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漸漸明朗,這個夜晚實在是折騰,薄靳想著等下回去了要好好的喝一杯清茶才能彌補自己今晚的辛苦。
還有什麼是比自己身體更加重要的呢?
這一點,薄靳還是拎得清。
“呵,好啊!等眼前這筆單子掙錢了,我們都換!”薄靳的語氣聽起來輕鬆愉悅。
阮邵東簡直就是一個人精,隔著手機他都能感受到薄靳的情緒很好。
於是,阮邵東就壯著膽子,試探性的說道:“靳總,我剛剛說的,徐磊,您打算怎麼處理?”
薄靳雙手握著方向盤,正在專心的開車,聽見這麼一個陌生的名字,完全是不在狀態,他隨性的問道:“什麼徐磊?”
“哦,就是那個,上次幫忙毛子拿到薄宴私人簽章的那個徐磊,現在是在薄宴的工廠幹活,本來挺好的,可是今天他給我打電話,很慌張的樣子,說是遇見了羅爾,被羅爾給認出來了,恐怕他是不能在薄宴的工廠留了。”
阮邵東只好把事情再說一遍,剛剛薄靳是完全沒有聽,注意力都在江菲身上。
聽了阮邵東的話,薄靳的神情這才嚴肅起來,他清了清嗓子,疑惑的問道:“查了嗎?是真的嗎?不會是這傢伙,既想掙薄宴那邊的錢,又想掙我們這邊的錢吧?”
手機那邊的阮邵東遲疑了一會兒,才慢慢的說道:“靳總,我感覺應該是真的,徐磊這個傢伙,他女兒出國留學,上次還找我借過錢,我想他不敢背叛我們的。”
可是薄靳並不這樣認爲,他冷笑了一聲,夜色裡,他的神情十分的陌生,他冷冷的說道:“哼!他在薄宴手下做事,卻能夠把薄宴的法人私章偷出來給我們用,卻又能在薄宴眼皮底下,裝作一副忠誠的樣子,想一想,這樣的人,城府是何等的深,對付他,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阮邵東仔細一想,又覺得薄靳說的很有道理,他嘆了口氣,自愧不如的說道:“靳總,還是您看事情看的明白,我知道了,這麼晚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
本來薄靳的心情就好,聽見阮邵東拍他的馬屁,心情大好。
“哈哈!邵東啊,我說你真是隻張年紀,不長腦筋,你說你這樣怎麼能找到媳婦呢?”薄靳取笑道,不過阮邵東當然知道,這是薄靳在跟他開玩笑。
只要薄靳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他就知道,事情不是那麼的複雜,只要按照一定的套路是回覆徐磊就行了。
“是是,靳總,所以我纔要在您身邊多跟著您學習啊。”阮邵東語氣諂媚的說道。
“行了,我還有事,先聊到這裡吧。”薄靳說完,就掛了電話,開著汽車消失在黑夜裡。
……
橘黃色的燈光照在薄宴的頭頂上,暈開。
薄宴看著薄靳的汽車消失在黑色裡,他緊緊的握著拳頭,這一次,他該怎麼辦?
關鍵時候,薄宴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這種孤獨感時常令薄宴感到窒息。
他手裡的手機還在不知疲憊的響著,他煩躁的看
了一眼手機。
薄宴整理了一下心情,接聽了電話。
“喂,請問是宴總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個聲音很陌生,薄宴疑惑了一會兒,可是還是想不起來是誰。
他只好在手機上敲了兩下,表示是他。
於是電話那頭的人繼續說道:“宴總,您好,我是工人陳平,您可能對我沒有什麼印象,不過沒關係,這麼晚了,打擾您實在是抱歉,不過請您聽我把話說完。”
陳平!
薄宴當然記得,就是在工廠看見的那個衣著整齊的工人,就是那個在聚餐的時候,很淡定的那個工人,吃飯的時候,還在看書的那個工人!
甚至是薄宴的口袋裡還有陳平的履歷表呢!
薄宴怎麼會忘記他呢?
可是現在薄宴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他只好轉身,朝著洛夢夢的公寓方向走去。
這個時候,只有洛夢夢才能幫忙解決,可是這麼晚了,讓洛夢夢接電話,會不會讓工人誤會。
不過,薄宴倒是覺得陳平不像是普通的工人那麼的喜歡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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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陳平這麼晚打電話來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於是,薄宴更加堅定了腳步朝著洛夢夢的房間走去。
薄宴站在洛夢夢的門口,平復了一下心情,他知道,洛夢夢是很熟悉他的,一旦看出一點什麼異樣,她肯定會胡思亂想。
可是現在,薄宴已經是沒有任何辦法,他以爲洛夢夢已經睡了,因爲看上去,她房間的燈已經滅了。
電話那頭的陳平似乎還在電話那頭等待著,這個工人來工廠多長時間了,或是說平時工作認真嗎?
這些薄宴都不知道,可是他就是憑著那份直覺,認爲陳平是一個很可靠的人。
他一定要聽陳平把話說完。
可是薄宴陳平之間又沒有什麼默契,陳平自然是不能理解薄宴在手機上敲屏幕是什麼意思。
半晌,薄宴終於擡手敲了敲洛夢夢的門。
沒過多久,就聽見屋內有人的腳步聲傳來。
洛夢夢毫無徵兆的打開門,臉上的神情好像是知道了薄宴要回來一樣。
反而是薄宴,有點不好意思的。
“宴總?”洛夢夢還是假裝很驚訝的樣子,看著薄宴,問道。
薄宴指了指他的手機,示意有人給他打電話,需要洛夢夢幫忙。
不過,薄宴一向是霸道總裁上身,他徑直走了進去,然後洛夢夢輕輕的關上了門。
薄宴心事重重的直接在沙發上坐下,靠在沙發上,他微闔著雙眼,這真是一個糾結的夜晚,下了一場雨,原本以爲可以享受一下清涼,誰知卻更加的煩躁。
他坐著有些無聊,就隨手拿起了茶幾上那杯洛夢夢給他衝的奶茶,雖然奶茶有些涼了,可是味道還是很贊,薄宴喝著很喜歡,奶茶香香甜甜,正好可以安撫他現在苦悶的內心。
洛夢夢站在大廳裡,拿著手機看了看屏幕顯示是工廠的座機,她大概知道應該是工廠的事情。
只見洛夢夢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她拿著手機說道:“喂,你好,我是宴總的助理洛夢夢,因爲特殊原因,宴總現在不方便說話,請問閣下是哪位?”
說著,洛夢夢就把手機調成了外放,薄宴也很默契的拿出了畫板。
“洛小姐,我是工人陳平,來工廠半年多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宴總報告。”陳平的聲音聽起來很急,但是也很穩。
聽了陳平的話,洛夢夢擡眼看了一眼薄宴,只見薄宴點了點頭。
於是洛夢夢說道:“我已經向宴總傳達了你的意思,他說你講,他聽著呢。”
電話那頭的陳平這才放心的說道:“是這樣的,我原本是上白天班的,做紙質的檢測,因爲有一個工人病了,請假,所以我今晚替班 ,可是我發現我們紙質並不是用的原來的原木漿染色劑,我就想問一下徐經理,然後發現徐經理的手機打不通。”
薄宴聽了在畫板上寫到:“晚,休息了。”
洛夢夢無奈的看了一眼薄宴,都這個時候了,薄宴還要維護這個徐磊,就連一個普通的工人都察覺到徐磊的異常。
可是現在,洛夢夢還是得按照薄宴的話去回覆。
其實這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洛夢夢心有不甘的想著。
“陳平,也許是現在時間很晚了,徐經理可能休息了。”洛夢夢的聲音平靜得她自己都覺得可怕。
染色劑不一樣!
洛夢夢聽到這個問題也是很頭疼,她手指一直在茶幾上敲著,這個細微的動作十分像薄宴。
“不!這個染色劑不是我們之前用的那種,我可以保證,我看了很多遍,而且跟我們這批的樣品也有些不一樣,不過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陳平堅持己見的說道,陳平年輕的時候,應該是班上那種比較執拗的學生,這樣的人,往往在真相出來之前都很少有人相信。
不過洛夢夢跟陳平一樣,他們都開始懷疑徐磊。
聽了陳平的話,薄宴在畫板上寫到:“染色劑是國外進口的,材料都是純天然提取的,保證質量,我們現在過去。”
洛夢夢看了薄宴一眼,點點頭,不管是多晚,只要薄宴需要,洛夢夢總是在他身邊。
“喂,陳平,我們的染色劑用的是國外進口的, 這樣吧,電話裡說不清楚,我們現在過來,你在工廠等我們,然後把你覺得有問題的樣品先拿出來,不過這件事情,先不要工人們私下傳播,明白嗎?”洛夢夢思路清晰的說道。
陳平也很負責的說道:“好的,我在這裡等著,宴總,洛小姐,待會兒見。”
說完,陳平就先掛了電話,他的語氣很誠懇,不帶一點討好的樣子。
這個樣子,最是薄宴喜歡的 。
當初薄宴看中的就是徐磊這一點,但是現在徐磊都到了電話都不敢接的地步,可見徐磊是真的心虛了,想到這裡,薄宴就更加失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