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中的氣氛有些詭異,皇甫玉怒吼完之後還氣勢洶洶的看著燕凌,而燕凌則是淡定的回視,都不說話的兩人僵持了一段時間之後,皇甫玉終於堅持不住了,泄氣的移開了眼神,不去看公主了。舒殢殩獍
仗著剛纔怒吼的餘威,皇甫玉傲氣的斜坐在馬車上,強撐著爲自己打氣。
頭腦有些昏沉,不過皇甫玉仍是很傲氣的硬挺著,吼過之後的皇甫玉有些後怕啊,他吼得可不是別人而是公主啊,公主的脾氣雖然變了,從以前隨便殺人的魔頭變成了很有原則的領導者,但皇甫玉對她有種心裡的畏懼,總之就是害怕。
“你躺下休息吧!”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燕凌開口說話了,她看皇甫玉堅持的實在太辛苦了,這貨身體本來就差,尤其是生病之後,眼看著皇甫玉堅持的實在辛苦,燕凌忍不住勸道。
作爲男人,皇甫玉有他自己的堅持和尊嚴,燕凌是明白的,所以她就大度的不去計較剛纔皇甫玉的無禮和爆發了。
而且剛纔燕凌也是有意刺激皇甫玉的,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而已,若他真是一個萬年慫包,一點脾氣都沒有的話,燕凌還嫌棄他不男人呢!
眼看著皇甫玉氣鼓鼓的樣子,燕凌心裡竟然是有些竊喜的。
“空善怎麼沒有來?”皇甫玉還有些七上八下,雖然公主和顏悅色,並沒有因爲剛纔自己的爆發而有所反應,但是這個樣子的公主讓他更害怕,他心裡忍不住的想公主不會是憋著壞的吧?而且空善這貨沒有出現這讓皇甫玉很不舒坦,他不會是在城中搞壞的吧。
“空善生病了!”燕凌說的很輕鬆,心裡卻不輕鬆,想起自己所做把空善折騰的夠嗆,燕凌那個後悔啊。
“這貨也會生病?他強壯的跟頭野驢一樣!”皇甫玉聞言大笑起來,心情好極,想到有人陪著自己一起生病皇甫玉的心情便忍不住的高慨啊。
“他落水受涼了。”燕凌瞥了皇甫玉一眼,見他幸災樂禍的樣子,只覺得頭疼。
“原來是這樣啊!”皇甫玉看似同情的嘀咕一聲,臉上神情卻相當精彩,那是明顯的幸災樂禍,空善落水落得好啊,怎麼不淹死這個野驢。
“公主,沙卓明在隊伍中你要不要見見他啊?”皇甫玉獨自亢奮了好一會,纔想起隊伍中還有沙門的人呢,這纔開口道。
“沙侯已經跟本宮說過了,以後就讓沙卓明跟著你!”
燕凌淡淡說著,眼睛卻是盯著皇甫玉,她豈能不知道沙侯讓沙卓明跟著皇甫玉的意思!沙曼華一直跟隨皇甫玉,從幷州到涼州,這個女人對皇甫玉的執著都讓燕凌感動。
“沙侯可真是大方,沙卓明可是一員猛將!”皇甫玉嘿嘿乾笑,卻見公主正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自己,皇甫玉有些奇怪,便也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她,他是真的不知道公主爲什麼用這種眼光看著自己。
這貨跟自己裝蒜呢!燕凌白眼。
皇甫玉覺得自己坦坦蕩蕩,不明白公主爲什麼給自己白眼,但是白眼代表什麼他是知道的,想來是公主不喜歡自己盯著她看的,於是皇甫玉便移開了目光。
“幷州形勢如何?”覺得皇甫玉跟自己打馬虎眼,燕凌冷漠的開口道。
“幷州遭到北疆的破壞比較嚴重,要想恢復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皇甫玉如實彙報,這貨當真是惜字如金,說完之後就明智的選擇閉嘴不言,言多必失啊,他現在就在揣摩公主的心思,這一次見到公主他明顯感覺到不一樣了,但是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裡不一樣。
燕凌還想再問,外面卻傳來了太監的呼喚聲:
“公主,王公公命小人來稟報,西蜀太子已經到西門了,問您去不去迎接?”
燕凌本是不打算去迎接西蜀太子的,但是皇甫玉這貨不如實交代,她便乾脆的下了車,讓皇甫玉自己回去吧,她要去迎接西蜀太子。王子珍說的對啊,皇甫玉這貨果然是要靠晾的,多晾他幾天,看他開不開口。
眼見公主扔下自己就走。皇甫玉很受傷,看著燕凌下了馬車,他鬱悶的想要開口挽留,終究是作罷,可憐巴巴的透過窗戶看著走遠的公主沉哀。
下車後的燕凌朝旁邊的左武衛隊伍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沙卓明跟在這支隊伍當中,一身黑色甲冑裝扮跟其他人差不多,但他身上的戾氣更盛,顯然經過幷州戰事之後他身上的殺氣比以前更重了。
眼看著這樣的沙卓明,燕凌不僅皺眉,一個人身上的殺氣太重可不是好事啊!
雖然自己身上殺氣也重,但燕凌卻是渾然不覺。
沙卓明本來就在注意著這邊,看到公主投來的目光,沙卓明咧嘴衝著燕凌一笑,脣紅齒白。
燕凌漠無表情的移開了目光,看向了沙卓明身邊的沙曼華,這個奇女子一身戎裝,英氣颯爽,只不過此時的沙曼華卻低著頭沒有往這邊看,或許她也是心虛的吧。
沙曼華知道皇甫玉已經被定爲駙馬了,不是她可以奢望的男人,但是沙曼華卻是忍不住,忍不住的想要跟在皇甫玉的身邊,她並沒有太多非分之想,不過是想保護皇甫玉而已。
皇甫玉的身邊是有左武衛,但是沙曼華仍是不放心的,在幷州戰場上的時候皇甫玉便差點被殺掉,北疆王對皇甫玉恨之入骨,不惜一切代價的派出了敢死小隊,那些人衝到了皇甫玉身邊,雖然皇甫玉身邊有親衛,但若不是沙曼華帶著鐵衛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或許皇甫玉可以逃走,但在幷州他是戰場上的主帥,主帥逃走便意味著兵敗。作爲主帥的他還不會武功,沙曼華實在沒有理由不擔心皇甫玉。
“公主,您去嗎?”那小太監就跟在燕凌身旁,卻見公主站著不動,他實在拿不定主意,便小聲開口。
“不去本宮下來做什麼!”燕凌顯然是心情不好的,一聲吼立刻嚇得那小太監癱在地上起不來了。
燕凌也不去理會那小太監和周圍鐵衛們的目光,跨上戰馬便奔著西門去了。
沙曼華聽著公主的戰馬奔騰而去,心中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更加沉重,她擡頭看著走遠的公主,心中五味具雜。
沙卓明看到自己小妹臉上各種複雜的神色,心裡苦逼,對於小妹的感情,沙卓明也是知道的,他並不反對小妹喜歡皇甫玉,但是小妹實在不應該喜歡公主的男人。
或許……若是公主跟皇甫玉的婚約能夠解除,那樣小妹便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了。
武隆城牆頭,司馬錯難得清閒的站在上面,他遙望著玉王爺回城的隊伍,清雋的臉上卻是落滿了憂愁,不靠譜的玉王爺根本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回城!而且還是回來武隆,皇甫玉的戰場在北方,他的榮耀也在北方,他應該暫時留在北方!
這貨終究還是不夠成熟啊,爲了兒女私情他竟然是回來了。這可就讓司馬錯有些失望了。
“司馬先生不去迎接西蜀太子嗎?”方敏芝從城下走過,準備去西城門迎接西蜀太子,他看到司馬錯還站在城頭上,方敏芝便走了過去很客氣的問道。
“我並非大燕的官員。”司馬錯看一眼方敏芝,見他仍然穿著昨天宴會時候的那件英士袍,司馬錯眼中閃過幾分了然。
司馬錯這火眼金睛自然能夠看出方敏芝對公主不一樣的情愫了,他是公主手下的水軍都督,參加宴會應該穿都督戰袍,而昨日他卻穿著這件華麗的英士袍,且身上顯然是經過打扮了的。
一個男人打扮精緻的參加宴會還能有什麼目的?!司馬錯再明白不過了。
“是在下唐突了,下面是玉王爺回來了嗎?”方敏芝感覺司馬錯的眼睛很亮,他竟然有些不敢迎視,低頭正好看到城外不遠處的馬隊,方敏芝便認出了左武衛的旗幟。
“還沒有進城,不如都督下去攔住皇甫玉,讓他返回北方戰場?”司馬錯忽然盯上方敏芝的眼睛,用相當肯定的口氣道。
“額……爲什麼?”方敏芝吃驚不小,他甚至都覺得司馬錯的神經有些不正常。
“你不是喜歡公主嗎?既然如此,肯定不希望皇甫玉這麼早回來吧,如果你現在下去阻止,對皇甫玉曉以利害,說不定皇甫玉會聽你的話呢!”司馬錯這貨聰明是聰明,但是有點不通人情,直接戳破了方敏芝隱藏許久的秘密,而且還說的理所當然。
方敏芝嘴角抖了一下,明顯是被司馬錯這彪悍的言論給嚇住了,他是嫉妒皇甫玉,但是嫉妒怎麼能夠表現出來呢,再說了,難道自己是傻子嗎?會那麼傻逼的聽他話去下面阻攔皇甫玉進城?!
“西蜀太子快要到了,在下該去迎接了!”方敏芝這人實在,雖然被司馬錯當面戳破了心事,但他卻也不多說什麼,更不會說什麼過分的話,衝著司馬錯抱拳行禮之後便走。
只是離開的方敏芝臉色卻有些火辣辣,被司馬錯說破了心事他自然感覺很不爽了。
“方敏芝你考慮一下,儘快讓皇甫玉離開武隆,對你有好處的啊!”司馬錯見人家要走還不死心,非要高聲提醒一下,結果方敏芝走的更快了,幾乎是用飛奔的跑下了城牆。
司馬錯兀自站在城牆上看著跑遠的方敏芝奇怪不已,他覺得自己的提議是利人利己的好事,方敏芝爲什麼不照做。
武隆城的今天是個大日子,從未有過外國使者光臨的武隆迎來了歷史上第一位客人,而且還是西蜀的太子。西蜀太子依仗隊伍已經出現在了武隆城西門外,數千人的儀仗隊伍扛著足以蔽天的旌旗浩浩蕩蕩而來。
眼看著對方的陣勢這麼大,守在西門前的官員們都有些自慚形穢,對方足足有數千人的儀仗隊,而且還不算宮女太監,而武隆城這邊迎接的官員不足百人,即便是加上侍衛和城守軍也只有千人左右,相比起來實在寒磣。
梅修眺望到西蜀隊伍的第一眼便讓身邊的侍衛回城抓人了,好不容易湊齊了幾千名羣衆,讓他們站在城門前迎接,也算是讓武隆城這邊的形勢好看了一點,當梅修帶著侍衛忙碌的時候,韓恆就在一邊看著,眼看著梅修當衆拉來了那麼多無辜的羣衆,他深深覺得梅修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燕凌已經騎著高頭大馬站在城門前,她對於梅修的舉動則是熟視無睹,梅修樂意折騰就讓他折騰去吧,她倒是好奇墨白帶來這麼多人有什麼企圖!
太子出行儀仗隊標準乃是一千人,想當年燕凌在鳳城飛揚跋扈的時候就是帶著一千鐵甲軍的,西蜀隊伍漸行漸近,燕凌看清楚了這支隊伍的組成,足足有三千人的鐵甲軍、一千名宮女太監,不僅如此,在其後還有一千多人的腳伕隊伍在後面趕著馬車或是推車,甚至是兩肩挑的貨物。
“太子遠來是客,何必帶這麼多的禮物!”燕凌大笑著迎了上去,看到後面那長長的押送隊伍燕凌就激動啊,這貨是不是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多的禮物?
燕凌算是上桿子的來跟人家說話的,墨白還在馬車中沒有下來,不過聽到燕凌的話之後墨白也沒有冷落了燕凌,馬車中傳出來清朗的笑聲;
“只希望這些東西能夠入得了公主的眼!”
“哈哈,太子真會開玩笑,兩國外交不在於禮物輕重的!”燕凌大笑。
“但是聯姻就在乎這些禮儀了。”馬車前金絲銀線的車簾被掀開,一身紫袍的墨白彎腰步出,一如既往的清塵英俊。
桃花美眸彎彎、帶著淺淺笑意的看著面前的燕凌,殷紅脣角勾起,那笑容顛倒衆生。
每次看到墨白這妖孽一般的長相燕凌便忍不住的扯下嘴角,因爲這貨的相貌實在太過出衆了,即便作爲大燕第一美女燕凌都沒有自信在相貌上壓過他。
“既然是聯姻,那禮品還是應該跟燕翼之商量的,本宮已經給平王發去了急信,算是提前跟他打好招呼了。”燕凌一邊客套的笑著,一邊打量西蜀的鐵衛。
西蜀對於燕國來說是比較陌生的,關於西蜀的情報國內十分匱乏,即便燕凌派出了影衛但也沒有查到太多關於西蜀軍隊的情報,換句話說,西蜀雖然是小國,但是情報工作做的很好,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三千名西蜀鐵衛,燕凌正在研究這些鐵衛身上的裝甲。
不得不說,西蜀的鍛造業真的發達,三千鐵衛身上鎧甲一模一樣,且都是重量較輕的鱗甲,鱗甲間穿著西蜀特產的綃絲,即便是鱗片銜接縫隙也能夠抵擋普通弓箭的弩射。
“公主可能有所誤會,這些禮品都是送給公主殿下的!”墨白依舊笑得燦爛,桃花美眸卻盯著燕凌的臉不放。
“那本宮就謝過了,只是雖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但是本宮可沒有什麼好送你的!”眼看著墨白眸光,燕凌忽然有種被耍的感覺,這貨不會是打自己主意吧。
“本宮不需要燕國的禮物,只要公主便足夠了。”果然,墨白坦然一笑,十分坦誠的說道。
……
城門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武隆城所屬官員個個面露錯愕,他們都覺得西蜀太子吃錯了藥,並非因爲大燕公主的惡名,而是因爲他們覺得西蜀太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燕國只有這麼一個公主,怎麼可能嫁給西蜀太子呢?!做夢去吧。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些官員對公主的態度已經完全轉變了,公主就是燕國的守護神,有她的地方就有她的私兵,有她私兵的地方便能夠抵擋所有外族的入侵!武隆城官員們忘不了當初南唐進攻荊揚碼頭的慘敗,忘不了曹潺跟隨公主回城之後帶回來的消息,五千虎賁精兵足可以全殲五萬南唐精兵,這是多麼恐怖的戰力。
這一切都屬於他們的公主,屬於燕國的公主!
韓恆默默的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一言不發的站在了主子身後,他早就知道主子會這麼做了,只是他也覺得自己主子不靠譜啊,大燕公主野心勃勃,怎麼可能會答應太子的婚約呢!
西風吹過,只有蔽天的旌旗獵獵作響,數千人無一人敢說話,燕凌的大笑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哈哈,西蜀太子的意思是想做本宮的男人?本宮答應你!本宮的後宮從來都不嫌棄男人多的!”
武隆官員們聽到公主的話、全都鬆了一口氣,且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西蜀太子這蠢貨著道了吧,還想打他們公主的主意!讓他做公主後宮的男人就不錯了。
此時此刻,這些官員們也不在乎公主的名聲不名聲了,他們的公主就應該這麼猖狂,即便擁有不少男寵又怎樣呢!只要公主喜歡就好,或許在官員們的心中已經不再把燕凌當成了公主,而是他們的領導者、君王。
而墨白身後的三千名鐵衛聽到燕凌嘲諷他們太子的話全都怒目往來,頗具殺氣。
“公主可能理解錯了,本宮是想把公主娶回西蜀的!”墨白卻是絲毫不生氣,反而是笑盈盈的望著燕凌開口確認。墨白豈能不知公主的脾性,更知道她不會這麼輕易答應了,只不過他卻不由得她。
“你想娶本宮回西蜀?”燕凌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眸光也變得生冷起來。
被人求婚本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情,至少說明自己有魅力嘛,況且求婚的還是西蜀太子,但是燕凌卻高興不起來,不爲別的,就因爲自己曾經在信中跟他言明若是兩國聯姻便讓西蜀出一位公主嫁給平王燕翼之。
墨白簡直就是把自己的話當成耳旁風,而且他也太自以爲是。
“本宮可以對你從一而終。”墨白點頭,理所當然的口氣中稍微帶著那麼一點施捨。
“哼~你以爲本宮稀罕?你以爲你比得過本宮的男人?”燕凌怒了,她是真的怒了。高傲的她從來都不允許別人挑戰自己的脾氣,而墨白顯然就喜歡忤逆她的意思。
“本宮貴爲太子,將來便是西蜀之主,而你則可以成爲國母!”墨白臉色淡定的很,依然用自信的口氣道。還有一句更加張狂的話墨白沒說,他的理想並不是西蜀之主,而是天下之主!聯合了燕國、娶了燕凌他便自信可以成爲天下之主。
“恐怕你下面的八個兄弟未必會讓你得逞吧!”燕凌邪笑起來,她是真的鄙夷墨白的自大。
墨白仍然不以爲意,他似乎一點都不在乎燕凌的拒絕,再次開口笑道:
“公主可以不用著急回答我的,暫且等一段時間,而這些禮物是本宮送給你的,無論成與否,都是公主的東西!”
墨白說著揮手示意身後的隨從把所有的東西都送上來,一千名隨從將禮物送了上來,當著燕凌和武隆官員的面打開,幾百口箱子裝滿了黃金珠寶,差點閃瞎了這些人的眼。
“十萬兩黃金,珠寶十箱,公主若是嫌少,可以儘管開口!”墨白的口氣很溫,但是這種溫和中卻帶著狂傲和不可一世,他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十萬兩黃金根本不算什麼,就當是白送給她都可以,對財富的蔑視,也是對燕國的蔑視。
而西蜀也真有蔑視的資本,燕國窮困,尤其是最近戰事太多,國庫早就沒錢了,即便是燕凌的小金庫也拿不出這麼多的錢。西蜀只是見面禮便可以拿出這麼多,更深一層的意思便是說西蜀還有更多的錢。天府之國的稱號果然不虛,在這個時代財力也從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國力和軍隊戰力。
“既然太子如此客氣,本宮自然不會拒絕你的好意了。”燕凌也不在意他輕蔑的話,黃金已經送上門了,不要纔是傻子呢!
“公主請便!”墨白笑意盎然,看都不看被公主親衛拉走的幾百箱子黃金。
只是墨白身邊的韓恆卻是望著那些將黃金帶走的親衛發怔,因爲他覺的這些親衛的力氣實在太大了,燕人的確高大,而這些親衛更加高大,個個身高接近兩米,全都是能夠徒手伏虎的好手,聽聞公主手下親衛個個能夠以一當百,韓恆直到這個時候才相信了。
“按照燕國禮節,本應該在明日接待你們的,但是看在你送本宮這麼多禮物的份上,今天本宮便設宴款待!梅修,在天黑之前佈置好晚宴!”燕凌淡淡的吩咐完,也不去管墨白什麼態度,直接轉身帶著他入城。
墨白的車駕啓動,四名國色天香的公主站在了車轅外,婀娜多姿的美人個個打扮精緻,看的周圍武隆城官員們有些呆。不得不承認西蜀的美人的確是尤物,這些女子個個身材高挑,看起來卻嬌小可愛,不同於燕人美女的奔放,帶著一種婉約的美。
只是,燕國官員們在驚豔之餘也開始猜度墨白是什麼意思,這貨剛纔還說要娶公主,現在就弄出來四個美人顯擺麼?!
墨白一臉享受的坐在馬車中,馬車的車簾已經掀開,他便慵懶的靠在馬車座上,桃花美眸斜睨欣賞著身邊四個美女,盡情享受著她們的服侍,一副浪蕩摸樣。
燕凌走進城門之後,方敏芝才趕過來,實在是他走的有些晚了,而且剛纔碰到司馬錯之後他在路上也耽誤了一會,尤其是被司馬錯說中了心事,他在來的路上便忍不住的鬱悶,不由的就慢了很多。
眼看著公主已經帶著西蜀隊伍進城,方敏芝並沒有迎上來,反而是錯身站在道路一邊,想要低調的等公主隊伍過去。
“方敏芝,沒有騎馬麼?”燕凌卻是早已經看到了他,他身上穿著英士袍十分的顯眼,況且他這種美男即便穿著普通衣服扔在人堆裡也顯眼。
“方敏芝來遲,請公主贖罪。”方敏芝自我感覺窘迫的上前請罪。
“不就是來遲了麼!又不是什麼大事,本宮不怪你!”燕凌放聲大笑,她這話就是專門說給別人聽的,就是想明確的告訴所有人,她把迎接西蜀太子當成小事了,所以勸方敏芝不用在意來遲的事情。
左右官員們聽到公主的話頓時覺得解氣,而西蜀隨行官員則是個個臉色難看,跟在墨白車駕旁邊的韓恆目光從本國官員身上掃過,心中默然,太子此來所帶的都是太子府中最有才華和能力之人,想來是打算在公主面前表現一下西蜀的實力,甚至……
剩下的事情韓恆不想去想了。太子帶著三千鐵衛前來武隆,且是全國最精銳的三千人,這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顯了。他就是想向公炫耀一下西蜀的國力。
只是韓恆卻不覺得西蜀有太多顯擺的地方,因爲面對的是大燕公主,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擁有天下最精銳的親衛,擁有最爲出色的將領,她能夠無敵天下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謝謝公主開恩!”方敏芝自然更能夠聽出公主此話的意思了,他有些疑惑的看了西蜀太子一眼,搞不懂這個太子到底怎麼得罪公主了,原本公主是很在乎西蜀使者的,這纔剛見面公主就改變了態度,不得不讓方敏芝疑惑啊。
“上馬,隨本宮回去吧!”燕凌笑著點頭,等方敏芝上馬之後便跟他並駕齊驅的走向行宮。
給墨白準備的使館就在行宮旁邊,也算是順路,燕凌在前方跟方敏芝有說有笑,且表現親密,將後面的西蜀使者隊伍是徹底的冷落了,墨白身邊的大臣們個個臉上帶著怒色,只有墨白像是沒事人一樣,安逸的享受著身邊四個侍女的服侍。
方敏芝跟公主說著話,卻見公主對自己表現親密,他真的感覺壓力很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有些不適,而且公主對自己表現親密了也讓他感覺自己會把持不住。
剛纔司馬錯說的不錯,自己真的是喜歡公主的,而且跟公主接觸越多這種感覺就越清晰,他有時候都在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離開公主一段時間,而眼看著公主對自己親密的樣子,方敏芝只覺得欲罷不能。
前方便是行宮,燕凌直接跳下戰馬帶著方敏芝回宮,對於西蜀的使者隊伍只是吩咐梅修安排,剩下的事情她就不管了。
被公主晾在一邊,西蜀百名官員臉上都有怒容,已經有人忍不住上前道:
“太子,燕國目中無人,這個聯盟不結也罷,反正現在困難的是燕國,南唐兵盛,本官以爲燕國在南唐水軍夾攻下撐不住幾個月!”太子侍讀蜀清傲上前,相當的憤怒,他深深覺得太子跟燕國聯盟不值得,西蜀贈送了那麼多的黃金餵了一個白眼狼!
“清傲,你跟韓恆先去安排住處,本宮找公主還有些事情需要商議!”墨白不理會蜀清傲的話,淡淡的擡手示意他去忙別的事情。
“太子,若是您信得過在下,何不讓在下領一支精兵爲蜀國蕩平東方!”蜀清傲牛脾氣上來了,杵在馬車前不走,說的慷慨激昂。
所謂蜀國東方自然是指南唐和大燕部分地區了,蜀清傲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他就是想趁著燕國和南唐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出手,而且他這話也不怕被燕國的人聽見,聽見又怎樣。
“韓恆,帶他下去!”墨白有些無奈的看了清傲一眼,衝著韓恆示意,韓恆立刻點頭上來,帶著幾名侍衛把蜀清傲給拖了下去。
蜀清傲這貨浪蕩不羈,且執拗頑固,每次太子都動用侍衛才能把這貨弄下去,而他每次頂撞太子,太子卻從來沒有怪罪。整個西蜀也只有蜀清傲敢在太子面前如此了,不爲別的,就因爲蜀清傲有才。
“太子!在下所言纔是蜀國稱霸的上策!千萬不要便宜了這個公主,她不打算聯盟正好,我們蜀國有稱霸天下的實力!”蜀清傲被韓恆等人架了下去,卻沒有人堵住他的嘴巴,這貨立刻就吼開了。
蜀清傲的話一吼出來,驚悚了還在周圍相陪的燕國官員,個個都像是看傻逼一樣看著蜀清傲。蜀國真是夜郎自大,他們以爲自己是誰啊,還想稱霸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