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因爲不想回憶起親人的去世徒增悲傷,還是不喜歡這裡恐怖蕭索的氛圍,墓地都是很多人不願意去的地方。
鳳卿舞和上官冥暄一身黑衣,已經(jīng)遠遠地看見了在衆(zhòng)多石碑中,一名男人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座墓碑前,地上還有個女人半跪著,似乎很是傷心。
“妍妍啊,媽媽的妍妍,你還這麼年輕,怎麼就走了啊,留下爸爸媽媽以後怎麼過?那羣警察居然說你是被個神經(jīng)病殺死的,可媽不信啊,這麼多人明明親眼看見那個什麼鳳卿舞拿著刀殺了你!”
“妍妍放心,媽媽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爲你抓到真正的兇手,讓鳳卿舞認罪伏法!沒了你,媽媽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聽見順著風(fēng)飄過來的歇斯底里的話語,上官冥暄收緊了袖中的拳頭。
“還要過去嗎?”
女人就是這麼煩人的動物,不講理起來比流氓還可怕,想起家裡的那一位,上官冥暄也是頭疼,也正因爲體驗過,他才知道這種女人多麼可怕煩人,有些擔(dān)心鳳卿舞被這種人纏上,會有麻煩。
“爲什麼不?我本來就不是兇手,兇手我們幫忙找到並且殺了,不欠什麼,走到這裡不進去不是說明我們心虛?”
“她想來、想報復(fù)我這個她自認爲的‘兇手’,有本事就來,要是栽在這種人手上,不是給玄門丟臉嗎?而且,我也正好鍛鍊鍛鍊,以後再遇上看我不順眼的人,收拾起來也有經(jīng)驗??!”
這需要哪門子經(jīng)驗!
上官冥暄滿頭黑線,難道她還想著天天跟人進行撕逼大戰(zhàn)來著嗎?還上癮了啊!
“你是……之前那個被冤枉說是殺害妍妍的同學(xué)?”
蘇雄最先聽見腳步聲,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看著有些眼熟,稍微細想,記起了鳳卿舞。
鳳卿舞點點頭,然而最先吸引她的卻是坐在蘇雄右肩的一團黑影!
此時夕陽西下,暮色將臨,那團黑影也從淺淡的影子越來越清晰,可只是黑乎乎一團,根本看不出是什麼,而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沒有呢!
“你這個殺人犯居然還敢送上門來,不要以爲警察局裡你有關(guān)係我就會怕你,我蔣娜可不是欺軟怕硬的!”
發(fā)現(xiàn)是殺害女人的兇手,哭得渾身打顫的蔣娜連忙爬起就要抓鳳卿舞的頭髮,跟個女瘋子一樣,幸好蘇雄還有點理智,連忙抱著她的熊腰拉住。
“你冷靜點!”
蘇雄雖然沒哭,可仔細看去也能發(fā)現(xiàn)他重重的黑眼圈以及滿臉的疲憊,看來,白髮人送黑髮人,即便是堅強的漢子面對女兒的喪生也承受不了。
“冷靜個屁!你蘇雄在公司裡指揮人怎麼這麼威風(fēng),就算你再怎麼不待見女兒,妍妍也是你閨女??!殺你女兒的兇手站在這兒都不吭聲,你就這麼狠心啊!”
蔣娜發(fā)瘋了似的捶打蘇雄,最後癱軟在了他的懷裡,哭聲不絕,在夜色減深的墓地裡弄得人後脖子有些發(fā)涼。
這麼多年的夫妻,蘇雄哪會不知曉她的個性,從蘇小妍剛生下來,她就把女兒寶貝得不行,要不也不會養(yǎng)成後來有些驕縱的性子,這些天已經(jīng)有些悲傷過度有了癔癥,整天都跟他說什麼讓他想辦法讓鳳卿舞殺人償命,這些年來本就脆弱的感情陷入更大的危機,蘇雄被她煩得已經(jīng)好幾天晚上沒回家了。
他皺著眉,手卻是在妻子背後慢慢順著氣,眼底陰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雖然比起女兒來,我更想要個兒子,可再怎麼說妍妍也是我的女兒,她去世了我也難受!這些天公司事情多沒回去陪你是我不對,咱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蔣娜哭得難受,蘇雄好說歹說安慰著把她攙扶坐進了車裡,回過身來朝鳳卿舞抱歉地笑了笑。
“你們別太在意,她就是太傷心了,我相信警察不會抓錯人,而且鳳……”蘇雄一時半會想不起鳳卿舞叫什麼了。
“我是鳳卿舞!”她提醒。
“哦對,鳳卿舞,跟我女兒一樣大的孩子,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事!這些天我會好好陪陪蔣娜,不會讓她給你找麻煩的!”
蘇雄長得挺魁梧,沒想到還挺禮貌,該道歉就道歉,根本沒因爲鳳卿舞年紀小就欺負她。
“您客氣了,蘇小妍我雖然不熟但也是同學(xué),聽說今天她下葬我們才決定過來看看,”她不著痕跡地看了看蘇雄不斷揉捏的肩膀,“您肩膀很難受嗎?”
“???是啊,這幾天一直不太舒服,尤其是晚上,估計是這些落枕了吧!”說著,他又揉了揉。
“天晚了,蘇叔叔還是快帶阿姨回去吧,畢竟好多人都說晚上呆在墓地不太好!”
“呵呵,你們這些學(xué)生怎麼還相信那些迷信的東西?”說起這個,蘇雄笑了笑。
現(xiàn)在的人,很明顯的兩極分化,那些鬼神啊什麼的,信的人不遠萬里徒步跋涉朝聖,不信的人,奇怪的事情擺在眼前即便別人提醒也不會相信。
而他蘇雄,自然是不信的,只當是小孩子恐怖片看多了。
“蘇叔叔!”
就在他手放在車門上準備開門上車時,沒想到鳳卿舞又叫住了他。
“如果身體出現(xiàn)什麼奇怪的問題,可以去學(xué)校找我,看在蘇小妍的份兒上,也許我們能幫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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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顏如花的女生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背後卻是一片荒蕪大大小小的墓碑,雙眼也因爲笑彎成了月牙形,背後,一輪新月已經(jīng)悄悄升起。
秋風(fēng)蕭瑟,蘇雄驀然打了個冷顫,這才覺得後背涼絲絲的,鳳卿舞晶亮的眼睛,似乎洞察了他那些不爲人知的醜惡罪行。
蘇雄扯了扯嘴角,露出難看的笑容,連忙鑽進車裡,這才覺得舒服了些,把車開了一段後,那種詭異的感覺已經(jīng)消失,忽然覺得,自己剛纔好傻,在怕什麼呢!
鳳卿舞不過就是個跟女兒一樣大的學(xué)生罷了,能知道些什麼!再說,身體不舒服應(yīng)該去找醫(yī)生啊,找她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