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很靜默,徐倩疑惑的看著薄靳,不知道薄靳在弄什麼鬼,但是在薄靳沒有說完之前,徐倩也不敢打擾他。
可是事情似乎並不是想徐倩想象的那麼簡單,只見薄靳的眉頭緊皺,面目開始猙獰。
雖然薄靳和薄宴是同父異母,但是薄宴顯然性格比較冷,比較理智,不想薄靳,似乎上一秒還是一個平靜的人呢,如果突然遇到什麼事情,馬上就會爆發出來。
“什麼?女的?怎麼可能呢?你沒有搞錯吧老兄?”薄靳不敢相信的問道。
徐倩和助理站在一邊,不敢說一句話。
房間的氣氛變得很輕,似乎一觸碰就會破碎。
電話那頭似乎也是被薄靳喪心病狂的樣子嚇到了,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薄靳的暴躁。
薄靳激動的站起來,把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助理眼睛都看直了,她利索的趕緊去拿掃把清理這些玻璃碎渣。
徐倩也不可思議的看著薄靳,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
只見薄靳青筋暴露,一隻手插著腰,一隻手拿著手機,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大聲的喝道:“你這是幹什麼吃的?我不是跟你交代過嗎?這個一定要注意!這個應該是我哥哥的頭髮啊!”
話說到這裡,徐倩就聽明白了,原來是薄靳一直在計劃的化驗薄宴的DNA,可是現在薄靳似乎是搞砸了。
終於掛了電話,薄靳還在罵著:“混蛋!江菲這個賤女人!”
徐倩眉毛一挑,心裡有些疑惑,嘀咕道:“這件事情也能跟江菲扯到關係?”
聲音很小,但是因爲房間裡很靜謐,所以薄靳還是聽到了。
他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轉身對徐倩大聲的說道:“這個江菲!簡直就是個掃把星!你還把她引進門?我現在真是頭大!”
看著薄靳惱怒成羞,徐倩還是第一次看見薄見對自己發脾氣,她心裡雖然生氣,但是呢,馬上就要回去了,徐倩也不想跟薄靳鬧掰,畢竟她跟薄靳兩個人能夠走到今天共識的局面還是很不容易的。
於是,徐倩還是忍著性子,上前安慰道:“靳,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這個江菲怎麼又扯到這件事情裡了?”
薄靳幾乎是吼道:“我讓江菲給我拿到薄宴的頭髮!可是這個賤女人竟然拿著自己的頭髮來糊弄我!不要讓我抓住她了,不然我會讓她好看!”
說完,薄靳就氣沖沖的衝了出去。
留下徐倩和助理一臉懵然的樣子,等薄靳走了後,助理趕緊走過來安慰徐倩:“夫人,您不要跟他計較,最近大王子實在是壓力太大了,等江菲回來了,我再好好替您教訓一下她。”
徐倩點點頭,說道:“哎,也只能這樣了,李禮這邊還沒有完全弄好,我們暫時不能得罪薄靳,走吧,收拾一下行李,等著薄靳心情好一點,我們就走了。”
助理點點頭。
中午時分,陽光和煦。
海面上一切都是風平浪靜,漁夫收了撒漁
網,十分閒適的坐在自家的小木屋前。
漁夫的妻子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年輕人,說道:“這兩個人真是命大啊!不然的話早就給凍死了!”
漁夫似乎很信佛,他雙手合十,看著海面上,聲音縹緲的說道:“今天我們又做了一件好事,希望我們的孩子能過得好點。”
站在漁夫身邊的妻子聽了這話,眼睛立刻溼潤了,無比傷心的說道:“你怎麼又說這個了?”
漁夫這才住口,雙眼炯炯有神的注視著遠方。
這時候,躺在地上的陸北延醒了,他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首先漸入眼簾的是一片湛藍的天空。
漁夫見他醒了,關切的蹲下來問道:“老天保佑!你終於醒了!你還好嗎?”
也許是因爲常年在海邊的緣故,漁夫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滄桑,陸北延瞇著眼睛,微啞著聲音,說道:“我這是在哪裡?”
漁夫的妻子體貼的挽著漁夫的胳膊補充道:“你們兩口子被海水衝到岸邊,我家男人前天晚出海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了你們,就把你們救回來了。”
一聽是救命恩人,陸北延嗖的一下坐起來,其實他本來是想站起來道謝的,無奈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坐著朝著漁夫二人鞠了一躬。
“多謝!”陸北延嘴脣蒼白。
漁夫仗義的擺擺手,好客的說道:“沒事,你看看你妻子,好點沒有?”
陸北延這才注意到躺在自己身邊的江菲。
只見江菲臉色蒼白,頭髮凌亂的躺在地上,卷卷的睫毛微微的閉著。
聽著打漁夫婦一口一個兩口子,陸北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伸手推了推江菲,喊道:“江菲!醒醒!”
陽光十分耀眼,漁夫拿起漁網,拍了拍陸北延的肩膀,粗聲粗氣的說道:“你醒了就好,現在這裡歇著吧,今天天氣好,我先出海去了,阿蓮,我走了。”
陸北延看著身邊昏迷不醒的江菲,只好點點吐頭,總不能扔下江菲獨自離開啊?
“行,你注意安全。”陸北延冷靜的看著浩瀚無邊的大海,應道。
說完,漁夫的妻子阿蓮就拿著一個水壺熟練的掛在漁夫的身上,說道:“平安。”
漁夫點點頭,這彷彿已經成了夫妻間的某種默契。
看著漁夫的漸漸遠去的背影,陸北延勉強的站起來,看看周圍的環境。
周圍都是灌木,只有這一個小木屋,小屋後面種了一棵白玉蘭樹,樹上開滿了紫色的花。
這種偏僻的地方,還能種活一顆樹,也是生命力強大。
阿蓮走過來,端了一碗粥遞給陸北延,說道:“喝點粥吧,我們這裡簡陋得很,你就暫時將就一下吧。”
她很瘦,因爲日照的原因,皮膚也曬得黝黑,讓人看不出她的真實年齡,卻依稀可以辨別出她清秀的五官。
陸北延也不客氣的接過來粥,讚賞的說道:“我倒覺得這裡好的很!完全可以開發成一個旅遊景點,可以賺發財啦!”
果然是商人,對於商業的嗅覺能力
就是比正常的人要厲害一些。
誰知阿蓮卻只是淡然的一笑,說道:“我們不求大富大貴,只想在這裡等著。”
陸北延啜了口粥,說是粥,其實就是米湯類似的,沒有幾粒米,也難怪,他們生活在這裡,收成肯定也不好。
“等什麼?”陸北延隨口問道。
還沒等阿蓮回答,耳邊就傳來江菲沉靜如水的聲音。
“這是哪裡?”江菲撐著做起來,揉了揉腦袋,瞇著眼睛看著阿蓮和陸北延。
陸北延無聲的笑了,語氣卻淡淡的:“怎麼?你不會是失憶了吧?泡菜國來的嗎?”
可是江菲被陸北延說得有點難堪,阿蓮只當是兩口子在打情罵俏,在一旁抿著嘴偷笑。
江菲暗暗醞釀,儲蓄體力終於站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答:“沒有失憶,就是頭好痛啊,肚子好餓。”
說完,不等陸北延的同意,江菲就從陸北延手中拿過那碗粥,邊喝邊說道:“謝謝你啊!我醒來就有粥喝!”
陸北延看著她,沒有說話,想起昨晚多麼的驚心動魄,這個女孩子能撐到現在,實屬不易。
回想起那晚的海水涼如冰,在他們即將快要暈倒的時候,江菲喊了句:“陸北延!推我一下!我要撞開這個櫃子!”
這樣的話,陸北延記得十分的清晰!
看著眼前這個喝粥都喝的如此甜的女孩,陸北延有些心疼。
在江菲喝粥的過程中,陸北延的腦海裡都是昨晚驚險的畫面。
最後,陸北延還是聽從了江菲的意見,猛地推了一把江菲,在海水的潤滑下,繩子果真是鬆懈了點。
可是江菲的頭明顯在櫃子上被撞得咚一聲響。
陸北延說道:“還是我來吧。”
兩人本本來想交換一個位置,無奈櫃子空間實在有限,根本挪不開。
江菲頭髮凌亂,聲音嘶啞:“沒事!用力推我吧!不然我們就只能被淹死了!”
在災難面前,一個女人的勇氣是最能激發男人的鬥志的,何況還是像陸北延這樣一個好勝心強的人。
於是,陸北延只能再次的用盡完全的力氣推了一把江菲,江菲也很配合,把著力點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這樣陸北延使勁的時候才能把力量都控制在自己的身上。
終於,在兩個人的合力下,櫃子門終於被推開了。
陸北延如籠子裡放出的鳥兒,他很快就能適應了海水的溫度,在海水裡游泳,尋找離岸邊最近的方向。
只是江菲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因爲剛剛她的頭撞在櫃子上,導致她頭開始暈眩,身體也冷,渾身沒有力氣。
陸北延回頭看了一眼虛弱的,離自己十米開外的江菲,立刻明白了江菲的身體狀況。
“江菲!把手給我!”陸北延伸出了自己的手,滿眼希冀的看著江菲。
就這一眼,足夠江菲回憶一輩子。
有多少年,陸北延沒有這樣在意一個女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