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整個環(huán)境很靜謐,除了海風(fēng),再也沒有別的聲音。
陸北延忍不住在牆邊上聽了幾句,只聽見阿蓮似乎十分的害怕,她
雙手握著話筒,幾乎是要哭了:“什麼?真的是他嗎?打聽清楚了嗎?我今天問了他的年齡,是正確的,可是他爲(wèi)什麼對我們窮追不捨呢?”
電話那頭應(yīng)該是阿蓮的丈夫在說話,雖然陸北延聽不見她丈夫說的是什麼,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阿蓮的丈夫在指揮阿蓮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只見阿蓮神色慌張,呼吸急促的問道:“這件事情不能等你回來再做嗎?我不敢!我沒有碰過那玩意!”
阿蓮幾乎是很激動的說著,用另外一隻手捂著話筒,儘量的壓低自己的聲音。
陸北延躲在牆角邊上,這一切盡收眼底。
果然不出陸北延所料,這個阿蓮真的是很奇怪。
只見阿蓮還在不停的說著是,好,之類的答應(yīng)的話。
陸北延猜想,難道是阿蓮的丈夫覺得自己和江菲是什麼不利的人想幹掉?
可是男人的直覺總是很無厘頭,如果江菲不相信該怎麼辦呢?
沒多久,阿蓮終於掛了電話,她先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儘量的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然後又拿出一杯冰水,一飲而盡。
看樣子是要幹一件大事呢!
陸北延更是要好好看看了,可是這個阿蓮雖然膽小,但是十分的謹慎,她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了纔在一個案板面打開一個開關(guān)。
這時候,陸北延簡直驚呆了!起初,他以爲(wèi)兩個人只是單純的漁夫,可是他們卻沒有跟生活在漁夫村,還以爲(wèi)只是性格的原因。
現(xiàn)在看來是真的另有隱情呢。
陸北延膽子大,他繼續(xù)探頭看看,發(fā)現(xiàn)阿蓮戴上了手套,陸北延心中疑惑 ,拿什麼東西需要戴手套呢?
他的腦子快速的猜想著,之前覺得這兩個人像是李檬國家的人,李檬那邊的人民是可以擁有槍支的,那麼……
陸北延簡直細思極恐,他恨不得進去將阿蓮打暈,可是等他再探頭進去看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阿蓮已經(jīng)拿著槍了,在做禱告了。
看來一切都在陸北延的猜測中,只怪自己怎麼沒有早點想到這一點,他想從這邊逃走,這樣阿蓮根本準不上自己,可是,陸北延最終還是朝著草地上的方向看了看。
那個吃貨江菲還坐在那裡津津有味的吃著小海魚呢!
陸北延輕輕的從這邊後退,一路小跑著跑到了江菲身邊,海風(fēng)掩飾了一切,趁著阿蓮還沒有出來,陸北延伸手粗魯?shù)拇虻袅私剖种械牡印?
江菲驚訝的愣住了,她瞪著陸北延,喝道:“你…….”
還沒等江菲說完,陸北延就捂住了江菲的嘴巴,低聲的說道:“聽我說,現(xiàn)在趕緊跟著我跑,能跑過快,就跑過快!”
江菲似乎還沒聽明白,癡癡的看著陸北延,陸北延似乎又想起來什麼,說道:“不!我在你後面
!往那片樹林裡跑,知道嗎?”
說著,就聽見阿蓮打開廚房的門的聲音,吱呀一聲。
陸北延叫道:“她出來了!趕緊跑!跑!”
江菲看著陸北延手指的方向,撒開腿就跑,雖然不知道是爲(wèi)什麼,但是江菲看著陸北延嚴肅的樣子,就知道事情可能很嚴重。
海風(fēng)在耳邊呼呼的吹著,人生似乎是沒有停歇的,似乎剛剛還在海水裡掙扎,現(xiàn)在又地面上逃生。
江菲感慨著自己的錯亂人生,再也來不及多想什麼,只顧著一直跑。
她回頭看了眼陸北延,陸 北延竟然邊跑還邊給後面設(shè)置障礙,他把一些粗大的樹枝放在他們身後,這樣後面追他們的人就不會那麼快就追上來了。
可是江菲實在是不相信,面目和善的阿蓮會追殺他們?
這難道不是電影裡面的情節(jié)嗎?
江菲的理想可不是當(dāng)演員。
可是生活卻每天都是直播般的精彩。
江菲喘著氣,雙手支撐著膝蓋,似乎是跑不動了,陸北延跑上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不能停!她還在後面,她有槍,我們不能大聲說話,否則她立馬就能找到我們!”
聽了陸北延話,江菲驚訝極了!阿蓮竟然要槍殺他們!
江菲做了一個WAH ?的動作,陸北延拉著江菲邊跑,邊小聲的說道:“待會兒跟你解釋,現(xiàn)在我們得想辦法擺脫她!”
說完陸北延在地上撿了一截小樹枝,他拉著江菲,慎重的說道:“她對這一帶地形肯定比我們熟悉,追上我們只是時間問題,再說她有槍,十分的危險,我們跟她比體力肯定是比不過的,這樣,我拿這個給你留記號,看見這樣的樹枝就是順著我的方向來了,知道了嗎?”
陸北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江菲有點懵,她不敢相信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分開走嗎?”
一向聰明的江菲不願意接受的決定,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zhuǎn),陸北延雙手捧著她白皙的臉說道:“是 ,我負責(zé)引開她,你負責(zé)保持體力,知道嗎?如果遇到一個叫程立的人,告訴他,我在這裡,順著我做的記號就可以找到我,或者,如果運氣更好,遇到的是李迦…..”
還沒來的及說完,陸北延的耳朵就下意識的動了下,他的聽覺十分的靈敏,直覺告訴他,除了海風(fēng)的聲音,還有其他的聲音在靠近。
陸北延鎮(zhèn)定的說道:“她正在靠近,你往南,一直跑,一直跑,那便靠近南岸線,生存機率大,不能再輕易相信別人了知道嗎?’
說完,陸北延就猛的把江菲往南的方向推開了,然後拿著手上的小樹枝在地上做了一個記號。
斑駁的陽光中,陸北延第一次,對著江菲笑了,無怨無悔的笑了,江菲驚恐的看著他,心中滿是疑問,卻也不得不在陸北延的指揮中朝南跑去。
陸北延轉(zhuǎn)身朝著北跑去,途中,他還吹了聲口哨。
江菲一怔,陸北延是在故意引阿蓮過去,想到這裡,江菲的眼睛溼潤了,她回想起在陽
光下陸北延的笑容。
此刻,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人救陸北延!
往南的風(fēng)越來越大,吹在江菲的臉上,生冷生冷的,也就說明陸北延說的是對的,這邊肯定更加靠近岸線,因爲(wèi)海風(fēng)越來越大了。
從來想到這次來參加商談會會發(fā)生這麼多事情,如果自己就這樣死在這裡了,恐怕也沒有人會擔(dān)心,薄宴,也許他早已忘記了自己。
媽媽,只希望她不要再去賭博了。
江菲邊跑邊在心裡像是寫醫(yī)囑一樣的都想一遍。
至於陸北延,江菲實在是有點對不住陸北延,江菲覺得,可是陸北延卻說算命先生說江菲會給陸北延帶來好運氣,現(xiàn)在看來,陸北延也許是被騙了吧。
江菲跑著跑著,終於看見前面有個小山洞,有了前車之鑑,江菲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了,真是沒想到阿蓮面目和善,聲音溫柔,卻像個殺手!
想想都覺得後怕,只希望陸北延能夠逃過這一劫。
江菲面朝著大海,心裡祈禱著。
那個山洞看起來很小,不知道能不能躲起來,江菲好奇的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裡面,再也不能讓以前那麼任性 。
現(xiàn)在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有陸 北延在身邊提醒自己,保護自己了,想一想,這一路上,陸北延真的幫了自己很多。
在薄靳欺辱的時候,在被別人議論的時候,在被李檬推入泳池的時候,都是陸北延奮不顧身的救了自己。
有時候,江菲在想,難道真的是因爲(wèi)算命先生說自己可以給陸北延帶來好運,所以陸北延才每次就會救自己嗎?
可是這一次呢?很顯然是說不通的啊!
陸北延如果萬一不幸被阿蓮一槍打中,後果真是不堪設(shè)想,他把生的希望留給了自己。
想到這裡,江菲再也不能這樣唯唯諾諾了,她在草地上撿起來一些長長的草,然後把粗狀的樹枝連起來。
拼成了一個大大的SOS字母,擺在空曠的地上,現(xiàn)在江菲只希望能有飛機飛過,這樣就能看見這個求救信號。
眼看著海水平靜毫無波瀾,江菲一直盯著天空中,祈禱著飛機飛過,這樣她就能夠擁有一線希望。
徐倩已經(jīng)收拾好行李等待著薄靳一起去做飛機回國,可是薄靳還在鬧情緒。
徐倩擡手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她敲了敲薄靳的門,勸道:“靳,不要再生氣,爲(wèi)了一個江菲,不值得生氣的,生意丟了我們可以再找的,延誤了飛機可不好啊!“
可是薄靳的還是沒有反應(yīng),也不給徐倩開門,徐倩知道,薄靳爲(wèi)了在國王面前爭取功勞,這次商談會是下的大工夫,卻被江菲給搞砸了。
確實有些可惜,有些讓人生氣。
徐倩嘴角一笑,心中有了主意,她走到薄靳門口說道:“靳,這樣吧,回去我就想辦法讓薄宴和江菲離婚,你看好嗎?”
聽到徐倩這樣說,薄靳才慢吞吞的打開了門,無奈的說道:“行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