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薄宴,不知不覺中,已經把江菲當做自己的親人了,隨著江菲的喜悅而喜悅,隨著江菲的難過而難過。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什麼辦法能夠解決眼前的一切難題,那麼薄宴是願意用任何東西去交換的。
可惜的是,世上的事情從來都沒有捷徑,薄宴伸手,試探性的想握住江菲的手,想給她一點點安慰,誰知,江菲似乎很敏感,她巧妙的躲過了薄宴的手,伸手假裝去捋了捋耳邊的碎髮。
薄宴有些尷尬,他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的餘光看了一眼江菲,只見江菲愁容滿面,似乎是很擔心林亦如的事情。
於是,薄宴在手機上寫到:“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已經聯(lián)繫了朋友們,讓他們幫忙找你母親,你也要努力聯(lián)繫上你母親,及早的把東西歸還給薄威爾家族比較好,現(xiàn)在,我們就是在和薄靳比誰先找到你母親。”
聽了薄宴的話,江菲感動的一塌糊塗,她驚訝的看著薄宴,沒想到平時木訥的薄宴做事情想的這麼周到,已經安排了人在找自己的母親。
江菲頓時對薄宴刮目相看,以前的時候,江菲總是覺得只有陸北延是真的在關心自己,她一直以爲薄宴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愣頭小子。
所以一直沒有把薄宴的事情放在心上,也不願意在感情跟他有什麼瓜葛。
可是今天的事情足以可見,薄宴再也不是江菲想象中的那麼冷漠,那麼的狹隘。
反而薄宴顯得十分的大氣,十分的想一個丈夫的樣子。
江菲吸了下鼻子,心中頓時感慨萬千,想到自己之前對薄宴的態(tài)度很惡劣,她心中一陣愧疚。
終於,江菲鼓起勇氣對薄宴說道:“對不起,薄宴,我之前......對你不是很瞭解......可能我說話,做事......考慮的不是很周到,但是我今天看到你爲了我母親所做的一切,我很感動,謝謝你!”
江菲一口氣說完了,心還在怦怦的跳著。
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恐怕江菲會一直對薄宴存在著誤會,恐怕都不會主動去了解薄宴。
可是從這一刻起,江菲對眼前的這個神秘的男人很是好奇,似乎有一種很想去探索的衝動。
薄宴聽了江菲的話,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江菲,江菲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其實哪怕是薄宴面對著江菲,江菲依舊是看不出薄宴在想什麼。
“沒事,不用道歉,以後你慢慢了解就是了。”薄宴在手機上快速的寫到。
江菲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一怔,跟自己想的一樣,自己也正在想著要好好了解下薄宴,也許,薄宴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於是,江菲點點頭,她走上前,走到薄宴的身邊,她拉著薄宴的胳膊,鄭重的說道:“我知道這次事情的嚴重性,我也明白你的立場,我會盡快找到我母親,不給你添麻煩。”
夕陽的餘暉印在江菲小巧的臉上,她白皙的皮膚顯得更加紅潤有光澤,這個時候,薄宴才注意到,江菲剪了頭髮!
看到江菲的頭髮,薄宴眼裡明顯閃顯示出一絲的驚
訝,他指著江菲的頭髮,這個江菲肯定能猜到薄宴的意思。
江菲有點尷尬的笑了,說道:“我額頭上留了一個疤痕,我想剪頭髮把它遮住,正好阿倫知道醫(yī)院附近有理髮店,我們就去了,結果剪了這個樣子。”
說著,江菲自己都不好意思擡頭了,薄宴寵溺的看著江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他伸手把她額前的劉海撩起來,然後看見一個像蘋果核那麼大的傷痕。
他的手指冰涼,觸碰到江菲的額頭的時候,江菲很明顯的身體緊張的縮了一下,看來,在江菲的心裡,薄宴始終不是一個熟悉的人。
不然一個女孩子是不會拒絕跟他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的。
看來薄宴在江菲的世界裡,要走的路還很長。
對於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來說,這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特別是江菲,她是那麼的愛美,她還那麼的年輕,竟然因爲一個失誤,留下了這麼一個傷痕。
而且江菲回來後第一件事情也不是抱怨自己的傷痕,而是跟自己講在醫(yī)院發(fā)生的一切。
既然說到醫(yī)院的事情,江菲就不得不提醒薄宴:“我在理髮店的時候,正好碰見了阿翠帶的那頂假髮。”
江菲說完這句就沒有繼續(xù)往下說,而是擡頭看著薄宴,等待著看看他的反應。
因爲江菲母親的事情,江菲終於懂得給薄宴面子,終於懂得對薄宴要懷著一顆敬畏的心。
這個時候的薄宴,也顯得特別的溫柔,他雙手插在褲兜裡,挺拔的站在江菲面前,朝著江菲揚了揚下巴。
江菲明白,薄宴的意思是讓自己繼續(xù)說下去。
“理髮店的老闆娘說,買這頂假髮的女孩子態(tài)度很是不好,買了假髮去看完病,回頭就找老闆娘要退。”江菲平靜的描述著,不像剛剛那樣激動,現(xiàn)在的江菲更多的站在薄宴的立場上。
她明白,如果阿翠是站在薄宴的對立面的話,無疑是在薄宴的心上劃了一刀。
這種痛,江菲無法體會,但是她可以理解。
薄宴點點頭,在手機上寫到:“這件事情我會調查,你不要再插手。”
江菲看到薄宴這樣寫,心裡不明白,難道薄宴是在堤防自己?
難道薄宴是在懷疑自己嗎?
她的心忽然很痛,妄自菲薄不是江菲的作風,她一向都是有話要好好說清楚的人。
“爲什麼?你懷疑我嗎?”江菲直率的問道,眼神清澈的看著薄宴,想從薄宴的眼中看出答案。
可是薄宴搖搖頭,他看著江菲,微風吹拂著江菲的頭髮,讓她看起來有一種凌亂的美。
薄宴在手機上寫到:“我不想你再受傷。”
時光啊,總是在不經意間給人一個驚喜,人們都說歲月不饒人,但是誰又何曾饒過歲月呢?
當江菲開始從裡接受薄宴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了她再也不能經受住薄宴的冷漠了,唯有這樣動聽的情話,方能讓江菲心潮彭胖。
原本以爲薄宴不能說話,只能用冰冷的手機交流,還以爲這個手機只能寫出冰冷的話,如今,看來都是江菲想錯了。
不是的,薄宴還是一個很有情調的人,不是的,薄宴還是一個很體貼的人。
這次,江菲徹底在薄宴的溫柔中淪陷了,她著迷的看著薄宴,還以爲跟眼前的這個男人結婚是上天的嘲弄,可是現(xiàn)在看來,簡直就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
當自己孤獨無助的時候,當自己得知母親陷入了危險的時候,薄宴義無反顧的站在了江菲這邊,默默地幫助她尋找母親。
其實薄宴完全可以以薄威爾家族王子的身份斥責江菲,警告她,訓誡她,甚至是跟她離婚。
甚至控告她的母親。
薄靳的惡毒,江菲也是見識過,如果母親落在他手上,必然是沒有什麼好的結果,所以現(xiàn)在江菲必須跟薄宴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才能一最快的速度找到母親,這樣才能解決江菲心中最重的一個困境。
但是薄宴什麼也沒有做,他沒有做任何落井下石的事情,反而是不動聲色的站在江菲身邊,給予她最真實的關懷。
“薄宴.....”江菲想說謝謝,想說,以前都是我不對,想說,以後我會好好報答的你的,想說很多很多話,千言萬語也不足以表達江菲的情誼。
可是笨拙如江菲,她最終只是說了句:“謝謝。”
就結束了這段談話。
忽然,薄宴的手機鈴聲響了,江菲知趣的走開了,獨自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她拿著手機,不停的給母親的手機打電話,可是手機那邊一直顯示無人接聽。
江菲有些崩潰,她還給自己身邊所有的好朋友打電話,發(fā)信息,如果誰遇見了自己的母親,請一定留住她,及時的跟自己聯(lián)繫。
她手裡握著手機,翻看著通訊錄,生怕漏掉了一個有價值的聯(lián)繫人。
當手指翻動到陸北延這個名字的時候,江菲心裡仍舊是悸動了一下。
畢竟曾經愛過,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
可是爲什麼總是莫名其妙的消失?爲什麼每當自己有困難的時候,從來都不是你出來解救自己?
想到這裡,江菲微微擡眸看了一眼薄宴,卻見薄宴的樣子十分的冷峻,他站在夕陽裡,也站在自己的生命中。
江菲最終還是撥打了陸北延的電話,可是卻無人接聽。
這個時候,她也感受到一個目光在注視著自己,這個房間只有薄宴和自己。
她自然是知道這個目光是誰,她心虛了。
是啊 ,跟薄宴在一起,爲什麼還要給陸北延打電話!
江菲也很後悔,她裝作沒事的樣子,掛了陸北延的電話,繼續(xù)給通訊錄下面的人發(fā)信息。
此時,夕陽西下,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明天還會是新的一天。
這句話是江菲很喜歡的,也是郝嘉思說的。
飄,是江菲最愛的一本書。
(本章完)