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道的夜晚很安靜,可是江菲實在是不知道要以怎麼樣的心情去面對阿翠了。
上次在醫(yī)院,江菲真是後悔沒有當場問問阿翠,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江菲在洗手間聽到的那個聲音,也是像極了阿翠的聲音,她似乎是在說孩子的事情。
江菲想著這些複雜的事,不知不覺已經被薄宴拉著到了阿中的店裡了。
這次,阿中沒有像上次那樣,早早的就在門口等候著了,而是在收銀臺慵懶的坐著,神情煩憂,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菸,低著頭,正在噼裡啪啦的敲著計算器。
因爲很晚了,店裡的燈只有一半是開著的,這樣是爲了節(jié)約用電,也是可以理解的。
聽見腳步聲,阿中太頭一看,看見是薄宴,很驚訝的樣子,似乎是沒有想到薄宴怎麼又來了,還是沒有想到,薄宴怎麼還活著?
阿中立刻又看見了薄宴身後的江菲,他的眼神明顯的不耐煩的眨了一下,但是當是並沒有很明顯,江菲也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大約是楞的一分鐘,薄宴就那麼直直的站在阿中面前,手裡還牽著江菲是手,這大概是江菲和薄宴嘴親密的一天了。
結婚這麼久以來,兩個人第一次這樣在外人面前這樣親暱,江菲有些不習慣,她以爲到了店裡,薄宴就會鬆開江菲的手,誰知現在薄宴還是牽著江菲的手。
江菲以爲是薄宴忘記了,她主動掙扎著,想把自己的手從薄宴的手中抽出來,可是卻被薄宴發(fā)現了,他更加用力的握著江菲的手了。
這樣的話,江菲就不知道薄宴是怎麼想的了,都到了店裡了,如果薄宴還是一直這樣的話,肯定會被大男子主義的阿中笑話。
江菲自然是不想看見薄宴被人笑話的,可是薄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她也沒有辦法。
只好默默的站在薄宴身後。
忽然,阿中摁滅了嘴裡的煙,他似乎是有點激動,連續(xù)眨了好幾下眼睛,嘴裡語無倫次的說道:“阿宴.......你.......你來了?”
說著,阿中就準備走出來迎接薄宴,可是他太不小心了,把收銀臺裡面的凳子都弄翻了,發(fā)出“咚!”的一聲。
在安靜的店裡,這個聲音顯得十分的刺耳。
害的阿中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摔跤了。
這一切,薄宴只是冷冷的看著,並沒有上前攙扶的意思,依舊是直直的站著,江菲有些疑惑的擡頭看了看薄宴的側臉,他雖然帶著面具,但是整個人顯示出來的氣場,足夠說明,他很冷漠。
他對眼前的事情毫不關心。
薄宴這是怎麼了?阿中差點摔跤,他連腰都不彎一下,就這麼直直的站著,不僅阿中有變化,就連薄宴都有變化呢。
江菲不明白,自己只是跟薄宴說了阿翠的事情,可是這個跟阿中是沒有關係的啊,薄延爲何對阿中也是這般冷淡?
她想不明白。
阿中走了出來,他還穿著圍裙,滿是油漬的圍裙,
江菲記得這件圍裙,上次來,是阿翠穿著了。
阿中就這麼突兀的看著薄宴,甚至是在仔細的打量著薄宴,這眼神,江菲看了覺得甚是奇怪,又不是第一次見薄宴,怎麼阿中像看鬼一樣的看薄宴?
“你沒事吧?”阿中嘴巴動了動,最終問道。
這個問題,江菲覺得很奇怪,阿中爲什麼這樣問薄宴?
她不理解,只能靜靜的看著他們兩個人。
薄宴聽了阿中的話,鬆開了握著江菲的手,在收銀臺隨手拿過來點餐單,在上面快速而煩躁的寫了幾個字,然後重重的放在了阿中的胸前。
這一系列的動作,讓江菲肯定,他們兩個人之間肯定是發(fā)生了什麼事情,不然薄宴也不會輕易這樣對阿中,雖然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可以隨便的開玩笑。
但是上一次來的時候,江菲就已經瞭解到,薄宴再怎麼高興,也不會用這樣的態(tài)度對待別人。
可是江菲實在是猜不到他們之間能發(fā)生什麼。
阿中拿著薄宴遞給他的點菜單,看了薄宴寫的話,他的臉色變得十分的難堪,他抿了抿嘴脣,似乎是在想什麼主意才能把眼前的這一關混過去。
江菲看著阿中,只覺得是看的滿臉的尷尬,這情形,應該是阿中做了什麼事情對不住薄宴,江菲憑著女人的直覺猜想著。
“你看.....你這話說的,這是什麼意思嘛?難道你懷疑我?......來來,我們先坐下,坐下喝點水,再說啊。”阿總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他趕緊轉身在一個飯桌前,拉開了兩把椅子,招呼著薄宴過去坐。
可是薄宴似乎是很生氣,並沒有想要走過去坐著的意思,依舊是站的直直的。
江菲站在他身後,看著他高大挺拔的姿態(tài),背影卻是那樣的落寞。
其實江菲能體會,這樣好的朋友,說撕破臉就撕破臉,其實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不管是什麼事情,在這個世界上,能跟薄宴聊得來的人真的不多。
所以當薄宴跟阿中鬧矛盾的時候,江菲更加心疼是薄宴。
人活在世上,如果沒有朋友,那該是多麼的孤單。
江菲不想薄宴活的太孤單,那樣太悲苦。
看見薄宴依舊是站著不動,阿中果然是做生意的料,他笑嘻嘻的說道:“你看看你,還來勁了是不是?你不坐,人家江小姐要坐啊!你不能老是讓女孩子站著看你說話吧?”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阿中,不去演戲真是虧大了。
關鍵時候,阿中把江菲拉出來當了擋箭牌,薄宴這次還真的沒什麼好說的,是啊,江菲辛苦跟著自己來了一趟,總不能讓她一直站著。
於是,薄宴就走了過去,坐下來,江菲跟在薄宴身邊,做了下來。
看到一提江菲,薄宴就這麼受用,阿中的眼神裡閃現出一絲狡黠的神情,這一幕,讓江菲覺得渾身一驚。
這個阿中實在是詭異的很。
“這就對了嘛!有什麼事情,咱哥兩好好說道說
道。”阿中說著話,有恢復了上次薄宴他們來的時候那種熱情,不過,這樣的阿中,還真是讓江菲不自在。
似乎總是在擔心,不知道什麼時候,阿中的眼神裡就又閃現出那種讓人發(fā)顫的詭異。
江菲一直都覺得,狐貍不是最狡猾的,最狡猾的,是人。
阿中把水杯放在薄宴面前,搓著手,說道:“這麼晚了,喝點熱水。”
“阿中哥,怎麼不見阿翠姐?”江菲隨口問道,她自顧自的行動著,並沒有請示過薄宴,也不知道薄宴會不會生氣?
可是江菲關不了那麼多了,薄宴又不能說話,不管是從氣勢上,還是從語氣上,薄宴都是佔下風的。
現在沒有了經理人,沒有了三叔,沒有了薄威爾的老管家,現在這裡,只有江菲,只有江菲能保護薄宴。
所以江菲要勇敢的站出來。
當她把這個問題拋出來的時候,阿中正拿著一杯水放在了江菲的面前,動作卻停頓了一秒鐘。
這個動作很輕微,但是江菲還是捕捉到了,並且認爲這個動作很有深意,如果是平常的人,頂多就是輕鬆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然後笑呵呵的回答。
但是阿中不但沒有輕鬆的放下水杯,動作停頓了一下,而且他擡眸,看了一眼江菲,眼神竟然是十分的狠毒。
這個眼神讓江菲大吃一驚,她自認爲從來沒有的罪過阿中,可是阿中卻爲何這樣對她?
就在江菲疑惑的時候,阿中那張原本緊繃著的臉就像是開了花一樣的笑著說道:“哦,這麼晚了,她帶著孩子上樓睡覺去了。”
阿中故作輕鬆的語氣還是被他那緊張的雙手給出賣了,他雙手不停的拿著身上的圍裙搓著。
江菲抿了抿嘴,也笑著說道:“這麼晚來打擾阿中哥,真是不好意思了。”
短短的時間內,江菲也學會了心口不一,薄宴坐在她身邊,不知道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感到悲哀?
其實薄宴帶著江菲來,只是想讓江菲知道,自己是完全相信江菲的,既然江菲說阿翠有問題,那麼他就來問問,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讓江菲親眼看看,她在薄宴的心中是何等的重要。
阿中也在薄宴的對面坐下來,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說道:“沒事兒,以後想什麼時候來,跟阿宴一起來就是了,哥哥我這裡包吃包住啊!”
這親暱的語氣跟剛纔那陰狠的眼神,簡直不像是一個人的。
“阿翠姐最近身體還好吧?你們這麼辛苦,要注意身體纔是。”江菲故作一副很關心他們的樣子。
但是阿中肯定是明白,江菲也不是真的在關心阿翠,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聽了江菲的話,阿中端起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這才緩緩的說道:“她.....挺好的。”
聽了這話,江菲有些失望,這個阿中是明顯不想跟他們說實話。
頓了頓,阿中又說道:“像我們這樣做餐飲的,都是賺的辛苦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