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薄宴恐怕也是沒有更多的時間跟三叔促膝長談了,因爲工廠的那邊的業務是薄宴一直在親自跟進的,現在職業經理人卻打電話來說,樣品出了問題,那肯定是比較嚴重的事情了。
所以薄宴很重視,國王在分配產業的時候,本來就不公平,薄宴的產業比薄靳和徐倩的都要多,於是薄宴當時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出像模像樣的,不讓他們笑話自己。
薄宴心裡明白,職業經理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輕易給自己打電話的。
他皺著眉頭,心裡十分著急,卻也沒有一點辦法。
江菲站在他身邊,都能感受到薄宴的焦慮。
可是江菲知道,自己什麼都不能說,不能安慰,不能體諒,因爲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跟薄宴離婚。
薄威爾家族令她感到窒息,不能自由的呼吸,令她難受。
她決定離開。
所以,江菲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次一定要下定決心,絕不動搖,狠下心來。
於是,江菲就站在那裡,沒有一句安慰的話,沒有一個體諒的眼神。
這一切,薄宴都感到無比的心寒。
相比於,陸北延,薄宴簡直是天壤之別,江菲在陸北延面前多麼的溫柔,多麼的小鳥依人,善解人意。
並且陸北延還沒有薄宴富有,可見,江菲並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孩子。
這反而讓薄宴更加喜歡她了。
老管家上前對薄宴說道:“薄宴殿下,車已經爲您準備好,就在大門口。”
薄宴朝著老管家恭敬的點點頭,然後又看了看三叔,三叔自然明白,這是薄宴在拜託他的意思,他趕緊點點頭,說道:“家裡的事情放心吧。”
於是,薄宴就輕裝上陣,邁著大步走了。
江菲耷拉著腦袋跟在薄宴身後走著,氣溫沉悶,似乎一場暴雨就要來臨。
三叔看著江菲有氣無力的樣子,搖頭輕嘆道:“真是不明白,薄宴喜歡她什麼?”
“這就叫做情人眼裡出西施吧。”大伯在一旁附和道。
薄靳和阮邵東兩個人一直在這裡等待著薄宴離開,這纔回到薄靳的書房。
整個薄威爾家族似乎又出現了一線新的希望。
薄宴身材高大,走起路來也是自帶風,並且步伐很大,再又因爲著急工廠的事情,因此走的又快又急。
江菲跟在他身後簡直要一路小跑著才能跟上,嘴裡還嘀咕道:“真是的,自己腿長,就這樣任性嗎?”
似乎是聽見了江菲的話,薄宴的腳步頓時停頓了一下,又立馬走了起來,更快了,更大步了。
江菲看著薄宴的樣子,心裡十分生氣,一路小跑著,跟在他後面,有僕人從旁邊經過,用一種神秘的笑的樣子斜了一眼江菲。
她也感覺很尷尬,可是又沒有什麼辦法。
這個薄宴,怎麼跟在異國遇到的那次更加不同了。
其實薄宴一直在前面走,他知道自己的著急,走的快,江菲在後
面跟著肯定很吃力,可是他是多麼希望江菲上前霸道的說一句,薄宴,等等我。
或者什麼也不說,只是來上扯扯他的衣袖。
他也不要江菲這樣冷漠的跟著自己,似乎再也不是那個可愛單純的江菲了,那段時間在異國的江菲,實在是讓他懷念。
可是江菲就是不想理會薄宴,她要讓自己,讓薄宴徹底死心。
或許三叔說的對,江菲並不是很適合薄宴,洛夢夢可能更加合適。
終於走到了大門前,一輛豪華的林肯加長車停在門口,司機已經畢恭畢敬的站在車門口等候著了。
薄宴上車後,江菲還沒有走到車前,她趕緊一路小跑著,上車後,她還在喘著氣。
兩個人並排坐在車後,薄宴全身放鬆的坐在車上,靠在座椅上,江菲卻很緊張,她到現在還不知道薄宴要帶自己去哪裡。
“工廠。南區。”薄宴拿出手機打出兩個字,遞給江菲看,眼睛卻一直直視著前方。
江菲看過手機後,明白了,對前面的司機說道:‘南區,工廠。“
司機自然是知道江菲和薄宴是夫妻,他從後視鏡偷偷瞄了下江菲和薄宴。
只見兩人只見空隙很大,薄宴更是一臉冷漠的看著前方,江菲說完了,就側臉看著窗外,看起來很尷尬。
司機答:”是。“
然後就發動了汽車,絕塵而去。
三個人,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江菲看著窗外一排排一閃而過的香樟樹,覺得自己的青春就這樣晃過去了,心中無限感慨。
不知道前方是什麼狀況,江菲只能冒著頭皮向前走。
薄宴的手指在不小心的情況下,觸碰到了江菲的手指,江菲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抽回了手指,她假裝伸手捋了捋耳邊的碎髮。
他們兩個雖然經常見面,雖然是夫妻,但是卻很少有肌膚上的接觸,江菲甚至覺得跟薄宴就是陌生人。
根本就不是夫妻,現在薄宴算是知道了,自己跟江菲之間似乎有著某種誤會。
可是薄宴一向不善於解釋,也不善於向人求情。
現在的江菲心裡只剩下一片寧靜,她所不知道的地方,薄宴用另外一種神態注視著她。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舉一動,他都銘記在心。
只是薄宴限於自己的身份,不能跟江菲坦白心,所以江菲總是覺得薄宴很奇怪。
薄靳和阮邵東回到書房,薄靳小心翼翼的關上書房的門,他往座椅上一靠,玩弄著手中的雪茄,遞給阮邵東一根,隨意的問道:”怎麼?薄宴這傢伙看來是真的慌了,哈哈!“
阮邵東順著薄靳的話說道:“那是自然,不然他還能怎麼樣?難道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那是不可能的,要知道,這次的訂單可是羅氏集團接的,羅氏集團的羅爾可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那我們就等著看好戲了!到時候,薄宴的產業我拿到手了,就交給你負責,你要給我盯好了!”薄靳吊著阮邵東的胃口說道。
其實阮邵東
也是知道的,這樣的話不過是薄靳說給阮邵東聽的,具體的還要等薄宴的產業徹底被薄靳收購後才能知道確定的答案。
“是,多謝靳總!”阮邵東點頭哈腰的說道:“靳總,我們是不是要儘快找一家收購公司?來準備著,不然到時候,著急的找,怕是找不到合適的。”
“對。”薄靳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資料遞給阮邵東,他吐了一口煙,悠悠的說道:“這份是一家專業的收購公司,我調查過了,很有口碑,並且也有實力,我認爲,收購薄宴南區的產業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不過呢,這件事情要你出面去做。”
這不是商量的語氣,這就是給阮邵東下達的命令。
阮邵東心裡不安,但是現在是在薄靳的書房,他不能明目張膽的反抗,只能順從的從薄靳的手中接過來資料,仔細的翻閱著。
薄靳不打算出面,讓阮邵東以他的名義去收購,這其中的厲害關係,作爲一個商業場上的老油條,阮邵東自然是很明白的。
“好的,我儘快去辦理。”阮邵東心裡不樂意,卻還是隻能乖乖的答應著。
薄靳靠在座椅上,瞇著眼睛看著阮邵東,好像還有話要跟阮邵東說似得。
不過,現在薄靳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阮邵東深知,現在是千萬不能得罪薄靳的,不然自己這麼多年的潛伏,就前功盡棄了。
所以,阮邵東現在只能悶著頭看資料,薄靳不說讓他走,或者說著別的,阮邵東是不想再往自己身上攬活的。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薄靳的雪茄的煙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很是好聞。
阮邵東看完了資料,他擡眸看了一眼薄靳,只見他雙眼微闔,似乎是睡著了,但是手指上的雪茄卻能看出,他的手指是有意識的夾著雪茄呢,那就說明,他不是真正的睡著。
時光真漫長,阮邵東心裡就是想著趕緊回去,想對策,這件事情,說大即大,說小即小,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不想惹更多的麻煩。
原本以爲是在薄靳這棵大樹下乘涼,現在看來,卻是不能了,一切還是得自己是面對。
畢竟樹大招風啊!
阮邵東合上資料,看了看書房,有些無聊的耷拉著腦袋。
半晌,薄靳終於說話了,倒是把在一旁發呆的阮邵東給嚇了一跳。
“看完了?”薄靳聲音微啞,彈了彈手指間雪茄的菸灰。
阮邵東趕緊應道:“哦,是的,看完了。”
像極了一個僕人的姿態。
“你覺得江菲怎麼樣?”薄靳突兀的問道,這句話似乎是在他的喉嚨裡醞釀了很久,現在看來,阮邵東猜對了,薄靳真的是還有話對他說。
只是阮邵東沒有想到,薄靳會問這樣的問題,江菲?曾經在薄靳的眼裡,是一個平凡又沒有特點還貪慕虛榮的女人。
現在薄靳卻拉下臉來,詢問江菲的消息,打聽江菲的一切。
這些都太不符合常規了。
書房裡燈光昏暗,阮邵東剛剛幾乎是瞇著眼睛看完了資料,他坐在薄靳的斜對面,因爲是逆光,看不清薄靳臉上的神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