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是凌晨5點了,窗外的路燈斷斷續(xù)續(xù)都滅了,彷彿是在迎接新的一天。
天邊已經(jīng)有些魚肚白的雲(yún)層露出來了。
薄宴一個人獨自佇立在窗前,白色的窗簾,在窗前飄著。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剪影看起來都是十分的 英俊迷人。
已經(jīng)是5點了。
這一夜,薄宴徹夜未眠。
是失眠了嗎?
顯然不是。
是失戀了嗎?
肯定也不是。
只是薄宴在想,眼前的事情都混在一起了,要怎麼處理呢?
他手裡握著手機,不過那不是薄宴的手機,而是陸北延的手機。
跟徐磊告別之後,薄宴就直奔公寓,一路上幾乎是跟江菲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
這是薄宴第一次這樣失控,以前的時候,薄宴給別人打電話,打了一個之後,只要是別人不接電話,他不會再打第二個。
可是今晚,薄宴整個心都是緊張的,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哪怕是得知李檬取消了如果融資計劃的時候,薄宴也沒有這樣緊張過。
畢竟薄宴還是很瞭解江菲的,江菲一向心善,有比較容易心軟,一旦得知林亦如處境危險,怎麼可能在家裡坐以待斃。
薄宴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看著手機,可是在江菲最無助的時候,她想到的人不是薄宴,而是,陸北延。
是啊,又是陸北延。
薄宴回來,看見屋子裡空無一人,他瘋狂的給江菲打電話,得到了卻是關(guān)機。
看來兩人都是有同樣的毛病,薄宴立刻給徐磊發(fā)消息說是買兩個充電寶。
現(xiàn)在看來, 薄宴的心裡真是時時刻刻都裝著江菲。
可是當薄宴實在是想象不出江菲會去哪裡的時候,有一種直覺告訴他,去看看陸北延的手機,去看看吧。
反正也不吃虧,去看看吧。
於是薄宴就鬼使神差的從牀下的一個小格子裡拿出一把鑰匙,然後打開了衣櫃最裡面的一個小抽屜。
裡面躺著一個手機。
是陸北延的手機。
薄宴拿出手機,然後給手機充上電。
這個時候,就發(fā)現(xiàn)有很多未接電話,其中有商業(yè)上來往的,有一些陌生電話,還有李檬,也有江菲的。
果然,江菲是給薄宴打過電話吧。
薄宴還看見有江菲發(fā)來的一條信息。
“我被困在大富豪賭場,救我。”
是江菲的口吻。
薄宴當時拿著手機的手都顫抖了,他的心裡十分的懊悔把江菲一個人扔在家裡,明知道江菲肯定會坐立不安,明知道她心裡著急,可是自己卻還是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裡。
不可否認的是,江菲在去大富豪之前也確實是給薄宴打過電話,可是那個時候,薄宴的手機正好沒有電了。
可是被困在大富豪的時候,還是給陸北延求救了。
薄宴看看時間,是凌晨一點的時候。
薄宴看看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5點了。
想必自己現(xiàn)在去,還來得及嗎?
薄宴抿了抿嘴脣,如果自己去,怎麼解釋自己知道江菲在大富豪這件事情呢?
這個時候,薄宴的手機響了,他一個機靈,趕緊拿起來手機,以爲是江菲打過來的。
可是一看,不過江菲,是薄威爾家族的大管家。
薄宴眉頭一皺,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有什麼事情呢?
不過,薄宴雖然心裡煩,還是接聽了電話。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滑。
“喂,宴王子,不好意思,這麼早就打擾你,我剛接班,聽說了一件事情,覺得還是向您稟報一下比較好。”
老管家的聲音很清醒,看來是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打這個電話的。
按照薄宴和老管家之間的約定,薄宴在手機上輕輕的敲了兩下,示意老管家繼續(xù)說。
“是這樣的,我聽昨晚值班的守衛(wèi)說,昨天晚上,準確的說,是凌晨的時候,有一位自稱是江菲小姐的朋友來找過您,可是當時您不在家裡。”
老管家說話的氣息很穩(wěn)。
薄宴想象著江菲在大富豪受到威脅,然後想辦法聯(lián)繫人去找自己幫忙,可是那個時候,自己在幹什麼啊?
儘管心裡十分的自責,不過,薄宴還是十分的冷靜,他又在手機上敲了兩下。
“沒有別的事情了,宴王子。”
老管家說完了,也沒有別的話要說了。
看來,在薄威爾家族,薄靳的勢力還是很大的,不然,茜茜找薄靳去幫忙的事情,怎麼沒有上報給老管家呢?
大家庭的事情就是很複雜。
那麼,江菲到底脫離危險了嗎?
薄宴掛了電話,正要給自己手下的人打電話,詢問一下大富豪那邊的情況。
正好這個時候,下屬也給薄宴打來電話。
薄宴還以爲是事情有了新的進展,最近確實是沒有什麼值得薄宴高興地事情,如果這個時候,能有一兩件讓薄宴高興的事情,那麼,薄宴也是很開心的。
可是直到薄宴拿起手機,接聽了電話,眉頭卻皺了起來。
“喂,宴總,對不起,我們跟丟了林亦如……怎麼忽然在大富豪賭場就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丟的……”對方在電話裡說的極爲小心,就好像是在邊說邊思考該如何措辭纔不會讓薄宴生氣。
可是這樣的事情,是無論怎麼說聽起來都不會覺得很婉轉(zhuǎn),事已至此,薄宴氣的真是想砸了手機。
不過,能怎麼辦呢?
但是江菲去了大富豪!
薄宴想到這件事情就覺得十分的不妥,他掛了手機,給下屬發(fā)消息:“江菲在大富豪,去帶回來。”
說的簡單,做起來談何容易。
不過下屬還是很快的就回復(fù)了:“是!”
一個字表明瞭下屬的決心,薄宴有一個有點就是,下屬做錯了事情,薄宴不輕易罵人,但凡能有辦法解決的事情,薄宴都會很理智的去解決。
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薄宴都沒有時間去責怪下屬,要江菲纔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眼看著天快亮了,薄宴
摁滅了手中的煙,看著天邊的朝霞,覺得人生真是一場奇妙的旅行,爲何自己和江菲一直在錯過。
等到以後,自己會是以薄宴的身份還是以陸北延的身份來面對江菲
薄宴不知道,這是多麼遙遠的事情,連薄宴自己都說不清楚。
時間不能用在這種傷春悲秋的事情上面,不然後悔的只有自己。
這是薄宴最深刻的體會。
他轉(zhuǎn)身去了洗手間,換好衣服,然後開車去了工廠。
聽徐磊說,最近有幾個工人在帶頭鬧情緒,工人有情緒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薄宴覺得自己的工廠在這個時候鬧情緒,肯定是有問題的,很蹊蹺。
薄宴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對自己的直覺很有自信。
薄宴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穩(wěn)住人心,人心散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雖然說現(xiàn)在什麼都是科技化了,全部靠著電子產(chǎn)品就能解決。
比如說是機器人,其實在機器人這個行業(yè)裡做過的人就知道,這一行,風險大,當然利潤也大,要有膽量纔敢投資這個。
不然隔行如隔山,做不好就是前途盡毀。
現(xiàn)在李檬不願意跟自己融資,那麼還有誰可以幫助自己呢?
薄宴向來很少求人,這次也不例外,薄宴也不想開口求人,如果能夠跨過這次難關(guān),薄宴決定帶著江菲去旅行。
因爲他堅信,江菲是能夠找回來的。
在找人這方面,薄宴知道,薄威爾家族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
可是李檬都不願意跟自己融資,如果告訴她,是陸北延找她融資,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吧。
只是這個方法有些卑鄙,似乎是專門爲了融資而用陸北延的身份。
不過作爲商人,薄宴還是覺得拿到錢纔是最重要的。
清晨的公路上沒有什麼人,也沒有什麼車,薄宴一路上都開的很順暢,這次的工人鬧事,徐磊雖然嘴上說著,不要緊,但是薄宴知道徐磊的性格,一般不要緊的事情,徐磊從來都不說廢話的。
所以,薄宴才決定一定要去看看。
就在路上,薄宴收到一條短信,手機滴的響了一聲,薄宴伸手去看手機,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宴總,天氣炎熱,記得防暑。”
是洛夢夢發(fā)過來的信息,她還是一心惦記著薄宴。
在這個世界上,關(guān)心薄宴的女人,不是江菲,也不是阿翠,或許這兩個女人都有些關(guān)心薄宴的時候吧,但是表現(xiàn)的實在是不太明顯。
因爲,在薄宴的身邊,始終有一個最癡情的人,那就是洛夢夢。
要說對薄宴好,誰也比不上洛夢夢。
洛夢夢自從回到老家之後,就沒有跟薄宴聯(lián)繫過,一來洛夢夢很是絕望,自己那麼辛苦的才從車禍現(xiàn)場把薄宴帶走,怎麼能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即使是知道薄宴是自己回了薄威爾家族,也是不能平復(fù)內(nèi)心的恐慌,自己的奶奶和初戀情人,竟然想要害死薄宴。
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心態(tài)啊!
現(xiàn)在洛夢夢有時候看著奶奶,都覺得毛骨悚然,而且自從洛夢夢迴來之後就總是感覺有一雙眼見在看著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