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一陣促動,薄宴也朝著門口看了看,可是最終還是沒有站起來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次,徐磊是徹底讓薄宴寒心了。
“我沒事,在洗手間滑到了……”徐磊唯唯諾諾的說著,都不敢擡頭看洛夢夢的眼睛,也不準備進包廂,只是在門口站著,一隻手扶著門,一隻手扶著自己的腿,很難受的樣子。
看見徐磊這樣子,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洛夢夢都覺得沒有必要勉強留他在這裡了,畢竟人各有志。
徐磊腿上的血不停的往外流,洛夢夢也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呢,她嘆了口氣,說道:“那行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這邊有我呢,回頭我們在聯繫。”
聽了洛夢夢的話,徐磊好像是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看起來都顯得放鬆很多,他擡頭看著洛夢夢,滿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好的,謝謝洛小姐,辛苦了,那宴總那邊……”
“沒事,你腿上的傷口流血流的厲害,先回去休息吧,宴總那邊我會解釋清楚的。”洛夢夢平靜的說著,事已至此,她反而對徐磊沒有那麼多的怨恨和懷疑,再回想著羅爾說的話,她竟然這麼平靜的就讓徐磊走了。
等到洛夢夢關上門,回到飯桌上的時候,羅爾無聲的笑著看著洛夢夢,然後鼓了掌。
洛夢夢疑惑的看著羅爾,不解的問道:“羅總,有何高見?”
“哎,洛小姐,你我相識一場,就是朋友,我這個人呢,就喜歡跟聰明人交朋友,那些喜歡玩一些小把戲的,都入不了我的眼。”羅爾瞇著眼睛看著洛夢夢。
這一刻,洛夢夢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她總是覺得,羅爾是在用一種男人的眼神看她,這是她的直覺,她對自己有信心。
但是要不要用這份直覺,她不確定。
不過,現在她可以試一試。
“羅總,既然你當我是朋友,那麼,你說說看,交貨的時間能不能延遲?”洛夢夢直接了當的問道。
她知道時間不多了,羅爾吃完飯,肯定是要回去休息一會兒的,羅爾的秘書之前就告訴過洛夢夢,羅爾下午還有一個會議。
“洛小姐,君子之交淡如水,你這樣也太心急了,不過,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一點,對於徐經理,我建議你去查一下比較好吧,他可能不僅僅是供職於貴公司一家。我看他似乎是比較缺錢啊。”羅爾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卻從未離開過洛夢夢。
喝了酒的男人都喜歡接著酒勁做一些平時不敢做或者不能做的事情。
洛夢夢神情忽然變得緊張,她追問道:“羅總這話從何說起?”
誰知,羅爾雙手一攤,一副這很明顯的事情,他不緊不慢的說道:“洛小姐今天應該是臨時來的吧?本市的氣溫應經高達33度,可是洛小姐今天還穿著針織衫,可見是從外地趕回來的,那麼今天宴總本來是要帶著徐經理出來辦事的,來這裡,恐怕是洛小姐的意見吧?”
“羅總果然是個厲害的人。”洛夢夢由衷的稱讚道,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繼續說。
“可是徐經理今天是跟著宴總出來辦事的,卻穿著一件袖口都磨損很厲害的毛衣,而且這件毛衣應該不是徐經理自己的,或者是他的親人穿的舊了送給他的,因爲袖子明顯長了。”羅爾胸有成竹的說道,對自己的推理很有信心。
頓了頓,羅爾又繼續說道:“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對自己很嚴厲的人呢,不然怎麼下得去手。”
這話顯然是在暗示,徐磊的傷口很可能是自己弄傷的,只是爲了能夠早點離開這個飯局。
洛夢夢以前也看過幾本推理小說,所以對於的推理的套路還是懂一些,不過現在看來,羅爾說的這幾個問題,仔細回想起來,都是有道理的,可是剛剛她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是不是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薄宴身上了?
她苦笑一下,默默的說著:“多謝羅總指點。”
“好了,我下午還有一個會以,今天吃飯很開心,喝了點酒,頭有點暈,我得回去瞇一會兒,今天就陪兩位到此爲止了。”羅爾說完,就站起來要走。
薄宴也立刻站起來,跟羅爾握手,表示感謝,不過多於延遲交貨的事情,薄宴還是沒有問出口。
倒是羅爾臨走的時候拍了拍薄宴的肩膀,開玩笑似的說道:“宴總,以後還是多帶著洛小姐出來應酬吧,我們男人也不會多麼爲難她多喝酒的。”
洛夢夢站在一邊,聽到羅爾在調侃自己,就壯著膽子問了一句:“羅總,既然這樣說,那麼延遲交貨的事情,您決定得怎麼樣?”
羅爾拿起椅子上的西裝,認真的說道:“洛小姐,等我消息。”
本來只是公事上的一句答覆,硬是被羅爾表達得好像是情人之間的約定,洛夢夢莫名的臉紅了,這次的臉紅當然是跟喝酒臉紅不一樣了,羅爾都看在眼裡。
跟羅爾和羅爾的秘書告別之後,洛夢夢走過去,關上門,確定羅爾走遠了,才抱怨一句:“老狐貍。”
薄宴聽了,噗嗤笑了一聲。
“宴總,你還笑?我早就說過,徐磊有問題,你就是不肯聽我的,現在好了,出事情了,連外人都看出來他有問題,今天徐磊實在是太奇怪了,他一定是在擔心被羅爾認出來。”洛夢夢氣氛的說著。
薄宴在手機上寫到:“你今天身體怎麼樣?要不要送你回去休息?”
洛夢夢看到薄宴寫的話,心裡一陣觸動,一段時間沒見,薄宴似乎是變了一個人,變得有血有肉,變得會關心人了。
“不用了,宴總,我還是回到工廠看看吧。”洛夢夢搖著頭,有點羞澀的說道。
薄宴點點頭,默認了。
是啊,現在工廠裡面,徐磊是一把手,可是現在徐磊有問題,只好辛苦洛夢夢去跟班了。
“可是,宴總,徐磊那邊
,打算怎麼處理?”洛夢夢擔心的看著薄宴,真是害怕薄宴的善心大發,不再追究徐磊了。
薄宴在手機上寫到:“既然他很有可能是別人安排在我們公司的線人,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利用他來迷惑敵人。”
一番話,真是讓這頓飯吃的生動活潑。
薄宴這邊剛吃飯,薄靳那邊就開始吃了。
薄威爾家族內,林亦如正在試衣間試穿一件淺紫色的長裙,她這個年紀穿這個真是有點不合適,穿寶藍色或者是深紫色還差不多,非要穿這個超級夢幻的淺紫色,真是自作自受。
她還站在鏡子前照來照去。
反之,江菲卻是一臉的厭世臉,她耷拉著腦袋,坐在沙發上,幾乎是躺在沙發上,身穿著一身湖藍色的長裙,她本來皮膚就又白又細,穿著個顏色,襯托的她像是一個小仙女。
林亦如從鏡子中看見江菲一副不情願的、興致不高的樣子,她當即就教訓道:“菲菲,等下這個聚會可是薄威爾家族的家庭聚會,你可要有禮貌點,不能出亂子,知道嗎?不然我的命就沒了。”
本來林亦如是要教訓江菲的,可是說著說著,就變成了求江菲。
江菲拿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蓋在頭上,喃喃自語道:“媽媽,這句話,你這幾天幾乎是天天掛在最邊上,我看你現在活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好呢!”
“你這個死丫頭!難道是要我死了你才高興嗎?簡直是沒良心的!總之,等下在飯桌上,你一句話也不要說就行了,聽著夫人和薄靳王子說就行了,知道了嗎?你老媽的命全部都賭在你身上了,如果你今天搞砸了,你就等著給我收屍吧!”林亦如終於穿好了衣服,對著鏡子中的江菲教訓道。
或者說,幾乎是苦口婆心的在求著江菲,明知道江菲心軟,明知道江菲孝順,林亦如就是吃準了江菲的這一點,纔會這麼有信心。
徐倩的房間內,她也正在穿衣服,是一件墨綠色的旗袍,徐倩似乎是很鍾愛墨綠色。
“夫人,等下是要去請大伯他們那幾個老人家來嗎?”綠琪一邊給徐倩整理肩膀上的衣服,一邊問道。
徐倩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對於自己的婀娜多姿的身材很是滿意,她不屑的說道:“是啊 ,真是麻煩死了,沒有想到薄靳竟然還有這樣的野心,不過他能接受江菲也好,反正都是沒用的東西。”
“可是之前,薄靳王子不是說自己是不婚主義者嗎?這次竟然說要娶江菲!而且江菲目前的身份還是薄宴王子的妻子呢?這樣會不會太離譜了呢?”綠琪天真的問道。
徐倩拿起一副珍珠耳環在鏡子前比劃著,最後還是扔到了盒子裡,不準備帶這幅耳環。
“哼!薄靳竟然拿著我的珍珠耳環去討好林亦如,她也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簡直是靠賣女兒而活著!”徐倩尖酸刻薄的罵道。
薄威爾家族不知何時,香樟樹上都掛滿了紅色的小燈籠,遠遠看過去,很是熱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