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曾明言要支持燕國,而他們也的確是做到了,燕凌的商隊從西蜀歸來,帶回來了大批優質木材,空善奉命去檢查那些木材,秉持著認真的態度也沒有查出什麼毛病來,所以空善便回來了。
只不過空善回城去找公主卻得知公主竟然是住在荊水邊了,空善十分的失落,本想著今晚能夠在公主府邸住下,能夠找個機會跟公主促膝夜談、增進感情呢,現在豈不是全泡湯了。
空善不死心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也應該去荊水邊住下,於是他很不厚道的讓苦力們帶著所有的木材來到荊水邊了,美其名曰將木材帶來供方都督就地取材的製造戰船。
不過空善很不幸的被方敏芝攔住了,從西蜀買來的木材都是百年巨木,乃是製作大型戰船的必須木材,尤其是製造七帆、九帆大船,而目前荊水船廠只能夠製作五帆戰船,所以這些西蜀木材是短時間內用不著的。
既然用不著,那麼這些木材便不能放在這裡,因爲荊水邊太潮溼,木材存放是需要防潮的,因此方敏芝死活不讓空善把木材運過來。
空善就靠這個由頭進入荊水船廠呢,自然也是據理力爭,就說目前武隆城內已經沒有存放木材的地方了,必須要將木材放在船廠呢。
好在武隆知州一直跟著方敏芝,眼見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曹青便親自出面在城外尋找了一處倉庫,將所有的木材都存放了進去。
曹青自以爲幫助了空善,爲他解決了木材的存放問題,可惜,當空善不得已離開的時候目光惡毒的看著曹青,像是要把曹青給吃掉一樣。
曹青驚的滿臉汗水,實在搞不懂空善參將爲什麼用這種眼神盯著自己,雖說自己並不歸空善管轄,而且自己這個武隆知州也算是四品大員,但曹青仍然是被空善給嚇到了,渾渾噩噩的跟著方敏芝回到船廠,一下午都提不起精神來。
方敏芝發現了曹青的異樣,追問曹青因何如此,曹青苦逼的看著方敏芝,知道他是二品大員,要保護肯定能夠保護得了自己,但是又想到方敏芝根本就不是奸詐之人,或許對付不了空善呢,跟他說也沒有多大的意義,於是曹青便將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想著等有時間了一定好好招待一下空善,拉近一下關係。
小人不能得罪,因爲小人記仇啊,雖然曹青不敢說空善是小人,但空善這貨的確不是君子,肯定會尋機報復的,要不然曹青也不用如此擔憂了。
帶著大批木材前往城外庫房的空善是真的生氣,曹青這胖子看著就礙眼,而且現在還跟方敏芝沆瀣一氣,空善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把他給弄走!空善惡毒的腦袋不斷想著惡毒的辦法,想要找出一個完美的想法可以不動聲色的將曹青給弄走。
“方敏芝回來了?”荊水邊,燕凌還在帳篷中煮茶悠閒,卻看見方敏芝已經回到了工地上。
“方都督剛回來。要不傳他過來?”
一個年輕的親衛進帳稟報,王琦被公主派出去抓王八,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只能這個親衛進來了。
“讓他過來吧!”燕凌將手中的一小杯茶分作三次飲下,不過卻沒有品嚐出滋味來,她用的茶、水自然都是好的,但是無論如何沖泡竟然都沖泡不出皇甫玉泡茶的味道。
那親衛看見燕凌盯著手中的茶杯發呆,以爲她在想著什麼重要的事情,便沒有吱聲,悄悄的退了出去,去喊方敏芝了。
方敏芝已經從武隆城中回來了,只不過他卻是沒有第一時間來見公主的,因爲他根本就沒有見到沙卓青,這不免讓方敏芝覺得很挫敗、也就不好來見公主了,不過親衛已經來傳令了,方敏芝不得不硬著頭皮來到了公主帳篷中。
“來~品一品本宮泡的茶!”燕凌仍在糾結爲什麼自己泡不出香茶,眼瞅見方敏芝進來,她便開口招呼。
方敏芝愕然的看了公主一眼,很聽話的在公主對面坐下,燕凌已經將一杯茶水送到了他面前,方敏芝道謝之後慢慢啜飲了一口,然後淡定的放下茶杯,道:
“公主已經泡的極好了,只是缺少一份心情而已,喝茶有時候是需要心情的,不如公主回城居住?在荊水邊風大水涼。”
“你去見沙卓青的事情怎樣了?”燕凌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是追問道。
“下官沒有見到沙門少主,聽說他已經去拜訪玉王爺了。”方敏芝不得不實言相告,依照自己對皇甫玉的瞭解,相信皇甫玉肯定已經解決好了這件事情了,根本就用不著自己插手。而自己先前竟然恬不知恥的要去找沙卓青商量一下,當真是班門弄斧了。
說完這句話的方敏芝有些慚愧的低下頭,都不好意思面對公主了呢。
“那這件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還是專心的爲本宮訓練好水軍吧,你可是本宮的大將而不是外交官!”燕凌笑著安撫,再飲一口自己沖泡的茶水,燕凌煩躁的把茶水倒掉了,無論如何自己是沖泡不出那種味道的,還是等回城了找皇甫玉讓他給自己沖泡吧。
“公主,您還是回城吧,在這裡風的確太大了,江風傷人。”方敏芝有些擔憂的擡頭看著燕凌道。
讓公主留在這裡沒什麼不好,況且方敏芝也是喜歡公主能夠留下的,因爲這裡是他的地盤,公主在這裡讓他感覺安心,只是方敏芝已經猜到燕凌之所以留在這裡是爲了避開沙卓青的,而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所以方敏芝還是希望公主能夠回去的。
初冬季節,江風的確寒冷,且荊水邊水汽極重。
“不著急,本宮明天回去,今天晚上先跟你在這裡品嚐一下王八湯!”
“公主想吃甲魚?”方敏芝忽然興起的問道。
“怎麼?你抓到了很多?”燕凌也相當有興趣。
“因爲建造船廠需要挖掘河道,所以抓了不少的甲魚,我還想著把這些甲魚全部賣掉以補貼經費呢,既然公主喜歡的話可以都送給公主!”方敏芝樂呵呵的笑道。
“原來如此!”燕凌恍然道。
怪不得王琦說去抓什麼甲魚呢,原來是直接從人家手裡要啊。就說冬天甲魚會冬眠嘛,原來是挖掘河道的時候弄出來的,想到這裡的燕凌不由的想到了那些在河道冷風冷水中工作的河工。
“那些甲魚本宮吃不了多少,只是想嘗一嚐鮮而已,你也別想著賣掉這些甲魚了,全部給河工們吃了吧。”燕凌悲天憫人,大方開口。
“公主仁德!”方敏芝愕然之餘也不好說什麼,並非方敏芝不懂得體察民情,而是因爲他受到這個時代思想的限制。
河工就是生活在最底層的苦力,他們獲得太少的社會認同,尤其士大夫階層根本就不願與這些人爲伍,徵用這些河工給他們工錢就不錯了,因爲公主要修建船廠她完全可以免費徵用這些苦力的,但是公主卻支付了工錢。
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所以方敏芝纔沒有在這些河工身上再花錢。而今聽到公主竟然願意將得到的甲魚全部賞賜給這些河工,方敏芝也只能感嘆公主真是體貼苦力。
而在燕凌的意識裡,她是沒有太重尊卑之分的,雖然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是她也明白應該怎樣才能讓手下的河工們發揮最大作用,有時候恩賜比鞭策更管用。
“公主,末將回來了!”正說話間,王琦已經拎著三隻甲魚衝進了帳篷、抓到了甲魚的王琦相當興奮,這老實孩子可能自己動手了,竟然弄得滿身泥水,甚至連臉上都濺上了不少泥水。
“你自己抓的?”燕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王琦一番,然後問道。
“嗯!本來還能再多抓一隻,可惜那一隻甲魚竟然突然醒來跑了!”王琦興奮的點頭,心情很好的樣子,而且還衝著燕凌搖晃了一下手中三隻甲魚。
這三隻甲魚都有盤子那麼大,當真可以做一道不錯的野味。
而燕凌卻沒有王琦那麼興奮,她再次鬱悶的扶額,無奈的看著王琦,道:
“交給下面人處理一下吧,今晚本宮要跟方都督一起用餐,就用這甲魚給都督補補,另外……你回去清洗一下,陪本宮一起用餐!”
“真的?”王琦大喜過望,作爲一個侍衛他是沒有跟公主用餐機會的。
“先回去洗掉你身上的泥!”燕凌笑罵一聲,王琦一溜煙的便跑下去了。
方敏芝一直在旁瞧著王琦和燕凌說話的摸樣,心中明鏡一樣,眼看著公主還在望著跑出去的王琦發呆,他便笑道:
“王琦是個忠厚的人,最起碼他沒有仗著公主親衛的身份搶奪下官手下的甲魚!”
“是忠厚,不過也夠笨的!即便不好意思開口從你那裡要甲魚,何不出錢買點?大冬天的,虧他狠下心來自己在泥漿裡找甲魚!”燕凌笑罵道,這個王琦當真是個極品,自己是說讓他去抓點甲魚來下酒,可是也沒有讓他親自去抓啊、
“既然是他親自抓的甲魚,那便是他對公主的心意。”方敏芝儘自己所能的爲公主排解鬱悶。
聽到這裡的燕凌纔有些小小的觸動,也算是明白了王琦的苦心,這個實心眼的孩子得到的命令是讓他抓甲魚的,所以他便盡心盡力的去做了,而這也代表了他對公主的尊崇。
“本宮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燕凌暫時放下王琦的事情,用認真的眼神看著方敏芝道。
方敏芝默默點了點頭,等待著公主詢問。
“本宮想出兵金陵!”燕凌直接開口道。
方敏芝聞言再也保持不住臉上淡定的神情,起身問道:
“金陵在荊水以南,要越過荊水,且金陵乃是揚州境內,我們過去之後不擔心南唐進攻嗎?”
“或許會遭到幾次南唐的進攻,但是金陵城乃是僅次於武隆的南方第二大城,這座城池絕對不能讓給別人!”燕凌異常堅定,爲了牽制司徒景瑞,這是逼不得已的,早先燕凌想佔領一個不太容易遭受攻擊的城池,但是金陵的位置更加優越。
“若是公主已經決定,末將可以讓一百艘車船運送軍隊過去,金陵雖然臨水,但是防守金陵只需要巨弩便可,暫用不到戰船的!”方敏芝也明白金陵位置的重要性,只不過一旦佔據了金陵便要面對南唐雄兵的進攻,傷亡是難免的,可金陵的價值實在大,大到讓方敏芝也無法忽視。
“可以,本宮打算讓唐山帶領一萬虎賁駐守金陵,你覺得呢?”燕凌是在向方敏芝詢問的,用唐山也是沒有辦法,因爲自己手下實在沒有可調用的大將了。
“唐山的確是合適的人選,末將以爲還應該分給唐山一百名工匠,有了這些工匠唐山便可以在金陵城打造機械協防城池,必然能夠降低我軍傷亡!”方敏芝也不得不點頭,公主帳下暫時實在無人,公主手下的精兵強將全在北方呢,目前也只有唐山能夠當此重任。
“本宮先前還在猶豫,既然你都說好,看來本宮的計策當真沒錯!”燕凌長長鬆了一口氣,滿臉欣慰的看著方敏芝道。
對於自己大膽的出兵計劃,燕凌是真的沒有底氣的,但是如今方敏芝也認同自己的計劃無疑說明自己的計劃沒錯,燕凌有自知之明,對自己的許多行爲都沒有絕對的自信,尤其是出兵金陵所承擔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而方敏芝眼看著公主臉上神色,心中充盈著感動,這是公主對自己的信任,而正是因爲這份信任,方敏芝反而覺得自己肩上的責任更大了。
金陵城大,目標自然也大,或許唐山佔據了金陵之後會承受南唐數次進攻,公主私兵精銳,但是也經不住太多唐兵的進攻,唯一能夠分擔金陵城防的辦法便只有加快荊水水師的進度,只要荊州水師強大,便可以協防金陵,從而讓金陵不用承受太多的壓力。
“公主,沙卓青想見您!”王琦去而復返,卻是帶回來一個重要的消息。
沙卓青竟然是找到船廠來了,船廠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而且燕凌以爲自己躲在這裡之後,沙卓青是不會來找自己的,可他還是找來了。
“讓他進來吧!”燕凌無奈的嘆了口氣,準備做一個不道德的壞人,無論沙卓青怎樣苦求,她定然不會同意他的請求,一定要讓沙侯來見自己,並且表示效忠之後自己才能解幷州之危。
方敏芝跟公主有一樣的擔憂,若是沙卓青苦苦懇求公主抹不開面子的時候,他便需要站出來爲公主解難。
兩人都在算計著該如何對付沙卓青的時候,門簾掀開,一身青衣的沙卓青從外走了進來、
“沙卓青參見公主!”沙卓青衣飾簡單、一身無華卻也貴氣十足。
“不用客氣,來~快坐下,本宮今晚請你吃甲魚!”燕凌笑的燦爛。
“多謝公主,看來在下真是有福氣啊~”沙卓青畢恭畢敬的衝著燕凌行禮之後纔在桌邊坐了下來,他正襟危坐,顯得相當客氣卻也疏離了。
因爲是臨時搭建的帳篷,所以帳篷中的擺設自然也相當簡陋,所謂桌子不過是將木板直接放在了木架上,連漆面都沒有刷,上面可以看到清晰的木紋,不過也正是因爲木紋的存在反而更顯得古香古色。
“是你小子鼻子尖啊,冬天還能夠吃到甲魚!”燕凌笑衝著沙卓青打趣。
而沙卓青也笑的相當輕鬆,跟燕凌寒暄止口不提北方戰事,好像他就是來這裡消遣散心的,根本就不是來找公主說事情的。
眼見沙卓青不提北方戰事,燕凌自然是樂得招呼了。雖然是在城外,不過公主手下的廚子倒仍是好手藝的做了許多菜食,其中被王琦抓到的三隻甲魚便是做了三種菜食,且被一一擺了上來。
王琦雖然被邀請一同用餐,但是他看到餐桌上有沙卓青之後便沒有進來,最後還是方敏芝硬是把他給弄了進來。一桌四人、把酒言歡、不亦樂乎。
直到四人酒足飯飽,沙卓青仍是沒有跟公主提北方戰事,只是跟公主寒暄著,不過燕凌也敏銳的感覺到沙卓青跟自己生分了。雖然這是預料中的事情,但是看著在自己面前笑得勉強的沙卓青,燕凌心中仍是忍不住的傷感。
當沙卓青要離開的時候,他目光定定的看著燕凌良久,最後仍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客套的寒暄、行禮之後便走了。
眼看著沙卓青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燕凌竟然莫名的有些失落,她知道他的傷感,也知道他的倔強,但是爲了大燕國的將來,諸侯是一定要削權的。
“公主,沙卓青隻字未提,或許有決戰的決心。”方敏芝陪在燕凌身邊,目送沙卓青走遠之後,他卻是忽然道。
燕凌沉默無語,王琦卻是十分好奇:
“方都督什麼意思?難道沙卓青要跟北疆決戰嗎?那他還來這裡做什麼?難不成是臨死前見公主一面?”
方敏芝立刻厲目看向了王琦,把王琦嚇得將自己要說的後半句話給生生吞嚥下去了。
王琦忠厚老實,甚至有些呆笨,卻也有能夠看透世情的本事,倒是讓燕凌高看了王琦一把,默默的回到了帳篷中,燕凌沒有停留太長時間,將自己早已經繪製好的龍船圖譜交給了方敏芝,然後燕凌便打道回城了。
方敏芝沒有挽留、也沒有相送,而是在帳篷裡看著公主繪製出來的戰船圖發呆。可以說公主想出來的戰船近乎無賴,但卻無賴的恰到好處!這種烏龜摸樣的戰船必然有其出色的表現,即便沒有看到戰船的模型、只是看到圖紙,方敏芝便已經下了這樣的結論。
回城之後燕凌派出親衛去找沙卓青,回報的消息果然說沙卓青已經離開了,而且離開的相當急,他甚至從皇甫玉的左武衛那裡求了三匹戰馬輪番騎乘返回北方幷州。
房中,燕凌扶額坐在桌邊沒動,身披大紅鳳袍的她雖然華貴霸氣依舊,但是卻多出了幾分落寞。
一道影子悄無聲息的滑落在燕凌面前。
“皇甫珍已經回來了嗎?”燕凌直接開口詢問。
花飛羽所守衛的玉門關已經交給了北疆,而北疆也答應送回皇甫珍,只是燕凌需要確切的消息。
影子點頭,聲音暗啞、而且飄忽:
“北疆王一併送回俘虜的五千幽州步軍,目前皇甫珍已經到達平城了。”
“幷州還有多少北疆兵?”燕凌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問道。
“北疆三十萬兵攻入幷州,目前損失不過十萬,沙慶之將軍三萬左武衛損失五千,兩萬步軍傷亡四千。”
“給沙慶之帶一道命令,只要沙侯起身南下,立刻放開北疆後路,南下將北疆兵趕出幷州,滿城所部驍衛輔助。若沙侯沒有南下而跟北疆決戰也採取上面的命令。”燕凌漠然的看了桌上地圖一眼,終究是下了這樣的命令。
這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了,沙卓青在離開前的瀟灑和他以後將要做的事情讓燕凌擔心,若是幷州沙侯南下來見自己,那麼沙門的掌權人無疑是沙卓青,而沙卓青會不會爲了整個沙門的榮譽跟北疆決一死戰呢?!這是燕凌最不願意看到的,沙卓青是個人才,而且沙門一門忠烈,是燕凌最不願意放棄的一家,她要的只是他們的臣服。
若是沙卓青真要孤注一擲的跟北疆決戰,那麼燕凌便必須要助他一臂之力。眼看著人才凋零纔是一個國家最大的不幸,雖然燕凌需要削侯,但若是沙侯死都不願臣服,那麼燕凌也不能坐看沙門找死。
“是!”影子默然答應一聲,修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樣飄起,瞬間便消失在了房中。
燕凌鎖著眉頭沉思,她不知道自己下的這一道命令是對還是錯,她只知道沙卓青這樣的人才不能死去,也知道沙門不能全部陣亡而便宜了北疆,還有沙卓明、沙曼華,聽說沙曼華已經到了沙門軍中,爲了幷州奮勇殺敵,不知道皇甫玉這孫子有沒有擔心這美人。
皇甫玉可算是欠下了一筆不小的情債。
“公主,這是虎賁軍這個月的俸祿明細!”這時,蘇婉婉敲門進來,手裡捧著精細計算出來的賬簿,爲了感激公主的提拔,蘇婉婉幾乎是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工作上,反而是忽略了方敏芝。
燕凌看了一眼蘇婉婉送來的賬目,滿意的點頭,其實每個月虎賁軍的軍餉自己都過目的,所以有個大致的數字,而蘇婉婉送來的數目跟以往相差不多,可見她是用心計算了的。
“蘇卿,你在工作之餘是不是也應該去看看方都督啊,方都督的腿傷還沒有好呢!”燕凌極有閒情的打趣道。
蘇婉婉的臉頓時紅了,她雖然身穿紫色官袍帶著身爲一方官吏纔有的大氣,但身上也有女人特有的韻味和風情,紫色官袍腰帶束緊,她的腰身仍然不足一握,即便衣衫上部分寬鬆,但仍是可見其傲人的胸部。
“公主取笑我了,我還想今晚計算一下田產賬簿!”蘇婉婉低著頭,回答的聲音很小,一邊雙手還使勁的揉搓著官袍一角。
“蘇卿,你再這麼揉下去,明日本宮還得賞賜你一身官袍,本宮沒錢的!”燕凌笑著打掉了她的手。
而蘇婉婉的臉色更紅了,她本就不是一個小氣害羞之人,在公主面前也一向不會做作,而如今公主提到方敏芝之後她竟然表現出如此小女人的姿態,可見她對方敏芝用情至深啊。
燕凌回想一下方敏芝那貨,他明顯對蘇婉婉沒有感覺的嘛!真是搞不懂方敏芝這貨爲什麼會對這樣的美人視而不見,當真是暴殄天物啊。
“好了,賬目可以明天再算,你現在就去荊水船廠,督促方敏芝在子時之前休息,這貨幹起活來不要命啊!”燕凌頗有幾分曖昧的笑道。
蘇婉婉愕然的看著燕凌,道: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難道公主要我留宿城外?”
無論如何,武隆城子時是要關門的,若是蘇婉婉出去督促方敏芝,必然是趕不回來了,只能留宿城外。
“嗯,你身邊有四名親衛,難道本宮還怕你丟了啊!去吧!”燕凌斜一眼蘇婉婉,敦促她趕緊走人。
蘇婉婉紅著臉,心思極其複雜的離開了,一方面她感激公主給自己機會,而另外一方面她卻是擔憂的,若是方敏芝不理自己怎麼辦?豈不是丟臉丟大發了,蘇婉婉不害怕丟臉,但是在方敏芝面前丟臉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蘇婉婉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皇甫玉正在府門前徘徊,蘇婉婉好心的湊了上去,詢問駙馬爺有什麼事情,但是當她走近皇甫玉身邊的時候便被他身上的味道薰到了。
“玉王爺,您到底幹什麼了?爲什麼身上這麼臭?”
蘇婉婉這孩子誠實,一邊捂著鼻子,一邊看著皇甫玉道。
皇甫玉愕然的舉起衣袖聞了聞,好像真的有臭味哦!他一連呆在作坊中兩天,沒日沒夜的兌液體,早就被那臭味薰的麻木了,他是真的搞不懂燕凌爲什麼要製作這種東西,甚至皇甫玉都懷疑燕凌是不是故意整治自己呢?
“你見過公主了?”皇甫玉覺得自己有必要從蘇婉婉這裡探聽一點消息,便湊近一步小聲問道。
“嗯,見到了。”蘇婉婉答應著卻是後退了一步,因爲她實在受不了皇甫玉身上的味道。
“公主心情如何?”皇甫玉也顧不得怨恨蘇婉婉了,再次逼近一步問道。
“嗯?一般吧,好像還不錯!”蘇婉婉回想剛纔公主還調笑自己了呢,想來心情應該是不錯的。
“現在公主在什麼地方?”皇甫玉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再次逼近問道。
“玉王爺,您離我遠一點吧,我實在受不了!”蘇婉婉忍不住了,皇甫玉步步逼迫,味道薰的她受不了。
恰在這時,穆纖纖從府門中走了出來,一身武士袍、胸帶鎧甲的穆纖纖看到皇甫玉正不知廉恥的湊近蘇婉婉,穆纖纖頓時大怒,拔劍便朝皇甫玉衝來。
“無恥之徒,你幹什麼!”
穆纖纖一劍逼退皇甫玉,攔在蘇婉婉面前憤怒的盯著他喝問道。
想起昨晚自己在公主房間中受的侮辱,穆纖纖別提多麼生氣了,本來她對皇甫玉的印象還不錯的,誰曾想他竟然是個僞君子,酒後便亂性了,差點就佔有了自己。
此時又看到皇甫玉竟然是要調戲蘇婉婉,穆纖纖便衝了上來,想著自己應該好好教訓一下皇甫玉。
皇甫玉被穆纖纖刺來的長劍嚇了一跳,他後退了好幾步方纔站定,眼看著穆纖纖一臉殺氣的盯著自己,皇甫玉也炸毛了,若不是這個女人,公主怎麼會誤解了自己。
“你敢對本王出劍?!”皇甫玉一跳老高,咆哮了起來。
“哼~卑鄙下流之人。”穆纖纖盯著皇甫玉,在心裡把皇甫玉胖揍了好幾頓,以解心頭之恨。雖然噁心皇甫玉,但對方乃是王爺身份,還是公主未來的駙馬,穆纖纖是真的不敢對他出手的。
“哼~本王就是卑鄙下流,要不然怎麼會動你這種女人!”皇甫玉臉皮極厚,不惜貶低自己詆譭他人!
“你!”穆纖纖氣結,從前做歌女的時候也沒有遇到過這種無賴啊。
“怎麼?你想咬我不成?儘管來啊,暮色已近、本王不介意在大街上……”皇甫玉得意洋洋,一副無賴嘴臉說的正起勁卻忽然停下了。
然後,皇甫玉得意的臉上忽露出驚悚、懊惱的神色,轉身就逃。
蘇婉婉和穆纖纖頓時愕然,正疑惑皇甫玉爲什麼這麼狼狽跑掉的時候,她們也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強大氣場,兩人回望正看到一身鳳袍的燕凌已經站在了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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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泠子寒 送的5朵鮮花,太陽好大,有麼有,滿街的光腿閃瞎眼啊,有麼有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