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武衛的調令已發,皇甫玉新招募的一萬名新兵已經在鳳城完成了集結,就等著第二日的時候便可以出發前往青州駐防了。
龍辰殿中,昭烈帝正拿著手裡的奏章出神:
“皇甫玉從禁軍挖走了五千人?”
昭烈帝有些不敢相信,皇甫玉這小子也太不給面子了吧,禁軍可是皇家衛隊啊,他怎麼敢挖皇家衛隊的牆角。
“聽說玉王爺在北城門跟禁衛統領趙光打了起來,從此結下了仇恨,所以才大肆挖禁軍的牆角,皇甫玉不僅從禁軍挖走了五千人,而且還另外招募了退役的禁軍五千人,總共一萬人的隊伍,已經堪稱精銳了。”孫穆恩在旁回話。
“哼!這個小子也太不把朕放在眼裡了!”昭烈帝冷哼一聲,心中十分不平。
無論怎麼說禁軍都是自己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呢,皇甫玉竟然不打一聲招呼就大肆的挖牆腳,的確讓人不平!
而且禁軍被挖走了五千人之後必然空虛,還需要另外補充,好在昭烈帝手下還有鳳翎的七萬新軍,否則還真的需要擔憂鳳城的安危呢。
“給驍衛營傳令,讓滿城帶兵拱衛鳳城!”昭烈帝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讓孫穆恩擬旨。
驍衛營是除去禁軍之外第二支皇家衛隊,由總兵滿城統領,駐紮在鳳城西北百里之外,用來鎮守鳳州牽制幷州和涼州,如今幽州失陷,昭烈帝深感鳳州的形勢不容樂觀,所以便想要更多的軍隊拱衛京城。
驍衛營人數不多,只有兩萬人,卻也算的上燕國內少有的精銳了。
將驍衛營調來拱衛京城,那麼昭烈帝手下能夠動用的兵力便擁有十二萬,足以自保了,即便是北疆騎兵南下也足以一戰。
孫穆恩在旁擬好旨意,將聖旨送到了昭烈帝面前等著她蓋印,昭烈帝蓋下大印之後,頓時覺得輕鬆,有這麼多軍隊在旁拱衛京城,她覺得很有安全感,便笑問道:
“凌兒給朕的鳳凰窩可以開業了吧?”
“錢家慶辦事還算認真,已經都張羅好了,今天晚上便要開業!”孫穆恩小心的答應著,見昭烈帝心情不錯,便又道:
“今晚不如宴請公主和王公大臣們,也讓他們去捧捧場!”
“好!這件事情朕就不出面了,全部交給你處理!”昭烈帝笑的開心,又道:
“聽說這些時日公主沒有禍害男寵?”
“的確如此,公主殿後宮中男寵不少,現在都人人自危呢!以爲公主是玩夠了他們想要痛下殺手。”孫穆恩笑道。
“哈哈~看來她是玩夠了,現在就喜歡玩私軍呢!”昭烈帝放聲大笑,目光灼灼,心裡卻是忍不住的惦記起了公主殿裡的那些男人們了,其中閔氏兄弟姿色最佳,也最得昭烈帝垂涎了。
昭烈帝是想要這些男寵的,但是想到自己已經從燕凌那裡搶來了鳳翎,再下手的話有些不合適,還是給燕凌留下幾個吧,而且一個鳳翎足可以比得上閔氏兄弟了。
“孫穆恩,你去給公主送一百萬兩銀子,公主府既然已經選好了地址,就讓她按照自己的喜歡建造去吧!”昭烈帝心情大好的賞賜。
“聽說公主這一次抄滅鳳凰窩得到了不少財寶,應該是不會缺錢的!”孫穆恩卻時刻提防著燕凌,不想讓公主在任何地方賺了便宜。
“她也算是幫朕拔掉了南嶽王的眼線,幫了朕不小的忙呢!這些錢是朕賞賜的。”昭烈帝一想起鳳凰窩就頭疼,南嶽王看似忠誠,卻是如此大奸之人,讓昭烈帝忍不住的心驚膽戰啊!
而且南嶽王的勢力極大,想要剷除太難了,光是二十多萬的九江兵就難撼動。
但是南嶽王是非除不可的!現在昭烈帝便想著如何用燕凌去牽制南邊的南嶽王呢。但是目前還不是動南嶽王的時候,南嶽王的九江兵是南唐進攻大燕的顧慮,既然南嶽王還沒有造反,那便暫且用著吧。
“老奴這就去辦!”孫穆恩見昭烈帝面有怒色,善於猜度心思的他立刻便想到昭烈帝可能想用公主牽制南嶽王,那麼給公主點好處也就沒什麼了。
“聽說公主想讓皇甫玉給她造府邸?皇甫玉還會這方面的事情?”昭烈帝再次想到了皇甫玉,每次想到這個小子她的臉色便忍不住的難看。
昭烈帝是有意要打壓皇甫家族的,但是皇甫玉這小子總是跳出來便讓她很不喜歡了。
尤其是皇甫玉從禁軍挖牆腳的事情,讓昭烈帝耿耿介懷之餘也在猜測皇甫家族是不是很有錢?當初皇甫玉大包大攬的捐獻出七百餘萬兩白銀,完全解決了新軍的軍費問題,而昭烈帝也答應讓他作新軍副帥的,一想到這裡,昭烈帝便鬱悶,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皇甫玉可能不會,但是他似乎認識某位建築大匠!”孫穆恩在旁將昭烈帝的眼神變化看在眼中,默默的記在了心中。
“好了,不管他了,你先去把一百萬兩給公主送去!”昭烈帝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孫穆恩出去的同時她也站起身來走向了寢宮,雖然懷孕幾個月了,但是她的興致大增,一天不玩弄幾個男寵就憋悶的難受,現在她就是迫不及待的要支開孫穆恩去玩弄男寵呢!
孫穆恩低頭退了下去,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昭烈帝這樣玩法也不怕把孩子給玩沒了。
當孫穆恩前往公主殿送銀票的時候,公主正在寢宮內欣賞歌舞,鳳翎送來的這把古琴十分有韻味,尤其是經過蘇婉婉的琴技彈奏出來之後,嫋嫋琴音讓人沉醉。
穆纖纖舞技絕倫,在嫋嫋琴音中輕舞,看的燕凌如癡如醉。
“公主,穆纖纖能否出宮一趟?”一曲舞罷,穆纖纖停了下來,默默向前衝著公主行禮之後道。
“自然可以,你們又不是本宮的奴隸!本宮讓段飛陪著你們!”欣賞完琴舞的燕凌心情大好。
“不必了,讓段將軍陪著反而不方便,我們是想去買一些女人的東西!”穆纖纖淺笑著拒絕,門外的段飛本想要進來的,但是聽到穆纖纖的拒絕便又退了出去,雖然被拒絕,但是段飛卻是高興的很,還從來沒有人叫自己將軍呢!
段飛雖然是名符其實的中郎將,但是手下的御林軍只有一千人,大戰之後沒有補充,也就稱不上將軍了。穆纖纖的這一聲將軍真的是把他叫高興了。
“好了,隨便你們,本宮給你們放假三天,你們就盡情去玩吧!”燕凌大方的給她們賞了假期,然後讓她們退下去才見孫穆恩。
“公主,陛下命老奴送來一百萬兩,這是公主府的增加經費,陛下已經說了,公主府可以交給任何人修建,只需要跟戶部尚書打個招呼就行!”孫穆恩恭恭敬敬的走上來,送上一百萬之後卻並沒有打算退下去。
“替本宮謝謝陛下,另外孫公公還有什麼事情?”燕凌讓王子珍上前接過了票據,見孫穆恩還在便笑問道。
“聽聞公主有意讓皇甫玉修建公主府,不如現在就讓老奴代勞傳令,讓戶部尚書把這個任務交給玉王爺,完成交接之後便能開始動工了!”孫穆恩低頭說的十分恭敬。
孫穆恩想既然公主府要建造,那就快點建造,這樣公主也就能快點出宮了,讓這個瘋子公主呆在皇宮讓人寢食難安啊!還是讓她離陛下遠一點的好。
公主府的地址已經選好了,而且所有的建築材料也已經到位,就等著動工了。
錢家慶這些天一直在工地上,只是沒有得到昭烈帝的命令,所以沒有動工而已。而且錢家慶在得知公主有意讓皇甫玉修建公主府之後,他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公主的脾氣太過殘暴,若是自己蓋得府邸不合心意自己肯定要吃苦頭,還不如將修建公主府的事情交給皇甫玉呢!
“嗯,本宮的確有意讓皇甫玉修建,那就勞煩孫公公傳令吧,讓皇甫玉現在就開始動手!”既然孫穆恩想跑腿,燕凌也不拒絕,就讓他代勞一下吧,而且自從那晚之後,皇甫玉明顯是想避著自己的,彷彿自己已經成了什麼洪水猛獸,讓他不敢接近呢。
正好這些天燕凌也實在忙碌,沒有見皇甫玉的時間。
“那老奴這就去傳令了,另外今天晚上鳳凰窩便開業了,陛下沒有改掉鳳凰窩的名字,陛下今晚要在鳳凰窩大宴羣臣,希望公主能夠到場!”孫穆恩畢恭畢敬的說完,這才退了下去。
昭烈帝的面子總要顧及的,燕凌也沒有拒絕,就當是出去走一趟吧!而且爲了修建公主府,陛下已經撥了好幾次銀子了,今晚去參加宴會燕凌也需要表表孝心。
“王子珍,準備一百萬兩,今晚隨本宮去赴宴!”燕凌已經拿起了旁邊的兵器圖紙開始修改,一邊給王子珍吩咐。
自從抄滅鳳凰窩得到了數千萬之後,王子珍便不再反對公主花錢了,因爲現在小金庫充盈,而且抄滅幷州寺院之後由鳳翎整理的田產名簿已經發揮了作用,這些田產在租給佃農種植之後便收上來了一部分的錢,以後這些田產還會不斷的給公主增加收入。
“王子珍,讓影衛跟著穆纖纖!”正在繪製圖紙的燕凌忽然說道。把站在一旁的王子珍嚇了一跳,他雖然疑惑公主的決定,但卻不敢質疑公主的命令,立刻便派人去跟著穆纖纖了。
暮色將晚,燕凌穿戴整齊之後便打算出宮去鳳凰窩。
王子珍撇下了小寶跟隨左右,段飛帶著一百名親衛相隨,出了皇宮之後,燕凌忽然很想去公主府的宅地去看看,便先帶著人去了皇宮南面的戶部衙門,公主府就在戶部衙門的對面,是個傍水的好地方!
清河貫穿鳳城東流,公主府就在清河旁邊。燕凌帶著一百名親衛優哉遊哉的循著清河一路向上,不多時便到了公主府的宅地。遙望對面就可以看到戶部衙門了。
這個戶部衙門是爲了修建公主府而臨時搭建的,所以算不上莊嚴氣派。隔著清河,燕凌便看到對面的戶部衙門前,皇甫玉正在跟錢家慶說著什麼。
皇甫玉自然是嫌棄戶部選址不好了,因爲公主府的位置距離將軍府很近!
若是以前,皇甫玉是很喜歡在這裡建造公主府的,可惜自從他知道了公主喜歡虐待人的本性之後,他便果斷的認識到自己絕對應該離公主遠一點。即便公主是天姿國色也不行,女色固然賞心悅目,但還是先保住小命纔是最重要的。
“我說玉王爺!這個地址乃是陛下欽定的,若是王爺覺得這地方不好完全可以稟報陛下嘛,犯不著跟我這些下臣說這些的!”錢家慶被皇甫玉說的不厭其煩,但是皇甫玉又有王爺身份,讓他好不鬱悶啊。
“你這是擡出陛下來壓本王嗎?!你作爲戶部尚書負責建造公主府,你看看你選的地方!離河太近,而且風水不好!難道你是想詛咒公主殿下嗎!”皇甫玉官架子十足,把錢家慶這個從一品大員罵的狗血淋頭,而錢家慶卻不敢反駁,他噁心皇甫玉這小子竟然搬出了公主。
若是自己不怕死的反駁肯定會被這個小子告了黑狀的。錢家慶早就知道皇甫玉不知廉恥的跟了公主。
氣憤不已的錢家慶便想甩袖走人,反正剛纔孫穆恩已經過來傳旨了,以後公主府的建造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不管出了什麼問題都是皇甫玉的,就讓他自己扛著去吧。
“戶部尚書錢家慶!我們爲兄弟報仇來了,兄弟們,殺了這個狗官!”
忽然,一聲大喝從不遠處傳來,河邊那些僞裝成樵夫、苦力摸樣的人瞬間暴起便朝這邊衝了過來。
這呼啦一下衝來的人很多,足足有近百人,而且這些人個個手上提著樸刀,表情兇狠,儼然是要殺人的樣子。
錢家慶頓時一愣,有些搞不明白狀況。
在錢家慶還在發愣的時候這些殺手們已經衝了上來,卻對準皇甫玉便砍了下來、
“媽的!他纔是錢家慶!”皇甫玉見勢不妙掉頭就躥,卻一邊指著錢家慶喊道。
錢家慶想殺了皇甫玉的心都有,連忙後退著一邊讓親衛上前阻擊殺手。
那些殺手立刻分成了兩撥,一撥衝著錢家慶殺去,另外一撥則是追著皇甫玉不放。
“玉王爺,這些人分明就是來殺你的!”皇甫玉的身邊跟著唐山和狗子,狗子不會武功拉著皇甫玉就跑,唐山卻是拉開了架勢阻擋這些殺手。
老唐雖然是一個乾瘦的老頭,卻是一個高手。招式沉穩有力,一看就是練家子。
“王爺,點子硬!快走!”唐山打翻了最前面的幾個殺手,卻見更多的殺手圍了上來,老唐連忙提醒皇甫玉快走。
但是皇甫玉哪裡能走的快啊!他不修武功、速度哪裡比得上這些武功高強的殺手!瞬間便被幾個殺手圍住,鋼刀對準了他便砍了下來。
“主子!快走啊!”狗子在這時候野性大發,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抱住一個殺手的腰便跳進了河裡。
皇甫玉快哭了,現在自己的身邊可是一個護衛都沒有啊!而唐山被幾個殺手圍住已經無法脫身了。正當皇甫玉是算計著自己該跳進河裡還是等死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鋪天蓋地的殺氣逼來。
這股殺氣極其強大,彷彿上空籠罩了一層烏雲般讓人覺得壓抑。
在這層殺氣瀰漫而來的時候,一道清冽的寒光撕裂了虛空在皇甫玉的身邊劈開,寒光所過之處鮮血四濺,圍在皇甫玉身邊的殺手頓時喪命。
“快!留下活口!別都殺光了!”一旁已經響起了王子珍的喊叫聲。
皇甫玉驚魂甫定的四周張望,這纔看到剛纔劈在自己身邊的寒光竟然是公主的龍吟劍,公主出手只有一招,瞬間解決了皇甫玉身邊的幾名殺手,而後她便收起了長劍,靜靜的站在皇甫玉的身旁看著段飛帶著親衛捕殺這些殺手。
燕凌看的眉頭緊鎖,剛纔在河對面她也聽到了這些殺手的口號,他們雖然喊著要殺掉錢家慶,這些殺手中也分出了一撥人去殺錢家慶,但是那一撥人明顯的武功不行,已經被錢家慶身邊的侍衛給擊殺了,而追殺皇甫玉的這些人卻是個個武功高強。自己的親衛在這些人的手上都賺不到便宜,若不是有段飛在,恐怕自己的親衛也要損失慘重了。
而且,更讓燕凌驚奇的是,這些殺手竟不惜自殺也不願被俘。
他們見行刺皇甫玉已經不可能成功,竟開始自殺了。近百名殺手幾乎在一瞬間抹了脖子,根本就不給段飛和親衛們活捉的機會。
百餘名殺手已經全部喪命,錢家慶卻嚇得大汗淋漓,他鬱悶啊!雖然爲官多年,但是錢家慶一向小心翼翼,從來都不願、也不會結仇的,而今天竟然冒出來這麼多殺手想要殺自己,實在太讓他害怕了。
“王爺,沒有活口,他們的目標不是錢家慶,而是您!”唐山已經返回了皇甫玉身邊,而且心有餘悸的看了燕凌一眼,這纔開口道。
殺手出現的時候唐山拼命阻攔,自己的武功輕易不曾示人,卻是相當高強的,但是面對這些殺手的時候他竟然佔不到任何便宜,可見這些殺手多麼恐怖。
而即便是如此恐怖的殺手竟然被公主一招秒殺了數人!公主的武功到底達到了多麼恐怖的地步?想想都讓人覺得害怕啊!江湖中有傳言公主的武功纔是獨步天下,這一次唐山纔算是相信了。
“你先去救狗子!”皇甫玉小臉煞白,他豈能看不出這些殺手的目的呢?他不過是剛纔帶著狗子和老唐來戶部衙門,而在他來的時候這些喬裝打扮的殺手就早已經在了。
他們爲什麼非要等到自己來了、還沒走的時候動手行刺呢?他們的目標分明就是自己啊!但是他們卻打著要殺錢家慶的口號,不過是想讓人誤解而已,若是皇甫玉真的被擊殺在這裡,也只會被當成是殺手刺殺錢家慶的時候連累了他而已。
好惡毒的心思!皇甫玉心中憤憤。
“下官……錢家慶參見公主……下官……小人實在不知他們爲何行刺下官,多謝公主出手相救!”被嚇得臉色煞白的錢家慶見公主在,他急忙爬過來告罪,嚇得兩股戰戰。
燕凌淡淡的看了錢家慶一眼沒有說話,而是轉而看向皇甫玉道:
“這些天你就住在公主殿!出入由段飛護衛!”
“本王……”皇甫玉還想拒絕,卻見公主已經轉身走掉了。
皇甫玉立刻滿臉黑線,這個女人真是霸道的可以,自己爲什麼要住在公主殿?!自己根本就不想去公主殿,與其去公主殿遭受她的折磨,自己寧願死在這些殺手的手下!想起昨天晚上燕凌提著的那根鐵刺棍他便嚇得心驚肉跳。
錢家慶見公主沒有理會自己,他頓時鬆了一口氣,這些殺手的確可怕而且詭異,但是公主更加可怕,這個殺神走了他才覺得自己安全了。
“公主,沒有一個活口,看來這些殺手後面的勢力不小啊!”王子珍已經跟上了燕凌,一邊小聲說道。
“嗯,不用查了,本宮已經猜到了幾分!”燕凌臉色陰沉的可怕,她猜測這些殺手不僅是衝著皇甫玉來的,而且還是衝著自己來的,因爲自己武功獨步天下,這些殺手行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所以纔對皇甫玉動手的。
“公主,還去鳳凰窩嗎?”王子珍見公主臉色不善,便識趣的避開了這個話題。
“去,爲什麼不去!皇甫玉,跟在本宮旁邊,否則再有人殺你,本宮可顧不上!”燕凌霸氣的大笑一聲,回頭衝著皇甫玉吩咐一聲跨上了戰馬,帶著親衛和皇甫玉朝鳳凰窩趕去、
皇甫玉跟在公主身後一臉灰敗,但是卻又不敢拒絕公主的好意,此時的他心裡是相當尷尬啊!而段飛更是滿臉黑線,剛纔公主吩咐自己以後要保護玉王爺的安全?自己又不是皇甫玉的侍衛,爲什麼要保護他的安全啊!讓他死掉算了。
當燕凌帶著親衛趕到鳳凰窩的時候,鳳凰窩門前早已經車水馬龍,熱鬧異常。
昭烈帝親自下令開業的妓院,並且遍邀羣臣,生意自然火爆了。
“公主,玉王爺,想不到兩位一起到來,老奴見過公主,王爺!”孫穆恩就在門前迎客,眼看著公主打馬前來,他立刻上前迎接,只是目光在看到皇甫玉的時候卻是閃爍了一下。
“參見公主!玉王爺。”鳳凰窩裡的羣臣一聽公主到來,這些人不敢賴在屋裡,一股腦的全都鑽了出來,在公主面前跪下了黑壓壓一片。
“都平身吧!趙光,你身爲禁衛統領負責整個京城的安全,本宮在來的路上竟然發現了刺殺事件!你這個禁軍統領是怎麼當得!”燕凌讓衆臣平身,卻是目光嚴厲的看向了趙光,勃然喝道。
趙光被嚇得不輕,跪在地上沒敢起來,連忙回道:
“末將一定將鳳城翻個底朝天!不管是誰要行刺公主,末將一定把他找出來碎屍萬段!”
一旁的孫穆恩聽到趙光的話,心裡冷哼了一聲,卻也不敢說話。
“並非行刺本宮,而是皇甫玉!但皇甫玉乃是本宮的左武衛中郎將!誰對他動手便是對本宮動手!這件事情本宮一定徹查,不管是誰,只要找出來必然碎屍萬段,誅滅九族!”燕凌勃然大喝,磅礴的氣勢無可壓抑的宣泄了出來,將整個鳳凰窩門前的羣臣們嚇得不輕。
更是聽得趙光心驚膽戰,忍不住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他想不到公主竟然這麼在乎皇甫玉的安全,怪不得當初自己在城北門跟皇甫玉私鬥的時候公主插手了呢!看來自己是動不了皇甫玉的。
公主的話聲色俱厲,所有大臣都被嚇壞的時候,孫穆恩卻是悄悄的皺起了眉頭。
“行了,本宮今晚還有事情,便不參加這裡的宴會了!王子珍,送上本宮的孝敬!”燕凌不耐煩的大吼一聲,吩咐完王子珍之後便調轉馬頭離去了。
段飛等人緊接著跟上,皇甫玉呆愣了一會,也不得不調轉馬頭隨著公主離開了,在離開的時候,皇甫玉分明感覺到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真是丟人啊!因爲被人行刺,如今只能跟在公主身邊,想想都讓皇甫玉無地自容,但是沒有辦法,誰讓自己不會武功呢,而且功夫最好的幾個人都已經在左武衛任職了,只有唐山跟在自己身邊,唐山精通的乃是器械和建築,武功確實一般啊。剛纔唐山不就是沒有保護得了自己的安全。
而且皇甫玉心思靈活,早就猜出是誰想對自己不利了!自己雖然不才,但也是堂堂王爺,左武衛中郎將,在京城刺殺命官這種事情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出來的,而且剛纔那批殺手那麼恐怖,若非有實力的人怎麼請得動這些殺手呢!
皇甫玉跟著燕凌進了皇宮,到了公主殿,卻是死活不肯進公主的寢宮,杵在門口道:
“公主,王公公照顧小寶肯定辛苦,本王也沒有什麼要事,不如讓本王住在偏殿吧,也好照顧小寶!”
皇甫玉現在看到公主的寢宮便發憷,讓他晚上住在這裡是不可能的,而住在偏殿雖然可能會遇上沙曼華,但是爲了自身的安全他實在顧及不了這麼多了。
“隨便你,想住哪裡都行!”燕凌也懶得理會他,要不是他昨天晚上發情,自己何必要嚇唬他。讓這個貨輕浮!
“多謝公主!”皇甫玉聞言頓時如蒙大赦,屁顛顛的答應一聲便逃走去了偏殿了。
皇甫玉深深感覺自己逃出了公主的魔爪。心情大好的他在離開公主殿的時候還得意的衝著段飛甩臉色,想要刺激一下這個冷麪門神。
“王爺,偏殿中應該有牌子!晚上不準外出,若是公主翻到你的牌子就需要等候侍寢!”段飛十分了解這貨的脾性,見這貨犯賤,便一本正經的提醒道。
這句話終於點中了皇甫玉的痛處,也終於讓他回過神來,他這纔想起來公主的後宮中還有不少的男寵呢!自己從此之後住在公主殿豈不是也算這些男寵中的一員了?不要哇!
以前自己好歹還是個駙馬!現在竟然淪落成爲一個男寵!
皇甫玉深深怨念了,他擡頭看著皇宮上方的天空,周圍林立的高牆讓天空看起來小了許多,他的眼神立刻就變得跟深宮怨婦一樣幽怨了。
不行!自己一定要從這裡逃出去!皇甫玉憂心忡忡,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皇宮高高的圍牆上,算計著自己該如何才能逃出這高聳的圍牆!
……
城南兵器作坊以前一直荒廢,但是如今卻因爲公主下令鑄造兵器而變得熱鬧起來。自從沙卓青帶來了三百工匠之後,整個兵器作坊中的匠人不斷增加,而每天鍛造出來的兵器也越來越多。
沙卓青十分忙碌,爲了不惹公主生氣,他只能親自監工,每一批製造出來的兵器都親自檢驗過,省的公主挑毛病,即便公主不挑毛病,他也怕皇甫玉挑毛病!皇甫玉這貨不是好東西。爲了不給皇甫玉留下把柄,沙卓青只能自己受累了。
“少主,鳳翎來了,就在房間中等著您呢!”隨從帶進來消息,稟報的時候那隨從還笑的一臉猥瑣。
“知道了!”沙卓青答應一聲,卻是蹙著眉頭不想去見鳳翎,自從兵器作坊開始製造兵器之後,鳳翎便三天兩頭的往這邊跑,目的再明確不過了,就是想從兵器作坊中拿點兵器,或者學點技術。
但是這兵器作坊只爲公主製造兵器,沒有公主允諾,沙卓青真的不敢也不想給別人提供兵器,尤其是鳳翎,因爲沙卓青覺得鳳翎是個很危險的人物,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證據,只是一種感覺便足夠了。
“你笑什麼!”沙卓青鬱悶的時候看見一旁的隨從在偷笑,便喝問道。
那隨從立刻閉上了嘴巴,一本正經的回道:
“還有兩個美麗的女子早一步來了,說是等著見少主一面!”
“是誰?”沙卓青好奇。
“不知道,反正是兩個國色天香的人物!”那隨從一臉豔羨,心裡佩服自己的少主真是魅力無邊啊,在沙門的時候便有不少女子傾慕,這纔剛到鳳城立刻便有追求者上門了。
“去看看吧!”沙卓青皺眉想了片刻,沒有想出兩個絕色女子是誰,便猶豫著起身去看看。
在沙卓青房中等待的自然就是蘇婉婉和穆纖纖了。這兩個小女人逛街之後便來到了這裡,而且穆纖纖的手中還拿著一個包裹,如今她坐在廳中一本正經,絕美的臉上帶著期盼,更帶著焦急。
“哈哈,纖纖,看把你著急的!本小姐幫你去看看沙公子來了沒有!”蘇婉婉見穆纖纖既害羞又著急的摸樣,不禁打趣起來,一邊出了廳門讓門外的侍者再去通報一聲,畢竟她們兩個女子已經來了不短時間了,只不過是穆纖纖不讓人通報,非要在這裡死等!
直到鳳翎有事到來,才讓侍者去通報的,但是那侍者已經去了很久了,沙卓青依然沒有過來,蘇婉婉見穆纖纖等得著急,便下去找人了。
“是你告訴公主鳳凰窩的事情?!”蘇婉婉剛離開,一直閒坐在一旁笑的溫和的鳳翎突然變色。
穆纖纖擡頭默然的看了他一眼,沉默著點頭。
“你想壞了我們的計劃嗎?”鳳翎眼睛微瞇,鳳眸中露出危險而且痛惜的神色,卻是沒有殺機。
“爲了計劃你竟然可以放任北疆攻破幽州?!幽州可是我們的家鄉!”穆纖纖開口,雖然極力壓低了聲音,但是口氣中所帶的怒氣卻很容易聽出來!
“你想放棄嗎?”鳳翎見她生氣,心底幽幽的嘆息一聲,目光篤篤的看著她道。
穆纖纖搖了搖頭,還想再說話的時候,她聽到前面已經來人了。便默默低下頭去,臉上瞬間又換上了那副焦急卻期待的樣子。
“哈哈哈!纖纖,你看看誰來了!”蘇婉婉尚未進門,爽朗的笑聲便先傳了進來。
穆纖纖害羞的擡頭正看到蘇婉婉拉著沙卓青進來了,沙卓青一臉無奈,見穆纖纖和鳳翎在廳中等待,他進門之後便抱拳笑道:
“作坊中實在太忙了,慢待了兩位客人!”
“我知道你是大忙人,不過我可是個閒人啊!所以來你這裡消磨時間了!”鳳翎起身相迎,笑的燦爛。
穆纖纖也跟著起身,卻是懷抱著包裹,狀態羞澀,這個樣子的她看起來相當反常,她本來就是一個歌女,什麼樣的世面沒有見過,而今卻是這幅樣子,不免讓人覺得奇怪。
“鳳總兵現在帳下七萬新軍已經招募完畢,應該是訓練的時候了,怎麼會清閒呢!”沙卓青賠笑。
“我也想訓練啊,可是陛下的經費雖然撥下來了,但是兵器還沒有製造好嘛!新兵們現在都拿著陳舊兵器,許多刀槍都已經爛掉了。”鳳翎苦笑著,鳳眸灼亮而且頗爲期待的看著沙卓青。
沙卓青裝傻充愣,只當沒有聽懂鳳翎話中的意思,陪笑道:
“陛下既然讓鳳總兵帶兵,必然是有這方面考慮的!鳳總兵不要著急,現在清閒也好,常來這裡喝茶,沙卓青初到鳳城,人生地不熟的也就認識總兵你了!”
鳳翎哈哈一笑,也不再說兵器的事情,而是上前來挽住了沙卓青的手走到穆纖纖對面站定,笑道:
“沙少主好福氣啊!這位姑娘若是在下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鳳凰窩的花魁穆纖纖吧!”
穆纖纖聞言,小臉頓時一紅,眼神尷尬之餘也有了怒氣,她憤怒的擡頭看了鳳翎一眼,討厭他當著沙卓青的面說自己以前的低賤身份。旋即低頭衝著沙卓青道:
“穆纖纖剛纔逛街的時候看到這件披風不錯,希望公子喜歡!”
說完,穆纖纖便急忙上前將懷裡的包裹塞到了沙卓青的懷中,然後便跑出了大廳去了。
沙卓青抱著包裹發呆,包裹上面還殘留著穆纖纖身上的香味,想起她剛纔嬌羞憤怒的摸樣,沙卓青心中不免苦笑起來,他知道穆纖纖是個很好的女孩子,雖然是歌女,但卻比一般的大家閨秀好太多了。沙卓青是不會拿職業看人的,只是他對穆纖纖卻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她再好,能比得過公主嗎?
“鳳翎公子!都說您是天下第一才子!更是天下第一文人,風度翩翩,溫和守禮!想不到你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歌女怎麼了?!蘇婉婉也是歌女,但我們潔身自好,不像你們這些男人,去了妓院哪個不開葷的!我們比之你們這些男人差在什麼地方?!難道你以爲我們願意去當歌女嗎?!”蘇婉婉見穆纖纖羞憤的跑走,立刻衝著鳳翎冷笑起來。
蘇婉婉跟穆纖纖情同姐妹,眼見纖纖被欺負,她自然要出頭了。本來她對鳳翎還是很有好感的,誰知這個男人竟然一樣免不了俗!
“現在我們是公主的歌女,若是鳳翎公子覺得我們好欺負就儘管欺負我們吧!反正你有陛下撐腰!”蘇婉婉還不解氣,又衝著鳳翎嚷了一句,這才轉身跑出了大廳去追穆纖纖去了。
蘇婉婉這句話說得很有水平,她們以前是歌女、是身份低賤,但現在卻是公主的歌女!鳳翎雖然是天下第一才子,但現在卻是昭烈帝的男寵,他能好到哪裡去!
------題外話------
謝謝泠子寒送的2朵鮮花,滴夜打賞的100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