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鍺話簡直讓江菲大氣都不敢出,她最害怕聽到的就是,母親欠下了鉅額的賭債。
從前的時候,薄宴不知道爲林亦如還清了多少賭債,可是江菲知道,現(xiàn)在是薄宴最困難的時候,他的工廠出了事,現(xiàn)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所以,這一次,薄宴是肯定沒有辦法幫忙江菲還清賭債的吧?
江菲有些絕望,有些聽天由命的樣子。
她終於擡起頭,直視著靳鍺,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如果在這麼多人面前,表現(xiàn)的慌張,簡直就是丟臉。
“那麼,我母親到底欠了多少債?”
江菲說完,就看了一眼林亦如,才發(fā)現(xiàn),林亦如低著頭,在玩弄著自己的手指,江菲覺得母親怎麼越來越像一個小孩子,神情簡直就是像極了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
這樣的林亦如不禁讓江菲很疑惑,這段時期,母親到底經(jīng)歷了什麼。
還沒等江菲想到答案,靳鍺的回答就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嗯,這個嘛,具體金額我不是很清楚,我讓我們財務的人過來。”靳鍺面露難色,但是仍舊是耐著性子,緩緩的說著,雖然他神情溫和,說話也是不急不躁的,但是給人的感覺卻還是莫名的有一種威嚴感。
江菲點了點頭,看著林亦如,既覺得可憐,又覺得可恨。
“媽……你怎麼樣了?爲什麼這麼久都沒有跟我聯(lián)繫呢?”江菲上前,試圖牽著母親的手,幫助母親稍微放鬆下,看著林亦如似乎是整個人都繃著感覺,江菲光是看著她,就覺得累。
薄靳站在一旁,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著林亦如,又看看江菲,真是替江菲不值,攤上這樣的母親,有的江菲受的。
不久,就看見一個帶著黑框眼睛的女子走了拿著一個文件夾踩著高跟鞋,氣場十足的走了過來,她沒有跟在場的人做任何溝通,而是直接走到靳鍺跟前,把文件夾打開了,攤在靳鍺的面前,職業(yè)性十足的說道:“靳總,這是近期的流水賬,我聽了您的指揮,專門把林亦如女士的賬務清理了一下,具體的看這裡。”
說著,靳鍺就隨著財務的指引看著文件夾上的材料,不過靳鍺立刻就皺著眉頭,搖搖頭,說道:“不是,你給我這個我看不懂,都是表格,數(shù)字,你就告訴我,林亦如女士在我們大富豪賭場欠了多少錢?今天她的家人正好在這裡,我們看看大家商量著,看看怎麼處理?‘
這個靳鍺說話真是比唱的好聽,欠了錢還能怎麼處理?難道也可以面單?
薄靳看著這些一個個道貌岸然的人呢,真是賭場水也很深呢!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誰讓林亦如的毒癮這麼大呢?
薄靳站在一邊,幾乎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看著江菲,薄靳心想,這次林亦如欠下的絕對是很大的金額,不然,靳鍺也不可能這麼小題大做的還專門讓財務的人過來說一遍。
果真,財務人員撫
了撫眼鏡,正色的說道:“林亦如女士是從今年的6月17號到今天7月4號,一共欠債金額是1589萬人民幣。”
財務人員的聲音就像她的整個人一樣,乾淨利落。
說完,靳鍺就從文件夾中取出了欠條,然後合上了文件夾,然後遞給了財務人員,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於是財務人員就拿著文件夾轉身走了,留下一臉懵然的衆(zhòng)人。
特別是江菲,她似乎覺得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林亦如,半天說不出話來。
薄靳原本雙臂抱在胸前一臉淡漠的看著衆(zhòng)人,他聽了這個數(shù)字,心裡一陣冷笑,然後雙手插在褲兜裡,想著要不要給薄宴打個電話。
茜茜皺著眉頭,重重的嘆了口氣,她心疼的看了一眼江菲,真是替江菲感到不值,爲什麼江菲要這麼倒黴?總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如果江菲今天不來找林亦如,還不知道後果是怎麼樣的?茜茜一臉驚恐的看著林亦如。
世界上,還有這樣的母親?
茜茜作爲孤兒,十分的疑惑。
靳鍺都是不急,耐心的等待著王子和王妃給個說法。
東哥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幸災樂禍的說道:“哎喲,想不到王妃母親這麼會玩,難怪王妃進來的時候就口口聲聲說著要找媽媽,原來是知道母親最近的手氣不好,真是母女連心啊,都是我耽誤你找媽媽了,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說著,東哥都朝著江菲稍微彎腰鞠了一躬。
其實東哥是想這是一件麻煩的事,還是趕緊脫身比較好。東哥斜了一眼林亦如,心想,真是他媽的人不可貌相,這年頭,什麼人都想進賭場感受一把,但是又沒有自控能力,於是就一頭在了進去,林亦如絕對是這樣的。
再加上,覺得自己的女兒是未來的王妃,更加覺得自己有一個後盾了,纔會這麼肆無忌憚吧。
可是沒有想到,林亦如的毒癮竟然會這麼大,這才半個月的時候,就欠下了1500多萬!這個數(shù)字,簡直就是喊人聽聞,不要說富二代什麼的,就是官二代也不敢這樣玩啊!
何況還是未過門江菲的母親。
想到這裡,東哥就覺得江菲其實很可憐,攤上這個母親,真是沒得辦法了。
江菲似乎是沒有聽見東哥說的話,她完全沒有理會,還是瞪著林亦如,似乎是想在林亦如臉上看出一點什麼。
東哥見江菲沒有回話,趁機說道:“那……你們先忙,這都凌晨了,我年紀大了,得回家睡個回籠覺了,各位,改天我請大家喝茶。”
說完,東哥就掃了一眼在場的每個人,雙手抱拳,拍了拍靳鍺的肩膀,走了。
靳鍺點點頭,看看手錶,故作驚訝的神情,說道:“哎喲!確實不早了呢?已經(jīng)是凌晨2點了,我真是老了。”
說著,靳鍺就打了一個哈欠。
這很明顯,人家是在等自己的回覆,江菲真是尷尬極了。
她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問道:“媽!你倒是說句話啊!這是真的嗎?1500多萬!都是你賭博的?”
林亦如聽到江菲跟自己叫囂,也不示弱,馬上就拿出一副我是你-媽的臉色瞪著江菲:“你吼我?guī)质颤N?我一個人養(yǎng)你這麼大,辛辛苦苦一輩子了,你長大了,卻沒有長本事!”
江菲驚訝極了,林亦如自己賭博輸了這麼多錢,還似乎是很有理一樣的跟江菲這樣叫囂。
“什麼?我……”江菲嘆了口氣,她感覺自己很虛弱,還要在這裡跟母親理論。
可是母親完全是滿嘴胡言亂語的狡辯。
江菲感到前所未有的一種絕望,她失望至極的看著母親,覺得眼前的母親十分的陌生,根本不像是生她養(yǎng)她的那個母親。
至少,在江菲的記憶裡,林亦如還是有她溫柔慈愛的一面,怎麼現(xiàn)在,簡直就是一頭栽在了賭場,而且還不可自拔。
“媽……”江菲無力的叫了一聲,帶著些許無奈,帶著些許傷心,幾乎是祈求,以爲可以喚醒林亦如的理智,這麼多錢,江菲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更多的是被嚇到了。
難道自己的後半輩子,都要用來償還這筆債務嗎?
想一想,江菲都感覺很可怕啊,覺得後半生的路都是黑暗。
還有什麼辦法,能夠解決眼前的難題呢/
還以爲江菲這樣悲哀會得到林亦如些許的體諒,誰知,林亦如卻眉毛一挑,牙尖嘴利的樣子狠狠的瞪著江菲,還罵道:“你真是沒用啊!我養(yǎng)你幹什麼?你讀書,你學鋼琴,花了我多少錢你知道嗎?現(xiàn)在看來都是糟蹋了我的錢!”
江菲十分震驚,她覺得自己渾身發(fā)冷,林亦如從來沒有這樣說過她,即使是母女倆吵架,林亦如也很少說這樣的重話,可是現(xiàn)在,江菲真的有點懵了。
茜茜實在是看不下去,走上前,扶著江菲,又對林亦如說道:“阿姨,您怎麼能這樣說菲菲呢?她爲了找你,遇到了多少麻煩,您知道嗎?還差點被……您不要再賭博了。“
其實茜茜說的都是實話,母親把孩子養(yǎng)大了,難道是要孩子去嫁到豪門,然後掙錢給自己花的嗎?
這樣的邏輯實在是讓江菲覺得陌生又可怕。
林亦如卻瞪著茜茜,反擊道:“你一個沒有媽的孩子還敢在這裡教訓我?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們家的事情你少管!你是不是看見菲菲嫁給了王子你眼紅啊?”
說完,林亦如就特意嘲諷的看了一眼茜茜,那個眼神,似乎是在說,也不看看你就長得那副模樣,還敢癡心妄想?
江菲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閉著眼睛大叫一聲:“夠了!不要再說了!難道你給我的一切,都是要我長大了嫁給王子然後來回報你嗎?金錢!說來說去還是錢!在你的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了?你還是我媽媽嗎?”
屋內(nèi)很寂靜,似乎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