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翎拿著抄滅寺院得來的田產正在跟燕凌商議著什麼,沙卓明卻是賴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我再找你!”燕凌跟鳳翎商量的事情告一段路了,擡頭見沙卓明仍在,便隨口對他道。
此時的燕凌心情大好,原本她還在擔心自己組建了軍隊後面的軍餉該去哪裡籌措,鳳翎就給她送來了田產賬簿,這些田產賣出去是很值錢的,但燕凌更看重將這些田產經過租賃的形勢發下去之後的收益。
對於田產的租賃方式,鳳翎早已經想好,七三分成,燕凌得七,農戶得三。這種租賃方式在燕國還未形成,作爲現代人的燕凌深深明白這種方式的好處,可以最大程度的激發農戶的積極性,而且古時候的農戶耿直,不用擔心他們會虛報產量。因此燕凌不由得對鳳翎高看了幾分。
心情好了,臉上的笑容自然也就多了,燕凌和藹可親的看著鳳翎,越看越順眼,越看越熾烈。
鳳翎也不迴避燕凌的目光,只是微微側開頭,露出了稍稍敞開的領口,精緻的男人鎖骨便展現在了燕凌面前。這個男人很風騷而且懂得自己身上什麼地方最吸引女人。
修韌的脖頸、微微出挑的鎖骨讓人看了之後會忍不住的想他隱藏在衣衫下面的胸膛……
好看!燕凌舔了舔嘴脣,心情大爽,正打算用眼神徹底的非禮鳳翎一遍,忽然看見沙卓明仍在原地沒走,她頓時不樂意的皺起眉頭,看著他問道:
“你還有什麼事情麼!”
沙卓明自然聽到剛纔燕凌讓他離開了,只是他卻是賴在這裡不想走,不知爲何,總覺得這裡新鮮一樣。
現在聽到燕凌有些生氣的口吻,他頓時也生氣起來,牛氣什麼,該死的公主剛纔還不是讓自己幫忙給大哥寫信了麼!自己被利用完了她就想一腳踹開嗎?專門寵幸鳳翎麼?!
鳳翎長得是好看,但是自己的相貌也絕對不差,不能被她這麼無視,這涉及到男人的尊嚴!
“末將早聞鳳翎大才,所以想跟鳳翎公子認識一下!”沙卓明面對燕凌的逼問,只能想了這麼一個荒謬的理由。
燕凌頓時皺起眉頭,跟自己搶男人???
“沙三公子過獎了,鳳翎也對將軍傾慕有加,若是將軍有時間鳳翎自當相陪?!兵P翎聞言,轉頭看向沙卓明溫和的笑了起來,眼神中的璀璨和精明讓他整個人都煥發出無與倫比的風采。
“我現在就有時間,不知道鳳翎公子方便麼?”沙卓明立刻應道。
鳳翎剛想答應,但想到公主還在旁邊,便看向燕凌笑道;
“不知公主能不能給鳳翎一些時間呢?”
你都開口了,怎麼能不給你!要是不給你顯得自己多麼小氣而且不近人情??!
“好,你也忙了三天了,本宮給你放假!”燕凌有些不樂意的撅嘴。
“多謝公主!”鳳翎歡快的答應一聲,轉身行到沙卓明身旁示意他跟自己離開。
沙卓明得意的看了公主一眼,這才大搖大擺的帶著鳳翎走掉了。
“這個鳳翎也真是不知擡舉!竟然私下結識藩鎮大將!”王公公看出公主不高興,便在一旁爲公主鳴不平。
燕凌本沒有多想,但是聽到王子珍的話之後她心中莫名的警覺起來,心思反轉之餘,她目光深深的盯著已走出門外的鳳翎和沙卓明,再看一眼自己手中的田產賬簿,忽然開口問道:
“王子珍,去下面查一下!四日前,就是沙城被圍的時候,鳳翎一直都呆在紫林寺麼?還是去了別的地方!”
“老奴已經得到了暗衛的消息,說是鳳翎爲了蒐集幷州寺院田產曾經離開紫林寺一日,也就是空善密報上所說的,鳳翎耽誤了一日才返回?!蓖踝诱溥B忙回道。
聽完王子珍的回答,燕凌再次打開了手中的賬簿,細細的查看著上面分門別類的田產。
鳳翎大才,只用了三日時間便完成這部田產賬簿對燕凌來說無疑是有巨大好處的,甚至對整個幷州都有莫大的助益,但若是……
“公主懷疑鳳翎跟軒轅破被救走的事情有關?”王子珍見公主滿臉凝重,他小心的猜度著公主的心思。
王子珍剛說完突見公主豁然擡頭看向自己,那犀銳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撕裂了虛空直直射進了王子珍的心房,彷彿心中的所有秘密都在公主這個眼神下被看穿了。
王子珍忽然有種被刺穿的錯覺,慌忙低下頭去不敢迎視公主的眼神,垂在身側的雙臂也微微顫抖起來。
方纔,他分明從公主的眼神中看到了冷漠的殺意,王子珍搞不懂公主爲何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難道是自己哪方面做的不好麼?
“你也懷疑鳳翎?”燕凌見王子子窘迫,知道自己過火了,便收回了目光,神色淡淡道。
剛纔的燕凌正在想自己的心事,卻忽然被王子珍說中,所以便不自主的擡頭看向了他,沒想到自己的目光竟然嚇到他了。
“老奴不敢,只是覺得鳳翎有些奇怪而已,不過雖然他耽誤了一日,而今天他能夠拿出田產賬簿便足可以說明他是爲了這件事情而耽誤的!若說他用了一日的功夫去沙丘城下的八步突騎軍營中救人有些牽強,畢竟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鳳翎不可能用一天的事情做完兩件事情的?!蓖踝诱浠卮鸬漠吂М吘础?
燕凌聽著也不住的點頭,王子珍的推理一點不錯,不過這也是常人的推理而已,怕就怕鳳翎太有能力,真的會在一日內完成兩件事情也不一定呢。
再看一眼手中的田產賬簿,鳳翎仍是不捨,便只得暫時放下了這件事情。
這時,門外的太監急匆匆的稟報:
“陛下傳來諭旨,讓公主今日便啓程,三日之內務必趕回鳳城!”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鳳翎不解,幷州距離鳳城並不遠,快馬不需要兩日,不過三日之內趕回的話,燕凌也需要緊趕的。
那小太監似乎是新來的,在公主凌厲的威勢下已經嚇得滿頭大汗,不過好在他在進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便故作鎮靜的回道:
“聽說是北疆王出使燕國,有意見公主一面,而且南唐的三皇子一直賴在鳳城不走,如今更是盛兵脅迫,非要見公主不可!”祭祖完畢的燕凌本是打算去幽州一趟的,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自然要看看燕國的大好河山了,而且燕凌對皇甫軒的幽州軍團很是好奇。
要知道幽州軍團可是燕凌能夠活下去的保障啊!總得看一眼燕凌才覺得安心,否則整天呆在鳳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疆國就被敵國給踏破了。
北疆和南唐全都虎視眈眈,或許他們也覺得昭烈帝是個女人好欺負,所以可勁的抓住了時機不斷的挑釁。
就像是現在,兩個虎狼國家的虎狼領導人就盛兵要挾呢。
“不就是想見本宮麼!本宮明日便啓程!”燕凌小手一揮,說的莊邁豪氣,卻是氣鼓鼓的坐下,顯然心情很不爽,自己被兩個虎狼逼迫回鳳城,心情怎麼能好呢!
王子珍小心的陪在身邊不敢說話,見那傳話的小太監還跪在地上沒動,便連忙衝著他使眼色,讓他退下去傳公主的命令,儀仗隊明天便需要走了。
“花飛羽不用跟著本宮回去了,讓他繼續鎮守幷州!”
燕凌蹙著眉頭,不忘交代接下來的事情。
“公主,聽說駙馬從沙門弄來了不少的士兵,我們這次回程即便沒有八步突騎保護也十分安全的!”王子珍想起一件可以讓公主高興的事,連忙在一旁道。
燕凌沒有說話,她現在更擔心的是沙卓青能不能在明日自己離開之前把一萬把鉤鑲送過來!也好讓自己回城的時候威風一把。否則自己一走,沙卓青跟自己玩花樣就麻煩了。
公主不說話,王子珍也不敢說話了,只能在旁小心的端水奉茶,燕凌沉思間聽到別宮外面吵吵嚷嚷,立刻便聽出皇甫玉在外面了,便揚起了聲音吼道:
“皇甫玉!你給我進來!”
燕凌的聲音氣勢十足,再加上公主一向積攢下來的惡名,宮外面的喧鬧聲頓時便止住了,段飛和皇甫玉一前一後的跑了進來,皇甫玉身子弱自然是跟在段飛後面了。
“公主!玉王爺擅闖別宮,末將正在阻攔!”段飛進殿便跪,一口咬定是玉王爺造次。
等段飛不慌不忙的申辯完了,皇甫玉才氣喘吁吁的跑進殿來,眼瞅到燕凌的臉色似乎不好看,他也不敢太造次,只是不肯服軟道:
“本王是有要事見公主!他不過一個侍衛,憑什麼阻攔本王!”
你說憑什麼!現在已經是大晚上了,憑什麼不能阻攔你!就是攔著你不讓你狐媚公主,段飛心中冷哼。最看不慣玉王爺恃寵賣乖的摸樣了,他段飛在公主身邊呆了一年才混到御林中郎將,帶兵一千,他一個紈絝王爺憑什麼一下子帶五千的兵!
而且段飛也深深的爲公主鳴不平,玉王爺風流倜儻,公主爲什麼對他這麼好,應冷落他幾天纔是。
所以剛纔段飛纔不讓皇甫玉進來的,這個吃軟飯的,就應該涼他一陣子!
皇甫玉高傲的仰著小臉,星眸璀璨傲氣非常,讓他身上的氣勢頓時高漲了不少,先前的柔弱彷彿也減淡了一些,讓他看起來有點男人味了。
“你找我什麼事!”燕凌正爲剛纔的事情煩心,也沒打算耐心的傾聽下去,便粗魯的打斷了兩人的爭辯,喝問道。
皇甫玉最善察言觀色,見公主口氣不善,眉宇間有怒氣漂浮,立刻轉變了思路,小心的問道:
“聽說公主這幾天忙碌,所以本王想來看看公主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沒有!”
段飛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驚悚的看著皇甫玉!該死的王爺吹牛很在行啊,他進宮見公主明明是想讓公主給他手下的兩千多人準備戰馬的!這貨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從沙門弄來了一批兵油子,有裝備武器卻沒有戰馬。
段飛甚至都忍不住邪惡的想,會不會是皇甫玉狐媚了沙門少主,才讓沙門給了他這麼一批殘兵,看那些殘兵一個個邋遢的樣,完全就像是大漠和北疆的奴隸!
“你倒是有心!”燕凌苦笑不得的看著賣乖的皇甫玉,心情卻立刻好了不少。
他本就是一個極美的男子,他不耍脾氣,衝你賣乖的時候那樣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即便是沒有愛心的燕凌也被他這完美的皮囊和天真純潔的臉給打動了。
“公主,玉王爺撒謊!”段飛一看公主露出笑臉,立刻感覺不妙,急忙開口想揭穿皇甫玉。
“段飛,你不過是一個侍衛而已,難道想挑撥我們的關係麼!”皇甫玉立刻義正言辭的大喝,男人味更足了。
段飛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看著皇甫玉,玉王爺最排斥的就是別人說他跟公主的關係?,F在這貨竟然不要臉的自己說了,看來肯定是想賣乖從公主這裡獲得好處了。
“公主,玉王爺從沙門帶來兩千殘兵,想讓公主給他裝備四千戰馬!”段飛不再猶豫,立刻說出了皇甫玉這小子的混賬心思。
燕凌聞言,微微蹙眉,看著皇甫玉問道:
“聽說你從沙門弄來了兩千兵?”
皇甫玉一臉正氣,慷慨道:
“爲了公主訓練左武衛,在沙門的這些天我三天三夜沒閤眼賭博贏了沙門軍中所有的將領,從他們手下弄來了這兩千名大漠騎兵!這些騎兵在沙門得不到重用,但他們是有真本事的!本王深知公主強兵的願望,但強兵需要時日頗多,尤其是精兵的訓練,要想在短時間內組成一支精兵,我的方法最直接!”
皇甫玉一口氣說完有些累,停頓了一下又道:
“自從接到了公主的命令,本王無時無刻不在爲兵源擔憂,好在本王這次抓住機會,挖掉了沙門的牆角。本王所有的努力都是爲了公主,這兩千精兵就在宮外,公主可以隨時檢閱,而且他們大漠子民最善騎馬,每人配備兩匹戰馬可以大大提高機動性,即便把他們裝備成重騎,他們也完全可以擁有輕騎的機動和速度!”
皇甫玉大義凜然,侃侃而談,星眸鋥亮,只是他說的話卻不靠譜,什麼三天三夜沒閤眼,看他這精神頭明顯是在沙門賭博過癮了。而且重甲騎兵行動不便,即便每人配備兩匹戰馬也不可能做到輕騎的機動和速度。
段飛在旁聽著,心中對玉王爺更加鄙夷了。這貨什麼話都敢說,吹牛吹上天了。
這小子雖然誇大其詞的渲染他對公主的衷心,但的確是做了一件好事的。燕凌也自然不會生氣了,她只是納悶段飛爲何這麼生氣,但轉眼看到段飛腰間斷裂的革刀,她頓時明白段飛這是在嫉妒不給他軍費呢。
“嗯,王爺一片忠心,本宮記下了,等馬老二從大漠販馬回來先裝備你的騎兵!”
“另外,王爺辛苦一下去沙門走一趟,取回本宮讓他們製作的鉤鑲,這些鉤鑲先裝備你的騎兵。本宮明日便要啓程回鳳城了,等不到沙門親自送來。段將軍此次殺敵功勞甚大,本宮打算先行封賞,賞賜御林衛白銀五十萬兩由段飛親自支配?!?
燕凌的平衡術玩的滴水不漏,兩句話讓吹鬍子瞪眼的皇甫玉和段飛個個滿意的沒話說。
“公主,我剛從沙門挖牆腳回來,若是現在去找他們、沙卓青會跟我要人的!”皇甫玉有些顧慮,雖然他很想試一試公主繪製的鉤鑲威力,但仍是有些擔心的。
“不怕!本宮給你一道諭令,你帶回來的騎兵已經編入公主私兵左武衛,沙卓青想要人讓他自己來!”燕凌十分護短,立刻就給皇甫玉吃了定心丸。
“公主的兵末將豈敢覬覦,不必公主勞心,卓青已經親自把武器送來了!”燕凌的話剛說完,一身白衣的沙卓青便出現在了宮外,正笑容可掬的衝著燕凌拱手。
那一抹白色宛如飄在天邊的白色雲朵,高貴卻不張揚。
“王子珍,你親自下去安排,把沙卓明給我監視起來,千萬不要讓他溜走了?!毖嗔枰姶?,微楞過後第一時間給王子珍下命令。
沙卓青可不是善茬,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自己還要留著沙卓明做人質呢。
“哈哈~來的甚好!本宮明日便要返回鳳城了,還怕回去之後沒有機會見到卓青呢!”燕凌安排好之後才整理衣衫起身大笑。
“卓青這次願意隨公主返回鳳城,公主要見在下可隨時通傳?!鄙匙壳嘧哌M殿來,衝著燕凌行禮,一邊很隨意的說道。
皇甫玉和段飛頓時瞪大了眼睛,這貨搞什麼,他要跟著公主?從來都是公主抓捕男人回去的,什麼時候男人們開始倒貼了?!沙卓青要跟著自己回鳳城?
燕凌盯著沙卓青笑意盈盈的臉不說話,這貨打得什麼算盤?燕凌不是傻子,不會不明白沙門的心思,沙門稱雄幷州數十年,早在先皇登基之前沙門便已封侯。
“沙侯鎮邊,大燕無患?!?
說的便是沙卓青的父親沙峰!如今老侯爺仍然在世,只不過已經把所有的政務、軍務都交給了沙卓青打理,沙卓青雖然沒有得到朝廷的任命,但沙侯的爵位是可以世襲的,他便是將來的一品侯爵,地位在丞相將軍之上。
沙峰算是以前先皇分封的三大侯爵之一,想起三大侯爵,燕凌不禁想起了靖邊王和九江王。
靖邊王乃是以前幽州統帥,文武全才,軍功卓著,相傳如今北疆的精銳王牌鐵鬼卒便是以前靖邊王最先裝備的騎兵,只是靖邊王被昭烈帝殺害之後,鐵鬼卒便在燕國消失了,北疆王偷了靖邊王的將兵之法才擁有了北疆鐵鬼卒,也稱爲鐵塔兵。
十年前昭烈帝誅殺靖邊王一案牽連甚廣,聽說光是官宦之家便有近百家滅族,血腥的屠殺掉了足有十萬人口!
那是曾經轟動整個燕國的大案。也是那時之後昭烈帝才坐穩了皇帝的位子,讓天下男人充分認識到了這個女人的恐怖,更要命的是,當初靖邊王被殺的時候,監斬的就是大燕公主燕凌,那時候的她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娃娃,卻尤其喜歡血腥場面,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公主的惡名開始在整個大燕國散佈。
另一位九江王當年因爲輔助昭烈帝登基有功,如今被封賞爲燕國南嶽王。對於這個王,燕凌倒是知之甚少,只知道他乃是本族王,似乎跟先皇是表兄弟的關係。
“公主,既然下臣隨公主返回鳳城,不知可否放了我三弟?”沙卓青見公主盯著自己沉思,便再次開口問道,一臉的誠懇。
沙卓青的話這次徹底的讓段飛和皇甫玉聽清楚了,皇甫玉收起自己驚訝的面孔,一本正經的看著沙卓青,讚道:
“沙少主果然夠義氣,爲了自己的三弟甘願親赴險境!”
“玉王爺這話過譽了,而且王爺似乎用詞不妥啊!我只不過是跟隨公主返回鳳城而已,怎麼就成了險地呢?難道玉王爺對在下有圖謀不軌的心思?”沙卓青也問的一本正經,不禁讓皇甫玉惡寒了。
“你少噁心我了!不就是我從你那裡弄了點兵回來你來追帳麼!等到了鳳城我好好款待你就是!”
“那可不是一點兵!玉王爺獨具慧眼,從沙門購買的兵都是驍勇悍將,他們雖是大漠人,但個個勇悍卓絕,且都是百戰精卒!”
一說起皇甫玉挖的牆角,沙卓青也忍不住生氣,即便他跟皇甫玉關係不錯,但那兩千精兵可是實打實的悍將啊!個個不怕死,騎術卓絕。跟北疆鐵騎硬碰,這些大漠兵纔是主力。
“哈哈,卓青別激動!既然你想要兵跟我開口便是!我這裡有的是人,不夠的話我從燕國給你抓!”燕凌聽著兩人的對話,頓時高興起來,衝著沙卓青大笑道。
燕凌總算是聽出來了,皇甫玉這小子本事不淺啊,從沙門那裡弄來的個個都是精兵!好!駙馬好樣的。
燕凌大爲滿意,給了皇甫玉一個讚賞的眼光,熾烈火熱。
皇甫玉被公主如狼似虎的眼睛瞅了一眼,頓時小心肝一緊,心有餘悸的低下頭去,但是轉眼一想,自己的女人看自己怕什麼,於是他便又大起膽子迎上了燕凌的眼神,只可惜皇甫玉這貨就不是強硬的人,瞬間又在燕凌灼烈的目光注視下低下頭去了。
段飛在旁看著皇甫玉明目張膽的用眼神引誘公主,頓時鄙夷,重重的冷哼一聲發泄對皇甫玉的不滿。
沙卓青雖被冷落,但也好整以暇、滿面春風的看著公主和王爺,心中卻開始了算計:看來公主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麼!看皇甫玉這明目張膽的摸樣,定然是公主沒有給他太大的壓力。這麼說來自己也就不用擔心公主會對自己圖謀不軌了。
“公主,一萬把鉤鑲我已經帶來了,公主要不要檢閱一下?”沙卓青足足等了半刻鐘,卻見公主仍然跟駙馬眉來眼去,他受不了了,打斷了兩人追問道。
“好!段飛,你去拿些來我看看!”燕凌小手一揮,看也不看段飛一眼,依然目光灼灼的看著皇甫玉。
“這些鉤鑲既然是給王爺裝備的,何不讓王爺隨末將一起去看看。”段飛要走也要把皇甫玉這貨弄走,省的他在這裡狐媚公主。
皇甫玉正被燕凌看的渾身不自在,有段飛的話他自然順著就要走了,連忙道:
“是!我現在就去看看,省的被沙門給糊弄了?!?
沙卓青聞言,哭笑不得。駙馬竟然當著自己的面這麼說,他也不怕自己難過麼?再說了,皇甫玉什麼本事他還不知道麼?皇甫玉能檢查個屁的裝備啊,讓他去玩股子逛窯子還行,兵器他不在行。
皇甫玉纔不管沙卓青怎麼想呢,匆匆拉著段飛就跑了,可以說落荒而逃。
燕凌見皇甫玉已經走遠了,自己卻是意猶未盡,可能是因爲好多天沒有男人了吧,她竟然有些意興闌珊。
啊~呸!什麼男人,想當年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爲了公司拼搏到二十八歲的高齡都未嫁。也沒覺得少了男人?。‖F在這身體還不過十八歲,纔沒有那麼飢渴呢。
按捺下心中的衝動,燕凌大大方方的對王子珍道:
“給本宮準備好洗澡水,等會駙馬忙完了讓他過來!”
王子珍心裡正想著今晚怎麼安排呢,見公主發話連忙答應,但是擡頭見沙卓青還在殿中等候,便提醒公主。
“哦,沙卓青,本宮要休息了!你是打算在這裡侍寢呢?還是讓王公公給你找個地方休息?”
沙卓青聞言頓時一愣,縱然他再鎮定、僞裝的再好,清攫的臉上也是出現了一絲裂縫。侍寢?她要自己侍寢?這個女人真是荒淫的可以。自己纔不過剛來而已,那麼三弟已經來這裡三天了,不會早已經被公主吃掉了吧。
“公主既然已經讓王爺侍寢,那在下就不好留在這裡了。還請王公公引路!”按捺下心中的驚訝,沙卓青一臉正經、風輕雲淡、故作鎮定的回道。
“王子珍,帶他去休息吧!”燕凌也不留他,隨意的揮了揮手,王子珍便領命而去了。
“我讓他侍寢,他竟然沒有驚訝!這貨是不是早就做好了侍寢的準備?居心叵測啊,想泡老孃!”而燕凌卻是坐在王座上看著沙卓青離開的背影淫蕩的笑開了。雖然剛纔她不過是開了個玩笑而已,不過也是爲了試探他一下。
王子珍下去給沙卓青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另一邊則給皇甫玉傳令:洗白白了等著伺候公主!
因爲對皇甫玉的不滿,所以王子珍傳話的時候難免粗魯了一些,也專門爲了侮辱一下皇甫玉。
結果皇甫玉得令之後深感驚恐,竟賴在軍營中不走,一整晚都盯著一萬把鉤鑲研究,經過沙門能工巧匠趕製出來的一萬把鉤鑲竟然被他挑選出來了一千把“殘次品”!
說是殘次品的確誇大其詞了,不過皇甫玉這一鬧騰卻讓他手下的兩千大漠騎兵深感欣慰,都覺得自己的主將是爲了他們著想才徹夜不眠的爲他們檢查兵器,因爲使用這些兵器的是他們這些兵啊。若是兵器出現問題,倒黴受傷甚至送命的也是這些兵而已。
不僅新來的大漠騎兵,就是皇甫軒送給他的五百虎衛也深深爲皇甫玉的盡忠職守、體貼下屬給感動了。
只不過,卻也惹得沙卓青生氣了,他深深覺得玉王爺就是專門跟自己作對的,一萬把鉤鑲他都認真檢查過了的,即便有毛病也是小瑕疵而已,根本不影響使用。
皇甫玉這是雞蛋裡挑骨頭、專門難爲自己!怪不得他去檢查兵器的時候還說不要給沙門糊弄了呢!原來早就打算好的。人心叵測,駙馬險惡??!
沙卓青深深覺得玉王爺是吃醋自己要跟著公主回京,男人嘛,都喜歡自己的女人只對他一個人好!沙卓青自是瞭解,鑑於皇甫玉潑皮無賴、混不要臉的喜歡沒事找事,而且又心黑招毒的特性,沙卓青決定以後自己要離公主遠一點。
省的玉王爺吃味,又用卑鄙下三濫的手段把自己和沙門給算計了。玉王爺就是一個真正的小人啊,小人不可不防!
自從要做駙馬,玉王爺已經完成了從君子到小人的轉變,這讓沙卓青痛惜不已。那個風流倜儻、頑劣成性、喜歡逛窯子調戲婦女,但大節不污的玉王爺已經一去不返了。公主出行遮天蔽日,去的時候只有一千人的隊伍,返回的時候卻足足有五千人,龐大的隊伍從幷州一路招搖而回,燕凌即便是坐在馬車中在進城的時候也聽到了羣衆們的驚呼聲。
前來接駕的禮部尚書文之禮帶著文武大臣驚悚的愣在城門前都忘記了行禮,等公主的豪華車駕張狂的從他們身邊碾過,這些人才回過神來急忙跪倒,心有餘悸的擔憂公主會不會提著龍吟劍從馬車中跳出來砍了他們的腦袋。
皇甫玉帶著兩千多人的騎兵隊伍趾高氣揚,儼然像是打了勝仗凱旋而歸的將軍,鼻子都揚到天上去了。
馬老二去大漠販馬並沒有回來,去大漠找馬少說也需要半個多月,皇甫玉從沙門弄來的兩千騎兵所騎乘的戰馬是從花飛羽的軍隊中購買來的。
自從做了燕凌的左武衛統領之後,皇甫玉明顯變大方了,竟然從自己的俸祿拿出來二十萬兩銀子購買了兩千匹戰馬,先把自己的左武衛武裝了起來。
皇甫玉的俸祿不低,況且作爲王爺的他還有不少良田,甚至還有一座礦山,所以這小子有錢!
兩千五百名騎兵裝備整齊,連沙門製作出來的鉤鑲也裝備上了,而且他還通過公主聯絡從藍心羽的手中弄到了兩千五百把革刀,除了這些騎兵身上的裝甲差點之外,左武衛已經有了八九分精銳的樣子了。
只要經費足夠,裝備上精良的板甲,這就是一支鐵甲騎兵。
眼看著皇甫玉像是剛娶了小媳婦一樣捨得花錢,把什麼好東西都用到了左武衛的身上,把左武衛變成了精銳。空善十分的不爽,空善的家底哪有皇甫玉雄厚啊,直到現在空善還只能帶領著八百名和尚穿著袈裟、拿著戒刀僧棍爲公主護駕。
礙於自己聖僧的身份,空善不好開口從公主那裡要東西,便只能暫時忍耐,想著等幷州寺院全部掌握在手中之後,擠出錢來武裝右武衛。
空善雖然沒有花錢武裝八百名武僧,但進城的時候他可是出盡了風頭,文武百官和鳳城羣衆看到公主的儀仗隊中竟然有八百個閃閃發亮的禿驢,直接震掉了他們的眼球。一身白僧衣、寶相風流而端莊的空善更是成爲大家眼中的焦點。
除去左右武衛之外,沙卓青還帶了一千精兵隨公主來到了鳳城。
當皇甫玉和空善的兩支搶眼隊伍亮相之後,沙卓青的一千鐵騎入城,這是真正的鐵甲重騎,真正的鐵塔兵,個個武裝到了牙齒,身上厚重的板甲不留一道縫隙,頭上的獸面盔只露出兩個眼洞,全身都是鋼鐵的冰冷氣息和百戰精卒的血戾。
“公主有這樣的隨從護駕,怪不得能夠安全回來!”兵部侍郎燕平之跪在地上擡頭看著魚貫入城的三支軍隊,低聲冷哼。
“小心公主聽見!”身旁的官員們連忙捂住了燕平之的嘴。
“怕什麼!她還能吃了我?!”燕平之不爲所動,反而越發猖狂起來。
“公主武功獨步天下,能聽到百步之外的低語?!蔽闹Y眼皮不擡一下,小聲叮囑燕平之。
“獨步天下?哈哈,文尚書誇大其詞了吧。不就是個女人嘛!”燕平之更加猖狂起來。
“來人!把這個聒噪的東西給奴家抓起來!”燕平之還想猖狂的時候,王子珍站在公主的車駕上尖叫起來。
不僅燕凌武功獨步天下,王子珍的武功也是相當高深呢,哪個人對公主不敬,他早就聽到了,當了公主身邊最得力的爪牙這麼多年,怎麼會連這點本事都沒有。
車駕旁的親衛得令,段飛立刻帶著十名親衛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將燕平之從官員中拉了出來。
“放開我!憑什麼抓我!”燕平之十分的不服氣,大鬧大叫,但是這十名親衛個個強壯,抓住他就像是抓小雞一樣輕鬆。而且見這貨竟敢反抗,一向跟隨公主欺負人習慣了的親衛們上前先給了他一頓拳腳,立刻就讓這小子蔫了。
那些官員看到公主發怒了,唯恐避之不及,全都迅速的跪行逃離遠點,省的被公主的怒氣波及。
“王子珍,交給你處理!”
燕凌也聽到了這個燕平之剛纔的話,只不過她懶得管這些,自己家的官員以後可以慢慢收拾,現在軒轅破和李宗元還在等著自己應付呢。燕凌便不做停留,任由王子珍行事,車駕不停依舊向前。
在隊伍最前面,耀武揚威的皇甫玉扭頭看到了後面發生的情景,他頓時皺起了好看的眉頭,本想過來阻止王子珍的,但想了想終究作罷。
“玉王爺,怎麼了?有什麼不妥?”
沙慶之被皇甫玉要了去,現在就擔任左武衛的副將,他在旁看到皇甫玉臉色不對,便開口問道。
“你知道燕平之是誰吧?”皇甫玉瞥了王子珍一眼,收回目光繼續前行,一邊問道。
“好像是南嶽王的小兒子吧!”沙慶之想了半天才想起南嶽王燕榮海似乎有個小兒子叫燕平之,傳說他這小兒子是個不成器的貨,南嶽王嫌他在身邊礙眼,便把他趕來鳳城了。
“是啊。在大燕國公主誰都可以得罪,但是她得罪不起南嶽王?!被矢τ耦H爲擔心的嘆息道。
沙慶之符合著點了點頭,沙門勢力是大,但是跟南嶽王比起來還是差不少的,只不過南嶽王一向忠於陛下,而且燕榮海作風低調,從不張揚,燕國人對他的關注便小一些,但論實力的話,整個燕國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與南嶽王府九江軍爭雄。
“既然擔心公主,爲何不去勸說一下,恐怕公主並不知道燕平之的身份?!鄙硲c之也頗爲擔憂的說道。
皇甫玉頓時斜了他一眼,心裡臭罵:你擔心公主就直說!還拐彎抹角,跟我玩心思不是!我還是你的恩人呢!我媳婦不用你惦記。
“公主的個性你不知道?。∥胰フf不是找死麼!再說了,即便出了事情也能讓王子珍擔著,這個該死的老太監,就該讓他吃點苦頭!”雖然心中怨毒,但皇甫玉表面上卻依然道貌岸然。
“王子珍對公主忠心耿耿,況且王公公也是爲了公主才動手的,即便真出事情王子珍也擔當不下來,既然駙馬不想去說,那就由我去說吧!”沙慶之以爲皇甫玉不想去觸公主的黴頭,便自告奮勇的承擔下來。
“好!你去吧,就說九江王的人不能得罪,讓公主好好掂量!”皇甫玉頓時氣結,卻無法對沙慶之發火,這傢伙就像個木頭,難道他不明白朋友之妻不可欺麼!
“末將去了!”
沙慶之大條,答應一聲便跑向了公主的車駕。
只不過當沙慶之得到了公主的允許鑽上馬車的時候卻赫然看見燕凌正在車裡爲沙曼華換藥,沙曼華傷在肩頭,爲了換藥,衣衫已經落到了胸口,白皙的脖頸和香肩、甚至成熟而誘人的雙峰也若隱若現。
馬車中本就有一股極好聞的香味,再加上眼前這香豔的美景,沙慶之頓時就有些暈乎了。
“末將……不知姑娘……換藥,魯莽了!”沙慶之臉色紅的像是蘋果,結結巴巴的辯解。
沙曼華早已經清醒,剛纔公主執意要給自己換藥,她是不肯的,但是拗不過公主的好意,只能接受,如今被沙慶之差點看到了胸,頓時羞得她面紅耳赤。
“額……你先出去!”燕凌是很喜歡沙曼華這孩子的,爲她換藥也是爲了拉攏人心,而且隨行的宮女笨手笨腳,她便親自動手了,剛纔聽到沙慶之的通報,她沒有細想便讓他進來了。
直到現在纔想起古代封建,女孩子的身體是不能讓別人看的。
“本宮不是有意的,是我忘記了。你若是生氣我就把沙慶之打一頓!”喝退了沙慶之,燕凌見沙曼華面色紅紅,便哄她道。
“無礙……不過是看到了肩膀而已,曼華在軍中受傷也是當著別人的面換藥的!”沙曼華終究單純,也沒有太多心思。若是換做別人,肯定以爲是公主故意羞辱她呢!
燕凌看著低頭羞憤不已的沙曼華,心中不免沉思一番。若真如她所說經常在軍中換藥,那見到沙慶之的時候她就不會這麼害羞了,看來這個時代的女孩子還是逃不出封建禮教的束縛啊,即便是帶兵征戰、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女將也不行。
同時,燕凌也爲沙曼華惋惜。她是一個不錯的女孩,相貌、身世、才能、脾性無一不佳,只可惜她喜歡的卻是皇甫玉。
而且重傷的她也是因爲皇甫玉才執意跟著大哥來鳳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