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色的虎符上沒有太過明顯的標誌和圖騰,但是因爲兵符製造材料的特殊,兵符上自有一股讓人不敢漠視的氣息。
即便是狂傲的燕凌,當她看到這枚兵符的時候也不禁起敬。所謂兵符並不是人們常規認爲的那般是一塊無關緊要的木頭,而是一個可以號令萬軍的信物。
“方敏芝,本宮回城一趟,守好船廠!”燕凌鄭重的將兵符收進了木盒子中,臨走之前不忘對方敏芝囑咐。
如今燕凌最爲看重的便是手下軍力,也正是因爲有手下軍力才能被人尊敬,在這個冷兵器時代,武力雖然不能代表一切,但可代表絕大部分。
能夠讓沙侯親自來見自己,也正是因爲自己手下的軍力,所以燕凌才如此看重自己手下軍力,陸軍已成,水軍絕對不能少!
“公主放心,三個月之內,黑鯊水兵必然成軍!”看到燕凌臉上衝天的豪氣,方敏芝爲之動容,回答的斬釘截鐵。
燕凌縱馬回城便直奔府邸,當她回到府門前時便看到一隊風塵僕僕的商隊,雖然是商隊打扮,但是這些武士身上的氣勢卻是軍隊無疑,且是百戰精兵。
只是看到這些精兵身上的氣勢,燕凌便知道是沙侯來了,沙卓青雖然是沙門少主,身邊侍衛也極其強悍,但是那些侍衛身上的氣勢仍是比沙侯這些兵差點的。
沙侯親衛雖然只有數十人,但卻個個擁有龍步衛的水準,這就是一方諸侯的實力!
大步走進院子,燕凌來到大廳便看到了來人,一身黑色武士袍,身材雖不高大,卻硬朗而矯健,來人面色清瘦,卻氣質卓然,他正在大廳中等公主,當他聽到腳步聲的時候,他踏著沉穩的步子轉身,額下長鬚無風自動。
“沙侯好氣勢!好美的鬍鬚,不愧爲美鬢公!”燕凌大笑著走進了廳中,她不用擔心自己會看錯人,因爲在見沙侯之前燕凌已經看過了他的畫像,尤其是沙侯那雙清攫卻透著霸氣的眼神,跟沙卓青幾乎一模一樣。
虎父無犬子,不愧是鎮守一方州府的諸侯!
沙侯眼看著走進廳來的燕凌,直覺對方身上氣勢十足,雖是個女子,但她身上的豪情和霸氣卻比自己身上高出許多。
無怪沙卓青對公主推崇備至,只需要看一眼便可知道公主屬於何種人!沙侯少年爲將,鎮守幷州三十年,豈能沒有幾分看人的本領。
眼見燕凌已經當仁不讓的走到了廳中正位上坐下,沙侯斂起身上氣勢,淡淡道:
“公主謬讚!”
“沙侯老當益壯,霸氣十足,本宮早就敬仰已久,所以才冒昧的請沙侯過來!”燕凌瞇著眼睛大笑,氣勢張狂。
“……”這算是請麼?分明是逼迫、沙侯一動不動,只拿眼睛看著公主。
“沙侯快坐!不用見外,咱們都是自家人!呵呵呵。”燕凌殷勤的爲沙侯請座。
“……”誰跟你是自家人。
沙侯淡定的坐下,沉吟的看了燕凌一眼,開口道:
“兵符已經交到公主手中,沙門願爲公主效忠。”
“呵呵,不用這麼客氣!即便你不交出兵符本宮也是相信你的,震邊沙侯乃是朝廷柱石!根本不用這麼見外的。”燕凌說話相當客氣。
“……”
沙侯卻是明白,若不是自己先奉上了兵符,恐怕這個惡魔一樣的公主不會對自己這麼友善吧!
“不知公主是否還需要老朽爲您立下血誓?”沙侯見公主就跟自己扯一些沒用的東西,卻絕口不提幷州軍情,他有些不滿的說道。
幷州已經危在旦夕,若是北疆全面發力,沙門便是滅頂之災,若不然,沙侯也不用豁出了老臉來求見燕凌了。
“呵呵,沙侯太見外了,不用不用!沙侯遠來辛苦還是先喝口茶吧,來人!怎麼還不上茶!”燕凌笑的更加燦爛。
沙侯見此,瞇起了眼睛,心知公主是想要自己誓言書的,這公主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大氣熱情,卻盡來虛的。
“這是本侯的效忠!”
沙侯起身將一封書信親自送到了燕凌面前。
燕凌毫不猶豫的拿過,當著沙侯的面便將書信拆開,確定是沙侯的字跡和親筆簽名蓋章之後,燕凌才放下心來,卻也笑的更加燦爛:
“哈哈,沙侯放心,你們沙門乃是國之柱石,本宮不會坐視不管的,實際上,本宮已經下令讓滿城的驍衛馳援幷州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交出了兵符和血書的沙侯有些不滿和不甘,尤其是看著公主竟然是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血書,讓他覺得公主十分邪惡。但是當他聽到公主的話之後,他幾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頭,追問道。
“在沙侯南下的時候,三天之前!”燕凌也收斂了臉上笑容,鄭重回道。
沙侯驚訝的看了燕凌一眼,沉吟片刻問道:
“公主不怕本侯這次來並沒有帶兵符和血水?”
在沙侯看來,公主就是一個權利慾很強的女人!她之所以讓自己來就是爲了讓沙門效忠於她。她雖然英武但卻少了衡量天下大事的肚量,而現在看來,沙侯的觀點不免要改一下了。
“即便沙侯不向本宮效忠,本宮也不會坐視幷州被滅,只會讓滿城等到沙門耗盡兵力之後再動手!”
燕凌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道。對面的人是沙侯,不是虛情假意就能欺騙了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實話實說,她用真心換真心。
“公主果有帝王之才!”沙侯不得不在心中苦逼的嘆息一聲,卻也不得不讚美道。
他不得不承認燕凌的確是狠心的,但是她的狠心卻有情可原。畢竟所有的上位者都不喜歡自己的權利被分割,燕凌能夠坐視沙門被滅,這份殘忍的霸道足以讓她稱王。
“沙侯過獎了,老侯爺能屈能伸纔是讓本宮敬重的地方!老侯爺放心,若你不叛、本宮不棄!”燕凌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就像眼前,她在接受了沙侯的兵符和血書之後,便需要下這樣的保證,以安老侯爺之心。
“好!本侯竟然是有些喜歡你了!”
見公主如此乾脆,沙侯也不墨跡,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起身叫好。
看得出來,沙侯是一個不喜歡拖泥帶水之人,見公主如此乾脆,他便也興起的符合。
“老侯爺,喜歡這個詞可不能亂用哦!否則本宮可是會誤會的!”燕凌打趣。
“哈哈~聽說公主風流,帳下男人無數,本侯倒是很想看看那些男人的風采!”因爲在邊關呆的時間夠久,過多了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所以沙侯對這些事情也不在意,雖然公主是女人,但他倒不是太反對的,畢竟有昭烈帝這個淫魔在前邊了,所以燕凌這些男寵也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
“侯爺說笑了,本宮已有駙馬。”燕凌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沙侯有太多話題,便輕巧的回答了一聲,然後笑問道:
“沙侯著急回去嗎?”
“既然幷州戰場已經有公主私兵,那本侯也可在荊州多待一段時間!”沙侯略微沉吟便道。
並非沙侯不著急回去,而是他想留在公主的身邊多些日子,好對公主多些瞭解,兵符和血水已經交出去了,沙侯很想知道自己將來要效忠的這個人是什麼水準。
“好!今晚本宮便給侯爺接風,侯爺遠來勞頓,本宮先給你安排住處!”燕凌衝著沙侯點頭,她早已經料到沙侯到來之後肯定不會著急走的。所以她事先已經有了安排,將門外的王琦喚進來,燕凌便親自將沙侯送出了門外,讓王琦引著他們先去住處休息。
而燕凌則是回到書房中把到手的兵符和血水好好的看了一遍,只擁有兵符並不能說明什麼,而血書才真正是代表了沙門的效忠,滿意的看完之後,燕凌便將兩件東西都收了起來。
有了這兩件東西,燕國內的諸侯便不存在了,可以說整個北方防線已經盡歸自己囊中,除去該收拾的九江,燕國已無內患,若說還有沒解決的內患便只剩下各地的亂民了。
燕凌從鳳州而來,一路上下令各地州府捕殺亂民已經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在公主積威之下各地官軍幾乎是瘋了一樣鎮壓各地亂民,如今南方三州荊州、徐州、兗州的亂民幾乎已經絕跡,原本燕國多數州府作亂的情況已經差不多消失了。
這個風雨飄搖的國度經過十年的休養必然可以恢復她曾經傲視羣雄的國力,而她將作爲國家的第一人,站在巔峰。
“公主,玉王爺出府去了作坊,說是要爲公主儘快出力!”這時,王琦從外面敲門稟報。
剛纔皇甫玉非要出府,王琦是能夠攔住的,但是王琦纔不會阻攔呢,讓討厭的王爺去幹活吧,不就是被打了幾板子嗎?軍人對於身體傷害是看得很輕的,他覺得王爺只不過捱了幾板子而已,根本就用不著休息,所以便任由皇甫玉出去了。
多少軍人在戰場上斷了胳膊腿的還依然戰鬥,玉王爺才挨幾下板子而已,不用擔心!
等皇甫玉走掉足足有一刻鐘的功夫,王琦才前來稟報,即便公主想追也追不上了。
“哦,既然他想去就去吧!王琦,你進來一下!”燕凌心中對皇甫玉多出了幾分心疼。尤其是想到皇甫玉是爲自己製作天火,還薰得一身臭味,燕凌便更加的心疼了,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
王琦依言進了房間,可能是因爲做了虧心事,王琦低著頭不去看公主的臉。
“本宮在荊州還需要呆上三個月,你現在便回城一趟,去見見王子珍,順便把這封書信帶回去!”燕凌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書信交給王琦。
在荊州燕凌是很安全的,而王子珍卻是一個人在鳳城,燕凌真的擔心王子珍,便打算讓王琦回去陪著,王琦雖然心眼實,但卻是衷心護主的人,有王琦在王子珍的身邊便放心多了。
且皇甫寶一直都是呆在王子珍身邊的,燕凌還真是擔心這小屁孩把王子珍給累壞了。
“公公交代讓我留在公主身邊的!”王琦有些爲難,在離開鳳城之前王子珍曾經嚴厲的交代,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必須守護在公主身邊,因爲在王子珍看來公主是他唯一的親人。
當初王琦也是跟王子珍發誓會保護好公主的,因此現在他十分猶豫而且苦逼,公公和公主兩個人的話到底該聽說的呢!
“本宮讓你回去自然是有道理的,你把這封書信交給王子珍自然一切都明白了。”燕凌對他不用解釋太多,他這種實心眼的孩子解釋越多越是沒用,只要給他命令就好了。
果然,燕凌的話一嚴厲,王琦便不說話了,最後乖乖的拿上燕凌的書信出去了。
“哎~實心眼的孩子好處還是蠻多的!”眼看著王琦在離開之前望向自己不捨的眼神,燕凌也有些不捨得,雖說王琦的缺點有很多,但只衷心這一個優點便足以彌補所有了。
只不過,正是因爲王琦有這個優點,燕凌才讓他回去的。因爲她知道王子珍比自己更加需要保護。至少自己的身邊還有五百名龍步衛!先前司徒景瑞想到用計策對付自己,那麼他也會對付京城中的王子珍。
“公主,這是這幾個月的田產賬簿。”這時候,後院的蘇婉婉捧著賬簿來了,其實她並非專門送這些賬簿,而是有話跟燕凌說的。
“嗯,放在這裡吧,這些東西不用太急,每個月底之前完成就好!”燕凌對蘇婉婉相當和藹。
眼看著公主對自己和藹的模樣,蘇婉婉頓時覺得自己更應該告訴公主真相了,她沉吟了一番且認真的觀察書房中已經沒人之後才湊近公主,小聲道:
“公主可知道玉王爺跟王琦的事情?”
“嗯?什麼事情?”燕凌疑惑。
“公主知道以前玉王爺經常出入妓院吧?”蘇婉婉豁出去了,直接開口道。
皇甫玉以前常去妓院誰都知道,因此才被別人稱爲紈絝子弟,但就是這個風流淫蕩猥瑣的紈絝子弟卻有很多讓人不明白的地方!比如,皇甫玉去妓院從來都不會碰女人的,不管環肥燕瘦、美如天仙、性感如妖姬,他是從來不碰的。
作爲一個男人,經常出入妓院卻從不碰那些女人便足夠讓人好奇了,而這也是蘇婉婉懷疑的地方。
“好像是這樣!”燕凌更加疑惑的看著蘇婉婉,搞不懂她爲何說起皇甫玉以前的事情。
皇甫玉這小混蛋以前是很不靠譜的,但是燕凌並不在意,因爲她知道他放蕩的表象下面還藏著一顆純潔的心。而這也是燕凌看中他的原因。
“或許……或是玉王爺喜歡男人!”蘇婉婉猶豫了良久纔開口。
跟公主說她的駙馬喜歡男人,對任何人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蘇婉婉十分害怕公主受刺激的,雖說皇甫玉跟公主兩人的關係她不應該插手,但是爲了公主著想,她覺得必須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喜歡男人?何以見得?”燕凌納悶了,一個人的性取向她還是能夠分清楚的,皇甫玉這貨跟自己手下所有的男人關係都不怎麼樣,尤其是跟空善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這麼一個極品無賴會喜歡男人麼?燕凌深深的懷疑。
“前天……我看到王琦和玉王爺在一起,他們……”蘇婉婉說出了自己親眼所見,但是她卻是不好意思全部說出來。
既然一個男人弄另外一個男人的屁股,那麼這一切都已經很明顯了。
“你說皇甫玉跟王琦有姦情?”燕凌立刻炸毛,她相信蘇婉婉不會說假話,她也十分懷疑皇甫玉到底是不是真的“生冷不忌”男女通吃。
“公主息怒,蘇婉婉當時並沒有看清楚,不過是提醒公主一下而已!”蘇婉婉見燕凌真的生氣了,便連忙說好話。
其實蘇婉婉也真是沒有看清楚的,只不過爲了公主著想,她便把自己的懷疑和不確定說了出來,對燕凌來說也算是一個好心的提醒了。但是看到公主憤怒的樣子,蘇婉婉是真的後悔了,她不應該這麼快就告訴公主的,應該先查出事情的真相之後再跟燕凌說。
“你當時看到了什麼?”燕凌生氣的問道。
“我只看到王琦在弄皇甫玉的屁股,而玉王爺在慘叫!”蘇婉婉連忙道。
聽到這裡,燕凌心裡頓時想起了皇甫玉被打軍棍是王琦給上的藥,或許是蘇婉婉看到了這裡也不一定呢!不過當初皇甫玉寧願把屁股給一個男侍衛看也不給自己看的確是讓燕凌懷疑了。
自己跟皇甫玉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還怕什麼被看屁股嗎?皇甫玉不怕丟人的把屁股給王琦看,難道他心裡舒服?或許皇甫玉真的是男女通吃呢?
尤其是想到皇甫玉那妖孽無雙、比女人還要好看百倍的臉蛋,燕凌便更加的懷疑了。
“你去幫本宮試探一下,看看皇甫玉是不是真的……”
燕凌說不下去了,若皇甫玉真的是男女通吃怎麼辦?自己能夠扔掉他嗎?恐怕不行吧!若是知道真相,燕凌一定用最狠辣的手段讓皇甫玉屈服,讓他再也不敢打男人的主意。
“公主放心,下官一定做好這件事情!”蘇婉婉一心爲了公主,自然不管公主說什麼她都堅決答應了。
甚至得到了公主命令的蘇婉婉還有些興奮,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爲公主分憂了。
“你下去吧!”燕凌忽然便有些心煩意亂,可能是關心則亂的原因,燕凌發覺自己竟然是靜不下心來了。
等到蘇婉婉已經走掉,燕凌便索性出了房間,在院子中舞起大刀來,公主從來都是在早晨練刀的,而今天竟然破天荒的下午練刀,驚得院子中龍步衛不敢靠近,全都一臉苦逼的跟燕凌保持距離,生怕被公主狂暴的脾氣給禍害到。
皇甫玉任勞任怨的趕到了作坊鋪子,這間作坊鋪子目前就是皇甫玉的工作地點,因爲重要性,皇甫玉還專門派遣了五百名左武衛守衛,讓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
雖然屁股上還是很疼,但皇甫玉卻是堅持來了,其實當初被空善行刑的時候皇甫玉並沒有真的昏厥過去,他的身體再不濟也能夠承受空善二十大板的,只不過是他猥瑣的在承受了八板子之後便裝暈逃掉了剩下的板子。
也正因爲少捱了幾下子,所以現在的皇甫玉依然活蹦亂跳,到了作坊之後他便讓左武衛守在門外,只帶著兩名心腹進入作坊中幫忙。
得到了公主命令的蘇婉婉很快就來到了作坊門前,她看到作坊把守如此嚴密,心中不免驚奇,就在蘇婉婉想辦法進去作坊的時候,她忽然發現了一個意外來客,說是意外倒不如說是意料之中,因爲來人不是別人,竟然是王琦。
只見王琦快馬奔到作坊前,跳下之後便進了作坊。門前的左武衛竟然是沒有阻攔、
王琦進去之後良久不曾出來,就在蘇婉婉等待的有些心急的時候纔看到王琦出了作坊,出來之後的王琦不做任何停留,騎上戰馬便出了武隆城。
蘇婉婉看的目瞪口呆,因爲之前的影響,所以她便料定了王琦跟皇甫玉有什麼,只可惜剛纔她沒能跟著進去,看看皇甫玉和王琦到底做了些什麼。
想著現在進去也不晚,或許還能看到皇甫玉沒穿衣服的樣子,蘇婉婉便快步朝作坊中跑去,但是很意外的,她竟然是被攔截下來了,左武衛黑著臉不讓她進去,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敵人一樣防備。
蘇婉婉徹底怨念了,無奈的離開了作坊,心中卻是更加懷疑。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蘇婉婉只能想到去妓院中找人幫忙了。武隆城內妓院並不少,而且蘇婉婉深知妓院中不僅有妓女,還有專供口味特殊的男人們消遣的男色。
“該死的穆纖纖果然是奸細,本王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作坊中的皇甫玉一聲冷哼,憤憤然的爲公主調製天火。剛纔王琦來這裡專程告訴皇甫玉穆纖纖是內奸,讓玉王爺好好的防備別讓公主吃虧。
王琦在離開之前唯一能夠想到的人也只有玉王爺了,所以他纔來此地。
“既然穆纖纖是奸細,那麼蘇婉婉必然也有可疑!”皇甫玉靈光一閃的想到了蘇婉婉,便先放下手中的事情,找來了自己身邊武功最爲高深的左武衛,讓他暗中盯著蘇婉婉。
因爲蘇婉婉是公主身邊重要的人,所以由不得皇甫玉不慎重。
皇甫玉身邊的侍衛很敬業也相當細心,便跟著蘇婉婉來了妓院,親眼看到蘇婉婉帶著兩個男人出來,這侍衛立刻敬業的把消息給皇甫玉送回去了。
當蘇婉婉帶著兩個男人來到作坊的時候,赫然便看到皇甫玉已經笑吟吟的守在了門外。
“蘇大人,您這是要去什麼地方啊?咦?怎麼還有兩個男人?難道你……”皇甫玉猥瑣著一張臉,看到蘇婉婉便挑釁。
以前在青樓中經常跟蘇婉婉在一起,皇甫玉暗罵自己太笨,竟然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底細!
“王爺,我只是想出城而已,公主曾命令我照顧好方都督的!”蘇婉婉這個時候也不害羞了,跟皇甫玉針鋒相對的說道。
“既然是去照顧方敏芝,帶著兩個男人是什麼意思?”皇甫玉上上下下的把這兩個男人打量了一遍,唔~不錯,長相很標誌!莫非是蘇婉婉手下的奸細?
想到這裡的皇甫玉便想著把兩人給留下來好好的盤問。
“呵呵,王爺說的不錯,那這兩個男人我就不帶了!”蘇婉婉瞇著眼睛盯著皇甫玉,眼中盡是審度,她似乎看到皇甫玉盯著兩個男人看得色瞇瞇的呢!
看來自己的猜想不錯啊,她現在就等著皇甫玉親自開口要這兩個男人了。
而皇甫玉果然是開口了。
“本王這裡正好缺少人手,把這兩個人留下來吧!”
皇甫玉說完便不去理會蘇婉婉了,早有左武衛上前虎狼一般兇狠的把兩個男人給帶了下去,那倆男人頓時大驚失色,搞不懂這是要幹什麼!雖然他們是男色,但是也不能這麼粗暴的被對待啊。
公主行宮中,燕凌練了一套刀法,坐下來休息,卻在這個時候有親衛上前稟報:
“公主,空善參將離開了城南庫房,朝著揚州的方向去了。”
稟報的親衛一臉嚴肅,深深懷疑空善是不是投敵了。
而燕凌卻是愕然,她自然知道空善去幹什麼了,只是自己已經提醒過這個禿驢,不讓他到處亂走了,這貨跑了做什麼!
“讓他去吧,讓朱子金派出手下幾名最得力的斥候,看到空善就給本宮抓回來,並且告訴空善不得反抗!”燕凌只能嘆了口氣,人都走了,希望他還沒有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帶回來。
“公主,梅修有話要說!”燕凌剛吩咐完手下,一身白袍的梅修竟然是走進了行宮中,這貨一本正經的走來,身上倒是也透露著讀書人才有的氣質。
“說!”燕凌盯著梅修看了一番,見這貨臉皮厚的出奇,心裡則是審度這個男人的價值。
“梅修家中有事,不知公主能不能讓梅修回去幾天?”梅修厚顏無恥道。
作爲武隆同知,梅修是有責任管理好武隆城的,尤其是在曹青不在的時候,他這個同知便需要頂起所有的事情,解決好荊州的一切。
而這不過是過了一天而已,梅修便覺得自己身上的事情實在太多,他需要放鬆放鬆,順便離開公主一段時間,因爲他發覺公主似乎在打自己的主意呢!
梅修纔不想跟著公主受罪呢,他只想清閒的做個散官,逍遙舒服的過活。
“不準!”燕凌想也不想的否決。
燕凌現在的心情相當不好,這貨還想逃跑!
“公主,在下家中是有要事!”梅修也來了脾氣。
“你家死人了還是被挖墳了,什麼事情比你管理武隆城更重要!”燕凌咆哮了,一聲吼彪野無比,頓時把梅修給吼的一愣。
“公主欺人太甚,在下雖然是臣,但君王也不能侮辱在下,在下這個官不做了!我要回去!”梅修這貨脾氣竟然是相當擰,見公主咆哮,他非但不怕,竟然是摘下了自己的官帽,轉身就走。
“把他給我拿下,咆哮本宮該當何罪!”燕凌大怒,身邊的左武衛立刻衝了上來把梅修給死死按住。
“梅修只是辭官,並非死罪!梅修聲音不大,更沒有出言不遜。公主不可草芥人命!”梅修扭頭衝著公主喊冤,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小瞧這個公主了,原本以爲她是一個明事理的人,想不到這麼的不講理!
“哼~本宮說你有罪便有罪,把他給我押下去,看管起來,誰放走了他誅滅九族!”燕凌說的話殺氣十足。
龍步衛個個黑著臉,把梅修給押送了下去,而梅修更是愕然,不講理的女人!自己怎麼這麼倒黴呢。
燕凌今天的表現的確是反常了,也正是因爲遇到了煩心的事情,眼看著梅修正在被侍衛給拖下去,燕凌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連忙衝上去攔住了侍衛。
“梅修且等一下,告訴本宮你們家發生了什麼事情?本宮可以幫助你的!”
“……”梅修拿審度的眼神看著燕凌。
“呵呵,不要對本宮這麼仇視麼!本宮承認剛纔自己有些衝動了。”
“……”
“都說了本宮不是故意的,難道就不允許本宮有點小脾氣?!而且正是因爲本宮看重你,所以纔想讓你留下的,方敏芝曾言,你是治國之才!”燕凌還在諄諄解釋,希望梅修別往心裡去。
梅修依舊不說話,拿審度的眼神看著公主。
“好吧!本宮給你道歉,你想放幾天假?本宮可以準了,但是你必須按時回來!我需要你!”燕凌說的情真意切。
沒有辦法啊!誰讓自己先前去拜訪司馬錯的時候彰顯了自己禮賢下士、愛才的美名!若是現在就對梅修下手,八成又會被人說三道四了,燕凌深知人才的重要性!
她若想讓燕國強大,那麼這些人才是離不開的,上位者應該有容人之量,也的確怪自己剛纔太沖動了。
所以現在給梅修道歉也沒什麼!老孃能屈能伸!
“……公主,其實下官回去是要成親的!”眼看著公主灼灼目光,不知道梅修懷著什麼樣的心思,他竟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