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裡的時針慢慢的轉動著,薄靳的手緊緊的抓著座椅扶手,他的腦海裡實在是想不出來,薄宴在這裡還能找誰融資?
熟人?
阮邵東的嘴裡吐出兩個字,不能按時交貨本來就是一件大事,如果逾期,還要違約金,但是薄宴竟然敢找人融資?
這實在是薄靳不能想象的。
薄靳在書桌的抽屜裡隨後拿出一個煙,然後遞給阮邵東一根,阮邵東殷勤的上前接著,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謝謝靳總?!?
也只有在發現阮邵東有用的時候,薄靳纔會對阮邵東這樣客氣,其實阮邵東何嘗不知道,但是他又能怎麼樣呢?
除了讓自己變得更加有用,難道他還能逞強的說道:“謝謝,不用。”
這樣的話,恐怕阮邵東這輩子都沒法說出口。
“是誰?”薄靳思忖了半晌,也沒理清個頭緒,只好問道。
他問完了就給自己點菸,煙霧繚繞中,薄靳的臉看起來模糊不清,但是阮邵東還是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薄宴,一直是薄靳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且,在阮邵東的眼裡,薄靳是很忌諱薄宴的,似乎覺得薄宴對於他,十分具有威脅力。
不管是在哪方面,薄靳都覺得自己不如薄宴,這種感覺不知道是薄靳什麼時候開始有的,但是阮邵東是一次一次都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
阮邵東伸手摸了摸因爲頭髮不斷的掉而變得更加寬的額頭,他乾澀的嘴脣裡吐出一個名字:“李檬?!?
聽到阮邵東的話,薄靳整個人幾乎是從座椅上跳起來,他面具變的猙獰,語氣也變得尖銳:“什麼?”
整個談話,薄靳說的最多的就是“什麼?”
這讓薄靳十分惱火,因爲自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笨蛋。
只會說什麼。
但是沒有辦法,誰讓阮邵東說的話,一句比一句更加讓薄靳驚訝呢。
薄靳開始在腦海裡快速的搜索李檬這個人。
這個名字怎麼會這樣熟悉呢?
仔細想想,薄靳終於想起來了,阮邵東通過薄靳的神情就知道,薄靳知道了這個李檬是誰。
“是她?。 北〗腥淮笪虻恼f道,一個“啊”字拖得很長。
足以說明薄靳的驚訝程度是多麼都大。
阮邵東乘機吸了一口煙,每次薄靳給他的煙必然是好煙,哪怕是在外面買,都買不到,所以阮邵東總是捨不得扔掉。
“怎麼會找到她?她來這裡了?”薄靳一連問了兩個問題。
阮邵東一直都是前傾著坐著,身子向薄靳那邊坐著,他眉頭皺了皺,說道:“是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今天我著急去證實了一下,他們動作很快,都已經開始談合同了。”
書房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很詭異,把薄宴弄垮是薄靳一直一來都竭力在做的事情,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可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氣的薄靳使勁的摁滅了煙,站起來,在書房裡走來走去。
“她....來這裡做什麼?”薄靳抿了抿嘴脣,問道,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阮邵東,希望他能說出更加有價值的東西。
作爲老闆,或許都是這樣字,阮邵東已經很盡力了,一早上就馬不停蹄的去證實,天知道,他花費了多大的功夫。
但是現在,薄靳顯然還是不滿意,他要知道是全部。
阮邵東面露難色,額頭都出現了細細的汗珠,這不是第一次被薄靳說的啞口無言,真是對薄靳無語了,阮邵東對他這麼盡心盡力的,他還在這裡對著阮邵東這不滿意,那不滿意的。
想到這裡,阮邵東只能唯唯諾諾的說道:“靳總,這些都是我安排的人在內線得到的消息,目前就是這麼多,我想的話,李檬應該是很快就跟他們籤合同。”
說完,阮邵東擔憂的看了看薄靳,這次的事情,薄靳是投入了很多的準備,甚至都開始在著手收購薄宴工廠的計劃,但是現在忽然聽到這裡消息,他十分惱火!
聽到阮邵東的話,薄靳氣的狠狠的把眼前的凳子踢得老遠,阮邵東一下子有點懵,他最不擅長的就是把安撫薄靳,實在是薄靳這個人太暴躁了。
薄靳再次轉過身來的時候,氣的臉都歪了,他斜了一眼阮邵東,惡狠狠的說道:“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要阻止他們籤合同!明白嗎?”
語氣十分的嚴厲,是阮邵東少見的,並且,薄靳眼裡那種陰狠的神情,讓阮邵東不寒而慄。
薄靳雖然和薄宴是兄弟,但是,他們在爲人處世上有著很大的不同,在阮邵東的眼裡,很少看見薄宴發脾氣,雖然薄宴是不能說話,但是足以可見,他的忍耐力是非常強大的,不管是在工作上,還是在生活上。
想到這裡,阮邵東看著眼前的薄靳,忽然有些恍惚,如果自己當初跟著的人薄宴,會不會有所不同?
當然這個想法讓阮邵東渾身發冷,並且在阮邵東的腦海裡,一閃而過,他不允許自己有這樣的想法。
因爲一切都已經是來不及了。
只能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了。
阮邵東爲難的說道:“靳總,據我所知,這位李檬,是從國外來的,在國內創立了一家外企,現在國內的很多政策都是扶持外企的,我瞭解到,薄宴的工廠有很多相關的優惠政策,我擔心......而且我的能力,無法達到李檬的高度,聽說,她是公主,一般的人入不了她的眼,恐怕我是約不出來?!?
這番話,阮邵東說的極爲尷尬,甚至是覺得羞恥,他不明白,薄靳作爲自己的領導,而且他去參加過商談會,應該是知道李檬的身份的,但是薄靳竟然讓阮邵東自己去聯繫,自己去阻止。
可是,阮邵東總不能去把李檬給直接解決了吧?
這樣的事情,阮邵東即使有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心思??!
畢竟現在是個法治社會啊,阮邵東不能就這樣把自己的一生給糟蹋了。
薄靳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摸著下巴,遲疑的看了一眼阮
邵東,語氣有些訕訕的說道:“是啊,這樣吧,李檬這邊我來想辦法處理,你,,,,,,盯緊點薄宴那邊,如果他有什麼消息,立刻跟我聯繫,知道嗎?”
“是?!比钌蹡|這才覺得鬆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地了。
阮邵東走後,薄靳在書房裡又吸了一根菸,但是他知道,自己也是秦驢技窮了。
他走到徐倩的房間門外,總覺得,只有她,才能想到能制服薄宴的主意,這些年,徐倩對著薄宴真是做了不少這樣的決定。
所以,薄靳是充分相信,徐倩有這樣的魄力,但是現在,薄靳擔心的是,徐倩還是否願意跟自己合作?
在上次的事件衝突之後,徐倩還願意相信自己嗎?
還願意跟自己合作嗎?
不管結局如何,薄靳都決定要去試一試。
他站在徐倩的門外,自從上次的事情敗露之後,徐倩這段時間就很少出門,避免跟人接觸,其實她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她的心思,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想薄宴死,但是太心急了。
這次的失敗對於徐倩來說,還是傷的很重的,元氣大傷,就在薄靳還在門外徘徊的時候,綠琪正端著一壺花茶出來了,看見是薄靳,她眼神切切的看了一眼薄靳,恭敬的喊了聲:“靳殿下。”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薄靳絕對能聽清,可是綠琪擔心徐倩聽見了,故意降低了聲音。
自從上次的分分歧以來,徐倩和薄靳就形同陌路了,這個時候,作爲下人的綠琪,還是安分點比較好。
可是薄靳倒是希望綠琪能大聲的跟自己說話,好引起徐倩的注意,這樣自己就能名正言順的跟徐倩談事情了。
不然,要自己主動去跟徐倩談話,豈不是很沒面子。
男人啊,不管什麼時候,都是要面子的。
薄靳點點頭,似乎並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站在門口,也沒有往裡面看,只是簡單的朝著綠琪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著綠琪手中的花茶。
這花茶他認識,是父親從土耳其帶回來的,是土耳其的特產。
“哦,你們還有這樣的花茶啊,我的早就喝完了,看來是父親給你們的多一些啊?!北〗p描淡寫的說道,他只是想跟綠琪說說話,好引起在裡面的徐倩的注意。
可是綠琪卻以爲是薄靳在刁難自己,她明白,現在是徐倩失勢的時候,就連徐倩也經常叮囑綠琪,現在在外面說話做事都要小心謹慎點,吃虧是福。
從前的時候,徐倩從來不說這樣的話,甚至是一點虧也吃不得。
真是造化弄人,現在就連薄靳也不肯放過我們嗎?
綠琪的心裡一陣心寒。
“不是不是,靳殿下,我們夫人......這個喝的很慢,前段時間都沒有拿出來喝,最近才找出來喝,所以還有.....”綠琪幾乎是嚇得語無倫次。
她本身就有些牴觸薄靳,看到薄靳這個樣子更加是害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