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卡車的司機踏著午後悶熱的陽光漸漸遠去,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在不遠處隱藏著的黑色轎車一直沒有出面,直到一個身影猛地站了出來,轎車的主人這才很動了動手腕。
知了在香樟樹上吱吱喳喳的叫個不停,彷彿是訴說著夏天即將來臨,悶熱的氣候,難道是要下一場暴雨嗎?
阮邵東站在窗邊,焦急的握著手機,卻假裝一副鎮定的樣子,毛子在房間裡坐著,無聊的看著眼前的江菲,今天他本來是高高興興來給阮邵東過生日的,沒有想到全被這個女人攪黃了。
毛子是很早就跟著阮邵東進城的,他是最信任阮邵東的,所以只有是阮邵東有什麼需求,毛子就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完成。
因爲一般情況下,阮邵東是很少有地方可以用到毛子,毛子這個人耿直,沒有套路,更加不懂得套路,用起來很費勁,所以阮邵東很少找他。
但是一旦阮邵東有事找他的時候,毛子不但不覺得麻煩,反而覺得很榮幸,覺得是自己立功表現的時候到了。
今天他就是帶著自己一半的積蓄來給阮邵東過生日,本來想著阮邵東今天想去哪裡玩,就一定奉陪到底,可是現在卻只能惴惴不安的窩在這個小房間裡,乾著急。
“東哥,你坐下休息休息,靳總估計是路上堵車了。”毛子看到阮邵東坐立不安,一直在窗邊守著,就怕錯過了,靳總的身影。
按道理說,薄靳是不會走錯路的,畢竟他纔來過這裡,所以阮邵東這種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但是阮邵東擡起手錶看看了時間,眉頭緊皺著,心裡正想著,不對呀,這都2個小時過去了,靳總怎麼還不來呢?
阮邵東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然後遞給毛子一根,說道:“今天真是哥哥想錯了,本來還想請你吃飯的,你看看,硬是把你困在這裡了。“
毛子拿出打火機先給阮邵東點了煙,他隨意的說道:“哪裡的話,東哥,我現在不在你這裡,回去也是躺著,沒啥事,在這裡還能跟你學東西呢。“
本來時客套話,是獻殷勤的意思,但是阮邵東卻嚴肅的說道:“毛子,你是我帶出來的人,百年後,我們還是要回一個地方的,我希望你不要學一些壞東西,我們終究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我們是惹不起警察的,當官的,知道嗎?“
毛子停頓了手中吸菸的樣子,謹慎的點點頭,說道:“知道了,東哥,我記住了,我這也是第一次見警察,有點緊張。“
說完,毛子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阮邵東走過來瞪了一眼江菲,罵道:“臭娘們!竟然報警,看等下靳總來了怎麼收拾你!簡直是無法無天!你首先是薄威爾家族的兒媳婦,其次纔是你自己江菲!我看你在薄威爾家族待的時間比我長,但是看得不如我透徹啊!“
毛子得意的看著江菲,幸災樂禍的斜了一眼她
,心裡覺得這個女人一般,怎麼會是薄威爾家族的兒媳婦呢?
江菲懶得理這兩個人,把臉扭向了另一邊,不想看阮邵東這個胖子,他的大肚腩,他的油頭滿面,都讓江菲十分倒胃口。
可是江菲這個厭惡的神情激怒了阮邵東,他氣憤的走到江菲面前,大大咧咧的罵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爲你自己是薄威爾家族的兒媳婦就高人一等嗎?包青花瓷的 報紙還以爲自己也是青花瓷了嗎?“
沒想到讀書不多的阮邵東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顯然,毛子是沒有聽懂的,他一臉懵的看著阮邵東,又不解的看看江菲。
江菲冷笑道:“呵,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又以爲你是什麼東西?跟著薄靳就能有什麼好下場嗎?我實話告訴你吧,薄靳在薄威爾家族本身就是自身難保,你跟著他,以爲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哈哈,既然你懂這些道理,我也不 怕再教你一句,良禽擇木而棲。“
“笑話!”阮邵東粗暴的打斷了江菲的話,反駁道:“老子要你教?你算那根蔥?如果不是看中薄威爾家族的錢財,你會嫁給殘疾人薄宴?不會吧,像你這樣一心只想傍大款的人,我也是見多了,你還是好自爲之吧。”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不相讓,毛子倒是聽出了一個大概,這個女人因爲貪慕虛榮,嫁給了大家族的兒子,卻是一個殘疾人,這樣一來,毛子更加鄙視江菲,嘴裡忍不住哼了一聲。
江菲正在瞪著阮邵東,誰知毛子冷不丁的哼了一聲,房間裡只有他們三個人,毛子是肯定不會哼阮邵東,那麼毛子就是在哼自己了。
看樣子這個看起來老實憨厚的年輕人也不是一個好惹的,江菲轉過身來,瞪著毛子,疑惑的問道:“你哼什麼?”
背後的阮邵東冷笑著看著江菲,毛子看到阮邵東冷眼看著江菲的神情,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了靠山一樣。
毛子大膽的說道:“我哼你!你自以爲自己年輕貌美,就來勾引大家族的殘疾人,人家是一個老頭吧?你嫁過去就是等著人家死好分財產吧?這樣的事,俺在俺們那裡見多了,沒想到還真讓我遇到了一回,你們這些,真是可惡極了,不如小優半點好。”
小優?阮邵東心裡疑惑,忽然又想起來,是那日在吃飯的時候遇見的一個女孩,沒想到毛子還心心念念著,阮邵東心裡忽然笑了,看來這個毛子也開始有情愫了。
江菲瞪著毛子,質問道:“你是誰?你憑什麼職責我?關你什麼事?”
毛子這下可不樂意了,他挽起袖子,一臉正義的說道:“你這個人!怎麼你講道理?難道你不想想是誰幫你說話,才能讓你逃過一頓打?要不是我向東哥求情,你能在這裡這麼完好無損的待著?”
說完,毛子氣憤的瞪著江菲,走到一邊去,嘴裡還嘀咕著:“真是倒黴了,好好的一天全被這個女的給攪亂了,下午我還是去找小優好了。”
江菲也不示弱,站起來,跟毛子
理論道:“是嗎?如果不是你們把我被綁架到這裡,也許我也不會這樣倒黴!應該說,最倒黴的人是我!是我好嗎?你們纔是始作俑者,把我好好的一天都給毀了!”
阮邵東兇神惡煞的走過來,正要好好教訓一下江菲,這時候,門外有人敲門了。
毛子趕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江菲瞪著他,阮邵東也愣住了,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外面的警察應該是走了的啊。
難道是薄靳,可是薄靳怎麼會敲門呢?一般都是在外面喊阮邵東的名字呢。
阮邵東一臉懵的悄悄走過去,房間裡頓時安靜極了,江菲心裡撲通撲通的亂跳,是誰呢?
是薄宴嗎?是他來救自己了嗎?是啊,薄宴不能說話,只能這樣用力的敲門,再說自己發消息這麼久了,警察肯定是薄宴通知來的,那麼薄宴即使是在外面也應該是時候趕來了。
想起這些種種,江菲的心裡實在是包含期待,從種種現象看來,門外這個人是非常適合薄宴的,那麼江菲就有救了。
江菲站起來,整顆心提到嗓子眼裡了,只等待著阮邵東打開門,江菲甚至想好了,等下要怎麼告訴薄宴,這兩個人是怎麼樣欺負她的,要怎麼樣懲罰他們。
毛子整個人也是拳頭握的緊緊的,心裡很緊張,他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面,綁架,這些字眼應該都是電影裡面纔有的,阮邵東以前跟毛子說過,要他做臥底,毛子起初還是很興奮的,臥底一般是很優秀的人才能做的。
所以當時,毛子是很高興的。
可是現在事情急吼吼的站在毛子眼前,要毛子一下子接受,他還是有些懵的,他的世界,最大限度的接觸就是阮邵東,現在看來,阮邵東平時在自己面前顯露的只是一小部分。
毛子的臉色因爲緊張都變得有些蒼白,江菲有些得意的斜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告誡他,好日子要結束了。
看到江菲的得意的眼神,毛子更是被嚇壞了,他竟然有些哆嗦著,低聲的問道:“東哥…..東哥,是…..是誰啊?”
阮邵東站在門口,正要朝著貓眼那裡看呢,聽到毛子在身後顫抖著聲音問自己,他一下有些火了,罵道:“沒出息的東西!被一個女的嚇住了嗎?不高興了就打!”
江菲瞪著阮邵東的背影,不敢相信,現在還有這樣的男人。
阮邵東在貓眼那裡看了看,可是因爲這個門市老式的門,又是舊式的公寓樓,設備比較老土,年代比較久遠,根本看不清。
他用自己的衣服在貓眼那裡擦了擦,又對著貓眼吹了吹,就是想看清楚,可是外面的 人似乎是等不及了,用力的敲了敲門。
阮邵東只好硬著頭皮打開了門。
一陣風吹來,江菲的眼睛瞇著,似乎是進了沙子,眼眶都是溼潤了,一顆心終於被放下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