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得到王子珍親自打扮,方敏芝是榮幸的,而且還遭到了別人的嫉妒,空善帶著司馬錯從河道上回來,打算給司馬錯打扮一下的時候聽說王子珍正在親自打扮方敏芝,空善毫不猶豫的來找王子珍了。
一大堆的好話說完,空善成功的從王子珍那裡拿走了一大堆的衣服。
“小錯,你喜歡藍色還是白色?”空善想著自己作爲司馬錯的朋友,好歹也應該給他打扮一下,便大方的從一堆衣服中挑選出兩件好的展示在司馬錯面前,等著司馬錯選擇。
藍色素雅、白色乾淨,空善覺得都挺適合司馬錯的。而且這兩件衣服上的繡工相當不錯,一看就是出自皇家裁縫之手。
而司馬錯卻是頭也不擡的問道:
“有黑色或者灰色嗎?”
“今天要參加宴會,你應該穿的新鮮一點!”空善深深覺得司馬錯這貨不開竅,自己好心好意的找來了衣服,大方的給他兩件,他竟然還不領情!
“難道我是宴會的主角嗎?”司馬錯仍然不擡頭,只是淡淡道。
“額……自然不是了。”空善愕然了一下,立刻回道,心裡還罵司馬錯真是臭美,你算是毛的主角啊,也就是個陪襯而已。
“那我爲什麼要去譁衆取寵?”司馬錯終於擡頭看向了空善,明淨無波眼眸中的平靜讓空善十分的不淡定。
空善偷偷的放下自己挑中的一件米色長袍,自己先選擇了一件純黑色沒有邊飾的衣服,然後纔將一件灰色的衣服遞給了司馬錯。
司馬錯也不看這衣服什麼樣,接過來便換上,衣服蔽體足矣,這就是司馬錯的觀點和態度,他是不在意衣服華貴與否、好看與否,已步入中年的司馬錯已經少了年輕人的花俏和打扮。
空善在旁看著穿好衣服的司馬錯,只見那極其普通的灰色長袍穿在他身上竟然顯得那麼不一樣,可能是他身上的氣質太過出衆,即便是一件普通的衣服也能夠被他穿出來不一樣的魅力。
清濟閒舒,無關相貌、氣質使然。
空善在這一刻陡然頓悟,雖是參加宴會,但是也不用像方敏芝那樣瘋狂的打扮,只要穿得乾淨得體就好,自己並非靠外表侍人的男寵,何必在意這些。
想通了這一點的空善很乾脆的將黑色衣服穿在了身上,光頭黑衣竟然是別有一番風味,幹練而沉穩,甚至還帶有幾分野性!
看著銅鏡中自己的倒影,空善覺得黑色衣服就是自己的專屬,他決定以後也不穿白色的僧衣了,就應該穿黑色的衣服,太帥氣了,自己怎麼能夠這麼帥氣呢?!
空善自戀了,摸索著下巴上的鬍鬚,空善突發奇想,公主身邊都是小白臉,自己就蓄鬍吧,短短的那一種,很扎人的,一看就很有男人味,很有野蠻的爆發力!
另一邊,王子珍正爲方敏芝打扮的高興,方敏芝本來就是個衣服架子,而且人也長得帥氣,不是誇他,方敏芝即便是在全國也算的上數一數二英俊的人物。
王子珍見過無數的美男,更爲公主搶過數不清的男人,但是相貌能夠跟方敏芝相比的真沒有幾個。
紫色長袍讓方敏芝尊貴如王侯,白色儒袍讓他出塵清俊、黑色武士袍則讓他顯得孔武有力、剛毅英氣。不論什麼樣色的服裝都能夠被方敏芝穿出氣勢來。
王子珍斟酌再三,選了一件黑白相間的英士袍,深色鑲玉腰帶、博錦高冠、銀鑲邊黑色官靴,一套裝扮下來立刻把方敏芝身上的清雋和英氣襯托出來。雄姿英發、芳華逼人。
方敏芝的臉根本就用不著化妝,王子珍只是簡單的給他身上增加了幾個配飾便把方敏芝打扮成了翩翩公子。
“方都督,帶上這枚戒指吧,英氣十足啊!”王子珍越看越是喜歡,最後還把自己手上的一枚大戒指退了下來,塞到方敏芝手中。
“王公公折煞我了,這件衣服已經太過華貴,這枚戒指我不能收!”方敏芝吃驚不小,死活不接王子珍送上來的戒指。
而王子珍卻是堅持讓方敏芝收下,甚至不惜拉下臉來道:
“都督已經貴爲二品官員,雖然是公主親封的都督,但也是朝廷的官員,身上豈能沒有信物,咱可不能讓西蜀看扁了咱們,男人手上的戒指是身份的象徵。您可是二品都督??!”
王子珍這話說的很有深意,作爲朝廷官員誰身上沒有貴重的東西呢?尤其是在燕國奢靡的大環境下,一枚價值連城的戒指或者玉牌等信物幾乎都成爲身份的標誌了?;蛟S那些清高君子們不認同這種觀點,但是世界上還是勢利小人居多,因此一枚貴重的飾物是很重要的,起碼你帶著貴重飾物去高級客棧的時候就不會被狗眼看人低的守門人拒之門外了。
方敏芝身上的確是少了這種東西的,雖然他也不甚認同王子珍的說法,但是看王公公生氣的摸樣好像自己不接受就是犯了多大的過錯一樣。無奈之下的方敏芝只能接過了戒指,卻是遲疑的不想戴上。
王子珍生拉硬套的幫方敏芝把戒指戴上,再細細端詳著方敏芝,越看越是高興。
閔青竹和梅修很快完成了晚宴的佈置,閔青竹便迫不及待的來找王子珍了,他自然是想跟王子珍套套近乎,以後也好有人能夠在公主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
當閔青竹來到王子珍房中的時候便看到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立在廳中。即便自己也是姿色出衆的人物,閔青竹仍是被方敏芝的風采震住了。
不由得,閔青竹便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感,且不說這個男人如此出衆,單單是他能夠享受王子珍親自動手打扮便說明他的身份不一樣。
閔青竹認識這個男人,他就是公主找來的大才,叫什麼方敏芝。
“小人見過都督!”閔青竹壓制下心中的不服氣和嫉妒,畢恭畢敬的衝著方敏芝行禮。
方敏芝知道這個男人是公主後宮的男人,所以不會對他無禮,便點頭笑道:
“不必多禮,聽說公主有意讓你到水軍來任職?”
在來武隆城公主府的路上,王子珍已經把這件事情說給方敏芝聽了,方敏芝自然是同意的,畢竟黑鯊水兵目前正缺少人手,武將可以從水兵中挑選,但是文職人員是很難找到的。
又因爲閔青竹是公主的人,所以方敏芝也就自然覺得他靠譜了。
“以後閔青竹就仰仗都督了!”閔青竹低著個頭說的十分恭敬,心裡卻是忍不住邪惡的想方敏芝是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裝呢,他不就是個水軍都督嗎!還頤指氣使的跟自己說讓自己去他手下任職。
閔青竹自然是不願意去的,但是公主的命令已經下來了,他也沒有辦法,便只能遵守公主的決定了。他一向都知道公主是什麼脾氣的,只要是公主說過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執行。
“客氣客氣,都是爲了公主。”方敏芝笑的很溫和,他對人想來如此,雖說作爲一方統帥太過溫和會沒有約束力和威懾力,但奇怪的是方敏芝手下的兵卻從未有不服命令者。
“方都督真是隨和,以後我服侍您的時候也就有底了?!遍h青竹心裡冷哼,方敏芝對自己越是溫和,便越發讓閔青竹覺得他是裝的。
“你們兩個別臭貧了,快都準備一下等著赴宴吧?!蓖踝诱渌χm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自己扭著小腰先去晚宴的現場看看,省的有不如意的地方惹得公主生氣。
“都督身上的衣服真漂亮,想來應該是皇家李大師的得意之作!”閔青竹見王子珍走了便到方敏芝面前套近乎,雖然對方敏芝持有敵意,但是想到以後會在方敏芝的手下做事,閔青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跟他拉攏一下關係的,也好省的他給自己穿小鞋。
“李大師?”方敏芝不懂。
“嗯,就是鳳城中專門給陛下做衣服的裁縫,手藝是最好的,您看這繡品的針腳,還有這衣服明明是黑白相間的,應該是兩種不同的布料連接起來的,但是卻看不到一點痕跡,整個燕國除去李大師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了?!遍h青竹湊上來,很在行的說道。
方敏芝唯有愕然,他很納悶閔青竹一個男人竟然對繡品這麼在行。他自認自己在這方面跟閔青竹是沒有共同話題的,所以方敏芝沉吟了片刻,道:
“我對繡品、衣服的質量不懂的,若是你喜歡的話咱們把衣服換著穿吧。”
“真的?”閔青竹聞言頓時眼睛就亮了。
李大師的衣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穿的,就方敏芝身上這件衣服他老早就見過了,王子珍把這件衣服當成寶貝一樣收藏著,也就是有時候讓閔青竹看一眼而已,而每次看到這件衣服閔青竹都忍不住的動心。
“呵呵,不就是一件衣服嗎,若是你喜歡自然給你了!”方敏芝不在意的說著便要脫下身上的衣服。
閔青竹也終於從剛纔的興奮中回過神來,連忙阻止方敏芝道:
“都督且慢,這件衣服是王公公給你的,若是讓公公看到我穿上了肯定扒了我皮!這衣服您還是穿著吧?!?
方敏芝停了下來,覺得閔青竹說的不錯,爲了一件衣服的確不值得,便又把衣服給穿上了。而閔青竹看到方敏芝又把衣服穿上,心裡頓時怨念他真是假惺惺。
“方都督,您這件衣服漂亮??!”空善很猥瑣的晃悠過來了,穿著一身黑衣的空善自我感覺十分良好,一步三搖,十足的浪蕩。
“空善參將真有眼光,這可是李大師的得意之作?。∥矣浀眠€有名字的,叫太極袍!”閔青竹像是終於找到了知己一樣,興高采烈的衝著空善大呼小叫。
空善警惕的看了閔青竹一眼,見他眼中對自己沒有惡意,這才點頭道:
“你說的是李山水吧,這個人裁縫手藝絕妙,只可惜卻是個老色鬼?!?
“真的嗎?”閔青竹感覺自己的偶像被人鄙夷了,但他仍是不在乎的衝著空善笑道:
“將軍身上的衣服很合適您呢,黑色沉穩而不失英氣,很適合將軍的風格,聽說將軍帳下橫刀兵天下無雙,乃是步戰中的王者,更是燕國內唯一可以抗衡北疆鐵鬼卒的步軍,閔青竹很早就想認識將軍了,這是咱們第一次相見吧?”
閔青竹的口才十分不錯,一通恭維的話說下來,即便是臉皮厚、承受力強大的空善也有些飄飄然了。
“哈哈,在方都督面前誇獎我可是讓我不好意思呢!方都督水軍纔是天下無雙!”空善還有羞恥心的懂得謙虛一下。
“呵呵,方都督的水軍自然也是厲害的!”閔青竹附和的笑了兩聲,眼睛含有情緒的偷偷看了方敏芝一眼。
方敏芝一身正氣,並沒有看到閔青竹的眼神,而空善這鬼機靈貨卻是一眼就看出了閔青竹對方敏芝的情緒。
“聽說公主有意讓你在軍隊鍛鍊一下?”空善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刺探性的開口問道。
空善這兩天都在荊水邊,自然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了,不過他知道之前閔青竹曾在虎賁軍服役,而且空善也多少了解一些公主的想法,公主是不喜歡後宮的男寵了,正想著辦法把這些人從後宮弄走呢。
想來公主扔掉這些人的辦法也就是讓他們去軍中了。
“是的,公主想讓閔青竹到我這裡來鍛鍊!”方敏芝將話接了回來。
“恐怕公主是想讓我一輩子呆在軍中了!”閔青竹說的十分悽慘,不想去軍隊的神情表露無遺。
“呵呵,公主如今正在治兵,若是你在軍中好好表現肯定會受到公主重視的!”空善終於看出來點門道,裝作大善人的哄著閔青竹。
閔青竹苦逼的點頭,不由又感激的看了空善一眼,他覺得空善就比閔青竹好多了。
“三位,王公公請你們過去!”門外的小太監像是受氣的小媳婦一樣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打斷了這些大人物的談話被訓斥,若不是方敏芝看到這小太監站在門口,特別留意的聽著,空善和閔青竹兩人根本就沒有聽到小太監的話。
方敏芝沒有難爲小太監,領著空善和閔青竹出了房間便去往宴會主場。
宴會佈置在行宮前院,偌大的院子已經搭建起了帳篷,是那種四面包圍的帳篷,人在裡面也不會感覺到寒冷,公主宴請羣臣不應該在露天的,可惜武隆城實在沒有太大的廳室,便只能將就的在公主行宮院子裡了。
好在這頂巨大的帳篷製作的還算是華麗,觀望像是特大號的蒙古包一樣,且比蒙古包的樣子要好看上許多,帳篷四面開了門,還算高大的簾門前有公主親兵守衛著,不少的宮女太監正魚貫穿梭著佈菜上酒。
司馬錯早已經到了,而且他來到之後便毫不客氣的進去了,當方敏芝等三人到來的時候就看到司馬錯已經坐在了最末席位上悠閒的吃著宮女太監送上來的水果。
隸屬武隆城的百餘名官員也全部到場了,這些官員們都正襟危坐、一動不動的看著司馬錯吃東西,這些人卻是不敢動的、
只不過司馬錯並沒有閒著,他一手拿著吃的東西,另一隻手則是拿著一本水域紀實津津有味的看著。
一身灰袍的司馬錯坐在角落裡應該是不被人注意的,但方敏芝仍是注意到了他,且當方敏芝看到司馬錯身上所穿的簡單樸素灰袍時候,他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白英士袍,若有所思。
“小錯,給你介紹一下,方敏芝方都督,閔青竹閔公子!”空善立刻湊了上去,興高采烈,迫不及待的讓司馬錯看看這兩個標緻的人物。他纔不管司馬錯正看書看得認真呢,也正是因爲他看的認真,空善才來搗亂的呢。
“哦?!彼抉R錯點頭答應,卻是沒有擡頭看來人一眼。
相對於司馬錯的無禮,裡面的官員們則是全部起身衝著方敏芝和空善等人行禮,這三人都是公主身邊的人啊,誰敢得罪?!
而司馬錯的表現看起來就相當無禮了,不過認真看書的他卻並沒有讓人覺得不適,反倒是讓別人覺得自己唐突了,不應該唐突的打擾這位先生看書的心境。
“呵呵,司馬錯就是這麼不善言辭,咱們還是坐下吧!”空善見司馬錯不理會兩人,他倒是好心情的衝著兩人笑得燦爛。
空善這貨就是專門挑司馬錯忙的時候來介紹呢,這樣司馬錯就會對別人失禮。雖然方敏芝這人大度,沒有在乎司馬錯的失禮,但是閔青竹就不行了,他定定的看了司馬錯一眼,在司馬錯的上邊位置上坐下。
依次排列,方敏芝自然是坐在空善的上面了,而他們這一邊最首的位子自然應該沙侯的,對面空著的位子是用來招待韓恆的。
當他們一行人坐下之後,裡面那一百多名官員便偷偷的打量起他們幾個人來,這些官員們不得不服氣:果然在公主身邊做事不是那麼容易的,單看這幾個人的姿色誰不是萬里挑一啊!恐怕也只有長相過關的人才能在公主身邊做事吧,不由得的,讓那幾個長得醜的官員自慚形穢了。
“哎~我說你們倒是自覺,快到前面來迎接客人!”王子珍風風火火的進來,看到這四個貨一溜的坐在位子上,他哭笑不得的喊道。
對於那百餘名官員,王子珍也沒有怠慢,自然是衝著他們招呼了一聲。而這些官員更不敢怠慢了,全都呼啦一下子起來,搶著去門前迎客,那氣勢頗像是妓院老鴇子一聲吼,手下姑娘蜂擁出動的場景。
沙侯和韓恆正前來,作爲公主的人這些貨應該替公主上前來接客纔對啊,竟然一個比一個懶的坐著不動!他們這點就沒法跟梅修相比,人家梅大人忙前忙後的佈置好了宴會場所,現在就在門前等著迎接客人呢。王子珍怨念的想著。
方敏芝等人尾隨著王子珍來到了行宮門前,便看到梅修已經在跟韓恆笑臉相迎了。
看的出來,韓恆爲了參加宴會也是刻意打扮一番的,他身上穿著西蜀最有名的蜀錦,深藍色的質地,類似武士袍,在他走動的時候衣衫下襬飄動宛如迭起的海浪,相當拉風。
閔青竹一看到對方身上的蜀錦頓時就看直了眼睛,恨不得上前把韓恆身上的衣服扒下來穿到自己身上。
方敏芝長身玉立的站在門邊衝著韓恆致笑、施禮。而空善則是一步跨下了臺階,上前便親暱的拉著韓恆寒暄著往裡走,相當的自來熟。
韓恆最初還在驚訝這個和尚的“放縱”,但是也隨和的在空善的拉扯下往裡面走。
其他的大小官員沒有迎客的資本,全都恭順的站在一邊充當衛兵。
空善拉著韓恆往裡走,臉上的笑容相當燦爛,而且一副和善友好的摸樣,讓韓恆也沒辦法拒絕他的好意,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韓恆見對方太親切了,也只能報以微笑。
在旁的王子珍看著空善接人待物的樣子,心裡更是滿意了,同時也忍不住怨念的看了方敏芝一眼,心想若是方敏芝能夠像是空善一樣這麼隨和開放就好了。那樣自己推薦方敏芝的時候也有點底氣,王子珍覺得方敏芝什麼都好,就是臉皮子有點薄了,臉皮薄的人可是得不到女孩子歡心的。
王子珍鬱悶的時候發現司馬錯沒有跟在身邊,他回頭便看到司馬錯這貨竟然是坐在位子上沒動。
這個該死的老男人以爲自己是誰啊,竟敢明目張膽的拒客!王子珍就像是妓院老鴇看到手下的姑娘耍清高不理客人一樣,王子珍生氣的不行,怒衝衝的趕到司馬錯面前,翹著蘭花指道:
“司馬先生,韓恆乃是公主的貴客,您這麼悠閒的坐在這裡不動是故意要怠慢我們公主的客人嗎!”
“不是有人去接了麼!”司馬錯頭也不擡,依然盯著自己手裡的水域紀實看的入迷。
“別人能夠代替你嗎?那你晚宴的資格是不是也能讓人代替?!”
王子珍生氣了,憤怒的盯著這個老男人,該死的司馬錯把公主當成什麼了!
“哦,那我走吧!”司馬錯自然聽出王子珍話中對自己的不歡迎了,正好!他也不想參加這個晚宴呢,於是淡定的起身就走,十分的乾脆。
“不送!”王子珍覺得自己終於把這個礙眼的貨給打發走了。
“小錯,你這是要去哪啊?”空善正好拉著韓恆進來,看到司馬錯要走,他急忙拉住他問道。
“這裡不是我呆的地方!”司馬錯淡定的走著,淡定的看著手上的書,看都不看空善一眼,更不看其他人一眼。
“您是司馬錯先生?”
韓恆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陡然認出這個中年人似乎就是名揚天下的司馬錯,他立刻亢奮了起來,看著司馬錯滿臉驚喜。
“你是誰???”司馬錯看韓恆一眼,只覺自己不認識他。
“在下西蜀韓恆,見過司馬先生!”韓恆一改先前文雅淡定的摸樣,突然正色的衝著司馬錯行禮。
“哦,西蜀韓家,聽說過!”司馬錯淡淡道。
“先生聽說過我們韓家?”韓恆激動了,眼神灼灼的看著司馬錯。
王子珍看到韓恆這摸樣,心裡疑惑,便湊了上來,問道:
“韓將軍,你認識司馬先生?”
“不認識!”韓恆依然一臉崇拜的看著司馬錯,肯定道。
“那……”王子珍無語。
“但是家父認識司馬先生,呵呵,可能先生不認識家父!當初家父聽過司馬先生的駁論,至今家父還說天下大才盡在司馬錯!”韓恆滿臉笑容,他嘴裡所說家父認識司馬錯也不過是當初韓莒有機緣的聽過司馬錯論道而已。
在韓莒看來,能夠聽到司馬先生一席話勝過十年兵書,勝過畢生閱歷,所以對司馬錯是推崇備至的,甚至韓莒這個海盜還讓人畫出了司馬錯的畫像,掛在家中瞻仰。
也正是因爲此,韓恆才記得畫像上人的相貌,認出了眼前的司馬錯。
“聽過一次駁論便對司馬先生這麼推崇?”王子珍有些不相信。
“司馬先生的才華囊蓋天下,不知先生是不是來參加晚宴的?在下若有幸跟先生共飲,家父知道之後肯定也是欣慰的?!表n恆說的情真意切。
司馬錯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不語,而王子珍卻是相當聰明的在一旁開口說話了:
“司馬先生乃是公主請來的貴客?。∽匀皇菂⒓友鐣?,司馬先生請~請上座!”
王子珍說著便不由分說的把司馬錯給拉到了上位,韓恆見此,很禮貌的坐在了司馬錯對面的下首位子上,說什麼也不肯跟司馬錯平起平坐。
王子珍眼見這摸樣,只能滿肚子狐疑,私下裡偷偷的問空善:
“當初司馬錯不遵皇命因爲何事?”
“……小錯不喜歡先皇,說先皇沒有治國手段和魄力,所以不接受先皇拜官。”空善只能如實回答。
“那當初司馬錯被你藏才寺院是因爲何事?”
“……司馬錯被大家閨秀逼婚……”
空善一邊說著,還偷偷的看著王子珍,生怕王子珍會記仇。
“唔……是這種事情啊!以後你跟老奴說話的時候可要說全啊,要不然該讓老奴誤會了。”王子珍沉吟的想著心事,也沒有在意空善的話,只是覺得司馬錯似乎還是有些本事的,既然如此就讓這個老男人暫時留在公主身邊吧,只是要讓公主伺候這個老男人是萬萬不行的,尊貴的公主怎能倒貼這老男人呢。
“沙侯裡面請!”梅修的話在府門外響了起來。
王子珍聽到之後立刻衝著空善使了一個顏色,空善便拉著方敏芝和閔青竹前去府門迎接了。
參加晚宴的沙侯穿上了他正統的侯爵衣飾,高冠寬袍,上繡金蛇,威武霸氣。
一路走來的沙侯把立在兩旁的武隆城官員們震驚的不行,沙侯來的時候是裝扮成商隊的,所以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到來,而今沙侯卻突然衣冠楚楚的出現在這裡,頓時就把武隆城的大小官員們嚇到了,打死他們都想不到沙侯是什麼時候來的。
沙侯威名很重,武隆官員們更是震驚公主能夠把這樣的人請到。
“司馬先生,還好你來了,本侯還怕見不到你呢!”沙侯進來之後跟人寒暄完便坐到了司馬錯的旁邊,跟他笑著寒暄,但是沙侯的寒暄中卻多多少少的帶著一點點的疏離。
不由得沙侯不疏離啊,他是真的搞不懂,司馬錯如此大儒竟然是做了公主的男寵,這讓沙侯很難接受的。
而沙侯明日便要回幷州了,這次穿戴整齊的來赴宴也是爲了跟司馬錯見一面。
“沙侯是在詛咒我死呢?還是覺得您要死了!”司馬錯不陰不陽的說著,驚得周圍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連王子珍都不由得多看了司馬錯幾眼,這貨是不是吃錯藥了,敢跟沙侯這麼說話。
“哈哈~是本侯說錯話了,司馬先生勿怪,本侯明日便要回幷州了,而你卻還留在公主身邊,恐怕咱們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吧?!鄙澈詈敛辉谝獾拇笮?。
周圍的官員們再次驚悚,不光因爲沙侯對司馬錯的禮遇,更因爲沙侯說司馬錯是公主身邊的人。公主什麼樣的人這些官員還不太清楚,但是想著傳言應該不會差太多的,公主身邊男寵不少,看來司馬錯是做了公主男寵啊。
哎~人心不古啊,道貌岸然的衛夫子們心裡開始怨念了。
坐在對面的韓恆目光不瞬的盯著司馬錯和沙侯的談話,他突然意識到連司馬錯這樣的人都給公主做男寵,那麼他們太子豈不是也不能從公主身上討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