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上人聲鼎沸,可能薄宴怎麼樣想不到晚上竟然會有這麼多出來吃燒烤,難道大家晚上都是不吃飯的嗎?
阿翠似乎是看穿了薄宴的疑惑,她苦悶的說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活的像你那麼順利,像我們,總是會有這樣或者那樣不平坦,所以只好藉助晚上夜市來消磨時間,這樣纔不會覺得苦悶,至少還有勇氣等到明天的太陽。”
薄宴聽了這話,忍不住擡頭看著阿翠,這簡直不像是阿翠說出來的話,這樣的消沉,帶著一種頹廢的味道,薄宴記得,阿翠高中時期是最討厭那些故作深沉的人或者作品。
就連當時十分流行的郭敬明的書,阿翠硬是一本都沒有看,她堅持說那是不陽光的書。
那個時候,在薄宴的心中,阿翠就是自己的太陽,他最喜歡看著阿翠在太陽下打羽毛球的樣子,總是充滿了熱情和活力的樣子。
這是少年時期,薄宴最缺乏的,家庭的壓力和苦悶一度讓薄宴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甚至是有了輕生的念頭。
可是直到有一天,當薄宴和阿翠在圖書館閒逛的時候,薄宴停在郭敬明的書前,很想伸手去拿下來一半翻翻看,那個時候,基本上班裡人手一本,大家都覺得似乎是寫的很切合實際。
但是,阿翠卻嗤之以鼻的說道:“這些書,最好不好看,會吞噬人的心靈的,人本來就是要像向日葵一樣的活著,爲什麼總是要去觸及那些黑暗地帶呢?這樣活著不累嗎?”
從此以後,薄宴就再也沒有輕生的念頭了,就是從那個時候起,薄宴開始依戀著和阿翠一起去圖書館的日子了。
“好咯!都上齊了!慢慢用啊!”老闆娘熱情的嗓音把薄宴從回憶中拉回來。
他看著阿翠一臉平靜的樣子,就知道其實阿翠有些生氣了。
“你今晚的心思一點也不在這裡。”阿翠依舊是平靜地說道。
薄宴張了張嘴似乎是要解釋什麼,但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能說話的,他只好拿起來一根羊肉串,吃的津津有味,希望能消除一點阿翠心中的怨念。
從前,阿翠是他心中的太陽,以後,他要做阿翠心中的太陽。
這是薄宴一向爲人處世的準則,不報不得以的恩,但是在薄宴那段最爲黑暗的時期,是阿翠充當了他生命中的太陽,可以說,完全是因爲阿翠,薄宴才決定上大學。
記得那時候,薄宴在跟阿翠的關係更加熟稔了一些以後,有一次,從圖書館回來的路上,薄宴第一次告訴阿翠自己家族裡的事情,那些錯綜複雜爭名奪利的雜事。
在一個高中生來看,這樣的事情多少有點複雜,但是阿翠當時聽了除了同情薄宴之外,更是斥責了薄宴當時那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時至今日,薄宴依然記得阿翠當時是怎麼訓斥自己的。
“阿宴,雖然你的出境很是複雜,但是隻要自己簡單明亮,就沒有可以成爲你的羈絆,簡單來說,只要你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就能抵禦來自外界的打擊!
所以,你一定要上大學,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強大,雖然現在你的父親可以保護你一段時間,但是難免
以後有什麼意外,只要你自己變得強大了,你就不用任何人的保護,甚至,終有一天,你還可以保護你的父親。”
就是這麼一番話,在薄宴的記憶中反覆被拿出來念,在薄宴撐不下去的時候,在薄宴感到無助的時候,他總是能記起這段話。
這個計劃也是從那個時候萌生的。
所以看著阿翠憔悴的樣子,薄宴真想伸手去幫她拂去那些愁雲。
阿翠自然是明白薄宴是勉強吃著這些東西,來安慰自己。
今天的事情,真是讓阿翠連最後一點的尊嚴也沒有了,在薄宴面前,阿翠一直是扮演著大姐的角色,一直都是阿翠在照顧薄宴,可是現在,阿翠脆弱的連安撫一下薄宴的樣子也裝不出來。
曾經是薄宴生命中唯一的光,現在這個光開始變得黯淡了,薄宴決定要盡力的幫助阿翠,幫助她走出困境。
首先,是不是要找一個律師?
作爲一個男人,薄宴肯定是想阿翠離婚的,畢竟現在跟阿中在一起也不幸福。
不過聽說女人一般在離婚的時候會有一些顧慮,比如,獨自一個贍養一個孩子肯定是比較辛苦的。
這一點,薄宴倒是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解決,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薄宴從來都覺得不是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阿翠的心意。
薄宴拿起筷子在桌子上寫到:“你好幾天沒吃飯了,多吃點。”
阿翠看了眼眶忽然紅了,她輕輕的點點頭,剛剛在街頭差點暈倒了,還好有薄宴在身邊,不然,阿翠就暈倒在街頭了。
想來真是可憐,阿中竟然就那樣決然的轉身走了,他在派出所留的電話也是阿翠的,看來,他對於小浚的離開,並不是很在意。
這一點在薄宴看來,十分的冷血。
看到阿中那個樣子,薄宴真想上前揍他一拳,無奈阿翠一直拉扯著自己,阿翠不想在那裡繼續聽阿中說一些污言穢語。
這些都是丟薄宴的侮辱。
阿翠不願意阿中這樣侮辱薄宴的。
終於吃完了,薄宴表示,今晚先去自己那裡住,反正江菲也在,阿翠正好和她作伴。
可是阿翠卻搖搖頭,她深知,現在薄宴愛的人是江菲,無論以前薄宴愛的人是誰,不管是不是自己,但是現在,他愛的人是江菲。
所以一旦想到這裡,阿翠就不能平靜的跟江菲相處,只要一想起,薄宴是如何溫柔的對待江菲,阿翠心裡的醋意就像是發酵了好幾年,立刻就冒出一個個小泡泡在空氣中瀰漫著。
於是阿翠輕聲的說道:“不用了,阿宴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去派出所守著,我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有關小浚的消息。”
薄宴表示自己一同前去。
不過這個提議立刻被阿翠否定了,今天出來的時候,阿翠就看出來了,薄宴和江菲也是約好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今天已經是耽誤了薄宴一天的時間,不能再耽誤他的時間了。
“不行!阿宴,你今天必須回去,我這邊有什麼消息我會
立刻跟你聯繫,還有,你去買一個充電寶,隨身攜帶,想你這樣的人,一定會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及時聯繫的。”阿翠還是像高中時期那樣一樣關心薄宴。
這一點,讓薄宴感到熟悉又親切。
於是,只好在街頭跟阿翠告別。
而且,阿翠堅持讓薄宴先走。
她不想讓薄宴看見自己單薄瘦弱的背影吧。
可是當她看見薄宴落寞的背影的時候,同樣也很難受。
看著薄宴的背影終於消失在街頭的時候,阿翠的角嘴浮現出一絲苦笑。
薄宴驅車趕緊回家,他有一種直覺,總是不安的在自己的心頭搖晃,真是希望這個直覺不是真的。
在穿過幾條街之後,終於到了薄宴的私人住處。
薄宴把車停好,幾乎是跑著下了車,他在門口敲了幾聲門,無人應答,也許是在睡覺,薄宴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
可是敲了幾聲之後,還是無人應答,於是薄宴就從口袋裡掏出鑰匙,由於慌張,鑰匙都掉到了地上,薄宴從地上撿起來,在門口裡插了好幾下才插進去。
門開了,屋內一片漆黑。
薄宴倒吸了一口氣,屋子裡十分的冷清,完全不是自己出門時候的境況。
一種不祥的預感浮現在薄宴的心頭!
薄宴在洗手間、廚房等等都找了個遍,就是不見江菲的蹤影。
這種情況下,薄宴氣的真想在家裡大聲的叫喊,江菲!你在哪裡?
可是薄宴知道,不能,隔牆有耳,計劃還沒有完成,不能做前功盡棄的事情。
他喘著氣,立刻跑到樓下,幾乎是用腳踢開了臥室的門,可是屋內空無一人。
只剩下那盞鑽石臺燈,落寞的在房間裡立著。
光亮而且孤獨的姿態。
薄宴扶在門上的手開始顫抖了,他眨眨眼睛,幾乎是不相信這個事實。
江菲竟然不在家,以她的個性會作出什麼事情呢?
難道是去找誰幫忙了嗎?
可是江菲認識誰呢?
難道是回到了薄威爾家族去尋求幫助了嗎?
想來想去,薄宴只能想到這個辦法,現在只能打電話回去問問老管家了,看看江菲是否回到薄威爾家族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算是比較好的選擇了。
可是,如果江菲……薄宴簡直不敢想象。
忽然,薄宴像是想到什麼,他騰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然後在牀頭櫃知道充電器,急忙給手機衝上了電。
這個時候,薄宴真是想大罵一頓阿中,把自己手機摔得關機了。
薄宴幾乎是坐在地板上,手機連上了充電器,立馬就開機了,薄宴的雙眼緊緊的盯著手機屏幕,知道出現幾個未接電話,薄宴的心跳開始加速。
整個屋子裡只剩下薄宴的呼吸聲,甚至他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