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微暖,陽光正好……
涼亭內,詩豔色與殷秀對坐而立,棋盤上黑白子相對而立,黑子霸氣幾乎佔據整個棋盤,白子則顯得凋零弱勢。
“舉棋不悔真君子。”詩豔色一把拍掉殷秀欲圖撤子的大手。
“本王從來就不是什麼君子,所以悔棋是必然的,詩詩,女子該弱勢些才能惹得男子疼惜,哪裡像你一開盤就將本王殺的落花流水。”殷秀大手輕輕把玩著手中的白子,臉上盡是邪魅的淺笑,整個身子微微前傾,灼熱的氣息就灑在詩豔色鼻樑之上。
“棋場如戰場,技不如人,還好意思悔棋。”詩豔色有些無奈的一笑,一盤必勝的棋也能下半天,原因就在於殷秀無數次的悔棋,自從那日後,殷秀又恢復成邪魅淺笑的模樣,好似那日的事情並未發生過一樣。
“詩詩,下棋不過是娛樂而已,論輸贏則無趣了。”殷秀一本正經的說道,等到再次坐到座位上的時候,詩豔色才發現自己幾個子已經被殷秀偷偷摸摸的撿掉,此刻那男子一臉淡淡的笑意,好似沒事人一樣裝模作樣的將她的黑子放入盒中。
“若然無論輸贏,王爺何必悔棋還偷偷摸摸的將我的棋子藏起來。”詩豔色有些無語的說道。
“詩詩,本王是男子,好勝心自然強了些,我以爲詩詩能夠理解本王的大男子主義。”殷秀一臉的理所當然,好似悔棋和偷子是件光明正大的事情一樣。
怕也只有殷秀才能將明明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說的如此振振有詞,好似他做錯了事情反倒有理了,詩豔色也懶得與他爭辯,她本來就沒有什麼好勝心,是殷秀嚷著無聊,硬拉著她陪他下棋的。“王爺所言極是,奴家受教了,那下一盤王爺需要我讓幾子呢。”
剛好來向殷秀稟告事情的公孫止見自家王爺一副吃癟的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正所謂一物降一物,王爺已經是千年的妖孽無人能降服,現在倒好出了個萬年妖精的詩姑娘,別看王爺平日裡佔了些小便宜,大抵時候都會吃虧吃的連句話都沒有。好幾次他都看到王爺氣的恨不得掐死詩姑娘了,可是人家詩姑娘不在意,王爺最後還不是巴巴的貼上去了。
“沒意思,詩詩,不如我們來玩咬耳朵遊戲好了。”殷秀將手中的棋子一丟,一臉興致高昂的望著詩豔色。
“沒興趣,王爺還是去找別人玩吧。”自從殷秀知曉她耳朵敏感的緊,動不動就拿她的耳朵開刀子,都這麼久了不見消停,反而愈發的興奮了。
“王爺……”公孫止忍不住出聲,他實在不習慣自家王爺那軟綿綿的樣子。
“阿止,人帶來了麼?”殷秀好似沒有看到公孫止眼底的糾結,也沒有回答,依舊一臉笑意的看著詩豔色,那模樣好似將詩豔色當成什麼美味一樣。
“帶來了。”公孫止點了點頭,對著身後之人低聲吩咐道,“出來吧。”
“奴婢見過王爺,見過詩姑娘。”清脆的嗓音輕快的響起。
熟悉的嗓音讓詩豔色微微側目,卻在見到小蠻時一愣,她原本還想著要如何聯繫二哥和小蠻,想不到這麼快小蠻就自己進府了。
“詩詩,喜歡本王送給你的小丫鬟麼。”殷秀乾脆做到詩豔色的身邊,將她整個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頭顱就靠在詩豔色的肩膀之上,“你家二哥還真是有心,不過是女子就罷了,本王可不是什麼小氣之人。”
“王爺見過我二哥了?”詩豔色有些詫異的問道,對於殷秀爲何會知曉小蠻是二哥給她的人倒是沒有多問或是覺得詫異。他既然能夠讓自己順利見到二哥,二哥派個人來保護自己他自然猜得到。
“那倒不是,不過有機會還真想深入認識認識。”殷秀淡淡一笑,一隻手輕柔的撫摸著詩豔色的髮絲,對於她的安順和乖巧顯然很是滿意。“這個丫鬟竟然大膽的*本王,這行徑若不是詩詩教的,又豈會有他人。”詩詩的家人他自然是要見的,不過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與其主動出擊,不如靜觀其變,反正現在詩詩在他的身邊。
這算哪門子的解釋,詩豔色一時間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何況當初她要*的人也不是殷秀吧,自己纔是被他算計的對象吧。“殷秀,做人臉皮不能這麼厚。”
公孫止微微騙過頭顱當做沒有聽見,小蠻就不懂規矩了,當下低笑出聲。
殷秀臉瞬間就黑了,目光冷冷的落在小蠻的身上。
“你都做了,還怕別人笑話不成。”詩豔色微微嘆了口氣,這樣的殷秀倒是讓她有些無可奈何了,她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當初跟著殷離甚至是還是詩家女兒時,應對各種場面各種人都能夠從容對待,可是殷秀這樣的性子,到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似乎不知道要如何應對纔好。
“說的也是,只要詩詩不嫌棄就好。”殷秀一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似覺得詩豔色的話語很有道理。
其實我很嫌棄的,可是若是這樣說的話,殷秀會不會又惱羞成怒呢,這個男人一旦生氣了,吃虧的人似乎也包括自己,就像頭橫衝直撞的老虎,逮著地兒就咬,不過說到底,殷秀也不算真正欺負過自己,當初大哥的事情她以爲殷秀會直接要了自己,可是後來他連提都沒有提,這幾日都過去了,他好似已經忘了那件事情一樣,對自己也算是極好的吧,可是殷秀這模樣反而讓她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對待,甚至不瞭解他爲何要這麼做,這麼幫她,當真是喜歡自己麼,若是這樣的話,她或許更加應該與他保持距離。一來她根本無法迴應,二來,以殷秀不撒手的性格,只怕以後想走都走不了。她不是不可以留在殷秀的身邊,可是這皇家的地盤她片刻也呆不得。何況她生命中最後少的可憐的時光想陪在家人的身邊。
殷秀見詩豔色不答話,當下咧著嘴笑。
公孫止有些看不下去,瞧王爺那傻樣,他實在不知道他有什麼可以高興的,人家詩姑娘分明就是一副嫌棄的模樣,只是礙於王爺的情面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如果可以的話,他可不可以重新選個主子啊,這幾日他都快要不認識王爺了。
“王爺,我家小姐分明就是嫌棄的不想說話了。”小蠻睜著漂亮的眼睛詫異的說道。她一眼就看出來了,莫非這個王爺傻的連這個都看不出來,而且他幹嗎抱著她家小姐啊。
公孫止長大了嘴巴,小蠻你要不要這麼誠實啊,你這不是踩王爺的痛腳麼。
詩豔色忍不住低笑出聲,平日裡殷秀這驕傲的性子大抵也是他身邊的人慣的,哪怕他再是爲非作歹胡作非爲,只怕也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殷秀臉都黑了,“詩詩,你的丫鬟真不討人喜歡。”
“自是沒有王爺討喜。”詩豔色決定讓小蠻少受些苦,以殷秀這小氣又睚眥必報的性子,若非小蠻是自己的丫鬟只怕早就動手了,不過暗地裡這個男人定然會記著的。
小蠻有些看不順眼,當下一臉鄙夷的看著殷秀。
殷秀就不在意,摟著詩豔色又是親又是低喃的,那神情親密的讓人嫉妒,小蠻氣的雙頰鼓鼓的幾次都想將自家小姐拉回來,卻偏偏被公孫止制止住,對上殷秀挑釁的神情當下變了臉色,一巴掌狠狠打在公孫止的臉上。
這下殷秀高興了,就連詩豔色也被逗笑了,小蠻依舊是一臉的氣憤,二公子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她照顧好小姐,哪裡能夠讓這個*王爺佔了便宜去,“狗腿子……”小蠻恨恨的盯了公孫止一眼,似乎在記恨他阻擾了她。
公孫止捂著臉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看這丫頭乖巧可愛的模樣哪裡想到會這樣的彪悍,這一巴掌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只差沒有把他打的昏迷過去,“你……”公孫止當下鬆了手,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完整的話來。狗腿子,什麼是狗腿子,他這是忠心耿耿好不好。
“詩詩的丫頭倒也有些意思。”殷秀一臉興味的說道,阿止是什麼人,自小跟在他身邊,身手不用說,心思更是鎮定,何曾被一個小丫頭欺負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蠻……”詩豔色忍著笑意低聲喚道。
“看在我家小姐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下次的話本姑娘可不會手下留情。”小蠻惡狠狠的說道。
公孫止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這是得罪誰了,他是爲了她好,不領情就是算了,還動手動腳,他一句話都沒說,什麼都沒做,莫名捱了一巴掌,還被罵爲狗腿子,而那個罪魁禍首笑得最歡。
“阿止生氣了,難得難得,本王還沒有見過阿止生氣的模樣,小蠻,有賞有賞。”殷秀直接將公孫止哀怨的眼神忽視掉。
“賞賜就不必了,王爺你快放開我家小姐,我家小姐還未嫁人呢。”小蠻有些急了,她本是山林中長大,自是不懂得那些繁文縟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