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修理店,都能聽見江菲的話,阿倫覺得這會讓薄宴覺得很沒有面子,這個江菲也是,平時很機靈的一個女孩,怎麼一到關鍵時候,真是一點智商也沒有了。
一個男人在外面最要緊的就是面子,何況是像薄宴這樣的大人物,在一羣小羅羅面前,更加是要足了面子,可是江菲卻總是一句也不讓著薄宴。
江菲把自己的包包扔在沙發上,瞪著薄宴,質問道:“是不是她跟你說什麼了?你說啊?我倒是想看看她是怎麼跟你說的?”
看著江菲一點也服軟的樣子,阿倫真是替江菲捏了一把汗,無論如何,薄宴都是薄威爾家族的大王子,江菲一個普通的女人怎麼能這樣跟薄宴說話呢?
阿倫趕緊端著一杯菊花茶上前,恭敬的端到薄宴面前,說道:“宴總,有什麼事情我們都能夠坐下來慢慢談的,沒有必要說的這麼僵硬。”
不得不說,阿倫作爲一個店裡的老闆,雖然他的技術是過硬的,但是他的口才真是有待提高,在薄宴和江菲的這場口水戰中,阿倫一點作用也沒有起到。
薄宴沒有接著阿倫手中的水杯,反而是在手機上快速的用力的寫到:“我跟阿翠是多年的朋友,她的爲人我是最清楚地,你不要輕易的懷疑她,這樣是對我的考驗。”
寫完,薄宴就將手機塞到阿倫手中,阿倫當然知道寫的不是給他看的,於是,阿倫就悲劇的淪爲了薄宴和江菲之間的傳遞員。
阿倫只好將手機遞給江菲,江菲也很不高興,她用力的接過手機,還順便甩了一個白眼給阿倫,阿倫當然也是清晰的感受到了江菲的怨氣,真是冤枉啊,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呢,今天一天都是在江菲的白眼裡度過的。
不過,阿倫沒有責怪過江菲,他把薄宴的手機遞給江菲後,就說道:“我出去看看宴總的車是怎麼回事,你們慢慢聊。”
阿倫走出去後就把門關上了,留下江菲和薄宴。
以爲阿倫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是不是因爲阿倫在場,所以薄宴要顯得很生氣才能顯示出自己的威風,才能表現出自己的大男子主義?
想到這裡,阿倫就找一個理由成功的脫身了,其實他也是不想摻和著薄宴和江菲之間的事情。
江菲看了薄宴寫給自己的,當然是十分的生氣,她握著手機,嘆了口氣,沒好氣的說道:“好吧,當我沒說,我什麼也不知道,行了嗎?”
看到江菲這個態度,薄宴肯定是不滿意的,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柳樹,心中無限感慨。
什麼時候,江菲也是這樣對著自己大吼大叫,可是最終,還是氣急敗壞收場。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忖著,江菲坐在沙發上,看著薄宴的背影,其實薄宴這個樣子,江菲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是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忽然告訴他,這個人可能有問題,薄宴可能一下接受不了。
可是即便你接受不了,也不能這樣反咬一口,這樣江菲就太委屈了。
屋內很靜,有一種很尷尬的靜。
江菲想起身走,可是又怕惹怒了薄
宴。
只好安靜的坐著。
等待著薄宴發話,這樣無論是什麼結果,江菲都覺得自己承受的壓力要小得多。
半晌,薄宴終於轉身,靠在窗邊上,雙手插在褲兜裡,慵懶的姿態,注視著江菲。
江菲本來在看自己的手機,用自己的手機當做鏡子,看自己的新發型。
可能是被人注視就會有所察覺,江菲很快就感受到了薄宴的眼神,她一點也不懼怕,擡眸,看著薄宴,只見他那深黑的眸子裡都是冰冷的霧氣,彷彿是剛從一個冰天雪地裡出來的樣子。
江菲一直不明白,爲什麼薄宴看起來總是一副很冷的樣子,就連坐在薄宴身邊,都能感受到那種冷,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還以爲薄宴想明白了,會對江菲說些什麼,可是薄宴卻只是這樣定定的看著江菲,什麼話也沒有說。
江菲一向不喜歡拖泥帶水的,她乾脆的說道:“你如果沒事,我要走了。”
說完,江菲就起身拿著自己的包包,作勢要走的樣子。
薄宴當然是不願意了。
他大步走到她身邊,一把抓著江菲的胳膊,可能是太心急,也可能是很擔心江菲會走,薄宴抓著江菲的胳膊,力度有些大。
“啊!”江菲痛的叫起來:“你抓著我幹什麼?都弄疼我了。”
說著,江菲使勁的甩開了薄宴的手,無論如何,江菲現在在薄宴面前真是越來越真實了,一點也不把薄宴當做是大王子來看待。
只可惜薄宴不能說話,不然真的會跟江菲大吵一架。
何必在這裡互相生氣。
薄宴在手機上快速的寫到:“不要走”
當薄宴把手機遞到江菲面前的時候,江菲看了,忽然就愣住了,就是這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江菲心中一怔。
不要走。
不要走。
這是薄宴對江菲要說的話,可是這是什麼語氣呢?
因爲薄宴不能說話,所以他跟江菲之間,只能通過這種方式阿貍溝通,江菲也一直在習慣中,只是江菲一直是用自己的口吻在心中念薄宴寫出來的話。
但是這次,江菲卻猶豫了,不知道這是一個命令句,還是一個祈求句?
而且這次薄宴也沒有用任何標點符號,江菲的心中一陣盪漾。
江菲看著薄宴,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他的眼眸中,似乎是有了一絲溫度,那是給江菲的嗎?
她疑惑著,問道:“爲什麼?”
可能正如阿倫的猜想,剛剛也許就是因爲阿倫在場,所以薄宴才特別的生氣,現在阿倫不在這裡,只有江菲和自己,薄宴似乎冷靜多了。
可是江菲並沒有注意到薄宴的這個變化,反而覺得薄宴是因爲理虧纔對江菲的態度溫和了很多,這讓江菲更加的得意了,還以爲薄宴是認同了自己的觀點。
聽到江菲問爲什麼,薄宴在手機上寫到:“你還沒有解釋
清楚呢?你爲什麼要跟蹤阿翠?”
看到薄宴問這樣的話,江菲瞬間感覺都崩潰了,她把手裡的包包使勁一扔,朝著薄宴大吼道:“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跟蹤她!我是去醫院看醫生,碰到她了,可笑的是,她竟讓帶著一頂假髮!還被我們撞見了!醫生說,她有抑鬱癥!”
江菲一口氣說完這些,心裡好受了很多,現在不管薄宴信不信,江菲算是解脫了,原來心裡真的不能憋氣,不然會很難受。
看到江菲這樣生氣,薄宴真想上去安慰她,卻又不能告訴她,自己是陸北延的這個身份。
而在江菲的心裡,自己喜歡的人,一直是陸北延。
也只有陸北延。
雖然眼前的薄宴跟陸北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最大的不同,不是薄宴的外表,而是薄宴對待江菲的態度,陸北延溫柔很多,但是薄宴就很冷漠。
比如現在,江菲明明是爲了薄宴好,反而卻被薄宴教訓,懷疑一番,江菲心裡當然不好受。
薄宴在手機上快速的寫到:“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這個是阿翠的隱私,你這樣跟蹤她,調查她,弄得她很難堪。”
寫完,薄宴就把手機給江菲看,江菲瞟了一眼,本來她都想放棄跟薄宴的爭吵,但是看見薄宴這樣說,她轉頭看著薄宴,一字一句的問道:“你知道她有抑鬱癥?”
看著江菲純淨的眸子,看著她爲自己操碎了心,薄宴實在是不忍心騙她。
於是,薄宴只好搖搖頭。
“什麼?你不知道!?那麼,她爲什麼要瞞著你?她爲什麼要喬裝打扮?你不覺的很怪異嗎?”江菲質問道,簡直是偵探附體。
房間裡的氣氛一度陷入了尷尬和無奈。
誠然,江菲說的都是事實,是很奇怪,可是那也是別人的事情。
薄宴看了眼江菲,這個女孩跟著自己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自己從來沒有以薄宴的身份對她表示過什麼。
現在也許是一個機會,他看了看江菲,很想上前擁抱一下她,感謝她爲自己做的一切,當然,薄宴還是很明白的,江菲做著一切肯定都是爲了自己。
薄宴在手機上寫到:“我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爲了我,謝謝你,但是那是阿翠的隱私,我希望你不要再調查她,也不要再跟她聯繫。”
這段話給江菲看了之後,江菲直接不屑的說道:“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好了以後你的事情我絕不多嘴,我再也不會多管閒事了,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
說完,江菲正要走到沙發上拿自己的包,可是薄宴卻以爲江菲又要走,於是,上前一把將江菲抱在懷裡。
瞬間,江菲被一種溫暖的熱流包圍住,男性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薄宴緊緊的抱著她,似乎稍微一鬆懈,江菲就會飛走一樣。
就這樣,薄宴成功的抱住了江菲。
印象中,這是兩個人第一次擁抱。
時光荏苒,時光悠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