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水河邊依舊燈火通明,萬千河工正在加班加點的趕製船廠地基、而一些小型戰船已經開始建造了。
雖然荊水邊駐守的守衛不多,無法督促河工,但河工們工作的積極性卻很高,在這裡聽不到喧譁和打鬧,只能聽到各種工匠工具的打造聲和指揮的吆喝聲。
方敏芝手下親衛大將曹潺也在不知疲倦的訓練著水兵,把這些水兵訓練的十分苦逼。一些水兵體力終於堅持不住的暈倒,然後就被曹潺很不厚道的扔掉了。
“公主,天色不早了,您還是回去休息吧!”荊水邊,方敏芝手拄柺杖,眼看著公主在荊水邊工地不走,便請求道。
“馬上就走,我說完這個東西!”燕凌仍在工地現場指揮著河工武裝鐵車船。
天火一旦製造出來,燕凌便要將這些致命武器裝備到每一艘船上,而車船無疑是很好的選擇,雖然車船的速度比不上某些依靠風力、人力的快船,但是卻不受風力阻礙,能夠在任何惡劣的情況下航行,所以燕凌首先便要在車船上武裝某種拋射機。
拋射機實在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不過是藉助扭力和拉力將物體拋射出去,所以燕凌也不用等到赫連月隱從鳳城趕來,她便能夠當場指導這些工匠們安裝小型拋射機。
二十艘車船的拋射機已經全部安裝完成,而另外的三帆船已經造出了數艘,燕凌便下令運來了虎賁軍營中的幾架弩機,直接把軍用弩機固定在了帆船的前部、尾部和側面,形成四個方位的打擊面。
在船上安裝弩機並非燕凌的獨創,實際上南唐和九江的水兵戰船上都安裝有弩機的。
只不過蠍子弩卻只有燕凌纔有,可惜蠍子弩周長和重量有些大了,只能安裝在五帆船或者七帆、九帆船上,而現在的荊州船廠還無法制造這種大船。
首先製造大船所用的木樁陣就沒有製造出來,而且大船都需要水密結構,前期工匠們就在趕製大船模型和船體部件呢。
方敏芝一直都在公主身邊陪著,眼看著公主親自指導河工、認真的摸樣,他的眸光不自覺的便定格在了公主的身上,方敏芝深深的被她身上這種專注而靜謐的氣質吸引住了。
她該是一個多麼優秀的女人!大氣、睿智、灑脫、多才且貌美,若是讓他一一列舉,他能夠列舉出公主身上太多的優點了。
也正是因爲公主身上的這些優點,才讓方敏芝死心塌地的願意跟隨公主左右。這已經不單單是異性的吸引,而是因爲一種人格的魅力,方敏芝說不清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燕凌有了異樣的感覺,他只知道自己心中這種異樣的感覺越來越深。
燕凌感覺到了身邊人異樣的目光,也怪方敏芝看的實在專注,不由得讓燕凌注意到了他,她轉頭回望,他詫異的回神,急忙低頭急於避開她的目光。
“公主!唐山有事稟報!”恰在這時,唐山騎乘快馬而來,距離燕凌很遠便吆喝開了,一向穩重的唐山這一次竟然相當急躁,很像是疆場上傳遞緊急戰報的傳令兵一樣。
唐山一路縱馬衝來,河道上的河工們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如何相讓,好在唐山騎術精湛,兜著戰馬從人羣中穿過,竟然沒有傷到一人。
“公主,您快點回府去吧!”唐山衝到公主面前,甚至都來不及下馬便吼。
唐山向來是一個懂得禮儀的人,從未在燕凌面前如此無禮,這一次看來是非同尋常了,燕凌立刻便有不好的預感,武隆城自己的住處肯定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吧,只不過能發生什麼事情呢!
“唐山,可是有刺客闖入要盜走公主兵器、戰船圖集?”方敏芝立刻開口喝問。
“額……那倒是沒有!”唐山不免被方敏芝問的愣住了,他倒是沒有意識到公主手裡的資料會那麼重要呢!況且公主的地方不是一向有影衛守護麼?別人想偷也偷不走吧。
“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方敏芝頗有些急躁的喝問道。
“公主……您還是快點回去看看吧!”唐山一臉尷尬,也顧不得太多,直接開口懇求。
“方敏芝,你也跟隨本宮回城裡休息吧。”
燕凌先跟方敏芝吩咐完,這才跨上了戰馬,留下幾名親衛帶著方敏芝回城,而她自己則是先一步跟著唐山奔回城中去了。
武隆城的夜晚算不上安靜,但是街上足夠冷清,燕凌狂奔回城,猙獰的馬蹄聲踏碎了不少人的美夢,唐山騎著戰馬在後面狂追竟然仍是追不上公主,不禁讓唐山有些挫敗。
“誰進去了?”燕凌在府門前駐馬跳下,門前的親衛立刻迎了過來。
“駙馬剛剛進去一小會!”一名親衛稟報,然後還用不解的眼神看著燕凌,那神態是相當的疑惑,不就是駙馬進去了,公主至於急急忙忙的跑回來!而且剛纔唐山的表現也的確讓這些親衛驚訝了。
燕凌聞言、一言不發,黑著臉便衝進了,正房中的燈光已經熄滅了,燕凌眼中的怒氣更盛,她明明記得自己在走的時候是亮著燈的。
“不要啊~”
突然間,一聲嬌呼從房間中傳了出來,聽得燕凌頓時炸毛了,那跟在燕凌身後的唐山一臉灰敗,心中呢喃: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皇甫玉這小混蛋喝酒之後發狂了!
“取火把來!”燕凌大步走向正廳,身邊的親衛見公主一臉怒氣的樣子,連忙將手中的火把送了上去。
燕凌衝到門前,想也不想,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房中漆黑一片,燕凌直接將手中的火把扔到了外廳,又從親衛的手中取過另外一支火把扔進了內廳。
兩間房頓時大亮,擡頭望去可以看到地上猥瑣的兩個人兒,皇甫玉衣衫散亂正發狂的壓著身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看樣子皇甫玉是真的獸性大發了,竟然能夠把身下那人蹂躪成這種摸樣。
“公主!救命啊!”被皇甫玉壓在身下的人兒徹底沒脾氣了,當她看到外面腳步聲的時候便知道不妙,但是被皇甫玉緊緊的抱著,根本就脫不開身,而當房門打開,火把扔進來之後她便知道自己走不了,無奈之下她只能衝著燕凌開口求饒。
這被皇甫玉壓在身下的不是別人,正是住在後院的穆纖纖,只見她穿著一身黑色性感睡衣,當睡衣被皇甫玉倒騰亂了之後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修長的美腿、豐滿誘人的胸部溝壑赫然顯露了出來。當真是春光無限、風情迷人!
唐山就跟在公主身後,他看到眼前這香豔的場景,一張老臉上寫滿了憤慨,大罵皇甫玉這小子色膽包天,而且還喪心病狂的在公主地盤上撒野,氣得唐山都想現在衝上去狠狠的揍這小子一頓。
公主的身邊還跟著親衛,這些親衛們一看到眼前這香豔的場景,震驚的不行,愕然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們實在想不到駙馬竟敢在公主的房間偷人!不對,是搶人才對。
親衛們愕然之餘,竟然是忘記了迴避,全都傻乎乎的站在公主身後不動。
“混蛋!是誰讓你們進來的!”皇甫玉正在興頭上,突然被人打斷,而且還被人扔進來了火把、聽到門口大批且躁動的腳步聲,皇甫玉頓時就炸毛了,怒吼一聲勃然擡頭望向了門口,大眼睛中蒸騰著怒氣,好像要吃人一樣。
皇甫玉這一次小宇宙是徹底的爆發了,今天皇甫玉喝酒喝得剛剛好,躁動而不失理智,黑暗的房間中他發狂的抱住了女人,正春情大動,以爲自己要得手了呢,卻不想被人給打擾了。
皇甫玉別提多麼生氣了,他感覺今天是自己最男人的一天,公主不僅被自己撲倒,而且還反抗不了自己,皇甫玉覺得自己纔是最男人的男人,即便剛纔他已經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但是獸性大發的他纔不顧忌呢,依然上下其手的要把公主給吃掉。
被人打攪的皇甫玉恨不得想殺人,自然是擡頭便喝罵,但是當他擡頭看清楚站在門口的人時,皇甫玉只覺得自己的大腦有瞬間短路,爲什麼一身鳳袍的公主會站在門口呢?
她不應該是在自己身下的嘛?!
難道還有兩個公主不成?
皇甫玉愕然之餘連忙低頭朝自己的身下看去,只見下面那被自己折騰狼狽的人兒、玉面潮紅、衣衫凌亂之餘露出了大片的春光,而且這美人還水眸汪汪,一副被自己折騰委屈受傷的摸樣、當真是我見猶憐。這樣的美人被壓在身下當人讓皇甫玉邪火上冒,只可惜,這樣一個銷魂的尤物卻不是公主!
“穆纖纖你怎麼在這裡?”皇甫玉愕然了,依然壓在女人的身上沒動。
“公主,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對不起公主!”穆纖纖衝著門口的公主求饒。
燕凌站在原地黑著臉一言不發。
皇甫玉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地上彈跳起來,六神無主的躁動片刻,然後他忽然暴起,以閃電一般的速度朝門口衝去。
燕凌依然站在原地沒動,而燕凌身後的侍衛見此,也沒有上去抓住皇甫玉,畢竟這個事情太尷尬了,在沒有公主命令的情況下抓住了王爺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所以這些親衛全都傻乎乎的站在原地裝死。
而皇甫玉的速度竟然快的出奇,就像是一隻受驚的貓兒一樣躍了出去,瞬間便消失在公主府外面的夜色中。
唐山愕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猶豫了片刻,終究是悄悄的從公主身邊離開,追皇甫玉去了。
“公主……請公主贖罪!”穆纖纖慌慌張張的起身,爬到了公主面前叩頭請罪。
不知是因爲激動還是害怕,穆纖纖的身子顫抖著,黑色性感睡衣微亂,美人迷罪。
燕凌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眸子晦暗如海,黑沉如墨,讓人看不出她眼中到底包含著什麼樣的情緒,到底在想些什麼。
“起來吧,本宮知道不是你的責任!”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穆纖纖害怕的要背過氣去的時候,公主終於開口了。公主的聲音很平淡,竟然聽不出一絲的怒氣。
穆纖纖如蒙大赦,但是卻不敢起來,依然跪在地上,道:
“穆纖纖睡不著便想來公主這裡請安的,而且穆纖纖還帶來了吃的東西,就放在桌上,但是誰知駙馬……不過穆纖纖拼命反抗,並沒有跟駙馬發生關係!”
穆纖纖說到這裡便低低嗚咽起來,沒有說完的話讓事情聽起來更加清晰了。公主身後的親衛們個個一臉憤慨,他們心裡開始大罵:該死的駙馬竟敢揹著公主搶人,真是過分啊。
不過穆纖纖所說的話也不錯,她的確是拼命反抗了,要不然早讓皇甫玉這孫子得手了。而燕凌也知道她所說不假,也多虧她拼命反抗,不然皇甫玉這混蛋真的吃腥了。
公主內廳的桌子上的確放著吃食,是一盤自制的糕點,想來是穆纖纖送來的,只不過燕凌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桌上的吃食,眼中神色依舊冷肅,開口道:
“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是,公主……”穆纖纖不敢在多言,連忙告退出去。
燕凌有些疲憊的嘆了口氣,走到桌邊坐下,便看到自己身後的親衛中王琦正目光死死的盯著退下去的穆纖纖,直到穆纖纖走到了後院,已經看不見了,王琦才收回了目光。
收回目光的王琦這才驚見公主正看著自己,他的小臉頓時紅撲撲的,怕公主以爲自己好色,便連忙解釋道:
“公主,末將並非貪戀美色,而是看穆姑娘有些可疑!”
燕凌不置可否,只是示意身邊的親衛都退出去,唯獨把王琦給留了下來,王琦站在原地發愣,臉色神色尷尬。
“本宮知道,你以爲本宮的影衛都是廢物嗎?!”見親衛走了出去,而想到王琦乃是自己身邊的重要將領,有必要提醒他一下,省的他被穆纖纖給迷惑了,於是燕凌便開口道、
“額……是公主故意讓她進來的?”王琦反應也不遲鈍,立刻開口問道。
燕凌點了點頭,又道:
“自從上次王子珍出事,本宮就懷疑身邊有內鬼,而現在這個內鬼已經被找到了。”
燕凌說著,目光越過窗櫺望向了後院。
王琦想到王子珍被司徒景瑞抓住、遭受折磨的事情,頓時心中生氣,勃然道:
“既然如此,請公主下令,末將一定不手軟!”
燕凌盯著王琦看了半晌,看到這個年輕人一臉憤怒而且眼中帶著殺機的摸樣,心中真的爲王子珍感到高興,王琦能夠這麼在乎王子珍,看來讓王子珍認他做乾兒子的確不錯呢!
“王琦,你認爲北方防線哪裡最脆弱?!”
燕凌沒有迴應王琦的話,反而是開口問道。
王琦愕然的看了看公主,見公主認真詢問的樣子,他也認真的思考了半天,才道:
“末將猜想應該是幽州或者青州吧!”
“幽州或者青州哪裡最爲薄弱?”燕凌點頭,再次詢問。
王琦皺著眉頭,思慮了良久,才道:
“難道是幽州?”
“本宮要的不是你的猜測,而是你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幽州是最薄弱的地方!”
王琦苦逼的想了半晌,但仍是想不出來到底哪裡纔是最薄弱的地方,只不過王琦也知道,整個北方最爲強悍的地方必然是幷州沙門,因爲不管是青州還是幽州,絕對沒有沙門防守的虎牢關堅固!
見王琦實在說不出來,燕凌便笑道:
“若不是因爲這個內鬼,你以爲北疆會全線出動的攻擊幷州嗎?”
王琦終於頓悟,小聲道:
“公主是故意給了這個內鬼假情報,好讓北疆進攻幷州的嗎?”
燕凌笑著點頭,道:
“北方防線看起來也唯有幷州沒有本宮的私兵,也看起來最爲薄弱,但是不知幷州地勢的人是不會明白的,虎牢關外雖然沒有大片的石城堡壘,但虎牢關自成防禦體系,只需要數萬精兵防守,任由北疆數十萬大軍也進攻不來,而本宮之所以在八步鎮集結五萬重兵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幷州虎牢關從外面看起來的確是最爲脆弱的,因爲虎牢關地勢較爲平坦,而且虎牢關無險可守,但這只是虎牢關外面的樣子而已,若是你進入虎牢關便會發現,整個虎牢內部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別說騎兵,就算是步兵想要攻進虎牢關也沒那麼容易。
縱觀整個北方防線,幽州山海關駐守精兵、東面還有皇甫軒的幽州鐵騎照應,後面有滿城的驍衛。而青州雖然兵少,但青州跟北疆的接觸面相當狹小,有章正南的一萬槍兵足夠防禦。
駐紮在八步鎮的五萬精兵可以隨時馳援青州的章正南。
實際上,燕凌在八步鎮駐紮重兵的意圖也是爲了協防青州,而不是協防幷州,只不過因爲八步鎮屬於幷州範圍,而且公主有意無意的宣傳、還讓內鬼以爲八步鎮精兵是爲了協防幷州,所以得到消息的北疆才以爲幷州防守虛弱,進而發生了北疆全面進攻幷州的事情。
雖然燕凌的計策看起來成功了,但的確給了幷州沙門很大的壓力,不過燕凌並不後悔,更不會覺得對不起沙門。
既然沙門是燕國的一份子,那麼沙門就應該爲了燕國的國防出力,就應該承擔起北疆進攻的壓力。
“不過,公主怎麼知道穆纖纖是北疆人的奸細呢?”王琦在佩服公主大智之餘,仍是不明白。
因爲無論王琦怎麼看,都覺得穆纖纖是中原人,或者說,穆纖纖應該是某個中原人的奸細,而某個中原勢力纔跟北疆有牽連的。
“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了,你幫助本宮看好荊揚碼頭便可!其他的事情本宮還需要查證,好了,你下去吧!”燕凌不打算跟王琦說太多。
王琦算不上智謀型的人才,燕凌看中他只是因爲他的衷心和王子珍的關係而已,所以燕凌只希望王琦能夠明白穆纖纖的身份,不要被穆纖纖迷惑了就好。
“末將知道了,這幾天虎賁斥候一直在荊揚碼頭偵查,不過南唐沒有再進攻碼頭的意思,南唐水軍仍在跟九江爭奪長水的控制權呢!”王琦見公主不打算多說,他也不好追問,只能告退一聲下去了。
燕凌坐在房中沒動,而是看著桌上的糕點發呆。
她認識這些糕點,糯米魚丸,這是蘇婉婉纔會製作的糕點,而並非穆纖纖,難道後院中的蘇婉婉跟穆纖纖也有關聯嗎?從影衛給出的情報中看,只有穆纖纖是內鬼,雖然蘇婉婉跟穆纖纖整日混在一起,而且她們兩人也整天一起出入逛街,想來穆纖纖所得到的情報都是趁著逛街的時候送出去的,但是蘇婉婉……
王琦已經退出了房間,認真的站在府門外守衛。只不過此時的王琦卻是鼓著腮幫子,一臉的不爽。
空善聽說公主府裡發生了有趣的事情,便興沖沖的趕來看熱鬧,只可惜熱鬧沒有看成,因爲等到空善趕來公主府的時候,皇甫玉已經逃竄、公主府安靜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王琦小兄弟,你可是有什麼難過的事情?”空善意興闌珊的湊到王琦身邊,想從王琦這裡打聽點有用的消息和笑談。
“沒有!”王琦明明有很傷心的事情,否則也不會表現的這麼生氣了。
“可是公主訓斥你了?”空善心思聰慧,一眼就看出王琦是因爲什麼事情傷心。
“沒有!只不過公主有太多的事情瞞著我!我根本就不是公主的心腹!”王琦被空善一陣好話相勸,立刻就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煩悶。
王琦是傷心的,他對公主用上了所有的心思,一心一意的爲了公主,本以爲自己已經成爲公主心腹了,但是公主竟然什麼事情都沒有告訴自己,就像是穆纖纖乃是內鬼一樣,公主明明知道的,可惜公主就是不告訴自己,這讓王琦很受傷,也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公主的心腹。
空善看著王琦充滿怒氣的眼神、尚帶著孩子稚氣的臉龐,心裡忽然覺得很壓抑,更是有些心疼王琦這孩子。
王琦至純至善、對公主是全心全意的付出,便以爲公主應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但公主就是公主,她有太多隱藏的秘密,怎麼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王琦呢!
空善不由得也想到了自己,自己對公主也可謂盡心了,可惜公主仍是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的,而且空善自認爲是公主的心腹恐怕這也是一廂情願吧。
只不過,空善卻是不怪公主的,因爲公主真的沒有必要告訴自己所有的秘密,有時公主故意對自己隱瞞些什麼也算是對自己的保護。
空善能夠看開這些,但是王琦卻不行的,這個孩子的心思太善良了。王琦根本就不應該屬於皇宮,他的心還沒有被皇宮、官場的權利和詭詐染黑,應該遠離這種地方纔對。
“哎~公主將來是要做君王的,君主無情,小兄弟還是看開些好了!”空善似乎是被王琦的情緒所感染,充滿睿智的告誡王琦一聲,也不管王琦聽懂了沒有,反正他說完之後便不再多言了,而是默默的轉身走掉了。
今天的熱鬧沒有看成,但是惹得自己徒增傷感,空善深深覺得得不償失。鬱鬱寡歡的往回走著,空善在大街上意外的看到了皇甫玉,而且皇甫玉的身邊還跟著唐山。
皇甫玉這小子一臉落寞、癡呆的坐在冰冷的、已經關門的店鋪臺階上,昔日張揚的臉上掛滿了茫然而驚恐的神色,唐山就在旁邊陪著,沒有好言勸慰,只是拎著一罈酒默默的陪著皇甫玉,不時的自己喝一口,然後給皇甫玉喝一口。
皇甫玉貴爲王爺,而如今卻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坐在冰冷的地上,別提多麼狼狽了。
一看到皇甫玉吃癟,空善立刻就亢奮了,興沖沖的跑上去,望著皇甫玉笑道:
“聽說你今天張狂的發情了?是不是吃到肉了?哈哈哈~”
空善放肆的大笑,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是一想到皇甫玉發情抓住其他的女人施暴而被公主撞破的情景,空善便忍不住的擁有好心情。
空善齷齪的想,當時公主該是多麼生氣,而皇甫玉該是多麼驚恐啊!會不會因爲這個事情讓公主對駙馬死心呢?那自己有沒有機會呢?!
“該死的禿驢!滾蛋!”皇甫玉擡頭便衝著空善咆哮。
武隆的夜很安靜,皇甫玉這一聲咆哮便格外的響亮。
而空善卻是毫不介意,繼續站在皇甫玉面前,挑釁道:
“哈哈~我說玉王爺啊,您大冬天的發情也就算啦,還專門跑到公主的房間去,被公主撞破,有沒有被公主嚇到喪失機能?!”
空善這貨說話相當猥瑣,一邊張狂的笑著一邊用極其猥瑣的眼神看著皇甫玉的襠部,似乎他好像知道皇甫玉喪失機能、不舉了一樣。
皇甫玉徹底炸毛了,撿起旁邊的酒罈子便朝空善扔了過去。
空善何其靈敏,一個酒罈子自然是打不到了,他躲開了酒罈子繼續取笑:
“駙馬啊,不是我說你,就算你忍耐不住了可以找別的女人嘛!武隆城這麼大,難道沒有妓院嗎?你可別說你認錯了人,穆纖纖跟公主能比嗎?!而且你若是跟別人說你認錯人,不是把公主給說低了麼?!公主跟一個歌女能夠一樣嗎?!”
空善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皇甫玉的確是認錯了人,但是他這個苦說不出來啊,難道他跟別人、跟公主求饒說自己把穆纖纖當成了公主嗎?!
燕凌是高高在上的一國公主,而穆纖纖只是一個歌姬而已,兩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若是皇甫玉跟公主這麼解釋,他覺得自己死的更慘。
“王爺,您幹嗎扔掉我的酒罈子!”老唐一臉無奈的看著皇甫玉,剛纔他扔掉的可是一罈子好酒啊!皇甫玉這小混蛋喝酒不叫上自己也就算了,自己買一罈子酒還被他給扔掉了。
“老唐,不就是一罈子酒麼!本王賠你一車,現在你去把這個禿驢給我打跑!”皇甫玉知道自己不是空善的對手,便讓老唐動手。
老唐才懶得理會呢,用憐憫的眼神看了皇甫玉一眼,淡淡道:
“王爺,您若是再支使我幹這幹那的,我就不陪你了哦!”
“老唐,你還算不算朋友?!”皇甫玉徹底失望了、
“我現在只是你的下屬而已,又不是您的朋友!”老唐老臉一癱、極其不要臉的說道。
“你們兩個都是混蛋!”皇甫玉徹底怨念了,咆哮一聲起身便走。
唐山懶得去管皇甫玉了,任由他自己跑遠,而空善卻是不會放過嘲諷皇甫玉的機會,像是蒼蠅一樣追著皇甫玉跑遠了,今天晚上他要徹底的刺激死皇甫玉才罷休。
城外同樣沒有消停,得到消息的曹青連夜騎馬出城找方敏芝去了,他覺得這實在是一個好機會啊!應該讓方都督去公主府安慰公主,說不定能夠擠走皇甫玉,讓方敏芝成爲駙馬呢! Wшw ?ттkan ?c o
當曹青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方敏芝之後,方敏芝當場愣住,不過也沒有呆愣多久,立刻搶過曹青的戰馬奔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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