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家後,鳳卿舞一五一十把跟光劍的人見面,以及自己拒絕了加入光劍的事都跟阡塵說了。
“師父,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傻啊?”
鳳卿舞躺在阡塵腿上,腿有點太長,搭在沙發扶手上一晃一晃的,手也不閒著,三小股銀色的長髮在她手裡被變成小辮子,拆開,再編,阡塵任由她玩。
小丫頭高興,別說玩頭髮了,就是哪天心血來潮把他頭髮都剪了也沒事!
阡塵微微垂下頭,就看見鳳卿舞微微嘟著嘴,看看正在編辮子的手,有時看看他,手沒忍住戳戳她的臉頰,戳出來個小窩兒。
唔,這模樣看起來是有點傻。
“光劍那地方,不少人想去都進不去,我這人家都請我來了,我還三番兩次拒絕,肯定有人背後說我不識好歹呢,不過我覺得我也沒錯啊,那種地方,私下裡的勾心鬥角太多,煩!而且有師父在,別人根本沒什麼能幫我的地方。”
“而且在集體裡,肯定要講究個團結互助,有什麼事、交代下來的任務,我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想不幹就不幹,沒準還得教別人,太麻煩了。”
鳳卿舞等了會,阡塵這才“嗯”了一聲。
“不去就不去,不用太過在乎別人的看法,你覺得是對的就去做,我支持你。”
阡塵帶著淺淺的笑意,小徒弟誇他了啊,美得心裡冒泡,那是,他是誰,那些人根本沒資格支使他的徒弟!
鳳卿舞說的沒錯,光劍某宿舍內,四五個青年正圍在一起聽一個人說著什麼。
“我剛纔去魏先屋子裡交表格,猜我聽見了什麼?”
“嗯,你能聽見什麼啊,那老頭除了招人,手底下的權利都被架空了,能有什麼秘密?”有人不屑。
“就是招人的事!你們聽沒聽說今年考覈的時候,有個戴著面具的女的特別厲害的事?”
今年的光劍考覈很是熱鬧,那樣的獸魂居然出現在那些雜魚的考試中,他們這些自詡的老人聽了都覺得對付不來,很是同情新的一批小弟們。
誰知道聽著聽著,又聽說有個很出挑的面具女,一個人牽制住了獸魂,等魏先帶著人趕過去,他們好幾個人都對付不了,要不是不知道怎麼面具女的師父還是什麼來了,殺了獸魂,恐怕就出大樂子了!
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魏先當時邀請那個面具女直接加入光劍,卻被人家很沒給面子地拒絕了。
要說以前,這故事聽起來大多也就唏噓兩聲,不管怎樣,反正他們看不到人家正主不是嘛,誰知道,最近那個面具女又冒出來了!
“就是那個面具女啊,我出去的時候,正好魏先不知道跟誰打電話抱怨呢,就留了個心眼,走得特別慢,出來的時候看樓道里沒人,還在門口停了一會兒,你們猜怎麼著?”
那青年眉宇間一股桀驁之色,一看就是那種沒多少本事,卻覺得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種。
“怎麼著啊!”
別人也就隨口接了個話,沒覺得這能是什麼大事,也就當個故事聽,天天被上面的人訓斥、奴役,聽個他們的樂子都覺得解恨!
至於面具女……呵呵,根本就不關心這是哪號人。
“聽說啊,那個面具女的真實身份被找出來了,就前兩天有人打電話,貝隊長帶著不少人出去那次,就是面具女聯繫的,原來啊,是個大學生呢,大一的,據回來的小子們說還特別漂亮,那樓房著了火,還是貝隊長抱著跳出來的呢!”
青年哈哈大笑,只是說到後面就變了個味兒,擠急眼,一股曖昧的、你懂的意思。
“不會吧,貝隊長還會喜歡人?真想象不出那種冰山跟人家約會的模樣,會不會連接吻都不會啊!”
“然後呢然後呢,這就完了?”
青年一瞪,“當然沒有,那回之後啊,那個面具女就又讓上面的人上了心了,居然德老、魏先還有貝隊長,三個人又去請去了,誰知道又被幹脆利落地拒絕,還冷嘲熱諷了頓魏先,還說瞧不起咱們光劍,根本不配她進來!”
什麼?
前面的聽著還挺爽的,後面這句就扎心了啊,算是也連帶羞辱了這羣自視甚高的青年們的自尊心。
雖然他們自己天天說光劍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的,但絕對不允許別人也這麼說,瞧不起光劍,那不也就是瞧不起他們嘛?
當初考覈的時候,他們哪一個不是雄赳赳氣昂昂,把進入光劍當成一種目標,進入後,當成一種炫耀?
就連平常跟別人說哪裡不好,其實也是享受著別人羨慕眼光下說的,也是一種炫耀。
要是在外面聽見誰說了,肯定一拳頭揍上去。
“呵,這女的什麼人,以爲有點本事就尾巴翹天上去了,呸,什麼東西,跟那羣菜鳥比,有什麼自傲的,咱們這些人出去了,一個人就能把她打得哭爹喊娘!”
本來在牀鋪上躺著的肌肉壯漢第一個跳腳。
“對,我的意思也是這樣,怎麼樣哥兒幾個,有沒有跟我去教訓教訓那女人的?讓她從今以後,見著光劍的人就繞道走!”
“算我一個!”
“我也去!”
桀驁青年看著響應的三個人,滿意地笑了笑,其實他心裡逞威風的感覺更多。
“但是前些天不是強調了不許出去惹事嗎,咱們……”
“放心,那女的不給咱們光劍面子,一下子就拒絕了,上面的領導肯定心裡也不順,但又沒面子去跟個小輩兒計較,再說,咱們乾的隱秘點,誰沒事天天盯著啊!”
“對對,那咱們先收集收集那人的情報吧!”
桀驁青年笑了笑,“這有什麼難的,交給我吧!”
學校進入了比較緊張的期末複習月,就連元旦的時候,圖書館都佔滿了位子,隨著一門課一門課地結課,老師們也留了點時間給同學們自由複習。
鳳卿舞這些天也經常抱著書回去,跟阡塵膩歪在一起的時間少了,吃完飯趕緊看書,弄得阡塵寂寞幽怨也沒辦法,得支持小徒弟學習啊!
於是小白這段日子可遭了殃,天天被阡塵抓著發泄怨氣,弄得它都總是往外跑,也不知道去哪裡躲著了。
“這個鳳卿舞長得還真是不錯,還養了個小狐貍啊,真好看,”肌肉男轉了轉眼珠,“要不咱們先把那狐貍抓住,再給她留張字條,威脅她過去,咱們就守株待兔,等她到了拿麻袋啥的一套,還不想怎麼揍就怎麼揍,讓她乖乖求饒,再伺候伺候咱們!”
“這主意好!”
四個人嘿嘿笑著,眼睛裡流動著幾個人都看得懂的意思,說幹就幹,他們可是觀察好幾天了,那個小狐貍總往外跑,也就是個畜生,怎麼難得到他們光劍的精英?
晚上回家的時候,鳳卿舞本打算開門就看見用個細繩子穿起來,掛在門把手上的紙片,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掛上去的了,因爲阡塵沒事基本不會出門。
這什麼公司想出來的廣告?
鳳卿舞想著,把那小紙片拿下來準備扔了,眼睛一掃,一股無名怒火就衝了上來。
女人,你的狐貍在我們這裡,不想它被剝皮,就一個人老老實實明天下午2點,到西三路跟淮北路交口的倉庫這邊來!
第一反應,鳳卿舞覺得可能是惡作劇,不管怎麼樣,先看看小白在不在家再說。
小白那個吃貨,不管怎麼在外面瘋,吃飯時間肯定會回來,結果到了晚上睡覺的點還沒影子,鳳卿舞這才覺得,那張紙條上寫的可能是真的。
只是,怎麼就突然盯上自己了?
第二天直接沒有去學校,反正現在基本沒什麼課了,不過她可沒準備真的按時按點去,上午九點多,就出發了。
“吃!”
鳳卿舞用口罩、圍巾什麼的,再戴個墨鏡,基本上弄得根本看不出模樣,裝作路人一樣從那個倉庫門前走過。
那倉庫捲簾門只升起來三分之一的高度,能聽見幾個男人胡吃海塞的聲音,偶爾還有“嗚嗚”聲,是小白。
鳳卿舞微微瞇了眼睛,把口罩拉得更高了,朝倉庫那邊走過去,敲了敲。
“誰啊!”
裡面的吵鬧聲立馬停下,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
“誰、誰在裡面!”
過了會兒,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彎腰走了出來,一看是個瘦巴巴的妹子,悶頭微微擰了擰,看著他兇悍的模樣,嚇得後退兩步又似乎逞能似的,微微揚起了頭。
“你們是誰啊,這是我朋友家的倉庫,他們去外地的時候託我們家看著的!”
之前他們選擇這裡只知道這是沒主兒的地方,託人照看,唔,估計就是認識這家人,順便路過看見倉庫開了問問罷了。
就這小身板兒,呵呵!
“妹子放心,我們是那家人在外地認識的,來之前借了鑰匙的,要不怎麼能進去呢?”
“哦,是、是嗎,那我打電話問問。”
要是鳳卿舞輕易相信,肌肉男還懷疑呢,一說打電話,便徹底放下了戒心,趕緊攔住。
“打什麼打啊,我還騙你怎麼的,倉庫裡什麼都沒有,我們就是借來臨時放放車,過兩天就走,再把鑰匙給人家!”
被肌肉男嚇得一跳,鳳卿舞都快退到馬路上了。
“這樣啊,那好吧,你們注意著點,別弄壞了什麼啊!”
看著鳳卿舞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一點距離,肌肉男抓抓頭髮,啐了一口,一個破屋子,老子用是給你們面子,乾脆還是把卷簾門關上吧,省得別人再起疑心。
轉頭就要進去,誰知手剛放到門上,一股勁風就颳得脖子一涼,接著脖子劇痛,“哐當”一聲,腦袋磕在了捲簾門上。
“怎麼了!”
屋裡人起疑,不就是忽悠個人嗎?難道是喝酒喝太多,腦袋撞門上了?
卻看見一隻白皙的手,託著門往上一舉,他們熟悉的壯漢卻是後仰倒在了地上,一個把自己包裹得非常嚴實的女的走了進來。
“吱吱!”
小白在籠子裡叫了幾聲,它都快餓死了啊,鳳卿舞可算是來了!
“是鳳卿舞,抓住她!”
看見肌肉男一下子、都沒聽見打鬥聲就被解決了,剩下三個人也不禁提高了警惕,估摸著這女的還是有兩下子的,顧不上是不是人多欺負人少,反正打贏就行!
於是三個人一起衝了過來。
“呵!”
鳳卿舞冷哼,她看見了地上那堆雞鴨肉中,扔著的兩把匕首,那是光劍每個人都配有的,立馬就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
“我不加入光劍的選擇真是對,原來光劍的人這麼喜歡仗勢欺人啊,三個打一個,就算贏了,有什麼可高興的,要是輸了,更丟人!”
“我們可不是那些菜鳥,少小看我們,別聽她廢話,我們人多也是本事!”
這幾人根本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三人佔據三個方位,除了後路沒人,只要她想救回小白,就必須面對他們。
鳳卿舞不願跟他們多廢話,一腳踹在肚子上,故意露出空門,另一人面露喜色,果然朝空門抓來,鳳卿舞卻半路攔下了他的手,朝後一折,往腿窩一踹,那人就哎呦叫著跪在了第三人面前。
第三人一愣,誰知道鳳卿舞趁著時候,把手裡的人往前一推,兩個大男人直接趴在了一起,被踹了肚子的那人又折了回來,從懷裡掏出匕首,卻見鳳卿舞手腕間白光一閃,一個箭矢刺中朝著他眼睛刺來嚇了一跳,全身的力氣都泄了,可衝勢太猛,眼睜睜看著箭矢刺破衣服邊緣,把他帶著也躺在了地上。
不等三個人起來,鳳卿舞趕緊一把抓住被箭矢刺中那人的褲腰帶。
“你幹嘛!女流氓啊!”
那模樣,似乎自己要被怎麼著了呢!
“滾吧,你這樣的,癩蛤蟆都看不上!”
手上一用力,褲腰帶直接被抽了出來,三兩下把這人的雙手綁好,另外兩個也如法炮製。
“你幹什麼,要是讓隊長他們知道你這樣對我們,一定沒你好果子吃!”
“呵,好果子?抱歉,我纔不歸你們隊長管,請假出來的吧?放心啊,不會讓你們晚了的,我這就送你們回去!”
什麼!
三人瞪大雙眼,這樣回去,會被被人笑死的!
“不嗚嗚!”
剛想抗爭,就被一團不知道什麼亂七八糟古怪味道的破布堵住了嘴。
在鳳卿舞又添油加醋說了句“不用太感謝我”之後,不知是氣的還是薰的,都要翻白眼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