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在房間裡呆了時間太久,徐倩的眼睛都有些不好了,她看著薄靳,愣是看了幾分鐘如果不是因爲薄靳在疑惑的樣子,恐怕徐倩還有一直看下去。
“母親,怎麼了?”薄靳忍不住問道,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但是還是強力的忍著,畢竟現在是薄靳有事情要求助於徐倩。
只是徐倩現在基本是有點草木皆兵,她實在是怕了。
只見徐倩緊皺著眉頭,問道:“那麼,靳,我能幫你做些什麼呢?我現在在家裡一點威信也沒有,我還能做什麼呢?”
現在不只是徐倩這樣想,就連薄威爾家族的很多僕人都是這樣想著,大家都在等著看徐倩的笑話,其實徐倩何嘗不知道,只是她不是一個輕易就認輸的女人。
如果是那樣,徐倩就不可能成爲夫人。
薄靳安慰到:“不是的,母親,你在薄威爾家族人就是獨一無二的夫人啊!而且外人根本不知道家裡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已經安排人封鎖的消息,放心吧。”
真是沒想到,短短的時間內,薄靳的長進竟然這麼大,他竟然能想的這麼周到,徐倩嘆了口氣,看了看窗外,薄靳都這麼說了,如果自己還是決絕的話,似乎是有些不妥,很不利於後期的維護形象,畢竟徐倩還沒有徹底的放棄這裡,她還在等待時機。
時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
“是嗎?可是具體是什麼事情呢?我需要準備什麼?”徐倩談著這些事情,彷彿有恢復了活力,人啊,還是要有點事情做,纔會比較活的精彩。
這是徐倩最近得出的結論。
如果不是因爲最近的矛盾,徐倩還是很願意跟薄靳合作,在徐倩的眼裡,薄靳是一個更好掌握的人,雖然他脾氣是有點暴躁,但是他的心思很容易掌握。
不像薄宴,哪怕是他坐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說這樣的人,豈不是很可怕。
所以,徐倩還是更加倚重薄靳一些。
薄靳站起來,在窗邊和門口都看了看,確定沒有人的時候,才低聲說道:“母親,薄宴的工廠出事了,他不能按時交貨,這樣的話,委託方必然會告他,這樣時候,我就可以收購他的工廠,增大的我業務範圍,但是現在問題是,薄宴找人融資了。”
別的方面,徐倩不敢說,但是在這方面,徐倩還是很懂的,她聽了薄靳的話,兩眼放光,她確認似得問道:“什麼?薄宴的工廠出事了?”
薄靳點點頭,嘴角帶著一絲得的微笑,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徐倩真是沒有想到,薄靳會這樣心狠,薄宴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
現在,薄靳是要自己去阻止薄宴進行融資嗎?
徐倩雙手緊握著,心裡盤算著,這筆交易劃算不劃算。
她真是擔心,這次又是薄靳在搞鬼,想用離間計把徐倩和薄宴惹毛,然後自己再坐收漁翁之利。
這樣想法無可厚非,畢竟薄靳是背叛過徐倩一次,畢竟徐倩不是薄靳的親媽。
徐倩也站起來,她這段時間清瘦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嬌小,薄靳回頭看著她,關切的說道:“母親,你最近真是太瘦了,還是要注意身體纔是啊。”
也就只有徐倩對自己還有用的時候,薄靳纔會這些話,徐倩的心裡十分的清楚,但是徐倩還是滿面微笑的迴應道:“是,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兩個人就站在這裡,虛情假意的相互關心著,有時侯,徐倩也感到很悲哀,自己沒有孩子,然而,薄威爾家族的每個人似乎都是帶著面具,表面上噓寒問暖,背後是什麼樣子的就不知道了。
“可是我跟李檬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她不一定能聽我的。”徐倩有些擔憂的說道:‘是這樣的,上次在異國的時候,我的確是邀請過李檬一起游泳,但是不幸的是,那次游泳因爲江菲的原因,大家玩的並不開心呢。“
提起江菲,薄靳的臉色就變得很不自然,也不知道是難看,還是什麼
別的。
他又坐下來,自言自語的說道:”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徐倩聽見了,她卻以爲薄靳說的是江菲母親拿走薄威爾家族的東西的這件事,徐倩爲了附和薄靳,酸溜溜的說道:“唉,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睛,竟然會把江菲這樣的人引進家門,真是我對不起薄宴了。”
在薄靳的面前,徐倩還要這樣僞裝自己,薄靳都很想問一句,難道不累嗎?一天到晚帶著面具生活,難道不累嗎?
可是,他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好了,言歸正傳,母親,你儘量邀請李檬來家裡做客,但是時候,現場我會安排人,全部聽從你的安排,還有,你只要跟她說各種弊大於利,這樣的話,李檬就會聽取我們的意見,不跟薄宴融資,這樣我們就有機會了,等我收購了工廠,我就開始分股,到時候你肯定能持有一隻大股份。”
給別人畫餅,這是薄靳一貫的伎倆。
徐倩聽了也覺得可行,她也坐下來,靠在椅子上,看著薄靳蒼白的臉,沒有任何的表情,平常的時候,薄靳都是這樣的神情,徐倩有時候,在想薄靳的母親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可是這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畢竟薄靳已經是這麼大的人,也不是在聽媽媽的話的年紀了。
無論自己再如何優秀的教育,也是杯水車薪的感覺。
“可是有哪些利弊呢?我到時候,應該如何說?我對這件事情瞭解的太少了。”徐倩說道,眼睛裡滿是不安,她看了眼門口,心裡罵道,這個綠琪,泡個茶怎麼去了哪裡到現在還不回來。
真是讓人傷腦筋。
說道這裡,薄靳就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徐倩,他說道:”母親,這是一份跟薄宴融資的利與弊,我都已經整理好了,你照著說就行了,也不用你操心,到時候有必要,我就出面。“
徐倩接過來這份文件,仔細的看了一眼,覺得很不錯,看來薄靳現在做事情是越來越能幹了,想到這裡,徐倩覺得如果不跟薄靳合作真是可惜了。
所以這一次,徐倩就決定好好做。
”還有一件事,母親,我想提醒一下,到時候,李檬來了,她肯定會問,平時薄宴在家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你準備怎麼回答?“薄靳看著一棵樹說道,這棵樹很奇怪,根部只有一個,但是往上長的時候,卻又長出來一根。
這讓薄靳想起來一句詩,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這一次的行動,如果成功,那麼對薄宴的打擊是相當沉重的,比如,薄宴會失去最重要的一個工廠,還有這個工廠所有的優惠政協都是薄宴自己去爭取的,一想到都能成爲自己的,薄靳的嘴角都笑咧了。
徐倩想了想,回答說道:”難道不是實話實說比較好嗎?’
聽了徐倩的回答,薄靳饒有興趣的看著徐倩,這樣的眼神,是以前薄靳不敢的,但是現在,表面上看徐倩是長輩,是母親,薄靳也是表面上叫一聲母親。
但是在薄靳的心裡,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現如今只有自己纔是自己的救贖。
“那具體說說看,李檬這個人還是很喜歡打聽別人的隱私的。”薄靳笑著說道,似乎是對李檬很瞭解一樣。
其實男人跟女人都一樣,都有一顆八卦的心,只是看,說的八卦比較不那麼討人厭。
“嗯,比如他不跟人羣相處,總是喜歡一個人獨處,這樣說,你覺得如何?”徐倩挑了挑眉頭,這是以前她常做的神情,如今她在做這個自信的神情,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薄靳摸著下巴,點點頭,覺得徐倩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他囑咐道:“好,就這麼定了,母親,我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薄靳就大搖大擺的走了,以前的薄靳可不是這樣,他會恭敬的跟徐倩告別,真是人走茶涼啊!
何況,徐倩還 沒有走呢!
上次有人問徐倩,自己是不是還在想著當王后,天知道,王后有什麼好的呢?
你看看薄宴和薄靳的母親,還不是那麼早就去世了。
徐倩起身,看著薄靳離去的背影,她忽然覺得渾身都是勁,使不完的勁,她立刻打開了衣櫃的門,因爲長時間的沒有打開了櫃門,看著滿櫃子的衣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關於這次邀約李檬的事情,徐倩是做足了功課,她甚至是熬夜在網上查找關於公主的禮儀之類事情。
身邊的人看著徐倩這樣勞累的樣子,綠琪有時候勸了一句:“夫人,有些晚了,先休息一下吧。”
可是往往會遭到徐倩的斥責,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緊張過了,爲了接待李檬,徐倩開始在看簡單的插畫和茶道。
畢竟是重要的客人,徐倩說道:‘綠琪,那天的時候,真是一點差錯都不能出的啊!“
看著徐倩嚴肅的樣子,綠琪連連點頭。
兩天後,徐倩終於恢復了以前自信又跋扈的樣子,她坐在窗前,拿著自己在異國的時候留下的李檬的電話,心裡祈禱著,李檬千萬不要換號啊!
隨著電話的嘟嘟聲響,徐倩的心也怦怦的直跳,第一次幫忙薄靳辦事,竟然這麼緊張,徐倩也是服了自己。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人在屋檐下,不的不低頭。
終於,電話接通了。
那一瞬間,徐倩十分的激動,她儘量調整好語氣,平靜又熱情的說道:”喂,是李檬公主嗎?我是徐倩。“
徐倩一向都是這麼直白的介紹自己,雖然大家都知道,徐倩是薄威爾家族的夫人,可是卻因爲一直沒有行冊封禮,所以還不是薄威爾國家的皇后,她也不能擅自這樣介紹自己,不然就惹上麻煩了。
只能簡單的說,我是徐倩。
電話那頭的李檬顯然先是一愣然後才用那熟悉的、爽朗的笑聲迴應道:“哦,夫人!是您啊!”
聽到李檬還記得自己,徐倩緊緊的握著電話線,似乎是把所有的賭注都放在了李檬這個賭注上。
“公主殿下,來了我們國家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啊?你看看我,我到今天才知道消息,真是失禮了。”徐倩寒暄著,似乎是李檬就在自己跟前,她寒暄的態度十分的賣力。
如果薄靳看到徐倩這樣認真的 樣子,一定會覺得這次找徐倩幫忙真是找對人了呢!
“哪裡的話,夫人,我知道您很忙,所以就沒有打擾您,您身體還好嗎?”李檬客氣的問道,隔著手機,徐倩也能感受到李檬的這種關心,實在是良好的家教教出來的,而不是在真正的關心徐倩,身體好嗎?
不然,總不會等徐倩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再問,你身體好嗎?
這樣的話,不過也不奇怪,這個社會本來是人心浮躁,再說了千萬不要去考驗人心,人心是最可怕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徐倩都笑呵呵說道:“託你的福,我好著呢,你呢,最近怎麼樣?來我家裡吃飯吧,我都準備好了,雖然我是大媽了,但是我是你的忠實粉絲,總是覺得跟你很投緣。”
爲了完成薄靳給自己的任務,徐倩真是什麼話都說,忠實粉絲?一旁的綠琪聽見了這話,捂著嘴偷偷的笑了一下、
每個人都喜歡聽好聽的話,李檬也不例外,再說了,徐倩的年紀也不算是很大,既然要跟李檬一起吃飯,她自然是溫習了最近比較流行的雜誌之類的東西,不然真是不好跟李檬聊天。
“那自然是好的,我就是擔心,會不會太打擾你。”李檬委婉的問道,她其實來了也沒有到處玩玩,如果能夠都薄威爾家族去吃飯,回國後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徐倩的心情簡直是高興得飛到了天上,沒想到李檬就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天很藍。
風很清。
李檬握著電話,嘴角是詭異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