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薄威爾家組的使命全部落在薄宴的肩膀上的時候,他感到窒息,如果生命可以自己決定,他寧願生在普通人家,過那種普通人的生活,談戀愛,甚至是吃醋。
可是薄宴深知自己不能,他背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他心裡都清楚,只是薄宴總是表現得很木訥,他有些不解的看著三叔,拿出手機在手機上寫道:“怎麼了?三叔,我累了,想睡覺。”
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丟盡了三叔的臉,不知情的人還以爲薄宴殿下是因爲江菲回來了,著急行周公之禮呢!
可是這件事情,原本很高興的薄靳,此刻站在一旁,似乎很不悅的樣子,就好像是小時候,國王給了他們一個人一個彈弓,但是呢,薄宴當時年幼任性,吵著鬧著要兩個,國王當時只好跟年紀稍長的薄靳說要他把彈弓先給薄宴玩玩。
這次的感覺,又讓薄靳回想起了小時候,雖然這兩件事根本沒有關係,但是薄靳卻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想起來這些事情。
阮邵東看著薄靳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隱隱的笑意。
難得啊,一向呆木的薄靳也會有這樣到時候。
“三叔,我知道你是關心薄宴,可是薄宴現在都是成年人,都已經成家了,您再關心他啊,也只能愛莫能助,人人都說紅顏禍水,我看啊,一點都不假!”薄靳陰陽怪氣的說道。
三叔輕輕的嘆了口氣,十分放不下看了看薄宴,可是心裡又覺得薄靳說的沒錯,仔細想想,都怪自己當初不在薄威爾家族,不然還能讓徐倩做出這樣的荒唐事來?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啊!
“唉,我知道,我只是想讓薄宴有一個更好的生活,可是,如果薄宴執意要跟江菲過一輩子,我也是沒有話說的,可是要有幾句話是要問問江菲的。”
三叔說完,就轉身篤定的看著江菲,似乎在三叔的心裡,江菲從來都是一個來歷不明卻有愚蠢自私的傢伙。
可是現在,江菲甚至覺得一切也不是那麼重要了,以前林亦如經常跟江菲嘮叨,要注意這個,那尊重那個,搞不好,自己在薄威爾家族的命運就會因此而改變。
江心裡一陣煩躁過後,反而心平氣和的說道:“三叔,有什麼話您就在這裡說吧,我江菲一向是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推辭。”
一番話,說的三叔是心服口服,也沒有再勉強她的意思了。
“那好,我就直接說了。”三叔理了理思緒,說道:”我聽說你母親十分嗜賭,這樣非常可怕,即便是薄宴願意跟你都兜這個底,你也不能這麼心甘情願的接受啊!好像還很心安理得。“
江菲卻一字一句的反駁道:“三叔,此言差矣,我母親確實好賭,但是她並沒有做任何對薄威爾家族不利的事情,我想,薄威爾家族卻這樣把她關起來是十分不合理的。”
兩個人還在這裡你一言我一語的打口水仗,反正現在大家都撕破臉了,再也不用僞裝了,江菲的一顆心終於落地了,不管是在哪裡,現在江菲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活著。
忽然薄宴的手機鈴聲響了,本來這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是薄宴的臉色卻很難看。
掛完電話,薄宴氣的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狠狠的摔在地上,水杯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玻璃渣濺的滿地都是。
他擡眸,狠狠的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了一眼。
現在瞬間安靜了,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其實很尷尬,因爲薄宴是不會說話的,如果是洛夢夢在這裡,她還能上前細細詢問,再跟大家解釋,可是現在,沒有洛夢夢這個角色,薄宴就連生氣都很尷尬。
薄宴本來一直很平靜的,也不是輕易動怒的一個人,可是現在,他卻發這麼大的脾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家都靜靜的等待著類似洛夢夢這樣角色的人出現,靜靜的等待著。
就連三叔都閉嘴沒有再跟江菲較勁了。
三叔看了看江菲,覺得這個時候是江菲去最好了,最合適,就
算薄宴到時候不領情,也沒什麼。
可是江菲假裝沒有領會到三叔的意思,她裝作無辜的樣子看著三叔,心裡想道,哼!剛剛你不是還是說我配不上薄宴嗎?你不是說,我比不上洛夢夢嗎?
那麼就去請洛夢夢吧!
三叔看見江菲沒有行動的意思,決定只好自己上陣了。
一旁的薄靳卻有些得意,跟阮邵東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三叔走進薄宴問道:“薄宴,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只是薄宴依舊不答,也沒有拿出手機在手機上寫,這讓三叔一度很尷尬,這就是三叔想到的最壞的結果,本來他想的這個結果由江菲來承擔。
現在卻自己在這裡煎熬。
如果薄宴決定一直不說話,那麼三叔就不能再問了,再問下去只會惹怒薄宴。
三叔只能自己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他點點頭,用一種自言自語的聲音,卻大家都能聽見的語調說道:”行吧,你自己再考慮考慮,有什麼要幫忙的就儘管說。“
這樣的結果,三叔也是預料的到,所以之前三叔用眼神暗示讓江菲來做這件事情,不然薄宴一個尷尬在這裡,難道要他拿著手機對這所有的人這樣說嗎?
那是不行的,三叔知道,薄宴現在也是有產業的人了,有些商業機密是不能告訴任何人的。
這關係到薄宴在商業圈的名譽,所以思來想去,三叔還是覺得在現場,除了江菲,就只剩下自己了。
可惜這個江菲不知道是真蠢還是會演戲,竟然看不懂三叔的暗示,三叔只能在心底暗暗叫苦。
現在薄宴不給三叔任何答覆,三叔心裡一陣寒氣,雖然生氣,但是始終覺得,沒有必要跟一個小孩子去計較,三叔一直在心裡安慰著自己,薄宴就是一個小孩子。
有個這樣的三叔,薄宴是何其幸運。
就當三叔轉身要走的時候,薄宴上前拍了拍三叔的肩膀,然後薄宴拿出手機,在手機上快速的寫到:”三叔,我工廠那邊出了一點事情,我現在要著急趕過去,這邊的事情,麻煩您能幫我料理一下。可以嗎?“
看得出來,最後那句“可以嗎?”是後來臨時加上去的,不是在薄宴的預期之類的。
能夠這樣跟三叔說話,可見薄宴是真的把三叔放在心裡,而且,三叔是真的對薄宴很好,打心底對他好的那種。
看到手機上的話,三叔眼眶瞬間有些溼潤,他嚥了下口水,忽然覺得薄宴這個孩子平時自己揹負了太多,他不能說話,也沒有一個知心的人在身邊。
想到這裡,三叔不由得又回頭瞪了一眼江菲,頓時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可是卻正好看見江菲在看著薄靳。
三叔一陣難過,爲薄宴,爲自己。
愛而不得,恐怕是世界上最難受的事情了。
可是,薄宴連一個喝酒吐槽的人都沒有。
只要在一想到這個,三叔就會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以這樣的方式活著,太孤獨,太漫長。
他擡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薄宴,這個孩子的眼裡卻依舊像瀰漫著一層霧,看不清他到底在想寫什麼。
但是現在好不容易薄宴提出了要求,三叔答應得是應接不暇。
薄靳一直在冷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狠狠的瞪著薄宴,總是覺得這個人實在是自己生命中的一種羈絆。
如果,薄宴能夠拿著國王給的一筆積蓄,安穩的過一種殿下白癡的生活,那麼薄靳也許就不會那麼嫉妒防備薄宴了,可是薄宴偏偏不願意茍且,他就是要活出自己的模樣,就是要跟這該死的不公平的命運抗爭到底。
於是乎,兩個人兄弟就出面了現在這種比陌生人還要陌生的狀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自古以來都是有的,何況是現在。
三叔點點頭,趕緊說
道:“是,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辦好的,你放心吧。”
難得見到是三叔這樣惶恐的樣子,好久了,自從三叔從戰場上下來就在也沒有這樣回答過誰了。
彷彿是帶著一種榮譽,一種滿足,答應了薄宴的要求。
說完,三叔又走到江菲面前,思忖半晌,終於說道:“江菲,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希望在你和薄宴的婚事當中,當這段關係還存在的時候,你能盡到你應當盡到的義務!不管是生活上,還是精神上,我都希望你能做的更好一點。”
雖然不知道薄宴那邊發生了什麼事,讓三叔這麼忍氣吞聲的說出這樣的話,不過江菲在關鍵時候,還是拎得清,目前的局勢不明朗,自己實在不宜得罪薄宴。
“是。”江菲不假思索的答應著,這種態度讓三叔很滿意,他欣慰的點點頭,總算是沒有讓他失望,就連薄宴也深深的看了一眼江菲。
春風拂面,卻又暗藏殺機。
薄靳笑道:“三叔,您這是多操心了不是?人家江菲的心根本不在薄宴的身上,您又何必勉強他們呢?強扭的瓜不甜!”
場面一度混亂,臺下的僕人們看見薄靳如此囂張,卻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在薄威爾家族,從來是尊卑分明的。
現在看來,薄靳是放肆了。
這時候。一向沉默寡言的二伯站了出來,他深沉的說道:“行了,薄靳,你這樣的態度,是對長輩的不尊敬,知道嗎?”
二伯在薄威爾家族一向是中立的,從來不站隊,也不起鬨的,所以大家都有些莫名的覺得他說的話,向來都是中肯的。
薄靳訕訕的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行了,薄宴,你如果有事,現在就去辦吧,事情已經清楚了,你沒事就是萬幸,這些葬禮之類的東西都趕緊撤了,車禍的始末,我會安排人徹查。”二伯轉身對薄宴說道,指著臺下的一些葬禮道具一臉嫌棄。
聽到二伯說要徹查車禍的始末,薄靳的臉色忽然驚恐的了一下,他有些怔怔的看著二伯,這個二伯一向都是個死腦筋,做什麼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薄靳還真有些害怕這樣認真的人呢!
阮邵東站在薄靳的身後,顯然是注意到了薄靳的異樣,雖然阮邵東不知道那場車禍和薄靳有什麼關係,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似乎跟薄靳拖不了干係。
不過,現在阮邵東是薄靳旗下的人,自然會一切以薄靳爲主,他促到薄靳耳邊輕聲說道:“靳總,我們的勝算很大,工廠已經把次品混進去了。”
這個忽如其來的好消息讓薄靳很開心呢,他繃不住一臉的嚴肅,忽的笑出來了,這一切都讓江菲看在眼裡。
雖然江菲覺得薄威爾家族的事情跟自己的關係已經不大,但是薄靳這樣卑鄙的笑容,簡直就是一種魔杖, 江菲正好看見了,立刻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薄宴也不想耽誤時間,他擡手看了看時間,恨不得立刻走。
看著薄宴著急的樣子,江菲實在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是跟自己有關?
最近,江菲總是容易草木皆兵。
她走過去,站在薄宴身邊,輕聲問道:“薄宴,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站在薄宴身後,看著薄宴挺拔的身姿,本來一件普通的衣服,他硬是穿出了一種與衆不同的氣質,每當看到薄宴這樣的背影,江菲的腦海裡總是會忍不住想起來另外一個身影。
薄宴回過頭來,看著江菲,看著她軟軟的頭髮,真想伸手摸摸江菲的頭髮,她白皙的皮膚,因爲被薄宴這樣看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江菲的臉紅撲撲的。
一陣風吹來,江菲的心情很是怪異,跟陸北延在一起的時候,江菲也是有過這樣的感覺,可是現在,明明是跟薄宴在一起啊。
江菲有些恍惚,忽然覺得這一切,怎麼都那麼不真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