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雲(yún)層很低,好像是從三叔的院子裡走出來天色就變了,洛夢夢想著,這老天還真是眷顧著三叔,他的院子裡,永遠是景色怡人,天氣晴好。
雖然江菲提出了明確的要求,但是洛夢夢卻不知道江菲到底是想幹什麼。
“什麼?可是,江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洛夢夢禮貌而疏遠的問道。
這一個“江小姐”的稱呼,一下子把江菲和洛夢夢的距離拉大了十萬八千里。
在異國培養(yǎng)起來的感情也煙消雲(yún)散了。
呵,這就是女人之間的友情嗎?
洛夢夢這樣問,神情卻很淡定,似乎並不覺得江菲有些不對勁,只是單純的好奇,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跟薄宴在一起嗎?
上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薄宴硬是不肯放開江菲的手,足以證明,薄宴是認定了江菲。
就憑著這一點,江菲也應該死心塌地的跟著薄宴,這就是洛夢夢的愛情觀。
江菲撓撓後腦勺 ,似乎是有些尷尬,本來她還以爲自己跟洛夢夢算是熟稔的,竟然在這種場合跟她藉手機,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沒什麼,我……算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江菲想逃掉,在薄威爾家族,她認識的人中,除了洛夢夢,還有誰能夠幫助自己呢,可是現(xiàn)在連洛夢夢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江菲覺得自己再不識趣的走開簡直就是厚顏無恥了。
“不,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單純的好奇,你怎麼……沒有跟薄宴王子在一起呢?你們不是……和好了嗎”洛夢夢在腦海中不斷的搜索著適合的詞語,卻發(fā)現(xiàn),還是隻有坦白的說出來纔不會讓江菲誤會。
江菲重新拾起了地上的花籃,淡淡的說道:“世事無常,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冗長,我知道你一向是時間緊迫,恐怕是沒有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了。”
聽著江菲這樣妄自菲薄,洛夢夢擡頭看了一眼灰色的天空,她輕輕的嘆了口氣,不緊不慢的說道:“我似乎要重新認識一下你了,我記得在異國的時候,你一向很灑脫,現(xiàn)在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一句話正好說到了江菲的心坎裡,江菲的心裡很動容,可是她知道自己什麼也不能說,不然只會拖累更多的人。
“不,沒有,一切都是日常,像我這樣的人,渾渾噩噩的度過一生也不足爲奇。”江菲心灰意冷,淡淡的說道。
洛夢夢見她不想說,也不勉強,畢竟現(xiàn)在還是薄宴的妻子,身份在那裡擺著,洛夢夢也不能做的太過分,雖然是抱著一種關心薄宴的心態(tài),但是弄不好就會被誤以爲是拿著雞毛當令劍。
“好吧,你保重。”洛夢夢簡潔的說道,看了一眼江菲,只見她臉色很不好。
可是再關心下去只怕會惹哭江菲,原以爲江菲很堅強,這一刻,洛夢夢明顯的發(fā)現(xiàn),江菲十分的脆弱,她在拾花,這不是紅樓夢中的林黛玉纔會做的事情嗎?
看著江菲手中的花籃,確實是有一些飄落的花瓣,洛夢夢心中十分驚奇,怎
麼回事?那個活潑可愛的江菲,怎麼忽然就變成了鬱鬱寡歡的林黛玉了?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麼事情?
洛夢夢會記得三叔剛剛說過,薄宴一切照舊,很好。
難道是因爲三叔久不出戶,對外面的事情很多都不知道了?
再看看阿正,竟然連江菲也不認識,就可想而知他們對外界的事情估計都不是很關心了。
想到這裡,洛夢夢但有的想到,該不會是薄宴出什麼事情了吧?
“你也是。”江菲的嘴脣幾乎沒有什麼顏色,她眼袋也很重,估計是睡眠也不好,不知道江菲經歷了什麼,使得她看起來有一種悽慘的美。
就是啊,像江菲這樣的女人,即使是落魄了也讓人恨不起來,她樣子單純,眼神純淨,本來混的好的時候,也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感覺。
所以現(xiàn)在即使江菲從天上掉下來,也不會有人去落井下石。
江菲說完,拿起花籃從洛夢夢身邊走過,不留一絲遺憾的樣子,從洛夢夢身邊走過。
這大概就是江菲的爲人吧,她一向不喜歡別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她,哪怕她現(xiàn)在真的是很落魄,也不習慣向人訴苦。
江菲覺得,生而爲人,就是來受苦的。
她總是覺得有一天,自己一定會成爲一個合格的基督教徒,這樣的自己,纔不會覺得是多麼的浪費時間,或者是對人生的辜負,也不知怎麼了,現(xiàn)在她總是莫名的就開始感慨人生。
還沒走多遠,就聽見洛夢夢在身後對江菲說道:“等一下,你剛剛……是不是要藉手機?”
剛纔確實是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想要打給薄宴,告訴他,自己經歷了什麼,告訴他,她的處境是多麼的尷尬。
可是現(xiàn)在江菲停住腳步,想了又想,還是覺得,即使告訴了薄宴,又能怎麼樣呢?
難道還能把已經成爲事實的事情改變嗎?
江菲轉過身,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副什麼事也沒有發(fā)生的樣子,語氣溫和的說道:“現(xiàn)在不用了,謝謝。”
可是越是掩飾,就越是讓人容易起疑心,洛夢夢也不是一個傻子,不然怎麼可能在薄宴身邊待那麼多年。
“爲什麼?”洛夢夢實在是覺得奇怪,其實洛夢夢也許不是爲了真的關心江菲,只是爲了薄宴,她知道,如果江菲出了什麼事,薄宴肯定是會十分的傷心。
似乎是沒有想到洛夢夢會這樣關心自己,江菲有些動容,她深知自己與洛夢夢的交情,並不是十分的深厚,一切都是因爲薄宴,她知道,洛夢夢深愛著薄宴,可是江菲還不能說出好吧,我把薄宴讓給你了這樣的話。
因爲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默默的愛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其實是很難受的,就讓大家都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吧,就讓大家都以爲,這是洛夢夢的工作吧。
這是洛夢夢最後的底線。
所以江菲滿懷笑意的走到洛夢夢跟前,從花籃裡拿出一枝小雛菊,遞給洛
夢夢,似乎是在交代後事一樣的說道:“打不打這個電話,都已經不重要了。以後還要多麻煩你照顧好薄宴了,我恐怕……是做不到最後了。”
聽了江菲話,洛夢夢覺得這件事情更加可疑了,肯定是發(fā)生了什麼事?
可是爲什麼江菲不願意說出來呢?
洛夢夢沒有接江菲遞過來的小雛菊,而是嚴肅的問道:“這樣的事情,怎麼可以隨便交給其他人?你知道薄宴多麼的愛你嗎?他爲了你,甚至不惜放棄很多產業(yè)!放棄薄威爾家族的一部分股權!犧牲了很多,你知道嗎?這樣的事情,也知道薄宴能做到了!”
什麼?
江菲疑惑又吃驚的看著洛夢夢,真是沒有想到,薄宴竟然都沒有告訴江菲,從來都沒有,一句暗示的話都沒有說,哪怕是江菲跟薄宴鬧彆扭生氣的時候,薄宴都從來沒有提過一句!
可是,薄宴爲什麼要放棄股權呢?爲什麼要放棄產業(yè)呢?
江菲當然不知道,爲了自己?
難道一直是自己在阻礙薄宴的事業(yè)發(fā)展?
想到這裡,江菲真是後悔莫及又心疼。
“爲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江菲幾乎哽咽,她沒有想到薄宴竟然爲了自己做了這麼多,可是自己呢?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彙報薄宴。
直到現(xiàn)在,江菲甚至還在怪罪薄宴那日沒有來大富豪救她。
聽到洛夢夢這樣說,江菲真是後悔極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原因,自己到底是哪裡做錯了,害的薄宴犧牲了那麼多?
俗話說的好,就是死也要死的瞑目啊!
可是直到現(xiàn)在,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的清的啊!
不過事情已經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洛夢夢也顧不得那麼多,她索性豁出去了,一股腦的全部都說出來了。
以前是因爲看著薄宴那麼愛江菲,爲了江菲也犧牲了那麼多,還以爲江菲能夠感動,能夠感受到薄宴的用心良苦,人心都是肉做的,怎麼別人能做到,江菲就做不到呢?
現(xiàn)在看來,江菲似乎是要跟薄宴勞燕分飛了。
洛夢夢抿了抿嘴脣,反問道:“你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
聽到洛夢夢這樣問,江菲有些著急,她放下了花籃,認真的說道:“我當然一點也不知道,不然之前也不會那麼之裡氣壯就接受了薄宴。”
說著,江菲覺得自己真是毫無顏面也言,捂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母親,嗜賭如命,這個你知道吧?”洛夢夢這個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卻帶著一種諷刺和威嚴。
現(xiàn)在,江菲要跟薄宴撇清關係了,就連洛夢夢也能在自己面前耍威風了。
可是江菲知道,現(xiàn)在是自己想知道真相,必須要忍受著洛夢夢的奚落,何況洛夢夢說的也都是真的,江菲無力反駁。
雲(yún)層依舊很低,照在江菲和洛夢夢的頭頂上,兩個人看著對方眼眸中的自己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