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威爾家族的陽光,灼眼。
阿祥掛完了電話,這才發(fā)現(xiàn),薄宴已經(jīng)不知道去了哪裡。
難道是已經(jīng)找到了江菲?
阿祥決定是看個究竟。
他走到走廊的盡頭,正好看見薄宴站在江菲的窗戶口那裡佇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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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宴站在窗戶口那裡,透過窗戶,看著江菲,她頭髮凌亂,臉色蒼白,癱坐在地上,十分的疲憊。
“哐!”
薄宴一腳把門踢開,門被猛地推開,發(fā)出一聲巨響。
坐在地上的江菲擡頭驚訝的看著薄宴,薄宴終於來看自己了。
她感到一種欣喜涌在心頭,看著薄宴的眼睛,那是一片寧靜,深邃的冷峻。
還有誰會這樣來看她呢?
薄宴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看著江菲,這個他深愛的,或者說是曾經(jīng)深愛的女人。
如今落魄的坐在別人的房間裡,她在這裡幹什麼呢?
如果沒有工廠,如果沒有那麼責任,沒有那麼計劃,薄宴真想衝進去,一把抱起她,遠走高飛!
他是愛她的,看著她憔悴的側(cè)顏,看著她疲憊的神情,就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在這裡,在薄靳這個冷血動物的身邊,肯定是虐待江菲了!
想到這裡,薄宴就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還有什麼是比江菲更加重要的呢?
可是剛剛律師打來的電話,讓薄宴不敢有這樣的念頭。
也許,現(xiàn)在,薄靳比他更適合江菲。
薄靳至少還能給江菲一個安身之所,他呢?
真是不敢想象。
兩個人四目相對了很久,江菲這才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她別過臉去,不想讓薄宴看到她的臉,這些天,她不僅沒有好好洗臉,更加沒有護理臉。
俗話說,女爲悅己者容。
江菲心裡是有薄宴的。
這一刻,薄宴也看到了江菲的尷尬,她背對著薄宴,不敢回頭看著薄宴。
半晌,江菲終於開口說話了,她知道,屬於她們的時間不多,薄靳現(xiàn)在肯定不在家,所以薄宴才能這樣明目張膽的來看她,如果等下薄靳回來了,肯定會跟薄宴發(fā)生衝突的。
這一點,江菲還是很清楚的。
她伸手抹了抹臉,快速的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拍了拍臉,努力的擠出一個微笑,她知道,這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個機會。
是上天賜給她的。
她感謝上蒼。
半晌,江菲終於轉(zhuǎn)過身,看著薄宴,他瘦了。
這是她的第一個印象,這些天,他去哪裡了?
江菲有一肚子話要跟薄宴說。
“薄宴,你終於來了!”江菲努力的讓自己高興起來,他們的重逢太不易了,她要珍惜。
她上前,站在薄宴身邊,離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她剛好到他的肩膀,書上都說,這個身高差是最合適的,看著他微微觸動的嘴角。
還以爲他要說什麼,可是江菲忽然想起來,薄宴是不能說話的。
看著薄宴不說話,江菲繼續(xù)自言自語道:“這些天,你去哪裡了?你知道嗎?我
一直都在想,你一定會來的!你一定會來找我的!對不對?你看,你真的找我了!我就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這些話,雖然是對著薄宴說的,卻更像是江菲在自己對自己說話,她是覺得氣氛不對,在自己安慰自己嗎?
薄宴怎麼了?怎麼站在這裡卻一句話也不對自己說呢?
“沒關係,是不是忘了帶手機?沒事,這裡有筆和紙?!苯葡肫饋?,就轉(zhuǎn)身去找,這些東西都是她無聊的時候看見的。
趁著江菲去找筆和紙的時候,薄宴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看起來十分的奢華,窗簾都是用的土耳其進口的布料,房間裡的燈也是很豪華的那種玫瑰吊燈,牀頭櫃上還有一本《巨人的隕落》。
衣櫃是十分簡潔的白色小百葉,還有一個書桌,上面有一些資料,書桌上面,放著一個菸灰缸。
這裡應該不是客房。
薄宴的手指動了動,心裡不敢想象,這裡難道是薄靳的房間?
什麼?難道江菲睡在薄靳的房間裡?
想到這裡,薄宴的心裡就一陣難過。
看到江菲終於找到筆和紙,走到薄宴的面前,她略帶羞澀,手裡除了筆和紙,另外一手上還拿著一張單子,藏在身後。
可是薄宴現(xiàn)在完全沒有心情去猜測,江菲藏著什麼?
可惜的是,江菲完全沉浸在重逢的喜悅裡。
要到什麼時候,江菲才能看清楚薄宴的心呢?
“薄宴,你想說什麼就寫在這上面吧,然後,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本來是要早點告訴你的,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找我,我決定要當面告訴你,因爲這件事,對於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江菲語氣輕快地說完,眼神期待的看著薄宴,甚至還主動伸手去牽薄宴的手。
當江菲的手觸碰到薄宴的手的瞬間,才發(fā)現(xiàn),薄宴的手依舊是跟以前一樣,薄宴的手還是那麼的冷涼。
真是一個外冷內(nèi)熱的男人,江菲調(diào)皮的想著,她終於鼓起了勇氣去看薄宴的眼神,卻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異常的冷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而且,重要的是,讓江菲驚訝的是,當江菲的手剛觸碰到薄宴的手,他的手卻躲閃了!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什麼訊號?
江菲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一時間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可是薄宴已經(jīng)往旁邊走了兩步,似乎是刻意跟她拉開了距離。
她低下頭,深呼吸了一下,心裡滿是疑惑,滿是失落,更多是傷心,還有什麼是比這個更加讓她傷心的呢?
薄宴的身邊,散發(fā)出一陣冷冰的氣場,使得周圍的人不敢靠近。
江菲背後的手,顫抖了,有些不之所錯。
“怎麼了?”江菲好不容易纔開口問了句。
可是薄宴依舊是沒有回答,還以爲這次的重逢是對她的一種救贖,現(xiàn)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的!
難道現(xiàn)在的情形,江菲還看不清楚嗎?
江菲吸了一下鼻子,看著薄宴,這個高大的男人,難道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嗎?
可是現(xiàn)在他就站在眼前,爲何卻覺得遠在天邊?
還有什麼是比這個更加讓人傷心的呢?
“薄宴,你說
句話好不好?”江菲不死心,還是執(zhí)拗的說道,她不敢再去試探的牽薄宴的手。
這種打擊對於江菲來說,簡直是致命的。
這個時候,如果薄宴不願意幫助她,她該怎麼辦呢?
薄宴終於接過江菲手中的筆和紙,走到桌子邊上寫著。
江菲似乎是看到了一種希望,她以爲只要薄宴不說什麼決絕的話,他們之間還是有希望的,畢竟這段時間,他們相處的很好,甚至有一種想要好好相處下去的慾望。
憑著女人的直覺,江菲覺得她猜的沒錯。
她又滿懷希望的看著他,她身後的手拿到前面來,手裡的單子,就要遞給薄宴了。
可是這個時候,薄宴的紙條也寫好了,他先遞給了江菲,果斷的,毫不猶豫的,義無反顧的遞給了江菲。
江菲遞單子的手垂在空中,因爲她看到薄宴遞過來的那張白紙上寫著兩個字,觸目驚心。
離婚。
簡單又醒目。
很好辨認。
江菲吞嚥了一下口水,大腦裡一片空白,耳朵也開始聽到轟然坍塌的身影,具體是從哪裡傳來的,她也不知道。
可是現(xiàn)在太平盛世,會有什麼坍塌呢?
是她心裡的一座山嗎?
他說要離婚?
離婚!
原來薄靳沒有騙她,薄宴的確要離婚,難道這次他是來親自說這件事的嗎?
江菲怔怔的看著他,只覺得他十分的陌生,不是從前那個她認識的薄宴。
耳邊都是嗡嗡聲,手也不聽使喚,不去拿薄宴遞過來的那張紙。
風吹起了那張紙,薄宴看見江菲不接,直接鬆開手,白紙隨著風,飄在地上,落在江菲的腳邊。
真是諷刺,她不去接,風也要把紙吹到她腳邊下,那兩個字更加醒目了,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江菲的心口上劃著。
一刀一刀,毫不留情。
這一切,都算什麼?
他們兄弟兩太欺負人了,江菲想著想著,眼淚就不自主的留下來,淚水流到嘴角,苦的。
是啊,傷心的眼淚當然是苦的。
江菲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還能怎麼辦?
難道要下跪求他收回這張紙嗎?
這種事情,江菲也做不到啊。
她知道,肯定是因爲自己的母親,薄宴纔會這樣決定,那段時間,江菲明顯是感覺到薄宴愛上了她,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跟她離婚的。
還有,那晚,她撞見薄宴和洛夢夢在一起,這件事情,江菲也決定不去計較,可是薄宴還有什麼理由要跟她離婚呢?
江菲想來想去都想不到,除了母親。
現(xiàn)在要怎麼辦?
這是她唯一的母親,像茜茜說的那樣,跟母親不來往,江菲做的到嗎?
她手上的單子,懦弱的收了回來。
這個時候,薄宴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接聽了電話,臉色忽然變得十分的凝重,江菲意識到,肯定是發(fā)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薄宴掛了電話,看著江菲,像是在說這是最後的告別,可是江菲的眼裡,滿是不捨,可是高傲的江菲,怎麼也不肯低下頭,去求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