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舞面上沉靜,實際上腦子裡已經各種YY,尤其是在聽見顧城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麼句話,卻是讓她有種想打開他的腦子看看是不是裡面的腦仁換成了白錦曦的!
“你信不信人有靈魂,有所謂的輪迴?”
靈魂、靈魂,之前一個個都把自己當怪物,現在卻都顛顛跑過來問這種問題,到底是你們神經錯亂還是神經錯亂啊!
“不信!”鳳卿舞沒好氣地答道,瞬間把顧城的話堵了回去。
結果擡頭,就看見顧城臉上的失望和頹廢,還有些被她不太好的語氣弄得有點驚訝。
鳳卿舞瞬間就後悔了,顧城也僅僅比她大一歲罷了,可當有人欺負,這個比自己也高大不到哪裡去的身板就會保護在她身前,可能也是眼前的院子和眼前的人,那些埋在記憶深處的幼時回憶,又都涌了上來。
“唉,不好意思啊,我剛纔有點著急,沒想到你也問這種問題,如果你有困擾,不介意的話就跟我說說,我保證不說出去!”
說著,鳳卿舞還舉起兩根手指。
“沒事,我不介意的,我聽說,大家都說你能聽見我們聽不見的聲音,那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嗎,比如說……鬼?”
不過顧城這次似乎根本就沒打算聽到迴應,眼眸放遠,陷了入回憶。
當年他雖然跟鳳卿舞是同一年來到的藍天孤兒院,但因爲大她一歲,顧城已經記事了,本以爲在這裡最起碼不用再每天餓肚子,誰知道,從那時候開始,每個月的同一天,都會做一場非常奇怪的夢。
“有個長得非常清秀的女孩兒,她身上的衣服跟我們不同,就是那種古代的襦裙,站在一片草地上,眼神特別哀傷,經常還會流淚,說什麼‘林郎我一直在這裡等你’,感覺怪滲人的。”
“本來我也沒當回事,只是個夢罷了,就是重複率高了點,可是當我第一次被領養離開孤兒院的晚上,又做了個夢,還是那個女孩兒,可是表情卻很猙獰,瞪著眼睛跟瘋了一樣,問我怎麼能忘了她離開她?甚至撲過來掐我的脖子。”
鳳卿舞知道,顧城已經很多次被人領養了,如果每次都做這樣的夢,不能說不詭異了,而且他的表情也有些泛白。
“更奇怪的是,每次在領養父母家醒來的第一個早晨,每個人的臥室門口還都有一堆槐樹葉子,有的人害怕,似乎也做了什麼夢,當天就送我回來,有的則是不信邪,結果第二天還是如此,結果沒幾天就堅持不住了。”
“是不是這夢很荒誕?可是,鳳卿舞,我覺得,我……”顧城臉色蒼白,左右看看周圍沒有別人,這才壓低聲音,面露痛苦,“我覺得,我可能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它不讓我離開這座孤兒院。”
大白天的,如果聽這件事的是普通人,估計都會背後冒涼氣,鳳卿舞雖然對玄門的事情懂得還不太多,但也覺得這件事卻是有可能是有東西在搞鬼。
畢竟,做夢誰都會,可是相同的夢,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偶然,六次七次呢?甚至就連顧城的那些曾經的養父母,可能也都受到了威脅。
“槐樹葉……”
鳳卿舞唸叨著,視線慢慢落在了孤兒院裡那棵大槐樹上,顧城跟著她望過去,就不由自主哆嗦了下。
苦笑道,“因爲那些夢,我從小就不敢靠近那棵樹,不過,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疑神疑鬼了吧!”
本以爲會受到嘲笑,結果,當他去看鳳卿舞時,卻發現她的表情非常嚴肅地看著那棵樹思索著什麼,然後轉過頭,跟他說。
“顧城,看在小時候你幫我的情分上,我不想嚇你,我覺得你的猜測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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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覺得給他的驚嚇還不夠大,鳳卿舞又緊接著說道,“而且我也能幫你,但是不能保證這個過程中,一定平安無事,因爲很明顯,它盯上你了。”
略微猶豫了下,鳳卿舞還是間接肯定了顧北的假設,他這麼聰明,如果要介入其中,肯定就會有動靜,就算現在不說,到時候也能看到,提前說明,也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不出所料,顧北僵在了那裡。
畢竟不管一個人內心多強大,鬼魂因爲未知,都是恐怖的存在,而且即便這樣猜測,顧北也抱著種僥倖希望是他弄錯了,可證實的結果,那就不一樣,想到夢見一隻鬼這麼多年,擱誰心裡都膈應。
“原來你真的跟我們不一樣!”
顧北當然也在網上見過不少什麼鄉下的神秘事件,但大多都當成是什麼弄的假新聞吸引眼球,他不敢、也害怕得到肯定。
“呵呵,你心裡肯定在想‘鳳卿舞果然是個怪物、他們說得沒錯吧’!”
被戳中心思,顧北有些發窘,因爲他知道被人那樣說三道四,不會有人喜歡。
“但是其實,以前我確實能聽見些奇怪的聲音,怎麼形容呢,就像接收不到信號的收音機,其他的,也沒比別人多條胳膊什麼的,只不過,我的境遇,在遇見一個人之後變了,現在也只是比你們更深入瞭解了這個世界而已。”
鳳卿舞微微歪著頭,笑得甜美,讓顧北終於放下得知她卻是有特殊能力後的不自在。
是啊,不管她有些什麼本事,依然是那個曾經被他保護在身後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