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失陷的消息傳到了荊州,荊州官員聞訊大驚,全都跑到了公主行宮門前哀嚎,哭喪一樣隆重。舒殢殩獍
楊峰已經經過了太醫的包紮,他身上最重的傷口在背上,一道十幾公分的大口子,太醫給他處理好傷口之後按照公主的吩咐給他穿上了原來的血衣,讓他去鳳城報喪自然是讓穿著原來那破碎的衣甲了。
出了行宮門的楊峰一言不發的看著宮門前哭喪的官員,鷹眸中帶著憤怒,他最痛恨這些官員了,大燕的官員跟烏鴉一樣黑!揚州的官員更是如此,若不是這些官員喪心病狂的坑害百姓,當揚州遭到南唐進攻的時候就不會讓官兵孤立無助的得不到當地百姓們的支持。
最後揚州所有守軍全部覆滅,現在的楊峰已經成了光桿司令。揚州也成了淪陷區。
默默牽過龍步衛送上來的戰馬,楊峰有些驚訝他給自己的竟然是一匹北疆王種戰馬,且是質量極好的那種!日行千里絕對不誇張,燕國南方缺少戰馬,作爲揚州守將的楊峰也是第一次有機會騎乘這種王種戰馬的。
“公主說你需要快點趕往鳳城!”龍步衛只有一句話,說完之後便扔下錯愕的楊峰走掉了。
宮門前的官員們仍在哀嚎,楊峰聽得心煩,跨上戰馬也不猶豫,循著北城門奔去,只是一路上楊峰卻是忍不住的思考:公主的軍隊真的派遣去進攻南唐了嗎?既然如此,公主爲何下令讓虎賁集結?難道公主根本就不想去壽春?
壽春一旦城破,南唐便可以直上鳳州,只要南唐圍困住了鳳城,那麼南唐就成功一半了。
曾有人說過燕國的勁敵並非北疆,而是南唐!
燕國首府鳳城雖然是在燕國版圖北方,但是鳳城北面還有幾座關口可以抵擋北疆騎兵南下,而且中原爲了防止北方遊牧民族入侵,歷朝歷代都會在北方加固防線,加上北方地形本來就複雜,所以北疆騎兵想要南下並非那麼容易。
而相反的,南方向北推進則是容易多了,南唐攻破水路縱橫的揚州並不難,而後只需要打通江寧、壽春兩城之後便可一路暢通的攻到鳳州了。
只要進入了燕國腹地,即便不能滅亡燕國,也足可以對燕國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創。
正在行宮中養病的皇甫玉和空善被外面的哭喊聲吵得不行,開始兩人並沒有在意,後來才聽到他們哭喊的竟然是揚州失陷,聽到這個噩耗的兩人徹底驚悚了,空善顧不得身上發燒,火急火燎的從牀上爬起來去找公主表忠心。
空善走到正殿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皇甫玉讓侍衛用軟牀擡著他進殿,空善立刻鄙夷:
“玉王爺都病成這個樣了,還來公主這裡幹嘛!難道是想把你身上的病傳染給公主嗎?!你可是從北方回來的,北方瘟疫厲害!”
皇甫玉被空善說的有些臉紅,雖然覺得空善誇大其詞,但是北方的瘟疫的確厲害。
尤其是北疆國和北漠,這兩個遊牧國家衛生條件和醫療條件都比中原落後很多,各種疾病頻發,而這兩國的人經過各種疾病折磨之後體質抗性明顯比中原各國都強了許多,但是並不代表這些人不生病,尤其是在戰場上,更是各種疾病頻發的地方。
皇甫玉從北方回來便染病,很難說他的病原是不是來自北方。
“太醫說過本王只是普通的高燒,根本不會有太大問題!”彷彿是爲了讓自己定心,也爲了向空善表示,皇甫玉高傲的揚起小胸脯,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普通傷寒都能要了你的命!你還是省省吧,我的病已經好多了,現在可以站起來了,你行嗎!”空善立馬從隨從的手中掙脫出來,傲然站到了皇甫玉面前,用鄙夷的眼光看著他。
面對一臉挑釁的空善,皇甫玉無話可說,只不過他卻用審度的眼神把空善打量了一遍,冷笑道:
“你連兵都沒有,拿什麼去戰場,本王的兵就在涼州,只需要一天的時間便可以到達這裡,你的步兵被安排在虎牢關了,想要來這裡可需要十天的時間,揚州能夠等得了十天麼!”
“揚州乃是水戰場,你的騎兵根本就發揮不了作用!”空善冷哼一聲便不再理會皇甫玉了,直接轉身走進了公主書房。心裡卻是暗罵皇甫玉混蛋,這貨督兵幷州,也掌管著自己的步兵,結果刀兵就被他派到虎牢關去了,這貨明擺著是跟自己的兵過不去。
皇甫玉不甘落後,連忙讓身邊的侍衛把自己給擡了進去。
“不好好的養病,跑本宮這裡來做什麼!”空善這貨一臉激情的跑進公主書房,卻被公主劈頭蓋臉的罵了。
皇甫玉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公主黑著臉正在教訓空善,皇甫玉這貨頓時就高興了,眼看著公主將目光投向自己,他立刻扯著脖子叫道:
“公主,太醫給本王的建議是到處走走換換空氣,這樣有助於本王的病情好轉,公主放心,本王身上的病不傳染的!”
燕凌本已經張開了嘴,正準備也數落一下皇甫玉呢,聽到這貨無法自圓其說的理由,不免笑了起來。既然太醫讓你走,那你倒是走走??!幹嘛還讓侍衛擡著!
雖然生氣這兩個人不好好養病往自己這裡湊熱鬧,但是燕凌也明白這兩個人是因爲揚州的事情,他們如此上心讓燕凌覺得欣慰。
“公主,末將身體已經康復,可以隨時跟隨公主出征!”空善一扯脖子,高傲的仰起頭,好掩飾自己病態蒼白的臉,用雄壯的口氣道。
“本宮並不打算出徵?!毖嗔枘抗獾目粗丈?,不冷不淡道。
“揚州已經失陷了?。 笨丈棋e愕的看著燕凌。
“嗯,江寧失守便代表整個揚州已經失陷了?!毖嗔椟c頭答應,仍然一臉閒適。
“……”空善無話可說了,將詢問的目光望向了皇甫玉。
“揚州既已失陷,何不從長水東下奪回揚州!”皇甫玉斟酌半晌,猜度著公主的心思,試探性的開口道。
皇甫玉看出公主是不會出兵壽春了,那麼公主也不會呆在荊州不動,唯一的可能便是公主想要奪回揚州了,而且一直以來公主採取的也是這種策略,凡是奪下的土地將會從根本上屬於公主,徹底的服從燕凌的統治,皇甫玉給公主的這種策略想了一個霸道的名字“蠶食”。
公主蠶食的是整個燕國,從幽州開始,燕凌已經逐步控制了青州、幷州,如今公主坐鎮武隆可沒少安插自己的勢力,聽說光是武隆城內的官員便被公主換掉了三分之一,下面的就更不用說了??梢哉f目前在荊州也是公主說了算。
如今揚州失陷,正是公主能夠利用的機會??!只要讓荊州水兵和虎賁雙軍並進,要想拿下揚州並不難,尤其是拿下揚州的西半部分。
雖然目前揚州有四十萬唐兵,但是這些唐兵是不會呆在揚州太久的,他們要麼北上、要麼南下,留在揚州境內的官軍不會多!只要公主想,想要拿下揚州真的不難!
而且皇甫玉也支持公主拿下揚州而並非是去什麼壽春,只要拿下揚州便切斷了南唐和李宗元部的聯繫,如此一來,即便李宗元部可以北上包圍鳳城也是枉然。
“目前荊州水兵還沒有攻下揚州的實力!本宮在等方敏芝的水軍!”燕凌讓身邊太監將桌上巨大的地圖掛在了牆上展開,這是影衛送上來的最新地圖,將揚州境內的所有情況都標明瞭。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當這張地圖展開在幾人面前的時候,幾人纔看清楚揚州境內到底有多少條河流,在地圖上河流都是用紅線標註的,密密麻麻的紅線將整個揚州穿梭的如同漁網一般。
“水域揚州”這個比方一點都不過分,就是這麼一個揚州,沒有水軍是完全不行的,怪不得九江和南唐可以派出數十萬的水兵在揚州激戰,就是因爲整個揚州的水路實在太多了。
“荊州水兵只有五萬人,即便訓練成軍之後能夠從南唐手裡搶回揚州嗎?還有防守也是問題啊!”空善盯著地圖查看了半晌,忽然問道。
“說你棒槌還不信!雖然揚州水路衆多,但是隻有兩條主流河道,只要在這兩天河道上著重防守,在分流交匯處設置水口便足夠防禦了,原來揚州守軍也不過幾萬人而已。方敏芝有五萬水兵怎麼可能不夠用!”皇甫玉終於找到了機會,便開始使勁的奚落空善。
空善頓時被說的滿臉通紅,他對水軍是一竅不通的,雖然跟著司馬錯在荊水邊吹了幾天的西北風,但是他卻沒有學到太多東西,最多也就是知道荊水的基本情況而已。
“南唐有水兵百萬人,揚州就是因爲只有幾萬水兵才被他們強勢攻下的?!笨丈茽懥藪昊匾稽c面子,只能堅持自己的觀點。
“你是說公主的私兵跟揚州守軍一樣無能?!”皇甫玉趁勝追擊、痛打落水狗,追著空善不放。
“我可沒說這樣的話!公主,方敏芝雖然是水戰奇才,但是我方兵力實在是太少了,公主不如讓我手下的兩萬步兵回援揚州!”空善深深覺得跟皇甫玉說話沒意思,他直接轉頭看向了燕凌,用懇切的口氣說道。
空善覺得讓自己的刀兵在北方消耗實在不是明智之舉,還是調到這裡來好點,屬於自己的步兵當然是由自己帶著最好了。而且軍隊只有在自己的手中才有說話的權利。
“公主,虎牢關需要步兵防守,空善的步兵防守虎牢關最好不過了!”皇甫玉立刻反對,當初在幷州他就是專門讓空善的刀兵去防守虎牢關的,也算是把那些兵晾在最遠的地方了。
“空善所言不錯,給幷州方面傳消息過去,讓沙門自己招募精兵防守虎牢關,讓空善的刀兵來武隆吧!”這一次燕凌沒有聽從皇甫玉的建議,因爲她有自己的考慮。
沙門經過此戰之後傷亡慘重肯定會趁機擴軍的,燕凌便需要給沙門一個擴軍的理由,而且將虎牢關讓給沙門防守也算是代表了對他們的信任,大戰之後的沙門急需要安撫和信任。而燕凌所屬部隊在幷州取得的戰果也應該一併還給沙門,既然燕凌曾經說過幷州仍屬於沙門管轄,那麼就應該徹底放權。
“公主,那本王的左武衛要不要調過來?”皇甫玉見空善把刀兵都調回身邊了,他頓時有危機感,趁勢問道。
“調集回來吧,讓滿城駐守八步鎮,沙慶之等所有將領全部調來武??!”燕凌沉吟半晌才緩緩說道。
北方的戰事雖然是告一段落了,但是北疆肯定不會安生的,北疆隨時都有可能再次進攻,但是南方的形勢更加重要。西蜀態度不明,南唐依然咄咄逼人。將左武衛和刀兵隊全部調往南方有些冒險,但是這個險必須冒的,抵禦南唐纔是重中之重。
按照燕凌的想法,她是想帶兵重創一下南唐,打進南唐國內,即便不能打到南唐都城,也要消滅一部分南唐的兵力,讓他們兵力受挫之後西蜀或許也會選擇攻擊南唐吧。
如今北疆和南唐跟大燕打得不可開交,西蜀在旁靜靜守望,讓燕凌總是感覺被狼盯上了一樣不舒服。
另外將皇甫玉的左武衛調來也是爲了防守荊州,荊州西南部的關口臨湘和臨沅乃是防守重鎮,而目前卻沒有重兵防守,尤其是臨湘關口直面九江和西蜀,非兩萬精兵防守不可!燕凌認爲荊州需要重兵防衛的便是臨湘!
“本王的左武衛只需要一天便可以到達武?。 被矢τ窨簥^了,目前左武衛就在涼州休整,從涼州來武隆只需要跨越豐州便可,而豐州夾在荊州和涼州之間是很窄的。
其實當初皇甫玉要來武隆的時候便給了左武衛南部駐紮的命令,所以左武衛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趕到武隆。
“那你現在就去下令吧,好好養?。 毖嗔枋疽饣矢τ裣认氯ァ?
皇甫玉是不願意的,但是擡著他的隨從們看到公主的眼神哪裡敢不從命啊,連忙要擡著皇甫玉回去。
“公主,本王還有一事相告啊。涼州守將馬孟起是大將之才啊,本王想爲公主拉攏過來!”皇甫玉一向知道公主喜歡人才的,所以才喊出這麼一句話,他是不想走的,想要留下來陪燕凌便需要有個話題。
“哦?涼州也有你的熟人不成?”燕凌果然來了興趣,示意皇甫玉身邊的侍衛先別走,於是皇甫玉又被侍衛給擡了回來。
“這件事情需要跟公主慢慢說,不如讓空善先回去養病吧!”皇甫玉並不著急,先是看了空善一眼,得意道。
“公主,空善的病已經好了,不需要休息!”空善把自己當成公主的守護神,纔不會這麼輕易的走掉呢。給了皇甫玉一個兇狠的眼神之後,空善杵在原地就是不走。
這邊書房中空善和皇甫玉正在較勁的時候,梅修已經邁著四平八穩的官步走了進來
“公主,宴會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現在就讓文武百官入場?”
梅修所謂的文武百官自然是指武隆城及周邊地區的官員了,公主坐鎮武隆的這些日子以來,附近的官員沒有一個敢偷懶,如今梅修還在準備宴會的時候,這些官員已經在旁邊等待了,就等著公主一聲令下他們就鑽進宴會場,爲公主晚宴壓場子呢。
甚至這些官員爲了向公主表決心,不等宴會佈置好他們已經到了,還在旁邊幫忙做苦力呢。
“什麼宴會,揚州失陷,我們應該舉辦國喪了!”燕凌義正言辭的看著梅修,說的高慨而且憤怒,好像要舉辦宴會是多麼愚蠢、無良且不愛國的事一樣,只把梅修聽得鬱悶,要舉辦宴會的又不是他,他只是按照公主的吩咐去做而已。
“宴會乃是迎接西蜀貴客的禮儀跟國事無關!”縱然梅修鬱悶公主說的義正言辭,他也不得不據實回道。
本來嘛,迎接外使這種事情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是要隆重舉辦的。
“無論如何這次宴會是不能舉辦了,你下去把宴會撤銷吧,讓所有的官員都回去堅守崗位,揚州失陷整個南部的形勢都十分危急,我們荊州要時刻做好迎戰的準備!”燕凌一臉肅容,小手一揮似乎是痛心疾首的衝著梅修下了命令。
梅修用很無奈的眼神看了公主一眼,然後默默的轉身下去。
公主就是公主,無論說什麼都是對的,他這種做下臣的只能遵從,而且這次宴會取消,要如何跟西蜀方面交代也成了自己的事情,梅修正在煩惱自己該找個什麼樣的藉口跟西蜀解釋呢。
梅修走出房門之後才恍然想起公主剛纔在說到荊州的時候是用的“我們荊州”這個詞,荊州乃是大燕國的荊州,什麼時候變成公主的荊州了!
梅修冷汗之餘,這才恍然發現似乎現在的荊州的確是公主的天下了。
公主來荊州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但是她從開辦船廠開始便在安插自己的人了,尤其是武隆知州曹青被調往了金陵之後,整個武隆城的官員都被公主給收服了。
即便有些不遵公主號令的人也已經被換了下去。
公主用開辦船廠的方式幾乎將整個荊州的官員完成了一次大換血。且做得十分隱秘,幾乎是神不知鬼不覺,因爲開辦船廠和訓練水軍需要牽扯到相當大的人口數量和許多繁重的工作,公主便把原來武隆城的官員或是安排到了荊州水兵附屬部門,或是讓這些官員間接的負責船廠和水兵的補給、後勤、人事等工作。
不知不覺中,武隆城中所有的官員都跟公主掛上勾了。
甚至公主還在武隆增添了幾個官職,且是幾個很有影響力的官職,這些官員也自然都是公主的人了。
“荊州已成公主的天下!”想通了這層關係的梅修驚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也恍然發現自己這個荊州二把手已經成了公主府的知事。
他也才意識到整個荊州已經是公主說了算了。梅修在感慨之餘不禁想到了等候在宴會場外面的武隆官員,他們這麼熱情的要參加公主的宴會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這些官員已經很自覺的把他們當成了公主的人!
公主的行爲算是僭越,任何國家的太子都不得私交大臣威脅皇權,而燕凌這個公主竟然是在燕國內坐實了強佔勢力的僭越之舉,說句難聽的,這就是陰謀造反啊。
只不過不管公主做的多麼過分,梅修才懶得管呢,他對官位不在乎,對燕國是誰會成爲領導人就更加不在乎了,事實上梅修最不在乎的便是如今皇位上的昭烈帝。
跟別人的想法不同,梅修認爲燕國的衰敗實際上是從昭烈帝開始的,雖然在昭烈帝前面還有三位平庸君王,且都是荒淫奢靡之輩,但是他們沒有耗空燕國的底子,即便在那幾位先皇執政期間燕國衰敗的隱患已經埋下,但卻是在昭烈帝上位之後才爆發出來的,尤其昭烈帝採用血腥的手段鞏固皇位,幾乎殺盡了燕國能人異士,赫連兵器世家、靖邊王馬卓一脈,這就是很好的例子。
若是靖邊王還在,燕國的北方就不會如此空虛,若是赫連家族仍在,燕國的軍隊戰鬥力就不會這麼弱,若是那些被昭烈帝殺掉的忠烈之士仍在,燕國官場就不會這麼黑暗。
梅修對於昭烈帝所做下的一切可謂是深惡痛絕的,也正是因爲昭烈帝的所作所爲讓他喪失了對燕國的信心,或許燕凌的手段比昭烈帝要高明一些,但是對於燕凌他仍然是沒有多大信心的。尤其燕凌還是昭烈帝的女兒,愛屋及烏,梅修承認自己不怎麼喜歡燕凌的。
晚上要舉辦的宴會已經下令取消,梅修並沒有費神的跟下面的官員們去解釋什麼,因爲當他給百官們宣讀了公主的命令之後,這些官員便屁都不放的默默離開了。
眼看著離開的官員,梅修心中更加落寞。整個荊州的官員看來是真的被公主給收服了,因爲公主的一句話下來之後竟然聽不到任何反對的聲音,這便說明公主在荊州擁有絕對的統御權和話語權。
打發走了官員,梅修便去往大使館去跟西蜀太子說明情況。迎接梅修的並非是墨白,而是大將韓恆,韓恆在聽說了梅修的話之後並沒有表示反對,反而是很冷靜的接待了梅修,並且告訴梅修他會向西蜀太子轉達宴會撤銷的事情,讓梅修放心回去就好。
梅修是放心的回去了,他纔不願意幹這個差事呢,反正話他已經帶到了,至於剩下的事情就不屬於他考慮的範疇了。
“大燕撤銷了今晚歡迎本宮的宴會?”使館大殿中,墨白安逸的坐著,享受著四名侍女貼心的服侍,看著走進來的韓恆,淡淡開口。
“揚州失陷,大燕舉國沉痛!”韓恆如實彙報。
墨白張開嘴巴咬住身邊侍女送上來的紅果,就著侍女藕臂一般的手欣賞了一會,才淡淡笑道:
“那本宮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早知如此,應該讓江成早一些或者晚一些下手了,偏偏挑到了本宮來武隆的時候。”
墨白一邊慢悠悠的說著,一邊嘖嘖搖頭,無雙的臉上掛著幾分嘲諷,好像他很後悔給江成下了反水的命令一樣。
“太子,大燕公主的水兵已經快訓練完成了,聽說人數在五萬,且戰船裝備已經基本補充到位!”韓恆有些無奈的看了臭美的墨白一眼,繼續稟報道。
“唔,看來本宮幫助燕凌還是沒錯的,只要荊州水兵出兵南唐便可以對南唐造成重創,也不枉本宮專門讓西蜀商人給他們送來了木頭?!?
墨白一臉倨傲和自信,深深覺得自己幫助燕凌這件事情真的是作對了。只要荊州水兵建成,那麼南唐的日子便更加不好過了。這些天墨白安排在南唐國內的細作不斷傳回來好消息,南唐因爲進攻大燕揚州可算是大出血了。
南唐是富有、精兵是多!
但是窮困的燕國也不是好啃的骨頭,當南唐大軍攻進揚州之後遭到了當地守軍激烈的反抗,司徒景瑞這個狂人更是帶著六萬不要命的禁軍在揚州死戰,每次戰鬥之後都要補充禁軍,幾乎將整個揚州的青壯招完,司徒景瑞不愧曾有過戰神的名號,當真是戰場奇才,只要是跟南唐的陸戰絕對是勝多負少,而水軍還有九江兵相助,整個揚州境內燕國一方的戰鬥力強悍的驚人。
李宗元爲了攻下揚州幾乎賠上了老本,不斷從南唐國內調來精兵、軍餉,曾經盛極一時的南唐就因爲揚州戰事而出現了疲態。國內更是有了厭戰情緒,官兵士氣低落。
墨白要抓住的就是這個機會,只要等到南唐和大燕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西蜀精兵順江而下便可攻滅南唐進而北上滅燕一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