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拖著王嬌,衝我的方向慢慢的走來。姜恕被李援朝的手下推推搡搡的,也一同走到了我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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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把王嬌甩在地上,又對她一番拳腳相加,眼看著王嬌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撕開我嘴上的黑膠帶,李援朝看了看錶:“你們倆有什麼話,就趕緊都說出來吧,我可沒多少時間等你們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市刑警隊的警車是十分鐘之前出發的吧,就算是一路上暢通無阻,也要半個小時才能到這兒,恩,解決你們幾個,足夠了。”
我哭著對姜恕說:“恕,我還以爲,你真的不理我了、真的不愛我了,沒想到,沒想到……”
李援朝接過我的話:“沒想到,他是警方的線人吧。不過我也真不明白,小寬哪,怎麼說,在你小時候我也救過你,況且,我是真的很疼你、很看重你,我還想把你培養成我的接班人,芊芊畢竟是個女孩子,而且她還總跟我這個爸爸頂著幹,我只有把她送走了。所以,由你接替我的位置,那是最適合不過的。可你怎麼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非要抓我不可呢,嗯?”
姜恕的衣服被扯壞了,臉色也很憔悴,快一個月沒見他,他又瘦了許多,這段時間,他勞心勞力,還要忍受著相思的折磨,他的心裡,一定承受著比我還要多的痛苦。
“小藍,你怎麼這麼傻呢?你這不是送死嗎?這麼危險的事情,讓我來就好了,你又是何苦呢。”
李援朝發出“嘖嘖”聲音:“好一對苦命鴛鴦,真是羨煞旁人啊。小寬,我真是捨不得你,唉,要是讓芊芊知道,是我親自送你上路的,她肯定要恨我的。不過呢,她失去了你這個哥哥,我還會給她再找另一個更好的哥哥,一定啊,比你更好。”
姜恕忿忿的說:“我真後悔,爲什麼以前沒能下定決心。我總是在猶豫著,我以爲,你還會留有一點良知的,只是被心魔暫時矇蔽住了。雖然你一次又一次的製造事端,企圖消滅對你不利的人,我都忍耐著,沒去追究。小時候,因爲姐姐親眼看見你殺人,還告訴了媽媽,所以,你就要殺她滅口。後來,媽媽一再的央求你,還說要離開冰城,再也不會回來了,你才肯放他們走。我多希望媽媽也能帶我離開,可她還是扔下了我。我在恨媽媽的同時,其實也在恨你,可我又發現,你對我,比爸爸對我還要好,所以,我只好把這個秘密一直埋在心底,從沒對任何人透露過。當爸爸告訴我,姐姐失憶了,接著又死了,我真的痛不欲生,想一死了之。是你救的我,連爸爸都沒多過問我的事,只有你在我身邊陪著我。我以爲,除了媽媽之外,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了。即使我後來發現了你和爸爸之間的關係,我也沒有怨你,甚至還試著接受你。可沒想到,你接二連三的去傷害我所在乎的人。綁架姐姐,還指使手下推花盆砸姐姐,又派人開車去撞媽媽,我真的忍無可忍了。其實你一早就知道,姐姐已經發現了你和爸爸在別墅的事,你擔心她認出你的紋身之後,又會想起了小時候,可你不知道,姐姐八歲以前的記憶,永遠都不會恢復了,她根本就不記得小時候的事。”
李援朝聽完姜恕的話,有些懷疑的看著我:“不記得?這怎麼可能?她明明是認得我的啊。”
姜恕接著說:“那是我讓田永文在姐姐實施催眠的時候,動了一些手腳,所以,她所記得的事,都是我事先安排好的,我根本就沒加進去她發現你殺人的那段。”
我哭的腳都軟了:“恕,我已經知道了山山殺人的事,是永文,他後來又給我催眠了一次,所以我才知道的。我還知道,我今年是24歲,不是23歲,你比我小四歲,小四歲啊。在你送給我的生日蛋糕裡,我看到的是24根蠟燭。”
姜恕柔情的看著我:“是的,不過,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不自覺的就放進去了24根而已。不管你23歲還是24歲,我都愛你啊,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小藍。”
李援朝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田永文,他還知道了什麼?都是你告訴他的?”
姜恕冷笑:“他也告訴了我一些事情,我真笨啊,居然被你騙了這麼多年。我之所以會下定決心做警方的線人,就是因爲我知道了真相!”
李援朝緊張的問:“真相?什麼真相?”
姜恕漸漸顯得體力不支,半臥倒在地,但聲音還是很洪亮:“真相就是,你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人格分裂癥,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編自導,演出來的!”
李援朝念念自語:“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不可能啊,你不可能會看出來啊,我表演的這麼天衣無縫,連我自己都差點被自己給騙到了,你沒有理由會知道的啊。”
姜恕咳嗽了幾聲:“哼,就算再完美的計劃,也總會有漏洞。你騙得了全世界的人,可卻騙不了心理醫生。田永文給你做了幾次心理治療之後,就開始懷疑你了,雖然你極力的在掩飾,也是百密終有一疏。你確實有精神疾病,卻不是人格分裂癥,只不過是妄想過度罷了。”
我更加的吃驚了!李援朝,不,應該是張鳳山,原來他根本就是在故意裝成李援朝,他只是在轉移大家的視線!
李援朝舉起了槍:“可惜,你們知道的太遲了。姜恕啊,有兩個女人陪著你,你還真是豔福不淺呢。你和藍木其啊,下輩子做牛做馬都好,可千萬別再做姐弟了,嘖嘖,看著你們倆,真替你們心疼哪。”
姜恕卻笑了:“你還記得前幾次咱倆的交易嗎?”
李援朝不解:“怎麼,你又想說什麼?”
姜恕鎮靜的說:“那些交易的過程,你想看回放嗎?”
李援朝一驚:“你是說,你是說,你把整個過程全都錄下來了?”
姜恕點點頭:“沒錯!”
李援朝拿著槍開始亂指:“沒理由啊,沒理由啊,我明明搜過你的身,什麼都沒有發現,你怎麼會,怎麼會……”
“呵呵,叔叔,我說過,百密終有一疏,我確實沒把監控工具帶在身上,可並不表示,我不會事先藏在咱倆交易的地點啊。別忘了,那地方可都是我選的,有一次,還是在我的家呢,雖然那天家裡已經有了警察在埋伏,可他們並沒有動手,想要釣大魚,就不怕等待。這不,我們終於等到了。”
我想起來了!我去找姜恕,要還給他鑰匙和金卡的那天!姜恕沒讓我進門,還著急的趕我走,我看見屋裡有人影閃過,我還因爲那時候姜恕就已經變心了,原來是有警察在監控!
恕,恕一直都沒變過心!他最愛的人,始終都是我!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