不信,老孃今天還吃不到一顆心臟!”
眼看天色越來越晚,再過一會兒就是第二天,也著急了,那股子狠勁兒讓她的氣勢又強上三分,手上青筋暴突,指甲也瘋狂生長,看起來很是駭人。
女人再次衝過來,鳳卿舞舉起追命,不自覺用上了剛剛葉蟬和上官冥暄打鬥的動作,只覺得應付起來雖然還是有些艱難,可比第一次和葉蟬交手好多了!
再加上葉蟬和上官冥暄也過來幫忙,三個人倒是勉強將黃鼠精擋在了女生身前。
時間漸晚,女人越發焦急,如果不能在9點前吃掉第二顆心臟,她所做的一切就都沒了意義!
轉念一想,她本來是想吃那個女生的心臟的,可是面前還有第二
個選擇啊!
於是攻擊徒然一轉,她枯瘦纖長的手便朝鳳卿舞的胸口抓去,竟是企圖挖出鳳卿舞的心臟!
“畜生,居然還想傷她!”
上官冥暄一掌重重打在女人肩頭,她的脣角頓時流下鮮血,可去勢依舊,似乎拼著自己受傷也要得到這顆心臟。
可鳳卿舞就算修爲不濟,手裡的扇子也不是吃素的,否則豈不是辜負了“追命”這個名字!
手腕翻轉,扇骨劃出奪目的光輝,自女人左肩劃過,鮮血頓時噴濺出來,黃鼠精連忙躲開,捂著自己的肩膀看著鳳卿舞的眼睛充滿了恨意。
若不是她動作快,恐怕現在左臂已經沒有了!她沒有想到那把扇子會是這麼鋒利!
“你……”
她剛想說話,就覺得腹部傳來一股墜痛,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追上去!”
葉蟬當先,上官冥暄和鳳卿舞連忙緊跟在後,幸好黃鼠精也知道輕重,盡挑些人流稀少的小巷鑽,偶爾有路人經過也只以爲是在追小偷之類,再加上他們跑得很快,根本看不太清楚長得什麼模樣。
最後,黃鼠精拐進一片很舊的小區,鳳卿舞三人才徹底失去了她的蹤跡。
“很可能她的家就在這裡,我們找找,小心點!”
因爲被鳳卿舞傷到,路上偶爾會有滴落的點點血跡,葉蟬的鼻子似乎很是好使,帶著他們慢慢走進一棟樓內,在一戶人屋門前停下。
“就是這兒了,裡面的血腥氣很重!”
葉蟬鼻子嗅了嗅,很是肯定道。
“你是屬狗的?這都能聞出來?”鳳卿舞吃驚。
“哈哈,妹妹,哥這鼻子在整個光劍都有名!看著吧,那妖怪肯定在裡面呢!”葉蟬沒生氣反而很是高興,壓低聲音回覆。
他示意他們兩個做好準備,突然原地旋身一踹,門“嘭”的一聲便開了!
鳳卿舞警惕地朝裡面看去,果然在門口就看見了不少滴落的血跡,而且門打開後,那股血腥味兒以及黃鼠狼的惡臭摻雜在一起,更加難聞也更加明顯,薰得她都忍不住堵住了鼻子。
上官冥暄和葉蟬走在前面,等走到客廳,地上的血幾乎都練成了一條線,指向臥室的方向,上官冥暄將手槍上膛,舉起來,只要出現什麼意外,就會馬上打出去!
讓他們驚訝的是,臥室門並沒有關,而中間那張大牀上,被他們追到這裡的黃鼠精正呆呆靠在牀頭,看著自己懷裡已經憋得烏青死去的孩子發呆。
米色的牀單已經大半都被染得鮮紅,她應該已經察覺到鳳卿舞三人進來了,可是她沒有半點反應。
鳳卿舞注意到,臥室的牀頭,居然擺著張男人的黑白照片,前面放著香爐,顯然經常焚香。
那男人也長得不怎麼顯眼,就是平常說的大衆臉,只是很是壯實,露著憨厚的笑容,一看就是個老實人。
“我的孩子,我和他的孩子,還是死了?。 ?
這聲音似乎是從女人嗓子眼兒裡說出來的,散發著無盡悲苦和絕望,她擡起頭看著他們,看著可以說是間接害死她孩子的兇手,空洞得可怕。
“我和他,是在我剛剛修煉成人形在街上亂轉的時候認識的,他就是個幹力氣活的,當時我正站在一家店門口,隔著玻璃看得入迷,旁邊很大的花瓶被人不小心撞到,就要砸下來,是他連忙跑過來扶住了。”
“他長得並不好看,但擁有我見過的最陽光的笑容,從那天開始,我就總是變成原形偷偷跟著他,看他被領導罵、因爲搬東西每天晚上回來往身上的青紫傷處擦藥酒,很快我就愛上了他。”
女人想起以往相愛的經歷,眉目也柔和起來。
“本來我們結婚後過得很快樂,我也知道妖和人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可那又怎麼樣,我不在乎!終於,我如願以償懷了孕,可就在孩子五個月大的時候,卻接到他們同事的電話,說他路上出了車禍,去世了!”
“如果不是爲了孩子,我根本不會堅持到現在,可是,你們這羣假仁假義的玄門中人,居然害死了我的孩子,只要再有兩顆心,他就能活下來了?。 ?
黃鼠精猛然看向他們,恨意迅速染黑了她的雙眼,沒了孩子,她唯一的希望也沒了,她要他們全都給孩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