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機會與幻滅並存的時代,把握的好,一切都是紙醉金迷,如果稍有閃失,哪怕是昨天在美國紐約上市,今天一樣可以一敗塗地。
所以成功只是暫時的 ,想要永遠,真是一種奢望。
薄宴達到工廠的時候,是早上7點多。
從家裡到工廠,在不堵車的情況下,也需要2個小時,不過這裡的早晨,空氣很清新。
薄宴沒有心思感受到這些,徑直走進了工廠。
門口的保安一看是薄宴來了,正要進去通報一聲,薄宴卻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麻煩了,現在不是講究這些面子的時候。
薄宴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一種清醒冷靜的頭腦,這是十分的難得的一件事。
可是爲什麼薄宴不去大富豪救江菲呢?
因爲作爲薄宴,他是不知道江菲在大富豪的,可是如果他現在貿然的衝去了大富豪,也不能說話,大富豪的人,一個個都是人精,即使薄宴說自己是薄威爾家族的人,也不能給足面子,卻只會嘲弄一個不會說話的王子。
到時候不僅不能救江菲,還讓自己陷入了一種困境。
倘若倒是媒體把這件事情無限放大,對薄威爾家族來說,也是不利的。
薄宴走進工廠後,還沒走到中心,就聽見徐磊的聲音。
“各位,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知道是哪位同仁在散播這種不真實的謠言,我徐磊跟著大家一起公事這麼久,我是不會欺騙大家的。”
徐磊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真誠,甚至有一種苦口婆心的味道。
薄宴聽著十分的舒服。
似乎是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徐磊回頭看去,正好看見薄宴朝著自己走來,徐磊趕緊迎接過去,擡手看看手錶,然後驚訝的問道:“宴總早,怎麼這麼早來有事嗎?”
徐磊帶著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薄宴,薄宴知道,徐磊是想問問關於融資的事情,可是直到現在薄宴給自己的朋友圈的朋友發了融資的消息, 目前還沒人回覆。
薄宴只好淡然的搖搖頭,只見徐磊的眼神暗淡下去,不過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心態,重新擡頭看著薄宴,說道:“我們正在開早會。”
說完徐磊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剛剛徐磊說話的內容薄宴聽見了一些,似乎是關於工人們在散播一些謠言,然後弄得人心惶惶,這樣是工廠的大忌,工人們在一起做事,就是要齊心協力,如果人心散了,那麼效率就會降低,或者是質量會出問題。
工人們還算識相,看見大老闆薄宴來了,似乎是覺得心裡還算踏實,都紛紛朝著薄宴鞠躬,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宴總好。”
薄宴看著大家點了點頭,他走過去了,拍了拍徐磊的肩膀,示意他辛苦了,其實看到徐磊這麼苦口婆心的給工人們開會,薄宴作爲老闆真是感到十分的欣慰,他來的時候並沒有跟徐磊講,算是搞的突然襲擊。
去看到徐磊這麼敬
業,如果不是現在資金困難,薄宴真是想給徐磊佔工資,給工人加福利。
可是現在工廠的業績實在是不景氣。
薄宴看著大家,他眼神殷切,可是他說不出話來,這個時候,如果大老闆能站出來說幾句鼓舞人心的話對於工人們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感動。
可是薄宴不能說話。
這些工人們裡面,有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薄宴呢,自然是有些激動的,還有些很好奇,薄宴老闆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所以現在工人們都很安靜。
紛紛看著薄宴,眼神裡也沒有那種躁動不安的情緒。
薄宴看著大家,於是在手機上寫到:“中午給大家加餐,我請客。”
寫完了就遞給徐磊看看,薄宴還在想著,有什麼辦法能夠鼓舞工人們的心呢?
徐磊看了,神情十分激動的朝著薄宴感激的點點頭,其實說起來,徐磊也是一個打工的,但是薄宴感覺,徐磊是真的把這家工廠當做是自己的一份心血在做。
本來薄宴請大家吃飯,都是作爲本公司的老闆,這是很正常的,但是徐磊還是很感激薄宴,至少,薄宴是十分信任徐磊的。
不管是工廠沒出事之前,還是出事之後,薄宴總是很信任徐磊,什麼事情都是交由徐磊親自打理,包含薄宴的私人簽章。
“各位,總經理考慮夏季天氣炎熱,中午大家加餐,總經理請客!”徐磊提高聲音,鬥志昂揚的說道。
工人們都很雀躍,畢竟是在薄威爾家族的工廠裡面做事,說出去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公司,不管這裡面到底業績如何,工人們也是不管的 ,他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至於工廠的倒閉啊、資金鍊除了問題啊等等,工人們都是不能理解和接受的,他們也是有孩子老婆要養,頂多就是這家工廠倒閉了,再去另外一家工廠幹活。
可是徐磊就不一樣了,他是在薄宴手下幹活時間最長的了,也是薄宴親自招進來的。
薄宴十分器重徐磊,這一點,徐磊也知道,他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忤逆薄宴的事情,即使是現在,工廠出現了資金危機,徐磊跟薄宴一樣著急。
“好了!既然薄宴總經理親自來給大家打氣,我希望大家拿出足夠的熱情,爭取在合同的期限內交出貨,這樣,我們對總經理也是有一個交代!”徐磊的聲音好似是在求著這些工人一樣。
也對,這年頭,工人們不缺活幹,倒是工廠時常因爲人事的流動性導致流水線上缺人。
再說了,老闆們或者說是管理層的人都希望自己手下的人是會做事的,不要那些新手,這樣就顯得這些熟練工種的工人很吃香,反倒要徐磊整天哄著他們才能好好幹活一樣。
薄宴第一次覺得,有時候,真的是風水輪流轉。
工人們中有一個聲音很小,但是卻十分清晰的說道:“老闆,現在是酷暑7月份了,按照道理來講,我們這些工人們,整天白天黑夜的幹活,也是要有降溫費的,我看新聞上講,好多大城市上的
公司都有降溫費,不知道我們工廠有沒有啊?”
說這話的就是經常帶頭在工人們中起鬨鬧事的,平時徐磊也經常教育這個工人,可是他依舊是頑固不化。
薄宴雖然不能說話,但是眼神極好,他一眼就看見了說話的這個工人,只見這個工人,瘦瘦的,平頭,看著一副簡潔的眼鏡,雖然同樣是穿著工人的工作服,但是他的工作服很乾淨,整潔。
這一下子就讓薄宴對他產生了興趣。
徐磊十分尷尬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工人,他竟然在薄宴面前叫囂,徐磊覺得自己十分丟臉,很容易讓人懷疑,徐磊平時是怎麼管理這些人的。
不過徐磊倒是多慮了,薄宴不僅不生氣,還在手機上打出了一行字:“這些事情,人事部會做具體的統籌計劃,然後下放方式和時間會由人事部的統一管理,另外,這個工人的資料調出來給我看看。”
寫完了,薄宴就把手機遞給徐磊看看,徐磊只好促進薄宴,看看手機上寫的,然後悉數念給工人們聽,然後徐磊又給人事部的打電話,提出要這個工人的資料。
不知道薄宴要看他的資料幹什麼呢?
今天的例會,看起來很順利,但是薄宴覺得還是洛夢夢在身邊要方便很多,徐磊畢竟是作爲直接管理工人們的主管,讓他來念自己寫出來的東西,似乎總是覺得哪裡不妥。
於是,薄宴想起來了洛夢夢。
如果洛夢夢在自己身邊,還能時不時的給自己提出一些合理的建議,可是徐磊在自己身邊,只能照著自己寫出來的東西念,總是顯得,好像徐磊是跟自己一夥的,工人們難免會有牴觸的心理,這樣徐磊在日常的管理工作就會比較難做。
考慮到這一點,薄宴最終給洛夢夢發了一條信息:“最近如何?”
還沒等洛夢夢迴信息,徐磊就拿著那個工人的資料走了過來。
簡歷上顯示,這個工人叫陳平,年齡36歲,江西人,學歷是高中。
工作履歷就是一直在各個工廠做事,不過,薄宴瞭解到的就是,這個人一直在從事手工製造業的流水線上做事。
難道是愛好嗎?
或者說是一種執念。
薄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這裡,而且這個人還讀了高中,那麼爲什麼沒有讀大學呢?
就他剛剛說的那幾句話,不像是大老粗說出來的,倒像是經常看新聞,看報紙的人說的話。
果然是讀過書的人。
這年頭,璞玉很多,眼尖的人才能發現。
薄宴倒是不怕麻煩,當一回伯樂。
他看著簡歷表,折了折,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徐磊看著薄宴這個動作,沒有問什麼,不過徐磊還是特意的看了一眼這個叫陳平的工人。
一羣工人當中,似乎還真的是陳平比較起眼,他身上的工作服很乾淨,整齊,做事情也不是敷衍了事,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